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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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蔚嵐就低頭吻了下去。蔚嵐的舌尖與他抵死纏綿, 讓謝子臣立刻有了反應, 蔚嵐細細密密吻著,謝子臣翻過身來, 壓著蔚嵐,揉捏著她, 從唇齒之間露出聲來:“我來, 你會疼。”

蔚嵐擡腿示意不滿,謝子臣一把按住她修長的腿, 擡起頭來,早已化入濃墨一般的眼低頭瞧著她, 沙啞著聲道:“好阿嵐,嗯?”

那一聲嗯又軟又性感,讓蔚嵐瞬間頭暈目眩丟盔棄甲, 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

沒有想象中尖銳的痛楚,大概是前戲做得太好,蔚嵐就只覺得有那麽些微不足道的疼,而後便感覺一個硬物塞了進來, 填得滿滿蕩蕩,也就是沖進去那瞬間,一股熱流噴了進去。

蔚嵐震驚擡頭。

謝子臣艱難撇過臉去。

“對不起……”謝子臣紅著臉,覺得丟臉到了極致:“太舒服了……”

蔚嵐想笑,卻是硬生生憋住了。她擡起身子去吻他,小舌靈巧舔過他的唇舌, 小聲道:“這有什麽呀?不是還有好多次嗎?當初怎麽說的?”

她起身來,笑著道:“咱們要在這裏幹上幾天幾夜,我要讓你欲生欲死,讓我們家子臣知道,什麽是人間極樂。”

男人的喘息和聲音是完全無意識的發出來的,和平日那清冷的調子完全不同,帶了那麽點軟軟糯糯的味道,一聲一聲“嗯……嗯……”十分自然。聽得蔚嵐忍不住加快了動作,想要讓對方再多發出點聲音來。

蔚嵐哪裏見過謝子臣這樣放肆的模樣。謝子臣抱著她,只覺得在這溫柔鄉裏,溺死也是願意了。

謝子臣和蔚嵐及時行樂時,魏華終於帶著桓衡正在往盛京趕去。

夜風將桓衡吹醒。桓衡趴在馬背上擡起頭來,就看見魏華的臉。

“林華?”

“大人。”魏華目不斜視,直接解釋:“我送您去盛京。”

“何時了?”

“子時。”

“還有多久到?”

“不到半個時辰。”

桓衡沒有說話,夜風刮得他覺得有些冷。他的傷口凝了血,趴在馬背上,許久後,慢慢道:“我來不及了,是嗎?”

子時了,他們大概已經洞房了吧。

魏華沒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冬日盛京的冷與北方的冷不太一樣。北方的冷大開大合,直來直往,就是隨著大風而來,像在抽你耳刮子一樣,一巴掌一巴掌抽過來,扛得住,那就沒事了。

可這盛京的冷不一樣,盛京的冷從來都夾雜著無法看見的水汽,沒有什麽大風,也沒有什麽痛意,只是無論你穿多少衣服,都會悄無聲息的爬上你的身軀,徹骨寒心。

就像那盛京的人一樣,她從來沒有責備他,就連走,都都走得那樣溫柔,沒有傷害過他半分,可是卻總是能以這種,看似與他無關的方式,讓他疼得防不勝防。

無論他穿多少鎧甲,做多少準備,都扛不住她用那溫柔纏綿,又慢又緩的讓人疼到骨子裏去。

他微微抽搐,魏華斜瞟了他一眼,淡道:“大人,還去盛京嗎?”

“去。”桓衡咬牙出聲:“我來都來了,怎麽能見都不見就回去?”

“大人,”魏華淡道:“您敢見她嗎?”

敢嗎?

三年窩在北方,真的只是為了所謂平定北方內亂才不來見她嗎?

當年他還是少年,他想她,就不顧一切千裏迢迢去了盛京。如今他大權在握,誰都管不住他,他想一個人,怎麽就再沒了這種勇氣呢?

