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67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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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VIP]

章節簡介:春宵一刻

趙然冉見褚月夕頭也不回地走了, 趕緊追上去。

“夕夕,你等等我。”

“所以你心裏的那個人是她?”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剛才過去找她,她一直在問你的事, 還說她心裏有人, 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她要是心裏真有我,為什麽現在才說?”

“夕夕, 那你還愛她嗎?”

褚月夕沒有說話, 趙然冉了然。

“既然你心裏還愛她, 就找她問清楚。”

“我跟她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趙然冉見褚月夕態度堅決,連忙拉住她, “夕夕, 你說好陪我過來玩,我酒還沒喝上幾口呢。她喝她的酒,我們喝我們的, 這酒吧又不是她開的, 我們憑什麽走呀?走, 陪我回去繼續喝酒。”

褚月夕被趙然冉拉回了酒吧。

“夕夕, 我去拿酒, 你在這等我一下。”

趙然冉給褚月夕點了一杯威士忌, 褚月夕沒要,自己去要了杯橙汁。

來酒吧喝橙汁是什麽操作?

趙然冉心裏嘀咕嘴上沒敢說, 倒是旁邊一個美女姐姐好奇走過來搭訕。

“妹妹這杯是什麽酒?新品種嗎?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

褚月夕眼睛都沒擡,回:“橙汁。”

“橙汁?”美女姐姐頗感意外地笑了, “妹妹是第一次來酒吧嗎?”

褚月夕沒再理她,趙然冉在一旁答:“不是。”

美女姐姐問趙然冉:“這位妹妹不會每次來都點橙汁喝吧?”

褚月夕不悅地睨了她一眼, “跟你有關系嗎?”

“妹妹別誤會, 我沒別的意思, 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想請你喝杯酒。”

“我不缺酒錢,想喝用不著你請。”褚月夕不客氣地懟了一句。

趙然冉見美女姐姐臉色變了變,連忙把褚月夕往旁邊拉,端著酒杯和她換了個位置。

“這位漂亮姐姐,我朋友她剛失戀心情不太好。”趙然冉湊到美女姐姐耳邊說:“多少有點不識好歹,要不我陪你喝一杯怎麽樣?”

趙然冉本就是模特,身材氣質好,漂亮姐姐頓時眉開眼笑,爽快地說:“你這個妹妹說話好聽,姐姐不請她了請你喝酒。”

“謝謝漂亮姐姐。”

蔣花晨可能是喝醉了,趴在桌上一動不動,褚月夕眼睛總是不由自主掃到那個角落,看她一直沒動從一開始的冷眼旁觀漸漸心裏開始煩躁。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蔣花晨還是一動不動。

一個男人站到她身邊,嘴裏說著什麽,手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

褚月夕所有糾結的情緒都沒了,立刻起身走過去,推開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並且吼了他一句:

“你幹什麽?”

男人似乎被她兇神惡煞的表情嚇到了,施施然說:“我看她一直沒動靜,看看她有沒有事。”

“滾!用不著你看。”

男人訕訕走開。

褚月夕叫了她一聲,蔣花晨應了一聲換個姿勢繼續趴著睡。

“蔣花晨。”

“你起來,我送你回去。”

褚月夕試圖拉她起來,卻被她掙脫了。

“我不要回去……我就要在這裏……”

她不配合,一個人根本拉不起來,褚月夕只好回去叫趙然冉過來幫忙,一人擡著她一只胳膊往外走。

走了一段路,蔣花晨甩開趙然冉,雙手懷抱著褚月夕的肩膀,頭倚在她肩膀上,嘴裏含含糊糊喊著她的名字。

“夕夕……夕夕……夕夕……”

“叫魂啊叫。”褚月夕被她叫得頭疼,不耐煩地用手推了她的頭一下。

不想下一秒蔣花晨“嘔”的一聲,吐了她一身。

趙然冉反應迅速,立刻捂著鼻子閃到一邊。

褚月夕:“……”

褚月夕:“蔣花晨!!!我就不該管你!”

