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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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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在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殷月蟄的眼睛就亮了,笑瞇了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揚聲喊道:“師娘,乖乖好想你!”

說著就松開了江衍的手兩個跨步腳尖在地上一點躍起撲進了樓雪兮的懷裏。

心心念念許久的小幼崽終於回家了,樓雪兮眼圈泛紅激動地抱緊她就像小時候一樣輕撫著殷月蟄的頭。

還是和時候不同的,是那時候的殷月蟄還是原形比現在要龐大的多。

從樓雪兮的懷裏起來,殷月蟄又轉身噠噠跑回原地拉起江衍的手又跑回來,十指相扣站在樓雪兮的面前,羞澀的笑了一下,認真道:“師母我鄭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江衍我認定的道侶,是以後要一起飛升的人!”

樓雪兮站起身,笑的很是柔和:“師母知道咱乖乖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了可不能和你師父那樣成天就會耍小性子。”

殷月蟄仰頭笑盈盈的:“那是當然我把師姐照顧的可好了呢!”

帶著幾分稚氣的驕傲將樓雪兮逗樂的不行捏捏殷月蟄的臉轉頭和江衍道:“乖乖從小被寵壞了又和她師父脾氣像,傲氣的很覺得自己什麽都可以解決,對付這樣的就別慣著,該丟出房間就丟出去,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江衍唇角上揚,強忍住笑意點點頭:“好,阿衍記住了。”

“師母!”殷月蟄鼓起腮幫子氣鼓鼓的,“師母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可乖可聽話了,什麽都沒瞞著師姐的!”

殷月蟄說的大聲沒有絲毫心虛,樓雪兮笑笑不語,和江衍交換了一個眼神,對她的話是一百個不信。

“伏樂淮見過樓尊。”這時伏樂淮也已經進來了,站在蕭纓的肩頭,見樓雪兮的目光落在蕭纓的身上還帶著幾分探究,連忙道,“這是蕭纓,禦獸宗的下任宗主,當年我從封印中逃出就是她救了我。”

樓雪兮看蕭纓的目光頓時溫和了許多,蕭纓也拱手朝著樓雪兮行禮,道:“禦獸宗蕭纓見過樓前輩。”

“無需多禮,倒是我還要感謝你救了樂淮,她和乖乖的安危可是讓大家擔心了許久。”

樓雪兮邊說邊伸出手,輕捏著大白狐貍的後頸就把她抱入了懷中,另一只手在她的肚子上一探,果然本該存著內丹的地方已經是空空如也,半分內丹的氣息都沒有了。

在場所有人都看出樓雪兮在幹什麽,殷月蟄忍不住探過頭問道:“師娘,你知道樂淮姐姐的內丹要怎麽才能恢覆嗎”

內丹是靈獸力量的根本,哪怕成了妖修這也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所以要是想要伏樂淮能恢覆修為,就必須要先恢覆她的內丹。

只是殷月蟄想了許久,也想不到伏樂淮的內丹究竟是被誰給取走了,是否是早就被煉成了丹藥。

“有辦法。”樓雪兮擡手在伏樂淮的額頭一點,潔白的狐貍毛上瞬間染上小片泛著些金的紅色,在幾息之間就融入了她的體內。

感受到體內突然多出的龐大又柔和的力量,伏樂淮瞪大了眼,驚聲道:“樓尊,你的傷勢還未恢覆,怎麽可以……”

不等伏樂淮的話說完,樓雪兮兩指一攏就捏住了她的嘴,淺笑著下了個禁言術。

再隨著樓雪兮手一揮,幾人就瞬間到了另一個房間裏。

這個房間比大殿小了許多,布置雖說少了幾分華貴,卻在細節處處都能看到布置之人的用心。

“坐吧,樂淮的內丹已經被人煉化,取是不可能再取回來了,但當初在以封印為代價擊殺了那些人以後,雪狐一族的長老們便獻祭了血脈,為樂淮重新凝聚了一枚內丹。”

樓雪兮說完,平攤開手掌低聲念了兩句,隨後手中散出白芒,待白芒散盡,一顆雪白色猶如狐貍盤身酣睡的內丹便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伏樂淮看著那枚內丹,上面的氣息很是熟悉,爪子顫抖的擡起,卻始終不敢去觸碰。

“他們,都死了嗎”伏樂淮的聲音哽咽,低低的慢慢的,仿佛只要她的聲音夠輕,那些熟悉的長輩們就能回來一般。

樓雪兮素來和小輩親近,當初伏樂淮就是她從外面撿來的,也是她把同屬雪狐的伏樂淮送到了修境雪狐一族的居住地交由雪狐一族的長者們把她養大。

那時候的殷月蟄還只是顆蛋,並不需要那麽多妖修時刻不停的看著,於是她也有許多的時候時不常的就去看看那只她撿來的小雪狐,一直看到這小雪狐修煉成妖修。

清楚這小雪狐對雪狐一族的長老們感情有多深,也正是清楚這些,她才更明白為什麽長老們冒著雪狐一族滅絕的危險,也要獻祭血脈為伏樂淮凝聚出一枚內丹。

“拿好,這是長老們對你期望,好好煉化了內丹恢覆傷勢,這才不會辜負長老們的心意。”