魏華的話落在他心上,讓他渾身一抽。

他不敢見她。

再多的言語,都無法掩蓋當年的事實。

是他先辜負了她。

“那年也是這樣的。”

他悠悠回想起過去來,這讓他心裏舒服一些:“那天晚上她從華州回來,不眠不休。她為了我去找糧草,我留守在城裏。”

“那時候我很害怕,也很痛苦。我被唐家人欺辱的時候,我滿心滿意都在想,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麽離開了阿嵐,我就像個廢物一樣,連唐家都要在踩在我的臉上呢?”

“是我太無能了,是我太依賴阿嵐了。阿嵐早晚會離開我的,當她離開我,我就一無所有了。”

“我不能再這麽依賴她,也不能再這麽迷戀她。”

“我怕我動搖,我太清楚知道自己的脾氣了,我怕我見到她,她一開口,我就會像小狗一樣蹭過去。於是我和唐莫成了婚。那時候我想的都是她,我一心一意想著,要是阿嵐是個女人多好啊。這樣她就可以獨屬於我,我也不用擔心她會離開我。”

“大人,”魏華忍不住出聲:“無論魏世子是不是女人,她都不可能獨屬於任何人。”

“是吧……”桓衡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來了。唐南樓同我說,她在門口站了一晚上。”

“她很難過吧?”

桓衡擡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同我一樣,難過嗎?”

魏華沒說話,他聽著桓衡描述著當年,忍不住有種想把這個人從馬上扔下去的沖動。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魏華忍不住開口:“那大人如今過去,還有什麽意義?”

桓衡沒有說話,許久後,他慢慢道:“不把她經歷過的痛經歷一遍,”桓衡眼中有些茫然:“我又怎麽敢去見她?”

他辜負她,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才能償還她。

他只能想,把她走過的路走一遍,把她經歷過的疼都疼一遍。這樣懲罰過自己後,他才能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有資格說那麽一句:“阿嵐,我回來了。”

他閉著眼睛,不再說話,只是道:“去吧,去見見她。”

魏華沒有說話,打馬帶他入了京,兩人到了謝子臣在郊外的宅子,只見張燈結彩,大紅的喜字刺得桓衡眼疼。

“你在這裏候著。”桓衡吩咐他道:“我一會兒就回來。”

魏華應了聲,看著桓衡攀墻進去。府裏沒有任何反應,魏華摸著下巴想——該提醒妹妹,侍衛要換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謝府的侍衛,桓衡的武藝本來就是一等一的,躲個侍衛,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翻墻來到主院,便聽到了謝子臣的聲音。

兩人似乎十分激烈,蔚嵐叫著聲,謝子臣似乎用手去捂了她的嘴,讓蔚嵐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別亂叫,”謝子臣壓著聲音道:“再叫就射了。”

桓衡整個人僵在原地,他捏緊了拳頭,想拔劍沖進去。

蔚嵐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清冷沙啞的聲音帶了嫵媚:“子臣真美,能娶到子臣,真是在下平生大幸。”

她的聲音讓桓衡瞬間就有了反應,然而言語卻讓桓衡心裏密密麻麻疼起來。

他反覆告訴自己,沒事的,床上的話,哪裏當得真。

阿嵐喜歡他,阿嵐真正喜歡的是他。當年阿嵐拋棄一切去北方,阿嵐辛辛苦苦輔佐的,是他。

謝子臣不過就是他不在時候阿嵐一個替代品而已,等他贖了罪,等阿嵐原諒他,阿嵐就會回到他身邊來。

難過是嗎?痛苦是麽?

