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十八章 項鏈

關燈
第18章 第十八章 項鏈

次日, 距離期中考倒計時還有一天。

班裏多了一些考前臨時抱佛腳的緊張氣氛,課間休息時也安靜了很多,大多數人都還在埋頭刷題, 或是和同桌討論錯題,甚至連中午午休時間都縮短早早地來學校覆習。

江寄舟從來沒有考前覆習這個概念, 照舊該玩就玩。

中午放學後江寄舟和阿澤去打臺球, 阿澤帶了個妹子。

“我女朋友。”他給江寄舟介紹。

妹子二十出頭,打扮很顯身材, 媚眼如絲, 聲音柔柔的,“弟弟好。”

江寄舟冷淡回了聲, “你好。”

“還和阿也冷著呢。”阿澤問。

江寄舟瞄準目標球, 利落一擊。

“好帥!”妹子尖叫鼓掌, 阿澤瞥了她一眼。

江寄舟直起身,冷情道, “嗯。”

“他托我給你的。”阿澤遞給江寄舟一個粉色的包裝精美的禮盒, 是那天在KTV包廂前虞白給陳也的。

江寄舟眉頭輕皺。

“阿也說禮物是你妹送給你的,他當時被你打了一拳, 氣急了騙你的。”阿澤補充。

聞言,江寄舟勾唇冷冷的笑, 舔了下唇, 眉眼染上戾氣,勉強壓住想罵臟話的沖動情緒, 從阿澤手裏接過禮盒, 隨即放下球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臺球室。

回學校的路上,江寄舟拆開了禮盒。

禮盒裏是個打火機, 他拿在手裏把玩,磨砂質感的,“哢噠”掀開打火機的蓋,輕輕一按,火苗竄出。

像一顆搖曳的,熾熱的心臟。

江寄舟感覺心臟也在胸腔裏飄搖。

江寄舟抵達學校時,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十來分鐘。

教室裏,明鏡在問虞白數學題,虞白耐心講解了一遍,她還是沒有聽懂,虞白又講了一遍,她還是不懂,虞白溫和的表情有絲絲崩潰。

“我來吧。”江寄舟走了過來,他拿過虞白手上的筆,掃了一眼題目後,在草稿紙上刷刷列出詳細步驟。

“我懂了!”明鏡看著他的步驟恍然大悟。

虞白抿唇,有點挫敗。

“你跳步太多了。”江寄舟對虞白聳肩笑。

虞白數學天賦很高,所以在她看來可省略超級簡單的地方,卻是別人不能理解的步驟。

“哦。”虞白拿回自己的筆。

“打火機很好看。”江寄舟忽然說。

虞白擡頭,定定的看他,臉上微微發熱。

“你喜歡就好。”她神態有些別扭。

江寄舟笑了下,手心舒展開,一條亮晶晶的項鏈垂下,“送你的。”

涼涼的,放在了虞白手心。

他露出漫不經心的笑意,“路上隨手買的。”

“好好看啊,虞白,你哥對你真好!”一旁的明鏡感嘆道,露出艷羨的神情。

江寄舟掃了她一眼,雖是回覆明鏡的話,可眼神直直地盯著虞白,輕聲說:“她不是我的妹妹。”

虞白臉一紅,睫毛輕顫,轉瞬難為情的垂眼避開他勾人的視線。

“虞白,到底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江寄舟說你不是他妹妹?”

江寄舟離開後,明鏡的八卦之魂覺醒,一直纏著虞白問東問西,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虞白抿唇,緩緩解釋,“我媽和江寄舟的爸爸是至交,因為我媽外派,沒人照顧我,我就寄住在他家了。”

“啊啊啊!”明鏡瘋狂扯虞白衣服,然後壓低聲音,“那你們是談戀愛了?”

虞白眼睛瞪大,立刻猛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真的?”明鏡看著虞白手裏的項鏈,有點不相信。

“真的。”虞白一臉認真,不像騙人的。

“那江寄舟是不是喜歡你?”明鏡又問。

“沒……沒有。”虞白咬唇,有些不知所措,她臉紅的將項鏈收好,恰好上課鈴聲響起。

“該上課了。”虞白松了口氣,趕忙抽出課本,提醒明鏡。

明鏡雖然還是覺得可疑,心裏有很多問題問虞白,但老師已經進教室了,無奈只好作罷。

虞白平日裏上課都是全神貫註地聽課,這節課卻跑了神,難得上課心不在焉的,她腦袋裏都是明鏡那句話——江寄舟是不是喜歡你?

