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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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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演講

雖然是在溫暖的別墅裏, 可虞白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桶冰水從頭澆下,冷的徹底。

虞白跑到林韻身邊, 一面小心翼翼查看她的狀況,一面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打120。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林韻尖叫著, 淚水奪眶而出, 撕心裂肺。

“孩子會沒事的林姨,醫生馬上就到了。”虞白只能暫且這樣先盡量讓她穩住心神, 以免更加嚴重。

而臥室內的江叔聞聲趕來, 他臉色慘白,將林韻抱在懷裏, 鮮血染紅了江叔的襯衣, 林韻此時虛弱無力, 眼神哀怨傷心地對江叔說:“江寄舟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說完,她就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因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

江叔聽到後, 擡頭看向站在二樓的江寄舟,他面無表情仿若置身事外, 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冷笑,眼神略帶嘲意。

“你個畜生, 孩子要有什麽事, 你看我怎麽收拾你。”江叔的語氣惡毒,充滿著對仇人的恨意。

這將虞白嚇得都臉色一白, 她擡眼看江寄舟, 卻是見他低垂著眼,像在看垃圾,毫不在意江叔的話。

救護車很快趕到, 江叔、虞白和陳媽三人協助醫護人員將林韻送上救護車。

陳媽讓虞白在家裏,她和江叔送林韻去醫院就行,於是將林韻送上救護車後,虞白回了別墅。

林韻倒下的地方還殘留著一大片血跡,令人觸目驚心,虞白的手和外套也沾染了鮮血,血腥味兒充斥在她的鼻尖。

虞白擡頭疑惑地看向江寄舟。

雖然林韻說是江寄舟害死了她的孩子,可是虞白不相信,她知道江寄舟不是這樣的人。

只是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而虞白的眼神落在江寄舟的眼裏,卻被他理解成另一種意思,和江叔陳媽一樣,認為是他推了林韻,導致她大出血。

江寄舟自嘲似的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可虞白開口,叫他的名字,“江寄舟。”

接著,虞白鑒定的說:“我相信你,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江寄舟站定,鴉羽般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

半晌,他轉過身看虞白。

虞白哭了,哭得梨花帶雨的,江寄舟心被刺痛,“你哭什麽?”

“我擔心你。”

虞白的聲音帶著哭腔,憑林韻一張嘴,怎樣說都行,因為她是受害者,可江寄舟該怎麽辦,他要如何證明自己。

虞白的心很慌,她只能祈禱林韻肚子裏的孩子沒事。

江寄舟斜靠在欄桿上,看虞白為擔心自己而哭的可愛模樣,剛被林韻碰瓷的壞心情煙消雲散,唇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

見江寄舟一臉無所謂還在笑的樣子,虞白氣得不行,“你怎麽都不害怕?”

“怕什麽?”江寄舟懶洋洋的笑。

他不著急,可虞白替他擔心的不行,萬一江叔真的不顧父子情分報警了怎麽辦,虞白想著想著淚水又如斷線的珠子往下掉。

可江寄舟只讓虞白把心放到肚子裏。

過了約莫兩個小時,虞白給陳媽打電話問林韻的情況如何。

“孩子沒了。”

聞言,虞白心情黯淡,不止是擔心江寄舟,也有對一個未出世的無辜生命的憐惜同情。

“你江叔很生氣,想要報警抓寄舟,你快讓寄舟求求他,服個軟,看在父子情面上不要這麽絕。”

沒等虞白傷心,陳媽的語氣很焦急。

江叔真的要報警抓江寄舟?虞白的心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緊,一時間窒息到不能呼吸。

她立刻起身準備上樓去喊江寄舟。

而身後的門被推開,江叔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那個畜生呢,老子管不了你讓警察管。”

江叔身後跟著警察,一臉嚴肅地走進屋。

虞白臉色慘白,僵在原地不能動彈。

“江叔,你……”

江叔打斷虞白的話,“你回自己臥室呆著,別摻和這事兒。”

虞白怔怔的,不知該怎麽辦,一群人掠過她虞白身邊,夾帶著屋外冰涼的風雪吹到虞白身上,她連嘴唇也白了。

沒等他們上樓,江寄舟就推門出來了。

江叔見到他,眼裏立刻燃燒起熊熊怒火,沖上前要揍虞白,虞白下意識要跑過去阻攔,警察已經敏捷地按住江叔,讓他保持冷靜。

“你涉嫌故意傷人罪,跟我們去警局配合調查。”另外幾名警察上樓梯,將江寄舟扣住。

虞白頓感身體搖搖欲墜,幾乎癱倒在地。

“我也去。”一群人壓著江寄舟要離開,虞白連忙說自己也要去。

警察制止了她。

“不要,不要。”虞白低聲喃喃。

而人群中的江寄舟回頭看了眼虞白,俊臉上是冷靜清醒的神色,給了虞白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虞白看著他的眼,感覺心已經碎了。

而後,就被警察壓著出了門,上警車。

虞白無力地靠著門框,看那閃得刺眼的警車燈,漸漸消失在雪夜裏,屋外重新恢覆了白茫茫的一片,慘白冰冷,鵝毛大雪依然在紛紛揚揚落下。

虞白一直站在屋檐下等江寄舟回來,雪花撲到她身上,也不覺得寒冷。

夜漸深,黑漆漆的夜裏只有白色的雪花伴著呼嘯的風,在肆意狂舞,虞白的心也一點點變涼,被絕望徹底侵襲。

忽而,一抹亮光越發逼近,像黑夜裏一點微弱的光,虞白的心立刻被點燃,她沖下臺階,慌忙地跑過去。

迎面看到江寄舟正朝著她走近。

他擡眼看著激動到落淚的虞白,長睫輕顫,掛著的雪花落到臉上,濕漉漉的。

虞白上下打量,看他完好無損的回來,心裏已經被無言的開心所籠罩,剛才漫長等待裏陷入絕望的心臟重新跳動,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撲到江寄舟的懷裏。

