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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李舟渡看著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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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李舟渡看著小貓……

李舟渡看著小貓兒竟然在乖乖吃青菜, 他眼裏的濾鏡拉滿,把跟譚謖這一點點不快拋之腦後,叫她留著肚子, 一會兒還有加菜。

譚謖在旁冷眼看著兄妹倆一團和氣。

那天為了去找譚移,李貍據理力爭,一字一句說得多不畏強權。

結果現在面對李舟渡,就是一副扶不起來的阿鬥樣, 果然一物降一物。

他興味索然。

——

時間進入春夏交際,家裏停了室外泳池24小時開啟的水泵,請專業人士上門深度清潔, 更換過濾器、檢查閥門和給排水管道。

李梔子下午打車過來,兩點多鐘正是一天氣溫最高的時候,她看見李貍脫了鞋懸著腿坐在泳池邊踩水,池內的水已經放掉了小半,現在高度的剛剛能沒過她的腳背。

李梔子雖然常來常往, 但是跟李貍說話的機會並不太多,她自覺像她的姐姐,蹲下身問:“現在水涼不涼?”

李貍被太陽曬得挺舒服,她說:“暖暖的,還好。”

李梔子問:“你什麽時候學的游泳?”

李貍回頭看著她,想了想, 說:“六……七歲吧。你會嗎?”

李梔子答道小時候跟小夥伴在暨溪下河時學過, 好多年過去了,現在不知道還游不游得起來。

李貍興致勃勃地說:“有基礎就好學, 你回頭買身泳衣來,我可以教你。頂多兩周就差不多了。”

李梔子剛想說好,突然樓上窗戶打開, 傳來兇巴巴的一句:“現在什麽天氣?把你那臭腳丫子給我拿出來!”

李貍覺得有些丟臉,仰著頭回罵李舟渡:“你真啰嗦啊!”

李梔子是被文曦邀來吃晚飯的,她從來沒有想過,李家會專門幫她慶生。

她被文曦拉到餐桌正中的位置,擡頭看著眼前五層高的蛋糕塔,像睡在一個粉色的公主的夢境裏。

她楞楞的像個呆子,直到文曦喊她許願,又叫她切蛋糕。

李梔子不住地說:“實在太貴重了,嬸嬸。”

“平日裏家人過生,都是這樣吃的,”她招呼李梔子不要拘謹,“你多嘗嘗。”

淡奶油含在嘴裏,有一股並不起膩的香甜,可能是略放了檸檬汁,清新得宜。

她擡眼,看著李貍分了小塊在吃,李舟渡幹脆沒拿,便努力想再多切一些,別因自己而鋪張浪費。

文曦讀出她的心意,安慰說:“吃不了也沒事,一會兒回去的時候給舍友帶上。”

飯後,李梔子陪著文曦和奶奶看著電視,稍坐。

李貍抓著李舟渡窩在沙發上雙排打游戲,她的耳朵忽然一動,看著窗外說:“好像下雨了。”

嘩啦啦的驟雨突如其來,在深夜裏一直沒有停歇的意思。

沿途的廣告牌、路燈、紅綠燈在源源不斷地淌著水的玻璃上映出波動模糊的色塊。

七座商務車轉進校園,將李梔子送到宿舍樓下,她提著手裏沈沈的蛋糕,對司機鞠躬感謝。

看著車子開走,她轉身,再看向在白熾燈光下略顯昏黃和潮濕的樓道。

地上有雨水被傘帶進來,又被來來往往的人踩出黑黝黝的痕跡,她感覺這才回到人間。

宿舍在三樓,李梔子回到寢室,將蛋糕放到桌上,拆出來讓舍友自己拿。

她拿著洗漱用品去淋雨間沖澡,回來坐在書桌前吹著長發,模模糊糊聽到身後的女孩吃著蛋糕,含含糊糊地問:“梔子,又去你叔叔嬸嬸家了呀?”

她輕聲:“嗯。”

李梔子的目光從桌面鏡挪出來。

不知不覺間自己的桌面上已然是全套的名牌護膚品,床下的狹窄衣櫃勉強塞下陪文曦去逛街買來的春裝夏裝。

回頭換季的時候,大約又要寄回暨溪去。

她想起來,從包裏摸出一只長方形的盒子。

晚上奶奶和文曦各自包了生日紅包,這個是李貍從香港挑的禮物,李舟渡刷的卡,所以算他們合送。

盒子裏面一條掛鎖的項鏈,簡約的款式帶邊鉆也看來價值不菲。

李梔子把玩在手裏,生出一種奇妙的、割裂感。

像一部分的自己,已經完全被那個家庭接納和融合;