將內丹塞到伏樂淮的懷裏,樓雪兮又扭頭看向殷月蟄。

“師娘不用說,我知道是我護心逆鱗的事情,放心吧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我的護心逆鱗現在就在師姐這裏。”殷月蟄坐在江衍的腿上,笑的格外燦爛。

看自家幼崽那憨傻傻的樣子,樓雪兮嘆口氣一直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被放下了。

看著江衍和殷月蟄親昵黏糊在笑鬧在一起的樣子,在看看另一邊蕭纓小心哄著抱著內丹暗自神傷的伏樂淮,樓雪兮無奈的笑笑,眉宇間的凝重也消散了幾分,一派釋然之色。

到了夜裏,樓雪兮給她們安排好了房間,江衍殷月蟄一間,蕭纓伏樂淮一間,而她則是去了大殿之上。

倒不是沒有房間了,只是因為這是她家伴侶曾經最愛窩著的地方,現在見不到道侶了,就只能坐在這,好歹也還有殘留的氣息讓她能夠安心。

“好了,大半夜的不陪你家師姐休息,悄悄溜出來想做什麽呢”大殿上燭光搖曳,樓雪兮倚靠在寬大的椅榻上,身上還蓋著一件白色的皮毛。

那是她家麒師父上一次蛻毛留下的,特意制成了被褥,還能隨著樓雪兮變回原形而變大,同樣的她家麒師父那裏,也有一床師母蛻毛所制的被褥。

殷月蟄忽然有些羨慕了。

從暗處走上前,殷月蟄乖巧的坐在樓雪兮身邊,問道:“師母是想師父了嗎”

清澈的眸子裏滿是擔憂與關切,樓雪兮心裏被暖的化成了水,坐起身摸摸殷月蟄額頭上的角角,雖然是在微笑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當然想啊,那傻子天天自詡聰明,可最後唯一想到的辦法竟然是借助當年天道留下的力量,把自己封印起來躲避仙界接引,你說說她身上還有那麽多傷,封印了這麽久該是有多疼。”

說到後面,樓雪兮捂住了唇將哽咽聲咽下,淚水卻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殷月蟄眼睛紅紅的,淚水在不停打轉,將落不落。

低下頭,擦去眼中的淚水,殷月蟄從儲物戒指裏拿出絹布,動作笨拙生疏的一點點擦去樓雪兮的淚水,卻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好在樓雪兮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一刻鐘後就止住了淚水,仰頭長呼吸幾口氣,聲音才恢覆了正常,問殷月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嗯,有很重要的事情。”殷月蟄老實的點點頭,雙手平搭在膝蓋上,抿唇直視樓雪兮。

她說的正經,樓雪兮也上了心,等待殷月蟄繼續往下說,可結果沒想到的是,不等殷月蟄繼續開口,她的身上就突然騰起一陣黑霧,且在那黑霧之中,還摻雜著許多血色的氣煞。

而殷月蟄那雙眸子,也紅的比血液還要鮮艷,充斥著癲狂與陰翳,全然沒有剛剛那副乖巧溫軟的模樣。

“乖乖!”樓雪兮一驚,按住殷月蟄的肩膀。

“師娘不用擔心,我只是想給你看看,我上輩子的樣子而已。”眸色一斂,殷月蟄笑容看似和平常一樣,但樓雪兮明白這只不過是殷月蟄裝出來的。

沒有留給樓雪兮詢問的時間,殷月蟄便竹筒倒豆子般的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樓雪兮聽完殷月蟄所說後神情變得無比凝重,竟然一時回不過神來。

“所以說,是天道和龍族合力,將人間的法則給騙過去了”樓雪兮有些難以置信。

殷月蟄點頭:“嗯,師父應當是知道的,只不過應該是在封印之後才知道的。”

“連法則都被騙過去了,難怪我一直都沒發現,不過天道和龍族應該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看來此事並非我之前所想的那麽簡單。”樓雪兮的眸子化為了純白的獸瞳,墨色的長發轉眼間化為了純凈的白。

隨著她低聲不斷念出些什麽,殷月蟄聽到了許多微小似是竊語一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聽不清也聽不懂。

良久之後,樓雪兮長呼出一口氣,氣喘籲籲的靠躺在椅榻上,面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

對著殷月蟄搖搖頭,樓雪兮聲音很是虛弱:“問不到,那個人也騙過了法則,使法則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意料之中卻也讓人很是失望的答案,殷月蟄斂起渾身的魔氣將樓雪兮扶躺下來,接著不顧樓雪兮虛弱的阻止,將手中劃出了一道口子,數滴淺金色的液體滴下,落入樓雪兮的口中。

“師母好好休息,若是因為這個累到了師母,到時候師父又要吼我了。”給樓雪兮蓋好被褥,殷月蟄低聲說完便離開了大殿。

在大殿後,江衍還在等她,見她走來立刻便迎了上來。

“師姐,師娘也不知道那件事,看來真的要我們自己去找了。”趴在江衍的背上,殷月蟄聲音悶悶的,有些不悅。

對於小道侶一心躲懶的行為,江衍是既好笑也無奈,但是也不能真的笑出來,便順著話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師娘本體是何靈獸呢,怎麽你一有問題就想問師娘”

殷月蟄吸了吸鼻子,趴到江衍的耳邊吐出兩個字:“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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