沒事的,當年阿嵐也是這麽過來的。

桓衡大口大口呼吸,趴在屋檐上,聽著裏面的聲音,整個人腦子嗡嗡的。

他想走了,他一刻都不想留了。每一秒對於他來說都仿佛是在淩遲。

然而每次這個念頭湧上來,他就會想起來,那年蔚嵐也是這樣,站在門口聽他和唐莫的聲音的。

他胸腔裏無數情緒翻湧,他想拔劍,想沖下去,想去制止這一切。

可是不行,當年蔚嵐沒有這樣做,他也不能。

他要走完她走的路,嘗過她嘗過的痛,才有資格,再出現在她面前。

可是真的好疼。

桓衡蜷縮起來,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淚落下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十歲那年,被凍在雪裏,大雪冷得他瑟瑟發抖,徹骨寒心。

可這一次不會有人再來找他,也不會有人將他身上的冰雪抹去,背著他從風雪裏走出來。

他紅著眼眶,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周邊的聲音都變得格外遙遠,他只能聽見謝子臣的呼喚聲。

因為他叫的是,阿嵐。

這個名字仿佛是某種咒語,無論他怎樣努力隔絕,都能傳到他耳裏,他心裏。

天終於明了起來,陽光一寸寸落下來,那兩人斷斷續續,最後終於歸為了平靜。

桓衡看著天亮起來,感覺自己仿佛是接受了一場酷刑,終於到了盡頭。他踉蹌著起身,又跳了回去。

魏華在門口候著桓衡,見桓衡紅腫著眼,跌跌撞撞走出來,他上前道:“大人……”

“她不會原諒我了。”

桓衡沙啞出聲,魏華楞了楞,就看見他擡起手,按在自己的胸上,紅著眼看著魏華:“阿華,太疼了。”

“大人……”

一瞬之間,魏華似乎感覺面前這個人不是在北方叱咤風雲的元帥。而是當年在長信侯府纏著蔚嵐那個小公子。他內心柔軟下來,溫和道:“大人,回北方吧,大人人生還很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桓衡沒說話,他楞楞看著魏華,好久後,他慢慢堅定了神色。

“我不走。”

“沒有阿嵐的路,我走不下去。”

“大人,”魏華皺起眉頭:“荊州那邊……”

“我知道,”桓衡點點頭:“我見她一面……你讓我就見她一面,我立刻就走。”

魏華抿了抿唇,他成親比較草率,來不及叫蔚嵐。而如今蔚嵐成親,他身份敏感,也不能來參加,如今好不容易來了盛京,怎麽也是要恭賀一聲的。於是他想了想道:“那我去給魏相送張帖子,說我代表大人來恭賀他們新婚,大人裝成在下的侍衛進去,如何?”

桓衡點點頭,魏華想了想,嘆息出聲:“大人,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桓衡和魏華一起去吃了點東西,梳洗過後,桓衡帶上了魏華的面具,同魏華一起去了謝府。

魏華一般是人皮面具+鐵面具雙重保險。如今鐵面具借給桓衡,他就頂著自己的假臉去送了帖子。

帖子送進去後,沒多久侍衛就領著兩人進去,魏華走進大堂,便看見謝子臣坐在首座上。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完成了人生兩大喜事的謝子臣,哪怕努力了一晚上,也沒見到半分憔悴,反而桃花滿面,容光煥發,穿了身湖藍色的袍子,帶著玉冠,仿佛是那家出游的世家公子,規整坐在案牘後,正同謝銅吩咐什麽。

魏華進去,朝著謝子臣彎了彎腰,便算行禮。

如今桓衡裝的是他的侍衛,他要是跪了謝子臣,桓衡自然也要跪。若桓衡跪了謝子臣,對謝子臣的恨怕是要記得更深。

雖然現在已經很深了。

畢竟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對於桓衡來說,這是搶了他妻子的人。

而謝子臣也不大敢讓魏華跪。

作為大舅子,而且是自己妻子最寵愛的大舅子,他不敢給魏華半分臉色,於是魏華剛一彎腰,謝子臣便忙道:“林將軍不必多禮。”

“謝過謝大人。”

魏華直起身來,謝銅領著他坐到桌後,給他上了茶。

謝子臣淡然掃過魏華身後的桓衡,面色平淡道:“林將軍是來找魏相的?”

