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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另類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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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另類除夕夜

弘昭心急如焚腳下如生風一般,奈何身體限制太大,小小的身體步子邁出去一步不抵三步。饒是這樣小德子在後面小跑著都要追不上他。

路過的守衛與太監紛紛讓路,這可是大清最為受寵的小皇子,誰敢阻攔?

繞是這樣,緊趕慢趕到了倚梅園,弘昭還是聽見一句——“別過來...我鞋襪濕了,正在換呢。”

弘昭深吸兩口氣,壓下奔跑間呼進去刺骨的冷氣,正了正帽子,回頭對小德子使了個眼神示意他留在原地,獨自走上前來。

他小小的身子出現在胤禛視線中,卻不曾停下腳步,獨屬於孩童純真好奇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塊有人藏身的大石頭,踏著雪慢慢靠近。

胤禛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兒子歪著頭朝著陰暗處走去,也未曾出聲阻攔。

鞋襪濕了他一個男子礙於禮節自然不好貿然去看,可三歲的天真孩童卻無妨。

弘昭賭的就是自己皇阿瑪此時對這念詩之人的萬般好奇,聽著身後並無阻攔之意,也知道自己這是賭對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三步並兩步走到了石頭前探頭看去。

甄嬛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一雙手死死攥著手中的燈籠,寒冬臘日掌心硬是沁滿了汗漬,屏息聽著外頭的動靜。

見自己說完這話後,那男子就再未出聲,暗道這人還算個君子,事不宜遲拎起裙擺弓著腰彎著身轉身就要往碎玉軒跑去。

這一轉身瞧見的卻不是自己的來時路,而是離得極近的一張凍得發紅小臉,和水靈靈眨巴眨巴盯著自己的大眼睛。

“啊!”

她猛的一抖往後跌坐到雪裏,心跳如擂鼓一般,不由自主的叫了出聲,又後知後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弘昭見真把人嚇著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後退半步整整衣袖,恭敬行禮說道——“兒臣見過菀娘娘。”

他怎麽知道!甄嬛已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現下的情景了,菀娘娘...那面前這個孩子是個皇子?

那外面的人...

甄嬛不願再往下想,但願不是她想的這樣。她閉著眼睛,心中快速思量著對策。

“什麽?”胤禛皺眉,不自禁的擡步靠近,邊走邊問道——“弘昭你說什麽?”

能讓弘昭給她行禮,此人必定不是什麽倚梅園宮女,胤禛明白自己是被騙了。

可是菀娘娘?

除了那個久病不出的菀常在,胤禛不做他想,可這個菀常在入宮一連病了多日,連除夕夜宴都起不來身,為何會在倚梅園呢?

弘昭故作沒看出二人的心思,對著皇上故作孩子氣的說道——“皇阿瑪,兒臣沒看錯,就是菀娘娘,額娘冬日裏給碎玉軒送過炭火布料,兒子偷偷跟著去瞧見過的。”

甄嬛頗為絕望的合上雙眼,世間能被稱作皇阿瑪的只此一人。

此時說什麽都不管用了,她趁著已經酸軟在雪中凍麻了的腿微微起身,換了個姿勢麻利的跪下,伸手掀開寬大的兜帽,對著湊近的高大身影恭敬說道。

“嬪妾碎玉軒甄氏,參見皇上,五阿哥安好。”

“甄氏...”皇上意味不明的順著她念了一遍就不再開口,只揣著手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跪在雪地中的女子,眼神晦暗不明瞧不出喜怒,只短短兩字就與方才氣氛不同。

弘昭是知道自己這個皇阿瑪的多疑的,見此也不再開口,默默退出了紛爭圈。

甄嬛撐著微微顫抖的身體,緊咬著舌尖讓自己腦子清醒些,張張嘴磕絆的說道——“嬪妾一向身子弱...可今日除夕也惦記著熱鬧,怕...過了病氣才不敢去宴會,只能在倚梅園獨自祈福。”

說完她停頓片刻,依舊不見回音,只能硬撐著接著往下說——“方才...深更半夜,嬪妾帶病外出,深覺男女授受不親,才謊稱是倚梅園宮女,不是有心期滿皇上的。”

