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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奧斯卡父子獎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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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奧斯卡父子獎得主

要知道,皇上登基已經三年沒舉辦過木蘭秋狝了,每年都是派怡親王前去聯絡一番,木蘭圍場距離京師更是說不上一個近字,皇上究竟是生了多大的氣才要將太子派出去。

弘昭面上惶惶,聽到這話從自己父親口中說出像是整個人被定在了原地,連求情都忘記了。

弘時自方才開始跪在地上的雙腿便一直打顫,整個人如同鵪鶉一樣蜷縮著頭也不敢擡一下,他向來是最怕皇阿瑪的,可見著太子弟弟被這樣申斥責罰,頓時一陣熱血上了他的頭。

他咬咬牙托著打顫的腿膝行兩步,底下人都噤若寒蟬只有他悶頭往前挪著,一開口聲音已經抖得不像樣子了——“啟稟皇...皇阿瑪,太子也只是擔心...自己額娘,一時失言,還望...還望皇阿瑪開恩!”

胤禛看著自己的長子,雖跪在下面哆哆嗦嗦的不成樣子,可胤禛還是心中頗為熨帖,在做父親上,他此時覺得自己是勝過先帝的,先帝的孩子廝殺爭鬥的兩敗俱傷,可朕的兒子確是兄友弟恭最為孝敬。

平日裏弘昭有多照顧這個哥哥胤禛是瞧在眼裏的,弘時到底是早生幾年,是什麽脾性自己也是最為清楚。在弘昭尚未出生之時,自己也是對弘時寄予厚望的,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怕自己怕成這個樣子,活像是自己是個苛待兒子的無情父親。

此子雖不成器,可最為純孝懂得友愛,做個臣子已然是難得了。

雖心中滿意,可他嘴上還是要狠狠的罵

“一時失言,朕看是早有預兆,只是如今才顯露而已,你若是再為太子求情,便同他一起去吧!”

本以為這樣已經足夠威懾膽小的弘時了。可誰知弘昭餘光瞧著在自己身側的三個突然像是多長了個膽子,皇阿瑪都這樣說了他糾結半晌竟然還要張嘴。

弘昭扶在自己腿側的手掩藏在袖子下不著痕跡的後撤,用了些力氣按在弘時抖得越來越厲害的已經微微汗濕的手上,隨後微不可查的搖頭阻攔。

弘時皺眉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麽弟弟不讓自己替他求情。但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他知道自己沒有弟弟聰明。所以就格外的聽話,見狀也是閉緊了嘴巴不再開口,維持著叩頭的姿勢不再起身。

看著蠢蠢欲動的柔貴人與敬妃,胤禛不知是不是該感嘆這對母子平日裏的好人緣。但是自己真的要罵不過來了,只得趕在眾人開口之間板起臉繃直嘴角——“若是再有人求情,便是蓄意違逆,與她們二人同罪並罰!”

“弘昭,你去吧。”

他對著弘昭輕輕一揮手,說是明日啟程,便是多一天都不能留。

弘昭整個人異常安靜,泛紅眼角面色蒼白,嘴唇上絲絲點點的血跡,竟是方才他自己用貝齒咯出來,清了清幹澀發緊的喉嚨,自胸口抖著氣聲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闔了闔眼強忍住上湧的酸澀感,用略帶沙啞的嗓音透著輕顫——“兒臣...遵旨,還望皇阿瑪,鶴瘦松青,精神與、秋月爭明。”

這是他剛學會寫字不久時送給皇阿瑪的一副字,皇阿瑪很是喜歡將他掛在了養心殿裏,常出入養心殿的大臣嬪妃都能瞧得見。如今在此等場合再次提及,旁人眼中看的倒是頗為唏噓。

到底是天家父子,與尋常人家不同,先帝與廢太子是,如今皇上與五阿哥亦是。

眾人瞧著太子深深叩首,只是皇上端坐在上方,皇上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無人能從他那雙黑沈沈的眼眸中瞧出到底是有什麽情緒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弘昭再次念出那句,他的心是當真有了突然墜空之感,瞧著弘昭越行越遠的落寞背影,他竟悲從中來當真生出了一種要失去這個孩子的恐懼。

他索性想要閉上眼睛不再去瞧,可目光卻不受控制的跟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起遠去。

只待處理了敦親王,他就能將自己的孩子接回來了!