“正是。”魏華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朝中大家都心知肚明,雖然謝大人是娶妻,但是真正嫁過來的卻是魏相。”

謝子臣手微微一頓,有些慶幸,還好這話沒讓蔚嵐聽到,不然又有的鬧。

但他心中依舊小小竊喜,故作鎮定茗了口茶道:“林將軍雖然身在北方,但消息也是夠快的。這樣僅存於貴族幾大世家內部的消息也能打聽到,在下真是佩服。”

說是說給魏華,但實際上謝子臣卻是說給他身後的桓衡聽的。

打從桓衡一進來,謝子臣就猜出他的身份來。他和蔚嵐成親,魏華來了,那自然是桓衡也來了。按照桓衡的性子,昨天沒鬧,算是給了他們極大的臉面了。

魏華知道謝子臣是說給桓衡聽,不接這話,直接道:“魏相可起身了?”

“她累著了,”謝子臣將讓人秀紅臉的話說得一本正經:“有事你同我說吧,我轉達。”

桓衡捏緊了拳頭,他看著一派冷淡的謝子臣,如果不是這是在盛京,他怕早就拔劍上去了。

這個人憑什麽?

他想見見蔚嵐,謝子臣憑什麽攔著?

哪怕是成了親,蔚嵐一個男人,他還能像管妻子一樣讓她就困於一個宅院嗎?!

桓衡給魏華使了個眼色,魏華笑了笑道:“還是勞煩謝大人通報一下,見與不見,讓魏相自己定奪才好。”

“我說不見就不見,”謝子臣淡然開口,目光卻是落在桓衡臉上,冷聲道:“聽不懂人話?”

看著謝子臣的目光,桓衡就知道,他認出他來了。

然而謝子臣倒也不是真的想挑釁桓衡,他只是沒種挑釁魏華。

魏華和桓衡之間,還是桓衡比較好惹一點。

謝子臣和桓衡冷冷對視,片刻後,桓衡擡手,將面具從臉上摘下來,冷聲道:“我要見蔚嵐。”

謝子臣斜靠在身後的靠背上,用手撐著下巴,仿佛沒有骨頭一般,懶道:“不見。”

“謝子臣,”桓衡一字一句,幾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齒:“你憑什麽替她做決定?你算個什麽東西!”

“我?”謝子臣笑了笑:“我是她丈夫。”

說完這句話,謝子臣終於感覺到了從認識蔚嵐以來從未有過的舒坦。他終於能夠正大光明有個身份去說出這話來了。

有身份就是有底氣。

桓衡被氣得發抖,壓著自己的怒氣道:“她一個男人,有什麽丈夫不丈夫。哪怕是成親了,她的事也得他做決定,什麽時候輪的上你指手畫腳了?”

“嗯……我就指手畫腳了,”謝子臣看著桓衡,勾了勾嘴角:“那又怎麽樣?”

“謝子臣!”桓衡的劍猛地拔了出來,侍衛們也瞬間把劍拔了出來,而謝子臣保持著姿勢動也不動,靜靜看著對方,眼中全是冷意。

“桓衡,你對蔚嵐那點心思,你我不都心知肚明嗎?在我新婚之後登堂入室來見我的人,還要我放行,你當我謝子臣是軟弱可欺之輩?!”

“桓衡你捫心自問,”謝子臣站起身來,指著對方怒道:“就憑你做過那些事,你還有臉再來見她?!當初要不要我去北方救她,你是要關她一輩子,還是打算將她一箭射死在江上?!她為你做了多少?她從十二歲護著你,為你拋棄家族地位送你北歸,為你一路操持輔佐你坐穩元帥之位,哪怕在你和唐莫行茍且之事後,她還盡心盡力教導於你。你是怎麽回饋她的?”

“她視你若珍寶想要同一心一意在一起時,你屈服於權貴與唐莫成了婚。”

“她盡心盡力輔佐了你想要離開,你居然將她囚禁於方寸之地。”

“你如今已經有了妻子,哪怕她已身死,還帶著一個孩子。你明知她有多介意此事,你還敢來見她?”

