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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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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波又起

翊坤宮裏,宮女嬤嬤一個個低頭縮腦的來回穿梭著,幾個太醫湊在一起皆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互相低語。

呂佳盈風跟著皇上匆匆趕到翊坤宮,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稀亂的場面,殿中連個主心骨都沒有,隱隱還摻雜著孩子的哭聲。

“發生什麽了?年妃如何了?”

皇上這一路走來步子又急又快,呂佳盈風跟著都險些岔了氣,可偏偏在殿外卻猛地停住了腳步,似是反應不過來般怔楞的盯著殿內瞧,遲遲不肯再邁一步,還是呂佳盈風性子急瞧不過去,拽了一個端水的小丫頭開口問。

“回皇上,娘娘,年妃娘娘她...她服毒自盡了!太醫現在正在裏頭救治呢。”

這小宮女話音剛落,呂佳盈風就感覺自己身邊猛地空了一塊,飛快的帶起一陣風就三步並兩步往殿內跑去。

胤禛算得上是倉皇的大步邁進內殿中,剛一進去就瞧見了榻上仰躺著的人。

往日裏艷若桃李的沒人現下意識不清的閉著眼睛,面色如同金紙一般,嘴唇發烏。就算是暈著眉頭也緊緊皺起不曾分開。

他擰眉目光中全是不解與疼惜之意,他不明白為何世蘭突然間會放棄了一切希望,見慣了她平日裏永遠活力有生機的模樣,現下瞧見她這般心中屬實不是滋味,說不上來的難受哽在喉頭叫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呂佳盈風跟著進來,第一眼瞧見的卻是孤零零站在床腳下撇著嘴忍著無聲落淚的溫宜——“公主怎麽還在這呢,看管的嬤嬤是怎麽看著的,也不怕嚇著公主。”

她快步走過去將溫宜摟在懷裏,輕輕拍打著她抽噎的肩膀安撫著,這個孩子同自己的弘晝幾乎是前後腳出生的,年歲差不多,可瞧著卻比弘晝懂事聽話多了,這麽小的一個孩子,難免叫人心中不忍。

“回皇貴妃娘娘,不是奴婢們不管,是公主自己不肯走,年妃娘娘服毒便是公主最先發現的,公主一直要陪著...”

呂佳盈風不耐煩的擡擡手——“年妃這些日子沒什麽心力,倒是縱的你們長了膽子,公主做什麽也是你一個奴才能置喙的麽?”

呂佳盈風翻了個白眼,對著自己身後的夏音說道——“你好好照看公主,翊坤宮先別讓孩子待著了,就先送去...鹹福宮吧,交給敬妃先照看著,一切等年妃好了再說。”

“是。”

...

周芪不經意擡頭,對上皇貴妃詢問的眼神後,他思忖片刻清了清嗓子——“啟稟皇上。”

他這一聲打斷了胤禛沈重的思緒,他坐在年世蘭身邊緊緊攥著她冰涼的雙手,目光尖銳帶著疑問直直的射向周芪。

“皇上,年妃娘娘服用的雖是烈性毒藥,可用藥劑量或許不熟悉,服用的並不算多,而且發現的及時,已無性命之憂,只是之後可能會有發力頭暈頭痛惡心,這都是難免的癥狀了。”

胤禛點點頭,聽見他的話一直揪著的心也稍稍松開了些,瞧著床榻上的年世蘭,他瞧著一旁嚇的發抖的靈芝沈聲開口詢問——“年妃為何會尋短見,這兩日她見了什麽人,還是聽了什麽話?”

