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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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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VIP]

章節簡介:她的畫裏都是她

早上八點不到, 蔣花晨到了歡樂貿門口就給褚月夕發定位,說她到了。

等了一會,褚月夕沒回短信, 蔣花晨便給她打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

“夕夕,我到了。”

“我有點事, 等會過去。”

“好, 那你先忙你的是, 我等你。”

褚月夕沒來,蔣花晨不敢亂走, 擔心自己走了褚月夕過來會找不到她。

褚月夕本來想晾她一上午, 中午過去,哪知道路上遇到堵車,兩點才到歡樂貿。

蔣花晨一句沒抱怨, 看到她來了笑著和她招手。

“夕夕, 你來了。”

七月的天很是毒辣, 蔣花晨站在室外汗流了很多, 水一口沒喝, 聲音都有些沙啞, 褚月夕看到她嘴唇發幹,心裏很不是滋味, 忍不住說她。

“你不知道買水喝嗎?”

“我忘了。”

不是不知道,是她很明白夕夕心裏那道過不去的坎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只是希望她心裏的氣能多消一些。

在這裏等了幾個小時,她也想了很多, 夕夕從不放她鴿子, 她知道即使再生她的氣她也一定會來, 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她不會不來,只要等她她就會來,她是懷著希望在這裏等她,而兩年前她不止一次放過她鴿子,她在機場等她,一遍遍給她打電話發信息都沒有回應,心裏該有多難過和委屈啊。

蔣花晨看她神色擔憂,沖她寬慰地笑笑。

“你等我那麽長時間,我等你幾個小時不算什麽。”

褚月夕看她沖著自己傻笑,心想她就是故意的,室內有空調她故意不去,旁邊有店賣水她故意不買,她就是故意跟她耍苦肉計。

可即使知道她是故意的,她還是忍不住心疼。

褚月夕有些別扭地別過臉,對她說:

“我餓了。”

“走,我請你吃飯。”

蔣花晨高興地拉著她往商場裏走。

兩人找了家店,還未入座,褚月夕就讓服務員先上一壺水。

服務員倒好了兩杯水端放在兩人面前,把水壺放置一旁。

褚月夕看蔣花晨沒喝水,把一整壺水放到她面前,皺著眉頭命令她道:“你把水喝了。”

“好。”蔣花晨受寵若驚,一口氣喝幹杯子裏的水,又端起壺連倒了兩杯,喝完還把杯底倒過來給她看。

褚月夕見她穿著長袖,身上都汗濕了卻沒有脫衣服的打算,不經感到奇怪。

“大熱天還穿著長袖,你不怕熱死嗎?”

蔣花晨笑著說:“還好,長袖防曬。”

吃過後走出飯店,蔣花晨看到旁邊有一家手工陶藝館。

“夕夕,這兒有一家陶藝館,我想進去看看。”

見褚月夕沒說什麽,便拉著她往店裏走。

“歡迎光臨~”

上前迎客的女店員看到褚月夕面露喜色。

“hello~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前年你來我們店裏做過一個陶人,當時是我教的你。”

褚月夕沒什麽印象。

“我記得我是在仁宣廣場那邊學的。”

“對,我前年在仁宣廣場那邊店上班,去年調到這邊來的。你在我們店裏呆了好幾天,每天比我上班來的還準時,說一定要做出一件精品來,我一直記得。”

以前確實幹了不少傻事,褚月夕尷尬的笑笑。

蔣花晨想起後來夕夕送她的那件陶人確實看起來做工很好,原來做了好幾天。

“這次是帶朋友過來做陶藝嗎?”

褚月夕剛想說“只是路過進來看看”,蔣花晨搶先說:“是啊。有沒有簡單點的,半天就能學會的那種。”

“可以做個杯子。難度系數小一點。”

蔣花晨看向褚月夕:“夕夕,你能教我嗎?”

“我早忘了。你還是讓專業老師教你吧。”

蔣花晨有些惋惜,“那好吧。”

女店員領蔣花晨坐到位置上,坐在旁邊教她。

“我們需要先把手打濕,然後開機,像這樣,把泥壓緊在轉盤上。”

“這樣行嗎?”

“可以。再像我這樣拉高。”

“是這樣嗎?我怎麽不行?”