她雖然黑著個臉,咬牙切齒,卻沒有推開蔣花晨,反倒肇事者自己放開了她乖乖蹲在地上繼續吐。

趙然冉從包裏翻出一包紙遞給褚月夕,捂著鼻子催促她:“夕夕,你趕緊擦擦。”

褚月夕強忍著作嘔的心,和趙然冉合力把蔣花晨送進酒店扔到床上。

“夕夕,你趕緊把衣服脫了洗個澡,我去附近給你買套衣服。”

趙然冉說完捂著鼻子出去了。

褚月夕立刻去浴室脫了身上的連衣裙扔進垃圾桶裏,晚一秒她也要吐了。

熱騰騰的水很快洗刷掉身上汙穢的味道,感覺舒服多了。

她順便洗了個頭,頭發都吹幹了趙然冉還沒有回來。

褚月夕給她打了個電話:“冉冉,你什麽時候回來?”

“夕夕,附近服裝店都關門了,我沒買到衣服。要不你晚上在那住一晚,你那朋友喝了不少酒一個人呆著也挺危險的,你正好看著她點,明早我給你送套衣服過去。”

“你現在在哪?”

“酒店附近。”

“你在車裏等我。我一會下去。”

褚月夕說完直接掛掉電話,往房間走去。

蔣花晨正在睡覺,褚月夕沒敢開燈。

浴室的燈撒進來一些,可以看到蔣花晨平躺在床上。

褚月夕跪坐在旁邊摸索著解她上衣扣子,扣眼有些小,解起來很費勁,她擔心吵醒她,也不敢碰到她,所以屏住呼吸動作小心翼翼,解了半天終於把全部扣子解開,臉頰到耳根不知何時已發燙一片。

她輕輕扶著她的肩膀想要翻轉著她的身體,把衣服從她身上脫下來,卻不想手被她緊緊攥到手裏。

“夕夕……夕夕……我好想你……”

“夕夕……夕夕……你別走好不好……”

褚月夕跪坐時間久了腿有些麻,被她一拉扯,身子一歪倒在她身上。

“夕夕……我……好想你……夕夕……”

即使銅墻鐵壁,再克制的心也抵不過她在她耳邊一聲聲的嚶嚀細語。

褚月夕淪。陷了。

放縱過後,褚月夕拿起手機看到趙然冉一個小時前發來的短信,揉了揉腰從床上坐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蔣花晨的衣服套在身上,扶著腰走出房間。

蔣花晨一早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

低頭看自己身上未著寸縷,床邊左右看看衣服也不見了,只有一塊掉在地上的浴巾。

她揉了揉太陽穴,抓起浴巾裹在身上去開門。

服務員拿了一個購物袋給她,裏面有一整套換洗衣服,從裏到外。

蔣花晨坐在床上回想昨晚的事。

她記得昨晚她在酒吧裏喝酒,好像是喝多了,吐了,然後夕夕把她送進酒店,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夕夕過來解她的衣服扣子,再然後她們一起經歷了一段放縱快活的日子。

看著床上的衣服,想起昨晚的歡愉,房間裏似乎還能聞到殘留的獨屬於夕夕的味道,蔣花晨止不住嘴角上揚。

她拿起隨意放在床櫃上的手機給褚月夕發了條短信。

“夕夕,謝謝。”

“夕夕,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飯。”

蔣花晨給褚月夕發短信沒回覆,打電話被掛斷。

她知道她心裏還在生她的氣。

下班之後蔣花晨在公司附近的花店裏買了一束玫瑰花,打算去她家找她。

到了褚月夕家,按了門鈴沒人開門,家裏似乎沒人,她便找了個陰涼處坐等她回來。

不一會兒,褚月夕的車從外面駛進院內。

副駕駛上一人和褚月夕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

兩人邊走邊聊天,並沒有註意到她。

走在褚月夕旁邊的人不是昨天那個女生,好像是方苑。蔣花晨記得她。

“夕夕,你給我燉了冬瓜排骨湯了嗎?”

“燉了。早上就燉了,不知道大小姐你什麽時候過來,一直保溫著。”

“那你待會給我盛一碗湯,我現在就想喝。”

“好。”

前面有臺階,褚月夕伸手扶著她的手,柔聲叮囑:“你慢點,小心臺階。”

蔣花晨慢了幾步,眼看兩人進了屋,準備關門,急切地小跑著叫她。

“夕夕。”

褚月夕原本微笑的臉在看到蔣花晨的那一刻瞬間冷下來,然後當著她面“嘭”地一聲甩上門。

蔣花晨也不管不顧用力敲門叫她。

“夕夕!你開下門,我有話想對你說!”