“你到底哪裏來的臉?是把幽雲十六城的城墻都壘在了臉上了嗎?!”

桓衡不說話,他面色煞白,張了張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論攻心口舌,謝子臣對付一個桓衡簡直太小兒科了些。

他心中有愧於蔚嵐,走到這裏,本身已是用了極大的勇氣,被謝子臣這樣一罵,那些累積起來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了去。

“對不起……”他顫抖出聲,聲音沙啞:“我只是……太想見見她了。”

他太想念那個人了。

他已經有整整三年不曾見她,可她的容顏卻始終鮮明如初,沒有半分褪色。

他想看看那個人,想聽聽那個人的聲音。哪怕知道她大概一生都不會原諒他,可卻也想通她多說幾句話。

可是謝子臣的話這樣傷人,仿佛是利刃翻攪其中,他有些艱難道:“麻煩你告訴她……罷了,你也不會說的……”

桓衡垂下眼眸:“叨擾了。”

說著,桓衡就要往外走去,這時染墨走了進來,朗聲道:“桓公子留步!”

桓衡微微一楞,染墨朝著桓衡行了禮,又對魏華行了禮,隨後道:“桓公子,林將軍,請。”

桓衡楞了楞,謝子臣在一旁淡道:“還不去?我沒你想得這麽小氣。”

“謝謝……”桓衡點了點頭,隨後跟著染墨,疾步朝著後院走了過去。

謝銅給謝子臣端過茶水,謝子臣擡手抿了口茶,皺了皺眉頭。

“大人,”謝子臣成了婚,謝銅也跟著大家叫起大人來,有些猶豫道:“您不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謝子臣板著臉:“阿嵐想見見魏華,我去看什麽?”

“原來您不是真的讓桓大人去見夫人啊……”

謝銅恍然大悟,謝子臣幽幽瞟了謝銅一眼:“我沒你想得這麽大方。”

如果不是怕蔚嵐知道魏華到了家門口沒能相見,他絕對不會給後院通風報信說魏華和桓衡來了……

單獨見魏華太引人註目,只能連著一起見桓衡了。

蔚嵐昨晚鬧狠了,事後才覺得疼,大清早起來,就在床上休息。聽到魏華來了,便趕忙起身,洗漱過後,躺在床上等著兩人。

謝府沒準備她的衣服,她就套了謝子臣的袍子,頭發隨意束了個冠,斜靠在榻上,靜靜等候兩人來。

兩人進屋後,丫鬟們本來打算立個屏風,蔚嵐淡道:“不用了。”以後,便直接傳兩人進來。

桓衡進入屋裏,聞見蔚嵐慣用的熏香,他一時竟有那麽些想哭。

蔚嵐躺在床上,隔著床簾看著他麽二人,隱隱約約能看到簾後那人的風姿。

“多年未見,君可安好?”

她看見桓衡帶著魏華跪坐下來,解釋道:“昨夜孟浪了些,今日修養,讓二位見笑了。”

桓衡、魏華:“……”

桓衡整個人臉色都變了,沙啞道:“你無須提醒我這些。”

蔚嵐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阿衡,你還走不出來嗎?”

“我要從哪裏走出來?”桓衡擡眼看著簾後的人,捏緊了拳頭,認真道:“從你的世界走出來,還是從過去走出來?”

蔚嵐靜默不語,片刻後,她淡道:“這並沒有什麽不同。”

“阿衡,”她伸出手來,那素白纖細的手,仿如女子一般,落在桓衡的頭上:“你永遠是我弟弟。”

“我在你身上耗費了快十年心血了,阿衡,你不要辜負我。”

“怎麽算辜負?”

“當你有了其他心思,”蔚嵐的聲音平淡,卻帶著讓人為之顫抖的殘忍:“這就是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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