怎麽可能,他對自己的好,只當自己是妹妹而已。

但是那個雨天的傍晚,他們坐車回家的時候,他們心意相通的四目相對,還有他湊到她耳邊說的那句她沒有聽清楚的話,可暧昧的氣氛就好像那天落在車窗上的雨水,模糊朦朧。

而且今天,他說自己不是他的妹妹。

虞白的臉頰越來越紅,她低頭,擺弄手裏的圓珠筆,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整天虞白都因為此事而心不在焉的。

晚上放學回家,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坐車回去,她貼著車門坐,眼神小心翼翼地偷瞄江寄舟。

“嗯?”江寄舟察覺到,眼裏漫開些許笑意。

虞白右手抓住車座的邊緣,眨了眨眼睛,撒謊說:“我有點暈車。”

江寄舟似是意料之中的勾唇輕笑,變魔術一般掏出一個橘子,他遞給虞白。

虞白心裏暖暖的,剝開橘子皮,柑橘的清香撲鼻,緩解了她的暈車,本來暈乎乎的腦袋也清醒了許多。

“項鏈是不是很貴欸?”虞白忍不住問江寄舟,她坐在座位上的時候就偷偷把頭恨不得埋在課桌桌洞裏面,悄悄地看江寄舟送她的項鏈。

“不貴。”江寄舟笑了下,“你喜歡嗎?”

“喜歡。”虞白點點頭。

“那就好。”江寄舟掏出虞白送他的打火機,拿在手裏把玩著。

“就當作謝禮咯。”江寄舟驀地偏頭看她,虞白總能被他出其不意的帥到,別過微微發燙的臉,看到車窗外熟悉的街景,很快就抵達了別墅區,江寄舟家光禿禿的庭院映入眼簾,虞白從第一次來就想種花的念頭在這一刻更加強烈。

推開門,陳媽已經做好晚飯,招呼他們洗手吃飯。

“寄舟,我聽說了你爸情人懷孕的事了。”陳媽斟酌著對江寄舟說。

聞言,虞白夾菜的筷子頓了下,她瞥了一眼江寄舟,看他照舊是神色淡淡的,沒有一絲波動。

“你爸今天和我交代,說他們明天都要搬回來住。”

江寄舟擡眼,咬牙切齒道:“他敢。”

“陳媽,今天去叫人換鑰匙,他們兩個一個不許進。”江寄舟牽動唇角,眼神很冷。

陳媽欣慰地說:“好,你也長大了,這房子本來就是你媽媽留給你的。”

虞白看向江寄舟,眼神帶著擔憂,她害怕江寄舟不能對抗江叔,最後反倒自己受傷害,畢竟,他只是個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滿十八歲的少年,可江寄舟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吃過飯,江寄舟上樓之後陳媽偷偷給虞白講了一些陳年往事。

江寄舟的母親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可對江叔忠貞不渝,即使知道對方出軌還是不肯放手,不過雖然她戀愛腦,但她最愛的還是江寄舟這個唯一的親生兒子,去世之前給他留了巨額的信托基金,以及公司股份和多處房產,況且江寄舟的外公外婆都可以給他撐腰。

所以江寄舟對江叔根本就不懼。

聽到陳媽絮絮叨叨給她講了這些,虞白驚訝的同時也放下懸著的心。

又忍不住地想,怪不得江寄舟說他媽媽是笨蛋……是個重情重義的可憐人。

虞白心裏也對江叔起了更多的不滿和厭惡,憎恨他傷害了那麽好的女人,還有江寄舟。

她若有所思的上樓回自己的臥室,恰好江寄舟推門出來。

他盯了會虞白,虞白回家後換了個舒適的棉布長裙子,露出精致的鎖骨,空落落的。

虞白被他盯得發毛,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望向胸口,下意識雙手捂住。

江寄舟勾唇散漫的笑,“把項鏈戴上。”

虞白眨了眨眼睛,她不舍得,轉身推開自己臥室的門,“等那種重大場合了我再戴。”

說完,她就關上門。

像個驚慌失措的兔子,這一幕逗笑了江寄舟。

他懶懶的說,“聽話,戴上,再給你買。”

門裏面的虞白害羞的不好意思,聽見江寄舟的話,她的心忍不住雀躍,像跳到了雲上,輕飄飄的。

她咬了下唇,趴在門上,悶聲問:“江寄舟,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等了片刻,她聽到江寄舟懶洋洋的聲音傳到門裏,“你不是我妹妹嘛?”

虞白撇嘴,有點失落,“那你為什麽白天說你不是我哥哥?”

“你猜。”

漫不經心的兩個字,然後就沒了聲音。

虞白等了又等,最後打開門,露出一個縫,往外看,可江寄舟已經沒了身影,她失落地關上門。

回到書桌前,虞白掏出語文的古詩詞小本子,明天上午第一場考語文,預備臨時鞏固基礎。

可收到了陳也的消息。

他們的對話框的消息還停留在陳也問虞白,江寄舟是不是她的哥哥那裏。

【對不起,虞白。】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道歉,讓虞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道歉?】

【我騙了你哥禮物是送給我的,他當時很生氣,你沒事吧?】

還真是孩子死了你來奶了……虞白頭上飛過一群烏鴉。

怪不得江寄舟一直問她是不是喜歡陳也。

【我已經和你哥說過了,禮物也給他了,抱歉。】

所以江寄舟今天忽然對她說打火機很好看,原來是因為這個。

虞白低頭,久久地盯著對話框,半晌後,她回覆陳也。

【我原諒你了,那你告訴我若安和江寄舟是什麽關系?】

那天沒有問出口的問題,今天虞白終於有機會問他。

【明天中午放學來教室找我,我告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