靈芝戰戰兢兢的搖搖頭——“奴婢不知,蘇公公帶了奴婢前去問話,昨天夜裏奴婢才回翊坤宮,娘娘一直在殿中未曾出去,只是昨晚娘娘的神情已經有些不對了,奴婢以為是為著家人之事,便沒有多問。”

呂佳盈風也很是納悶,年世蘭從來不是個想不開的性子,到底是因著什麽才能讓她連自己的家人也不顧了只一心求死。

正想著,床榻上人悠悠轉醒,掙紮著慢慢睜開眼。

“世蘭,世蘭你醒了!”胤禛眼睛睜大,捧著年世蘭的手輕聲呼喚著。

年世蘭瞧著自己面前的,世界上最為尊貴的男人,面上的擔憂焦急不是假的,只是為什麽她的心更是一陣陣的刺痛不止,痛感泛著漣漪像是要將她悶的呼吸不過來。

她張張口還沒說話,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面上是滿滿的悲戚之意。

“你給我的歡宜香裏面,是不是有麝香。”

聲音輕輕的只有氣聲,帶著無比的哽咽之意,一下子像是在胤禛心頭上狠狠敲了一棒般震動不止,他心神大震的望著面前面色極差的女子,一個「不」字在嘴邊含著,卻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說出這一個字來。

年世蘭跟了他這許多年,瞧見他這樣一個神情,沈默以對她自然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眼眸含淚卻輕笑一聲,更顯悲哀之意——“看來莞嬪真沒騙我。”

莞嬪?

聽到這個名字殿中人俱是一頓,呂佳盈風朝著殿中的太醫和奴才們擺擺手示意,眾人也是會意的魚貫而出,皇家辛秘就是想聽,也得有命聽才行。

呂佳盈風自己也是往後退了一步,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這是莞嬪同你說的?什麽時候?”胤禛豎著眉面上的表情算不上好,方才純元故衣一事他本就還沒消氣,這一下更是新賬舊賬疊一起了,面上怒容盡顯。

年世蘭並不答話,虛著手捂著胸口緩了兩口氣,接著又說——“那臣妾再問,咱們之前的那個孩子,當真是端妃要害臣妾嗎!”

這話說的卻並不似前一句般容易,她話音越來越重,流的淚也越來越多,像是抽盡了全身力氣般仰著頭將話吐出來,眼睛死死的盯著皇上不錯過他面上任何一絲的表情。

胤禛直覺,若是自己此時再沈默以對或是顧左右而言它,自己將會徹底失去面前的女子,他反應極快眼睛都不眨的便搖搖頭,語氣甚至都帶了些不解與惱怒——“世蘭便是這般想朕的?咱們的孩子沒了朕與你同樣心痛,你寧可聽信旁人三言兩語便要自盡,也不肯聽朕同你說的嗎?”

這番話堪稱語重心長肝腸寸斷,年世蘭眼睛眨都不眨的死死盯著,見面前人的神色不似作偽,她才半信半疑的收回目光「那端妃...」

“朕一直念著她是皇額娘身邊長起來的,這才網開一面給了尊位,朕不知世蘭心中對此事介意至此,瞧你這樣子朕心中也不好受,亦不願叫你難受。”他率先開口打斷年世蘭之後的話,眼眸中凝上了一層冷霜,泛著寒意瞧得一旁的呂佳盈風陣陣發冷。

“端妃向來身子不好,朕不會讓她再在宮裏礙你的眼。”

這話說出口自然都知道是什麽意思,皇上這是有意要叫端妃「病逝」了。

年世蘭相不相信呂佳盈風不知道,只是她聽著倒是一個字都不相信,若真是端妃擅自將藥端過去,她還能在皇上手底下討得一個妃位那才真是出奇了。如今「病逝」也不過是為了做實自己的話,來個死無對證罷了。

胤禛趁著年世蘭楞神的功夫,循循善誘再度開口——“世蘭你要理解朕的苦心,朕何嘗不想與你有個咱們自己的孩子,只是朕實在沒有辦法,你哥哥是什麽樣的脾氣,是怎樣的張狂你也是瞧在眼裏的。就連你的話都沒什麽作用,朕又豈能不防著。”

他撫摸著懷中人的鬢發,語氣輕柔的要命——“朕答應你,赦免你哥哥的罪行,往後只囚禁於別院內其餘一概不再追究,年富年興革職後,交由你大哥年希堯看管教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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