胤禛順著往下看去,鞋襪好好的穿在她的腳上,邊緣沾了些雪水,卻並無更換的痕跡。

甄嬛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小心的將腳往回縮了縮,扯著披風遮蓋起來。

看著她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模樣,胤禛神情出現一瞬的恍然。仿佛如今身處不是皇宮中的倚梅園,而是王府裏的梅林。也是這樣的雪夜,也是這樣的梅花。

純元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翩若游龍。

被自己看到後,她也是跪下朝自己行禮,面上也是一樣的忐忑不安。

純元的臉慢慢與眼前甄嬛的臉重合,就仿若純元跨越生死又回到了他的身邊,胤禛此時再也不願忍耐。

他並未開口,欺身上前將辮子甩到身後,彎腰抄手將跪在雪中的甄嬛抱起,站直身體停頓片刻,掂了掂手中的人惹得懷中人一聲輕呼,伸手抱緊了他的脖子。

他仿佛惡趣味得手般笑了笑,大步流星朝著養心殿邁步走去。

弘昭正伸著脖子看戲看得出神,視線卻猛然被遮擋。

一雙骨節分明的冰冷雙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他一把扣住這雙略微消瘦的腕骨,轉身向後看去,就見低垂著頭的小德子站在他身後,對他扯著脖子看自己老爹抱妃子的舉動滿眼的不讚同。

他無趣的撇撇嘴正要說話,目光卻忽然瞥見後面一個青色的滾金衣角在梅林中若隱若現。

“青色?怎麽把這事忘了!”

弘昭一拍腦袋,扒開小德子就往後面竄去,眼瞧著就要接近背著身的十七叔,卻被一道聲音無情打斷。

“呦!五阿哥您怎麽也跑出來了,這寒冬臘日...十七爺也在啊。”蘇培盛帶著一隊人順著人影找過來。

允禮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右手猛地往身後藏了一下,一抹正紅色在弘昭眼中一閃而過。

他自然不肯放過這個吃瓜的機會,故作天真的問道——“十七叔你方才從花枝上拿了什麽?我看著紅紅的,卻不像是花。”

允禮也不知為何自己在見到人的一瞬間要將手背到身後,只是現如今要是只有弘昭還好,皇兄身邊的蘇培盛也在此。若是私藏小象一事傳到皇兄耳朵裏。

以皇兄多疑多思的性子...

他看似灑脫的笑了笑,輕揮了下手——“只是個窗花罷了,想必是宮人留下的,弘昭若是喜歡改日十七叔帶你一起做一個。”

不想在此地多呆,他轉而對蘇培盛說——“皇兄方才抱得美人歸,想必已經回養心殿了,那這宴會本王也不回去了。”

“啊?”蘇培盛滿臉疑惑的看著這位十七爺,又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的院子——“這...哪來的美人啊?”

允禮輕笑一聲不再回答,自己晃晃悠悠的朝著另一邊離開了。

“恭送王爺。”“送十七叔。”

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弘昭拽了拽正嘀嘀咕咕的蘇培盛說道——“蘇公公可瞧見了十七叔手裏拿的什麽?我瞧著可不像是窗花。”

蘇培盛配合著低下身子,含笑的看著這位小主子,順著問道——“那阿哥說像什麽。”

弘昭想了想,篤定的開口——“像個女子的剪影。”

——

除夕宴一去就不見皇上再回來,華妃心中是要將齊妃從頭到腳罵了個徹底,宴會主角不在,其餘人也沒了繼續下去的心思,草草就結束了。

今日是除夕,按理說該是皇後娘娘侍寢,當然也有特例,華妃哥哥今日大捷,皇上高興也有可能去翊坤宮。

可偏偏都沒有。

不知從哪傳出來的消息,說皇上從倚梅園抱了個女子回養心殿,進去了就不曾再出來。

消息的真實程度,端看翊坤宮這滿地的碎瓷片就可得知了。

紫禁城中最不缺流言,這一晚上女子的身份早就猜測過許多輪了,眾說紛紜無一定論。

直到第二日晉位的聖旨下來,眾人才猛然想起來,宮中還有個久病不出的菀常在,竟然悶聲不響的幹了個大事。

除夕宴上悄無聲息的爭了華妃與皇後的寵,又沒了杏林微雨,沒了親賜湯泉。

有的只有第二日,新人第一次承寵拜見皇後時,所有人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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