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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這一個“讓”字含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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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這一個“讓”字含了多少……

這一個“讓”字含了多少內情, 不得外人而知。

譚誨明看著這個已經早已不能掌控的孫子,沈默許久,道:“我從不知道你的胃口這麽大。”

譚謖低頭, 說:“是我確實喜歡她。”

——

這篇報道後續給顧韋華帶來了極大的麻煩,許多新聞媒體如蒼蠅般盯上近期市場表現不佳的輝盛,群起而攻之地討伐,質疑她得位不正和對公司的管理表現不佳。

當下輝盛科技幾項過往主要產品市場份額在逐步下滑, 年初出海的嘗試,也被FDA指在白人中間臨床數據不足遇阻。

顧韋華在重返公司後,堅持啟動新型藥品研發, 超長的研發周期和巨額的資金投入,之前已經引得內部不滿。

隨著這次對她個人的圍剿,輝盛股價下挫,爆發了董事會的信任危機。

當前輝盛最大外部投資人的撐腰表態就顯得猶為重要。

那些早一步見於報刊的桃色新聞,用意陰險就此明顯起來。

要麽, 譚謖出面替顧韋華壓陣,坊間大書特書,進一步坐實兩人之間不倫關系的傳聞;

要麽,顧韋華就很有可能撐不過這場來勢洶洶的討伐,喪失輝盛管理權。

手心手背哪一面看來都骯臟,譚謖按兵未動暫且不表。六月裏, 李貍就回國過暑假了。

漫長的假期, 她自然是帶著李梔子一起。

李貍在飛機上側躺,戴著耳機和眼罩聽歌假寐, 身邊的李梔子翻著雜志,順手幫她拽了拽滑下去的毯子。

從李舟渡上次去過以後,兩個女孩的關系就有些尷尬地不鹹不淡。

當時留宿的譚謖只有李梔子當面見過, 誰在中間傳了話引發李舟渡的暴怒,掀開了李貍隱瞞的過往不言而喻。

李貍內心不算很生她的氣,畢竟是自己做錯事在先,又撒謊在後,怪不到別人。

但是李梔子可能是被那天的李舟渡嚇破了膽,平日裏的話變得少之又少,與她目光交匯都會發虛地回避掉。

李貍又翻了個身,心煩想,要不是為了看奶奶,她這個暑假才不要回去。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兄妹間在外鬧出這樣大的矛盾,李貍一如往常表現得非常活躍,貼著奶奶哄她開心,或是陪文曦出去逛街吃飯,像小棉襖貼心得不行。

反而是李舟渡回避了她在的場合,天天說應酬加班,早出晚歸,李貍也不管他。

譚謖是在她回家休整了兩天後上門,他頂著(偽)男友的名頭,逢年過節各種禮數做的都很周到,現在這件事在家裏默認基本也就是差著一層窗戶紙。

李貍早晨舒服地曬著太陽在房間玩手機,被阿姨喊起,她穿著睡裙踢踢踏踏地下樓,看到會客廳的譚謖,臉一下就垮下去。

“你怎麽來了?”她很不高興地問。

文曦覺得她這樣待客失禮,嗔怪說:“是我請譚謖來吃午飯的。回去換個衣服,小貓兒。”

譚謖看著她亂七八糟的樣子笑,說:“這樣挺好看的。”

“是,”李貍翻了個白眼,她才不要換,這可是她的地盤,“我當然很好看!”

李梔子從廚房端來水果,看著譚謖,垂下眼眸。

文曦現在也不拿她當外人,順嘴介紹道:“這是李貍的姐姐李梔子,這是譚謖。你們之前見過沒有?”

李梔子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您好。”

原本李貍還以為是簡單的一個午飯,結果十一點多李浚川和李舟渡一並從外頭回來了,這麽多年李浚川在家吃午飯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李舟渡進門,目光對著李貍的穿著冷冷一掃,她壓住化身尖叫雞跑走的沖動,姿態穩重優雅地上了樓換了衣服。

午飯備得非常豐盛,文曦待他是用了十分的心,奶奶也招呼他坐。

飯席間,李浚川突然提起:“聽說輝盛生物現在遇到了一些問題,不知對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影響?”

譚謖說:“輝盛是我在投的公司之一,沒想到您也在關註?”

李浚川表情淡定:“不過最近打球,隨口聽球友說了兩句。”

這個兩句裏包含了什麽內容,就沒有再說更多。

譚謖輕笑:“不過市場暫時波動,於長遠看,想來不會有太大影響。”

李舟渡挑眉:“看來未來行情是看漲,你很有信心。”

譚謖打著太極:“具體肯定還是要看公司的經營狀況和長遠的盈利能力。”

“那還有誰會比你更深了解呢?”李舟渡冷笑。

譚謖四兩撥千斤地道:“我可沒有操縱股價的本事。舟渡,你就別套我話了。”

李貍在旁聽得頭大,但她再傻也覺出兩人間莫名劍拔弩張的氛圍。

李舟渡那天放狠話,是要處理掉譚謖的,可是怎麽處理,她也不知道,搞得她一直有點緊張。腦袋裏幻想著李舟渡不會聊著聊著,突然生氣把餐刀拿起來,朝對面攮那麽一下。

她有些心虛,偷偷把李舟渡的餐刀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李舟渡以為她有事,低頭問:“你要添菜?”