宴會開始的熱熱鬧鬧,結束的卻也轟轟烈烈。

宮中地位最高的與往日裏最為受寵的嬪妃都被禁足,一向受寵的太子竟然也被皇上遷怒送去了遙遠的木蘭圍場。

後宮如此巨變,得意的自然是餘鶯兒。

她從九州清晏出去都是坐著轎輦唱著曲兒,一路回到自己院子,來往宮人沒有聽不見的,服侍皇上不過幾個月便擠掉了一個生育四子的皇貴妃和受寵的嬪位娘娘,換做是誰也不能不得意。

年妃卻沒有那麽好的心情,她還記恨著這個餘答應說她老的事情,想著過後怎麽也得好好給人一個教訓。

餘答應是她親手送到皇上身邊的,她得寵自己自然樂見其成。可是她想不到這個輕浮張狂的小小宮女居然能叫皇上這麽捧在手心寵愛,譏諷兩句便生了這麽大的氣連太子都發落了,顧不得什麽大計,此時此刻她心中的醋意幾乎已經要將自己淹沒了。

不遠處仍傳來咿咿呀呀的曲子聲,她煩躁的捂著耳朵沒好氣的叫道——“唱唱唱!把那賤人給本宮叫過來!”

——

次日天不亮,弘昭就穿戴整齊跟在十三叔後面來到了圓明園外,簡便的車馬已經準備好,侍衛太監正忙著往馬車上搬東西,幾個伴讀也早早的背著自己的行囊到門口等著。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大部隊早就提前出發在前面等著匯合了。

弘昭昨日剛遭了申斥,今日雖不見什麽萎靡頹唐之色,依舊是如松竹一般清雋挺拔,只是眼底的青黑還是叫人瞧得可憐又憔悴。

他站定在馬車前,看著面前的腳凳遲遲不肯踏上去,停頓半晌後轉身深深回望,身後空無一人,並無人來送他。

沒見到想見的人,他眼底閃過落寞的神色。

怡親王瞧著做戲上癮的這父子倆,在暗處控制不住的挑挑眉——“太子,走吧,咱們該啟程了。”

聽到催促弘昭這才收回目光,腳步堅定走上馬車不再回頭。

“啟程。”一聲令下馬車緩緩走起來,微風帶過紗簾掀起一角,大門口的假山後,藏在角落裏的兩個身影驟然闖入了弘昭的眼簾。

他一把將簾子掀開,姿勢費力的往後去看。

是眼睛腫的像是核桃一樣,拼命朝自己揮手的弘錦。

自己和額娘都知道這是個局,是在做戲,只是弘錦卻不知道,她只是覺得自己地位尊貴的額娘突然被幽禁,得寵的龍鳳胎弟弟也被遠遠的送走,定然是一下子害怕極了。

再有一個就是眼下青黑和自己如出一轍,滿臉擔憂之色還強撐著朝自己露出笑容的富察映珺。

她...應該也是嚇壞了吧。

弘昭突然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他卻什麽也不能說,只能朝著她們揮揮手。

——

胤禛捧著折子枯坐在殿中,好半晌都沒有翻過一頁,目光飄忽著透過折子又仿佛在瞧什麽旁的東西。

“弘昭如今啟程了吧。”

蘇培盛警覺擡頭——“回皇上,算算時間已經啟程了。”

他第一次離開自己遠行,他身為父親竟然都沒去送一送,都怪這個可惡的老十!

正出神想著,就聽得小夏子在一旁低聲稟報。

“啟稟皇上,四阿哥殿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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