“夕夕!你要是不開門,我今天就不走了,敲到你開門為止。”

蔣花晨敲了幾下,見褚月夕鐵了心不開門不理她,她觀望了一下兩邊,看到左邊有個窗戶是開著的,略一思考,走到窗戶旁邊,看到窗邊有一張方桌,方桌上有一個空置的花瓶,她順手將玫瑰花放至進花瓶裏,微笑著看著屋內的褚月夕。

“夕夕,這束玫瑰花是我特地買來送給你的。”

褚月夕繼續不搭理她。

蔣花晨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謝謝你送我的這套衣服,很合身,我很喜歡。”

“我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你穿覺得怎麽樣?舒服嗎?你要是喜歡的話回頭我再送你一套新的。”

原本在喝湯的方苑好奇地看向褚月夕。

“什麽衣服?”褚月夕矢口否認:“我根本沒穿你衣服,更不懂你在說什麽。”

“昨天晚上你帶我去酒店……”蔣花晨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不是你穿了我衣服嗎?我早上起來沒有找到衣服。”

“我怎麽知道。”褚月夕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也沒帶你去過什麽酒店。你的衣服更不再我這裏。”

蔣花晨不經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對耳環放在方桌上。

“這是你昨晚落在浴室的耳環。”

褚月夕冷著臉否認:“你弄錯了,那不是我的。”

“就是你的。”

“我自己的東西我能不認得?”褚月夕氣急,慌不擇言道:“蔣花晨,你不會是昨天晚上酒後亂性和別人睡了,以為那個人是我吧?”

“你身上的味道我不會認錯。”

“笑死人了。我身上的味道?我身上什麽味道?反正這對耳環不是我的,還有你的什麽衣服也不在我這。你如果是被人睡了以為那個人是我,跑過來想讓我對你負責,那你找錯人了。”

“也請你以後別來找我,我不想小苑誤會。”

方苑一秒GET到褚月夕的意思,立刻配合地依偎到她懷裏說:“親愛的,我怎麽可能因為別人三言兩語挑撥就誤會你呢?就算你跟她真的酒後亂性睡了也沒什麽,喝醉了酒發生點什麽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誰知道是不是別人對你心懷不軌故意趁你喝醉了酒勾引你呢。我只要你的身你的心都在我這裏就夠了。”

蔣花晨看方苑依偎在她懷裏,又聽方苑說這一番話,心情如坐過山車一樣墜入谷底。

“夕夕,我手拿碗有點酸,還是你餵我吧。”

方苑把手裏的碗遞到她面前,褚月夕很自然地接過,餵她喝湯。

方苑一邊喝褚月夕餵的湯,一邊看向窗外的蔣花晨,故意問褚月夕。

“夕夕,她是你以前的那個朋友蔣花晨嗎?我看著長得有點像她。”

“嗯。”

“我記得她好像是服裝設計師,小頌姐和我姐好像還穿過她設計的衣服,還挺好看的。要不我們結婚的婚紗禮服讓她給我們設計吧?”

結婚的婚紗禮服……

她們都準備結婚了嗎?

“還是算了。她看起來好像挺喜歡你的,這樣算的話我跟她就是情敵,我照顧情敵的生意,就等於又給她送錢又給她創造見你的機會,萬一你被她勾引去了我豈不成了大冤種。算了。我們還是找別的設計師給我們設計婚紗禮服吧。”

蔣花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褚月夕的家。

過去的記憶就像倒帶一樣在腦海裏回放。

她記得兩年前夕夕失蹤的那個晚上,她們在海邊找到她,她擡頭卻只沖著方苑笑。

那天她只叫了方苑的名字。

她還記得她對她說的話。

“小苑!我剛才還在想你呢,你就出現了!”

“小苑,我想好了,我要去學音樂,我跟你去留學!”

