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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譚謖堅持到現在,寧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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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譚謖堅持到現在,寧願放……

譚謖堅持到現在, 寧願放棄言契也絕口不提放棄她,李貍不是木頭心。

她不能在這時候背刺譚謖的決心,私自許下斷絕關系、不再見面的承諾。

李舟渡看穿李貍緘口不言下的退縮和猶豫, 冷冷扔下話:“譚謖難道就只有靠求女人幫忙的本事?什麽都放不下,那就等結果。”

言契辦公室裏譚謖同李舟渡的對話最終不歡而散,他回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 李貍在客廳等他。

她神色焦急,沖到譚謖面前被他摟緊懷裏。

譚謖兩指捏著她的雙頰,在唇上啄吻了一下, 帶著人往樓上去。

李貍這些天想了很多辦法,她心裏慌張,顧不上許多,在譚謖沖完澡出來的時候,徑直說:“我會去求我爸爸, 或者找我大伯,他們一定有辦法壓住我哥哥的。”

“這怎麽能行?”譚謖單手擦著頭發,笑說,“第一次正式見你父母就是求李舟渡高擡貴手,是要顯得我多無能?”

“這都什麽時候了!”李貍焦急道,“我春假馬上結束了, 當面跟我大伯開口還來得及!”

譚謖神色坦然地走到她的面前, 撫著李貍的臉側,耐心說:“真的沒有必要。”

“李小貓, 只要你站在我這邊,我輸不了。”

——

言契新一界的股東大會在四月底舉行,董事會的七席面臨重新選任, 哪方拿下過半的席位即意味著獲得了言契的實際控制權。

譚移時隔多年終於在G市見過了譚誨明,他在房間裏跟爺爺說話的時候,譚謖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凝視著墻上緩慢走字的機械鐘表。

哢嚓、哢嚓、哢嚓……

幾十分鐘後,譚移從房間裏出來,帶上了門。

他雙眼通紅,想必是大哭過一場。

譚謖不動聲色地問他:“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麽了嗎?”

“是。”譚移聲音發緊地回答。

譚謖需要他回去動用譚從胥的人脈,盡可能為他們在選任中拉攏中小股東的支持和選票,這一部分是他從小被譚從胥培養,非常擅長的事。

譚謖闔上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沙發,說了句:“那就好。”

結束對話的意思明顯,譚移卻並沒有走,他站在原地,看著思索的譚謖,出聲問:“大哥,你真的會徹底放手言契?”

譚謖漫不經心回答:“要是能順利提前退休,我當然求之不得。”

譚移在他的手上吃過了太多的苦頭,如今杯弓蛇影,也怕再被譚謖算計一遭。

譚謖掀起眼皮看向他,並不解釋。他說:“如果你跟我一樣,是站在譚家的立場上說話,那就不要質疑我的決定。”

譚移說:“好。”

那一個月裏,言契表面風平浪靜,私下暗潮洶湧。不僅僅是譚移開始活躍,強行“被病退”的謝宗舫也頻頻亮相於人前。

直到股東大會召開那天,雙方拉開陣營,分坐在會議室的兩側。列席的除了普通的股東,還有公司現任的高管、

譚謖身邊股東少高管多,並不是什麽有利的局面。

會議開始前,譚謖代表現任董事長譚誨明發言開場。

而後,他宣布將把自己個人所持言契股份21.37%中的7%,無償贈予萬鯨副總裁李浮景的女兒,李貍。按照公司章程,股份贈予需要過半的股東同意,請大家舉手表決。

會議剛剛開始,譚謖自斷一臂拱手相送,加上李舟渡手上言契的股份,萬鯨李家已經實質地成為言契第一大股東。

身邊的呂岱雙目圓睜,未來得及說話,對面的李舟渡仰了仰下巴,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譚謖坦然說:“這是我對李貍,也是我對李家所表現的誠意。不過股份還未正式轉移之前,今日的表決權仍在我這裏。”

李舟渡冷笑:“表演型人格是吧?願意加戲就隨便你。”

他舉手同意,會議章程很快順利通過這一項。

接下來是為了董事會的除了職工代表外的幾個席位開始爭奪,一個上午加一個下午的唇槍舌戰,譚移雖然未能列席,但是譚謖也看到了他的成果,起碼提名的對抗上效果比他預想要好得太多。

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對視到對面淡漠的李舟渡,笑了笑。

大約在下午三點多鐘,最後的一席提名表決的休息時間裏,陳雅從會議室後面上前,同譚謖低聲耳語。

譚謖出聲玩笑:“既然萬鯨的李貍小姐,未來會是言契的第四大股東,那麽我先喊她進來跟大家見一面。不會介意吧?”

李舟渡驟然擡眸死死看向他,屋子裏並沒有人表態,譚謖一個眼神過去,陳雅疾步匆匆過去開門。

李貍是被繆知剛剛從機場接來的,她還是那副學生的打扮,懵懵懂懂地站在門口,被陳雅帶進去。

譚謖的身邊早空出了位置,是留給她。

李貍避開了對面李舟渡的眼睛,緩緩落座,在桌下被譚謖牽住了手。

他帶著笑對大家宣布:“這就是我推薦的獨立董事,李貍小姐。”

那一夜,她在譚謖的房間,咬著唇艱難地說:“譚謖,我沒有辦法站在你這邊,不論如何,我不會出手對付我哥哥。”

譚謖哭笑不得說:“你想到哪裏去了?”

他親密地蹭著李貍的鼻子,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要給你轉一些股份,不會太少,起碼在百分之五以上。你收下以後,李家就會掌握言契的絕對控制權,以後你不高興,就可以隨時聯手李舟渡踢我出局。”

李貍覺得他是不是真的瘋了,她問:“你為什麽要我踢你出局?!”

