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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忽染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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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忽染風寒

「娘娘,聽說沈貴人有孕了」這天晚上,雪信一邊給呂盈風梳頭,一邊說著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哦?這個日子懷上倒是好,月份大了天氣也見涼了,不至於受罪。”呂盈風並未覺得什麽,她能有孕,別人自然也能。更何況她們年輕又多寵,早晚的事。

雪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要說莞貴人與沈貴人關系真是好,有孕都一起,這樣也好,恩寵總能分給別人些。聽說皇上極為高興,還賜了「惠」字作為封號呢。”

“是啊。”呂盈風也閉目養神,慢悠悠的附和著——“咱們旁邊的安答應,宮中的富察貴人,我瞧著都是不錯的,只是宮中一下多了兩位有孕的嬪妃,華妃不知道睡不睡得著。”

想著她定是一副氣惱的模樣,呂盈風頗覺好笑的搖搖頭,可誰知雪信卻道——“知道娘娘好奇,奴婢特意去打聽了,華妃娘娘處什麽信兒也沒有,靜悄悄的,甚至今日還多用了盤蟹粉酥呢。”

聽她這麽說呂盈風倒是鄭重了些,直起身子睜眼看向雪信——“你說華妃今日什麽動靜都沒有,哪怕一個杯子都沒碎?”

得到的雪信的肯定後,她還是覺得此事頗為不對勁。

“請脈的太醫是誰?”

雪信想了想——“是照顧莞貴人這胎的劉畚劉太醫。”

呂盈風沈思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處處都不對勁,不放心的對著雪信囑咐——“你去跟洪喜海說,叫他這些日子不必跟著我,去陪著弘昭弘錦,叫他們這些時日別多亂跑,身邊一定得多些人跟著。”

“誒。”雪信點頭答應,遲疑著問道——“娘娘是怕…菀貴人和沈貴人的胎不能平安生產?”

呂盈風疲憊的支著頭——“婦人生產如同過鬼門關走一遭,本就驚險非常,加之一連兩個得寵的新人接連有孕,皇上正是高興的時候,這時候若是出了什麽岔子,誰能擔待得起,左右不是沖著咱們來的,咱們避著些總沒錯的。”

——

“姐姐求子得子,當真是大喜。”甄嬛虛虛扶著腰身,一進屋就對著眉莊道喜。

眉莊見她來了也是高興,起身迎上去拉住手——“你可算來了,這兩日可是給我悶壞了,這也不許去那也不許去的,當真是沒意思急了。”

二人說笑著相攜在桌前對坐,離得近了眉莊有些擔心的看著甄嬛的面色——“我這孩兒才一個月倒還顯不出什麽,我瞧你這幾日面色屬實不太好看,可問過太醫了?”

甄嬛面色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下施了厚厚的一層脂粉,可還是擋不住透出的青色來——“我也不知是怎麽了,這些日子愈發睡不醒了,一天難有幾個時辰清醒的,太醫說倒也正常,不是什麽大事。”

沈眉莊也就放心的點點頭,太醫都說沒事那定然就是沒事的。

並未多做思考,沈眉莊便又陷入喜悅中,拉著甄嬛親近的說道——“你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又一同入宮,現在又一同有孕,真是莫大的緣分了,我只盼著我們兩個的孩兒都能健康,如大公主和五阿哥一般玉雪可愛就好了。”

“是啊。”想到了弘昭弘錦福娃娃一般聽話又懂事的模樣,甄嬛也向往的笑著——“欣妃娘娘生育多次,教導的也好,咱們也該去向欣妃娘娘請教請教。”

“哎。”眉莊悠悠的嘆一口氣——“你還不知道吧,欣妃娘娘病了,就前兩日的事,此時都有些起不來身了,我去探病都沒叫我進去,直說怕過了病氣對孩子不好。”

“怎麽回事?”甄嬛詫異,這些日來真是睡得糊塗了,外頭發生了什麽都不清楚。

左右不是什麽辛秘,眉莊也並未賣關子——“欣妃娘娘身子一向強健,可前日不知怎麽的,忽如其來一陣風寒人就倒下了,皇上連著去瞧了兩日,見病得實在厲害就讓先好好養著,阿哥公主如今都不常出來走動了呢。”

...