蔣花晨試了好幾次都不行。

“這樣。拉高再拉低。”

褚月夕看到女店員手貼著蔣花晨的手,手把手教她,心裏有些不悅,卻又不好發作。

恰好看到有人進店,立刻對女店員說:“老師,有客人來了。”

女店員教的正認真,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褚月夕話裏有話。

“沒事,我同事會去招呼的。”話音剛落,就有其他店員迎了過去。

女店員繼續教蔣花晨。

蔣花晨看褚月夕吃癟似乎有些不高興坐到一旁,對女店員說:“老師,又有客人來了,你要不先去招呼他們。我讓我朋友教我。”

女店員順著蔣花晨的眼神看向褚月夕,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說:“那我先去招呼他們,你們要是有事再叫我。”

“好。謝謝老師。”

“不客氣,應該的。”

“褚老師,這拉高怎麽拉啊?你過來教教我唄。”

褚月夕走過去坐下來,看到蔣花晨憋著笑,有些不滿。

“笑P啊。”

“褚老師,是這樣嗎?”

褚月夕不敢碰她的手,對她說:“你在旁邊看著,我做給你看。”

“好。”蔣花晨笑著收回手。

“大拇指按壓上面中間的位置,保持平衡向兩邊擴展,你試試。”

“是這樣嗎?”

“不是。大拇指壓中間……對就是這樣,保持平衡……”

“哎呀~歪了。我平衡不了。”

“怎麽平衡不了?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

“每個人都是有長處也有短處,可能做陶藝就是我的短處。”

“你再試一遍。”

“哎。還是不行。”

褚月夕皺了皺眉,手指附在蔣花晨的手上,手把手認真教了她一遍。

“這樣不就好了嗎?很簡單啊。”

褚月夕一擡頭,對上蔣花晨炙熱的眼神,她意識到什麽,立刻收回手,輕咳了一聲。

“你再試試。”

蔣花晨看她臉微微泛紅,忍不住抿嘴笑。

“好。”

她其實已經會了,只不過想要她親手教她。

“不行,還是不會。夕夕,你再教教我。”

褚月夕覺察她是在故意捉弄她,板著臉瞪她。

“看來你確實不適合做陶藝,要不我們還是走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我再試試。這次要是還不行,就聽你的不在這浪費時間了。”

蔣花晨很快做好了一個造型,然後開始上色。

褚月夕看她上色是左手拿筆,覺得有些奇怪。

“你以前不是用右手拿筆嗎?”

“哦,”蔣花晨心裏咯噔了一下,面上淡定自若,把筆換至右手,輕描淡寫地說:“我兩只手都行。”

褚月夕以為她是在向她顯擺,撇了撇嘴沒在問什麽。

做好了一個,蔣花晨又坐回拉坯機前。

“我再做一個,一人一個。”

“我不要。”

“那我自己留著。一個喝水,一個喝果汁。”

褚月夕眼睛看向別處,懶得管她。

從陶藝館出來已經五點多了,蔣花晨剛想和褚月夕說話,一個小男孩從旁邊跑過來,不小心撞到她身上,手裏的雪糕弄到她右邊衣袖上。

“姐姐,對不起。”小男孩連聲向她道歉。

“沒事沒事。好好走路,別亂跑了好不好?”

“好。”

褚月夕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準備幫蔣花晨擦一下衣袖上的雪糕,卻被她下意識避讓開了。

“我自己來。”

蔣花晨從她手中拿過紙巾。

褚月夕收回手,心裏有些不滿的小情緒。

蔣花晨擦拭好後走到垃圾桶旁將紙巾丟進垃圾桶裏,褚月夕看她折返回來,伸手輕輕去拉她的手。

突然這麽主動,蔣花晨有點受寵若驚,但褚月夕臉偏向別處,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夕夕,我們去超市吧,晚上去我家,我做飯給你吃。”

“好。”

蔣花晨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褚月夕稍稍落後一步,眼睛盯著蔣花晨握著她的手,心裏的不滿一點點散去,喜悅一點點占滿心田。

到了超市入口處,褚月夕試圖松開蔣花晨的手。

“我去拿推車。”

蔣花晨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

“不用推車,買兩個菜就好了,家裏還有別的菜。”

“哦。”

褚月夕頭轉向一邊,嘴角難言心裏的喜悅,彎了彎嘴唇。

“有想吃的菜嗎?”

“我想吃蝦。”

“蝦買好了。還想吃別的嗎?”