“你沒有聽懂嗎?李貍,”譚謖一字一句說,“以後一切你說了算。你接受了轉讓,我將永遠不能背叛你。”

譚謖一直知道李貍的心結,曾經譚移留下的創傷始終印在她的心裏,無法信任、無法托付、無法承諾。

這是他對她的誠意和決心。

李貍許久沒有說話。

她突然擦了把泛紅的眼睛,轉過頭去不想讓譚謖看見,她硬梆梆地說:“然後呢?這樣不是對你會更不利嗎?”

“不會,”譚謖解釋道,“這些,足夠我在股東大會上推薦你,占一個獨立董事的名額。很簡單的,就每年有需要的時候,來言契舉個手。”

李貍不解問:“你不是要推薦譚移?”

“他只做公司運營管理,你做董事,才有高管的選舉權,才能決定以後言契誰來主事。你要把決定命運的機會,交給別人嗎?李貍。”

李貍承認自己心動,可她也認為這一切可能性太低,她越想越焦躁說:“可是他們不會選我啊!誰有病會選我啊?”

譚謖擡手上下撫著她的背:“你可是李家的女兒,你不是很勇敢嗎?”

“我當然很勇敢!”她強撐著自己說。

譚謖的聲音從胸腔的位置渡過來,他說:“這就夠了,你相信我。”

……

李貍不是沒有在言契開過場合嚴肅的會議,但是她日常就是畫畫和摸魚,第一次成為這個會議室裏關註的重心。

她看來很慌亂,也很緊張,一個涉世未深,研究生還沒畢業的小女孩,就這樣匆促地被譚謖推到了臺前。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譚謖的手舉在空中,身邊那些言契的老人面面相覷,她對比李舟渡準備的經驗豐富的候選人,看來簡直草率如玩笑。

李舟渡在對面看著李貍的臉慢慢紅起來,但是她勉勵撐住自己的背脊,忐忑地緊握著譚謖的在桌面下的另一只手,看向會議室裏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孔。

利字當頭,誰又會買她的賬呢?會議室裏陷入漫長的沈默,對抗著譚謖一個人的一意孤行。

李貍的信心慢慢開始松動,她這會兒真是恨死譚謖讓自己千裏迢迢地回來丟臉了。

這是出的什麽鬼主意啊!啊!啊啊啊啊!

李舟渡一直在對面沈默地看著李貍,他想著: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為今天準備了多久?

又跟譚謖謀劃了多久了?

但他看著李貍的眼神慢慢從強裝鎮定變成捉襟見肘的慌亂,臉頰通紅,那雙大眼睛似乎難過得要掉下眼淚。

李舟渡閉上眼睛,他的手舉起來。

股權占比直接過半。

一切塵埃落定。

會議結束大門打開,李貍後知後覺松開與譚謖緊握的手,她歡喜地向電梯旁的李舟渡跑去。

她還要搭哥哥的車,回家看奶奶的。

李貍整個人亢奮極了,她挽著李舟渡的胳膊蹦蹦跳跳,說:“剛剛緊張死我了。哥哥,我還以為你不會選我呢!”

李舟渡怎麽會不選她?

他怎麽會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言契,任李貍陷進那樣尷尬孤立的境地裏?

汽車開過江邊,會議提前結束,時間還早。

李貍突發奇想要喝酸奶,她讓李舟渡停一下。

她跑下車,在小店買了一份十幾塊的酸奶,討好地跑回李舟渡的身邊,高高舉起手臂,要餵他喝第一口。

李舟渡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睛,低低喊了句:“李貍。”

“唔。”李貍被他一喊大名給嚇住,趕緊放下手,不敢放肆。

她做好了準備,以為自己會挨罵、會被教訓,在李舟渡的面前乖乖低下了頭。

他許久不說話,李貍又沒憋住地偷偷看他,老實道歉說:“我是偷偷請了假回來的,對不起。”

然後又小聲咕噥道:“哥哥,我起碼是要比外人可信是不是?今天投票選我,以後我也會跟你的手投票的啊。”

可是李舟渡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李貍。”

他的喉結滾動:“譚謖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很漂亮。但是我有足夠好的條件,好到讓你不必被股份、金錢這些外物所綁架並為之感動。”

“愛不止有你眼裏看到的一種形式,譚謖也不會是你生命裏唯一的選擇。”

“……”

“我也,”他的目光安靜地看著眼前被江風吹亂短發的女孩,心裏翻江倒海,壓抑了多年的話始終難以啟齒。

有時也憤恨,她為什麽那麽單純、為什麽不多想想、又為什麽不能通過眼睛就看清別人的心意?

而這時李貍一頭徑直紮進他的懷裏,語氣昂揚:“我知道啊!”

她的手裏還捏著酸奶杯,十分感動地緊抱著李舟渡的腰,晃來晃去地跟他撒嬌:“就算我在外面吃了再大的虧,又跌了跟頭,你難道真的舍得不管我嗎?”

“就像今天這樣,”她仰著臉,一派陽光燦爛,信誓旦旦地道,“只要我有需要,你就會站出來。哪怕我以後結婚了、有了孩子,你也一定會永遠管我的,李舟渡!”

“你不僅僅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哥哥,以後也會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舅舅~”

江對岸的大樓鱗次櫛比,在下午五點鐘陸續亮起絢爛的五彩斑斕的燈光。

但李舟渡眼裏的光熄滅了。

他的身前貼著留不住的短暫溫暖,胸腔一陣冰涼。

末路窮途。

不過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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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爆哭]

大家可以關註一下我的wb:吃蘿蔔吧夏天

後面可能會說一些番外和if的更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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