她還記得那天她和方苑緊緊抱在一起。

她們一起出國留學,上一所學校,一起學音樂。

是方苑讓她找到了人生的理想和目標,是方苑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們可能也會和其他情侶一樣爭吵、分開,再和好。

現在想來,那天和夕夕一起的那個人說夕夕心裏有人,她以為那個人是自己,其實她心裏的那個人是方苑吧。

這樣想著,昨晚的事也變得不太真實,蔣花晨原本心裏的篤定也變成了不確定,她甚至有些懷疑昨晚的一刻春宵是不是自己酒後的臆想,又或者確實另有其人,但那人不是夕夕。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夕夕就要和別人結婚了。

褚月夕看蔣花晨走遠了,把碗往桌上一放,開始興師問罪。

“小苑,你突然提什麽結婚?”

方苑一臉無辜:“你cue我不就是讓她以後別來找你嗎?她知道你要結婚了肯定不會再找你了。”

褚月夕:“……”

“你要是後悔,我現在出去跟她解釋,跟她說我跟你清清白白,剛才就是在演戲,你心裏一直只有她,你喜歡她,離不開她,我去把她叫回來。”

方苑說著就要起身,褚月夕連忙按住她。

“不用。”

“你確定不用?人已經走遠了。”

“走就走吧。我現在也不稀罕她了。”

方苑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意味深長地盯著褚月夕看:“所以,她剛剛說的是真的?”

褚月夕裝傻:“什麽?”

“你們倆昨天晚上真睡了?”

褚月夕:“……”

褚月夕:“都說了她搞錯了。”

“可是那對耳環是你的呀,那對耳環還是我跟麥森度蜜月時候我買回來送給你的,我那兒還有一對呢。”

“我再去給你盛碗湯。”褚月夕起身往廚房裏走。

“那就是說是真的嘍?”

方苑跟在她後面追問,見她害羞,開導她說:

“那種事很正常,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倆誰主動的?你主動的還是她主動的?”

褚月夕停住腳步,方苑跟的太近差點撞到她身上。

褚月夕逮著機會教育她:“你一個孕婦能不能穩重點,別這麽八卦,你在我家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跟麥森交代?”

“別轉移話題,你快說,你主動的還是她主動的?”

“你怎麽這麽八卦?”

“快說!”

“她……她先勾引的我。”褚月夕一邊舀鍋裏的湯一邊說,蔣花晨躺在那對她來說就是在勾引她。

又一想,是她先脫她衣服,算是她先動的手,便又改口說:“我先動的手。”

“喲~不錯呀~那你拿人家衣服幹什麽?珍藏啊?因為是第一次愛愛的衣服所以你要珍藏還是以後每一次你都打算珍藏呢?”

“不是,她昨天喝多了,吐了我一身,冉冉那家夥說去給我買衣服人跑了,我沒衣服穿才穿了她的衣服回來。”

“看來昨晚的最大功臣是冉冉啊。哎?我們的大功臣人呢?”

“下去面試去了,這會估計又跑去哪兒玩去了。”

“真好。你也應該跟冉冉學學她那股子灑脫勁兒。”

方苑突然一臉正經地看向褚月夕。

“我知道你喜歡蔣花晨,這兩年心裏一直沒放下她,但現在你也算是擁有過了,是選擇繼續喜歡她還是放下,你心裏要有個數。作為朋友你作出的任何選擇我都支持你,但我不想看見你再次受傷。”

“就像我當初說的,她如果喜歡你在意你,距離不是問題,坐飛機打車最多十幾個小時就能找到你,可是這兩年她一次也沒出現過,現在你回來了,她抱著什麽樣的心態過來找你,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你起碼要搞清楚。”

“你和冉冉不一樣,你死心眼,嘴上說著玩玩,心裏卻比誰都認真。你只會越陷越深。如果她給不了你承諾,我的建議是不要繼續。”

“她昨天跟我說她愛我,我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那你剛才為什麽拒絕她?為什麽不當面質問她?這兩年她是死了還是殘了,為什麽口口聲聲說愛你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一次都沒去找過你?為什麽現在突然對你說她愛你?你又在害怕什麽呢?”

如果這是個夢,對她來說是個美夢,她不想醒來。她不敢問,害怕問了,夢也就醒了。

褚月夕還是選擇逃避。

“我最近心裏很亂,我想冷靜幾天再問她。”

方苑欲言又止,最後輕嘆了口氣說:

“你想清楚就好。你是我朋友,我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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