“別的隨便。”

剛好路過酒水區,蔣花晨問褚月夕:“要喝飲料或者酒嗎?”

褚月夕瞥了一眼貨架,“拿瓶果酒吧。”

“喜歡什麽味的?”

“我看看。你松手。”

“哦。”

蔣花晨有些不情願地松開了手。

褚月夕走到貨架前拿了一瓶櫻桃果酒,蔣花晨也挑了一瓶蜜桃果酒。

之後又買了些新鮮蔬菜一起回家。

車停在地下車庫,蔣花晨主動上前拉著褚月夕的手坐電梯上樓。

到了家,又從冰箱裏拿了杯冷藏好的橙汁遞給褚月夕。

“你先坐,我出去一下。”

褚月夕出於好奇跟出去看,見蔣花晨走到隔壁敲了敲隔壁住戶的門。

“來了來了。”

裏面傳出一位中年女人的聲音,隨即門打開。

“晨晨今天回來這麽早啊。”

“嗯,今天沒上班所以回來的早。陳阿姨,我早上跟您說讓您幫忙帶的蝦買了嗎?”

“買了。阿姨估摸著你回來晚給你養在桶裏,還是活的呢。快進來。”

褚月夕站在蔣花晨身後跟阿姨打招呼:“陳阿姨好。我是晨晨的朋友。”

“晨晨的朋友啊,快進來。”陳阿姨連忙招呼她一起進來。

“謝謝阿姨。”

“你也不跟我說一聲是有朋友過來玩,我可以給你多帶幾個菜。”

“就我們兩個,夠吃了,家裏還有別的菜。”

阿姨拿了個袋子,蔣花晨把蝦裝進袋子裏拿回家。

褚月夕看蔣花晨擰著蝦進了廚房。心想:原來叫我過來吃飯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跟著走進來質問她道:“蔣花晨,你早上就算計好了叫我過來?”

被人算計的感覺,多少心裏有些不舒服。

“早上並沒有想這些,只是剛好出門碰到陳阿姨去買菜問我要不要幫忙帶菜,我想著你喜歡吃蝦便讓她幫忙帶些。”

蔣花晨把蝦倒盆裏。

“所以這些蝦不是買給我吃的?”這樣想著,心裏還是不舒服。

蔣花晨看她撅著小嘴,笑著說:

“是買給你吃的,只是你要是不來,那這些蝦就只能便宜我了。”

蔣花晨淘好米準備套上圍裙挑蝦線。

“你去客廳看會電視,我做好叫你。”

“我會挑蝦線。要不我幫你挑吧?”

蔣花晨想說不用,但看褚月夕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且手已經伸向了盆裏的蝦們,便沒說什麽。

“你等等。”

她把圍裙卸下來套到褚月夕身上,並幫她系好帶子。

兩個人一起挑一盆蝦,看褚月夕挑蝦的動作有模有樣,有點意外。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在國外的時候想吃蝦,跟網上學著做過。”

褚月夕披散著頭發,有幾根頭發貼著臉頰有些難受,她時不時用手背蹭蹭。

蔣花晨註意到洗了下手,去房間拿了綿柔紙巾和發卡過來。

走到褚月夕面前盯著她看。

突然離她這麽近,還這樣看著她,褚月夕心跳不受控制漏了一拍,支吾著質問她:

“你,你幹嘛?”

“你別動。”

手上有腥味,蔣花晨用棉柔紙巾輕輕拂開貼在她臉上的幾根頭發,用發卡夾住。

“這樣就好了。”

褚月夕低著頭往旁邊挪了一步。

蔣花晨不明所以:“你幹嘛?”

“離你遠點。”

蔣花晨看她臉頰微微泛紅,忍不住嘴角上揚。

蝦線挑完了,蔣花晨開始洗蝦,蝦洗好了放到一邊,把袋子裏的蔬菜土豆拿出來,蔬菜放到籃子裏準備洗。

“土豆要洗嗎?”

“等會我洗。”

褚月夕拿起土豆走到蔣花晨旁邊的洗水池邊開始洗土豆,洗好了把土豆放到砧板上,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刀,準備切土豆。

“夕夕,你放著,我來切。”

“我切我的土豆,你洗你的菜。”

“那你先削皮。”

褚月夕尷尬地“哦”了一聲,她竟然忘了給土豆削皮這件事。

削好了皮,褚月夕拿著刀問蔣花晨:“切土豆絲還是土豆丁?”