江寄舟伸出雙手摟住虞白。

落雪紛紛,萬籟俱寂,世界空蕩的只剩下他們,他們貼的很緊,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虞白的臉貼在他冰涼的大衣上,無聲抽泣。

“沒事了,乖。”江寄舟下巴抵在虞白柔軟的頭發上,顫抖著聲音安慰虞白。

江寄舟牽著虞白的手回家,她的手軟軟的,涼涼的,江寄舟用力握緊。

地上的積雪已是厚厚一層,踩在上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留下兩串腳印。

回到別墅後,虞白頓感被溫暖包圍。

她連忙問江寄舟去了怎麽說的。

江寄舟勾唇笑了下,“以前就被江峰帶回家的狐貍精誣陷過,那之後我就在家裏偷偷裝了監控。”

說完,虞白看到江寄舟好看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輕蔑的得意。

隨後,江寄舟給虞白看了監控視頻。

監控視頻裏,江寄舟準備回房間,可被林韻攔著,林韻因為上次江寄舟拿花瓶砸她而導致她額頭留疤還有趕他們出門的事懷恨在心,於是主動招惹江寄舟,和他拌口角,江寄舟不耐煩想走,可林韻還要伸手打江寄舟,沒想到腳底一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自作孽不可活,虞白看完之後內心感慨,對林韻流產的同情更是蕩然無存。

“那你上次怎麽被誣陷的?沒事吧最後。”虞白滿眼心疼地問江寄舟。

江寄舟扯了絲笑,“過去了已經,沒事的。”

虞白定定地看著江寄舟,“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再不回來我都想跑去警局了。”

“還好,你沒事。”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江寄舟看她笑靨如花,恍若春風拂面,也跟著靜靜微笑。

虞白給陳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原來是這樣,林韻真是蛇蠍心腸,你江叔也是被豬油蒙了心。”

聽完虞白講述了事情真相之後,陳媽還說生氣的怒罵。

“我都不想在這兒伺候她了。”

聽這話,一旁的江寄舟說:“陳媽,你回來。”

雖然江寄舟這麽說,可陳媽還是放心不下江叔,還是決定照顧流產的林韻。

在得知真相後的江叔,失魂落魄地想對江寄舟說什麽,可江寄舟一言不發,徑直離開。

虞白心裏替江寄舟難過極了,親生父親不相信自己,還要送自己坐牢。這和仇人有何異。

江寄舟則早已對江叔失望,他做什麽都傷害不了江寄舟的。

江寄舟懨懨的,被折騰的有些累了,他看了眼腕表,對虞白說:“早點睡吧,明天要去學校了。”

已經淩晨三點了,距離去學校也就四個小時左右。

虞白看到時間,也是“啊”了一聲,趕緊洗漱完去臥室睡覺。

-

次日清晨,鬧鐘響了兩輪,虞白才艱難起床。

慌不擇路地穿衣服、洗漱、吃飯,然後和江寄舟去學校。

上午要開期末考試動員大會,虞白一路上都在背演講稿,而江寄舟則是懶懶地靠著車窗,手撐著下巴,看外面的街景,下了一夜的雪,現在雪已經停了,外面已是銀裝素裹。

直到上臺前,虞白還在默念演講稿。

“下面是高三(十七)班的虞白同學上臺發表演講,掌聲歡迎!”主持老師溫柔響亮的聲音響起,大禮堂裏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虞白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上臺,身旁的江寄舟對她露出鼓勵的笑,虞白也微笑著走上臺。

面對臺下烏壓壓的學生和老師,虞白開始自己的演講,在之前準備了許多遍的演講稿早已熟練於心,她聲情並茂,不卑不亢。

“我曾以為自己是陰暗處的青苔,只能自怨自艾,可有個人,他告訴我,虞白,你其實破繭的蝴蝶。在成為蝴蝶之前,總要經歷破繭的陣痛,願我們每個同學都可以堅韌地熬過陣痛,終能擔得起振翅的美麗。”

這段話在此前練習的時候並沒有,後臺的江寄舟聽到的時候,神情覆雜,心臟在有力的跳動,像蝴蝶在扇動翅膀。

演講結束,臺下響起此起彼伏的熱烈的掌聲。

那個怯弱甚至常常不敢直視對方眼神的女生,此刻卻是頭發利落紮高馬尾,露出助聽器,眼神堅毅,光芒萬丈。

虞白鞠了一躬後,走向臺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圍的同學都對她露出欽佩友善的笑。

“虞白,你剛才的演講真的好帥。”

“啊啊啊,虞白是我女神,完美的化身!”

“虞白你好全能,彈鋼琴那麽好聽,演講也好有感染力。”

……

聽著同學們的誇讚聲,虞白安靜地坐著,聽接下來江寄舟的演講。

江寄舟收起懶散,正經嚴肅地發表演講。

演講的最後,他桃花眼裏漫開笑,痞帥迷人,臺下響起了一陣起哄聲。

他說了最後一句話。

“你的不一樣,不是殘缺,而是你的獨特,祝每位同學都能活出自我。”

直到最後,他仍在鼓勵虞白。

掌聲響起,虞白也定定地註視著江寄舟,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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