四阿哥來拜見欣妃娘娘,聽到的也是這一套說辭。

他跪在欣妃所居的鏤月開雲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兒臣拜見欣娘娘,願娘娘早日安康,兒臣便不多叨擾了。”

說罷站起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其實欣妃並不是他的首選,皇家的孩子大都早熟,他也不是什麽一心只求母親庇佑的小白兔,欣妃膝下有兩子一女,聽說長子還頗受皇阿瑪喜愛,壓根用不著照拂他一個被皇阿瑪厭棄的,常年進不得宮的皇子。

只是皇後與華妃的意思他自然也看得明白,她們都瞧不上他。

若是找不到高位的妃子做母親,那便要找個受寵的。否則就算是進了宮還是得不到皇阿瑪的認可。

想到這他腦中浮現出一個人,那日跪在父皇殿外求見,偶然見一清麗身影,蘇公公對她極為客氣,想來便是皇阿瑪新寵,是叫...莞貴人!

——

“娘娘,方才四阿哥來了。”雪信見著四阿哥的身影徹底在視線中消失,回身進了內殿來到呂盈風床邊。

呂盈風做的倒是真,夏日裏厚厚的被子偎著,蒼白的面色更襯得五官清麗透亮,到不同於往日裏神采奕奕的模樣,卻仿若個西子病美人般。

也難怪皇上這兩日天天來。

“我聽見了。”呂盈風見四下無人,也不再用氣聲說話——“他這兩日怕是後宮有些地位的都拜訪遍了,本宮有三個孩子,他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不必多想。”

二人正說著,就聽見外頭丫鬟春息的聲音響起,隱隱還夾雜著些哭聲傳進來。

呂盈風詫異挑眉,暗道自己這病真是裝對了,對雪信使了個眼色,自己趕忙悄默聲的鉆回被子裏。

“春息姐姐,求求你幫我通傳一下吧,我有要是要求見娘娘,春息姐姐行行好吧!”安陵容一路哭著來鏤月雲開,早已不知哭了多久,一雙眼睛紅腫不堪,發絲也亂的不像樣子,可她也顧不得這些,緊緊拉著春息的手苦苦哀求。

到底是小主,春息不好直接拂開,只能耐心的解釋道——“小主,我們娘娘當真是病的起不來身了,不見人的,小主您別為難奴婢。”

可安陵容此時已經慌得聽不進去話了,她急忙說道——“我父親出事了,皇上不願見我,娘娘這兩日病著我知道,我不會多打擾的,只是期望娘娘能見到皇上幫我說兩句話。”

這事春息定然沒法做主,正為難著,就聽到身後內殿有了動靜。

“春息!外頭在嚷嚷什麽!不知道娘娘病中需要休息嗎?”雪信壓著聲音輕喝一聲,撩開簾子從屋裏走出來,待看清眼前人有些詫異——“呦,這不是安答應嗎,這是怎麽了?”

安陵容放開春息的手轉而一把抓住雪信的又是一通哭訴。

雪信自方才便在門口一直聽著,心中早已如明鏡一般,卻還是故作驚訝的安慰道——“安小主先別傷心,你所求之事我知曉了,只是我到底是個丫鬟,做不得我們娘娘的主,我們娘娘這兩日又病的實在是重,連皇上來了都不知曉,哎——”

安陵容聽著話的意思,無錯的放開手。若是欣妃娘娘都不願意管她,她還能去求誰呢?

雪信見她這樣話鋒一轉又說到——“這樣吧,我跟安小主保證,這事情我記在心裏,我們娘娘一旦好些了我就立刻向娘娘稟報,絕不拖延。”

“只是...”她輕輕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循循善誘的說著——“安小主也該再想想別的辦法,我們娘娘這一直不清醒,別再給小主正事耽誤了,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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