“你喜歡吃什麽切什麽。土豆絲的話抽屜裏有刨子。”

看她拿刀的架勢是要切土豆絲,蔣花晨不忘在一旁囑咐她:“你慢點,別傷到手。”

話剛說完,就聽到褚月夕低叫了一聲。

“哎呀!”

蔣花晨連忙過去查看。

左手中指被劃了一道口子,流了點血,還好傷口不深。

“都怪你,我切的好好的你在旁邊說話影響我。”

“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去拿藥箱。”

蔣花晨很快回來,拿酒精棉輕輕給她擦拭傷口。

褚月夕看蔣花晨繃著臉,有些過意不去剛才說的話。

“我自己來就好。”

“是我弄疼你了嗎?我輕點。”

蔣花晨動作更加輕柔。

處理好傷口,拿創可貼貼好,然後拉著她走出廚房,讓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電視,把遙控器放到她面前。

“你在這看會電視,好了我叫你。”

說完轉身回廚房做菜。

褚月夕看了會電視覺得沒意思,就起身四處看看,看旁邊一個房間門開著,書架上擺放著不少書,便走了進去。

書房有一整面墻的書架和一張書桌,書桌是一體式繪畫桌,中間的繪畫板半升著,夾著一張空白的素描紙,旁邊筆筒裏插著各種筆。她應該經常坐在這裏畫畫。

褚月夕走到書架旁,書架上擺滿了書且都是豎著放的,只有角落裏橫放著幾本書,很厚實,看起來像是畫本之內的冊子。

她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第一頁是用鉛筆畫的一張人臉速寫,她一眼便認出畫的是她,右下角的日期寫的是昨天。她認得是蔣花晨的筆跡。

褚月夕心裏大受震撼。

她翻看第二頁第三頁,整本畫的都是她,每一張畫的又是不同的她,有全身、半身、側臉、回眸、微笑、皺眉、嗔怒、傷心、難過……

她又翻看了下面下面兩本,有些像她有些又不確定。

褚月夕震驚之餘,也註意到這些畫的時間。

這些畫最開始的時間是十一月,也就是她出國的第四個月。奇怪的是一開始有些天一天有好幾幅畫甚至十幾幅,但畫的並不好,更像是一個初學者畫的,並不像蔣花晨畫的,初中她剛認識她那會,她已經畫了一手好畫。

日期往後倆月,畫進步飛速,這之後平均每天一張,直到昨天。

如果說看到第一張畫褚月夕可以確定畫裏的人是她,在看過這麽多幅畫之後她不確定了。

這些畫到底是她畫的還是別人畫的?還是有她畫的也有別人畫的?畫的是她,還是不同的女人?

客廳的電視正播放著最近熱播的綜藝節目,褚月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夕夕,好了,可以吃飯了。”

蔣花晨把菜端上桌,看褚月夕坐在電視前一動不動,叫她也沒聽見,以為她看電視看入神了,走過去叫她。

“夕夕,吃飯了。”

褚月夕擡頭看著她,眼神裏有掙紮、迷茫、困惑,還有委屈。

“蔣花晨……”

她想問她那些畫是不是她畫的,畫的都是誰,話到嘴邊卻問不出口。

如果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該怎麽辦?

褚月夕眼眶紅紅,蔣花晨以為是出了什麽事,連忙坐下來關切地問她:“夕夕,你怎麽了?”

褚月夕微微側身看著她,在她又要開口說話之際欺身上前堵住她的嘴。

她就像跌入水裏的小狗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拼命抓住她不放,亂咬亂動。

“夕夕。”

蔣花晨抓著她的手顫著聲向她求饒。

她的嘴唇抵在她耳邊說:“你叫我來你家吃晚飯,不就是想和我做嗎?”

“不是。”

“那我想和你做,可以嗎?”

她的聲音帶著蠱人的哭腔,蔣花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只知道眼前的褚月夕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她舍不得也拒絕不了她。

“吃完飯再……”

她話還沒說完,嘴再次被堵上。

蔣花晨摸索到窗簾遙控器,關上窗簾。

意亂情迷之時,褚月夕問:

“蔣花晨,你是愛我的對嗎?”

“夕夕,我愛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愛你。

她用實際行動回應著她的愛。

從沙發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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