這還是她這次回來,兩個人私下說的第一句話,李貍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腦門被提醒地敲了下,她擡起頭看向不悅的李舟渡,又瞥了眼對面的譚謖,聽他一字一句再次問:“你在想什麽?是不是要添菜?”

李貍急忙搖頭,說:“不用、不用了,我是在想下午送粟米去洗澡,她身上毛有點油。”

譚謖在對面說:“我送你去吧。”

李舟渡懶散提聲回絕:“你時間寶貴,別跟小貓兒耗費了。李梔子陪著去吧。”

李梔子不出意料地被提到,她又說了句好。

飯後稍喝了些茶水,李貍便去樓上捉了粟米,提著貓籠下了樓。

她們去的寵物店不遠,粟米的美容師正在修別人,她們還得稍等一會兒。

李貍無聊在網上點了個奶茶,李梔子下樓去拿,她發呆在座位上刷手機的時候,突然擺在桌上的貓籠子被兩指捏開,粟米被提溜出來。

她下意識驚愕地擡頭,看譚謖站在面前,手指梳著粟米的毛,問她:“你今天怎麽一直心不在焉?”

李貍看到他松了一口氣。

一霎,想到之前種種,又為難起來。

她說:“你以後能不能別來我家現眼了?”

譚謖反問她:“現眼嗎?我嗎?”

李貍一看就知道他想說自己今天穿睡裙待客的事,有點著急說:“我不是說穿著打扮!”

李貍不能違背李舟渡的意願出賣他,又害怕譚謖真的毫無防備,因為她失去個胳膊腿什麽的那就很作孽了。

她看向譚謖的眼神莫名憂心忡忡,似是而非地說了句:“你也知道,我家裏人都很厲害的。”

譚謖笑:“嗯?這是要跟他們說的嗎?”

“說什麽?”李貍迷茫地擡起頭。

正好美容師過來接貓,譚謖把粟米高高舉起來,它驚恐下兩只粗短的後腿蹬得筆直瘋狂地踹著空氣。

譚謖遞貓過去,像模像樣地介紹道:“這是萬鯨精心栽培的未來船長,日後要送去征戰太平洋的,一定好好洗幹凈。”

美容師噗嗤一笑。

“什麽呀!”

他這一句恥度爆表,李貍一下繃不住了,她臉色通紅,坐著搡一把他的腰:“你才去征戰太平洋!”

譚謖躬下身,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你不會是在擔心我吧?李貍。”

“上次那個賭約,你沒提找我兌現,應該是我贏了。李舟渡私下跟你說了什麽?嗯?”

李貍說不出來,她擡起頭,看到提著兩杯奶茶的身影往墻角一避,擡手將他推開。

她正色說:“我該提醒的就到這裏,你自己好自為之啊,譚謖。”

——

謊言重覆千遍自成真理,明百泉從開始一時腦熱地胡亂攀咬,到後來,在譚從胥的暗示下,越來越言之鑿鑿。

雖然顧韋華已經通過律師正式起訴那份報紙和新聞編輯,但在當下於局勢並沒有任何助力。

拉扯過一審、二審,哪怕她最終勝訴,賠償於他們也不過是毛毛雨。

前提還得是,顧韋華倒要能坐穩到二審結束。

明百泉私下已經在動用TICC的資金,暗中抄底輝盛流通的股份,準備重新奪回控制權。

他喝了些酒,發瘋似地在飯局上大放厥詞,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如何發現譚謖和妻子的異常關系。

他們是如何因譚誨明的病勾搭成奸,又如何私下算計,一步一步將自己踢出局。

他說到興起,又說譚謖同當初派來的駐場的那個女孩也不幹不凈。

當時還是謝宗舫特意送來看著,後面在G市、在香港,譚謖在哪兒都帶在身邊。那女孩眼高於頂,拽得二五八萬,八成也是譚謖養的情人。

“男人就是這樣,起興什麽不都得嘗一口,”他臉色通紅,語氣猥瑣神秘,“成熟的好,嫩的——當然更好。”

他話沒說完,突然被譚移擡腳當胸一腳踹翻在地。

緊跟著他的拳頭,就一下、再一下地對著明百泉的臉狠狠砸下去。

明百泉在地上翻滾,大聲慘痛的呼救,身邊除了房萱驟然站了起來,竟沒有一個人來攔,包括譚從胥也只是一直含笑在看。

譚移提著他的衣領,看著眼前鼻青臉腫的人。

“來當狗,就要有當狗的眼色。”

他說:“該叫喚的要叫,不該叫喚的,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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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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