但是到了時間,像灰姑娘到了午夜十二點,就要坐著南瓜車離去,回歸最平凡的身份。

她警醒自己不該沈溺貪婪,卻在每每在離開之後,有一種無法著地的失落感。

她關了吹風機,想著那個家的樣子,她想大約沒有人能抵抗這種純粹的金錢帶來的誘惑,怪不得父母一直勸她到李家去“多多走動”。

——

李貍在九樓食堂等游暢一起吃午飯的時候,微信上跟房萱聊著天。

結果得知她最近看上了一個通過朋友來拿二手包的小男星。

雖然當下是十八線開外的角色,但房萱信誓旦旦地表示,對方顏值和身材都超級頂,簡直是待爆的滄海遺珠。

等他成了頂流,自己說不定也就是內娛嫂子的一員了哈哈哈。

李貍聽她說話是真的有趣,但也覺得房萱是沒真心想談感情。她純顏控,喜歡帥哥,當下戀愛更偏好錢貨兩訖的money boy。

於是在當下又一秒否決了在香港的時候想把李舟渡介紹給房萱的可行性,兩人的三觀沒一處相合。

看來自己在李舟渡沒找到更耗費精力的事情之前,還是需要苦兮兮地搞地下戀情。

李貍撐著腦袋,有些煩惱地思考下次跟譚移見面還能怎麽騙過李舟渡,眼睛一掃看到往包廂去的郎傑。

她想起游暢的事還沒著落,起身追了上去,在走廊喊了一聲:“郎總監。”

郎傑並不熟悉她的聲音,推門正要進去,下意識地回頭看見李貍,臉色一下就僵住了。

李貍也不是專程來找他茬的,她走到郎傑面前,挺禮貌地問:“郎總監,如果有外包的同事想申請轉入總公司的話,有沒有通道?”

郎傑看到門內譚謖擡眼望過來的眼神,覺得很倒黴,怎麽趕到這個時候來問?

但是好容易過上了安生日子,郎傑也不好繼續得罪她,便說:“這種特殊情況都是要研究特批的,我現在一時可能沒法給你答覆。”

李貍繼續問:“特批怎麽走?”

郎傑有些著急地打發她:“我這邊現在確實不方便,不如你找我們部門的同事先溝通下,填個表遞上來我再研究?”

李貍聽他推諉就不高興:“什麽都沒說就填表,白給人希望再說不行不是白費功夫麽?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譚謖終於不耐煩,說了一句:“李貍。”

門縫裏很快探出一張嫩生生的臉往裏看。她看到屋內坐滿了人,有謝宗舫,笑嘻嘻的呂岱,還有一位她的老熟人,是輝盛的明總。

李貍瞪大眼睛。

謝宗舫出聲給她打圓場:“李貍,你先去吃午飯。有什麽其他要問的,我後面找郎總監詳談。”

李貍“哦”了一聲。

這時明總起身,很熱情地招呼她:“李小姐也不是外人,要不一起添個位置?”

李貍站在門口,看著面無表情的譚謖,覺得此人真是反覆無常、異常心機。

她說了句:“我有約了,領導們自便。”

說罷就出去了。

李貍有些看不懂譚謖在幹什麽。讓人駐場又撤場,在香港不理不睬轉回S市又奉為座上賓。

她感覺這像是一場譚謖對他人的服從性測試,簡直pua到腌出味來了。

真是非常可惡啊。

她對譚謖的行徑嗤之以鼻,以至於游暢終於同她分享歐寧的八卦時,她還有點不在狀態。

“你說他怎麽了?”李貍回神問。

“應該是當小三了呀!”

李貍立即化身囧字臉:“他嗎?”

那個總是穿著藍白格子衫,木訥寡言的程序員,也能當上小三?

游暢瘋狂點頭。

她說之前挖歐寧進去的是通訊服務事業線的一個女領導,三十多歲,跟老公長期異地,已婚未育。

據石晗的可靠消息透露,有人撞見過他們在商場一起牽手吃飯,姿態非常親昵。

李貍想,這一天天的信息量可真夠大的呀。怪不得自己當時為了幫助游暢留下,都得千辛萬苦地想辦法,而歐寧卻能早早穩如泰山。

原來是早抱上了大腿啊。

——

下午上班不久,李貍被謝宗舫喊去了辦公室。

謝宗舫對她道:“早上你找郎總監的事情,譚謖總私下已經發話了,說不給開這個口子。以後就別再提,也別再去為難郎總監了。”

謝宗舫這樣說了,李貍就知道肯定是沒戲,她只能幹巴巴地說了句知道。

她想譚謖真就是欺負老實人。

像歐寧這種靠不正當男女關系在職場上的一路綠燈,自己正兒八經給游暢爭取個應得的待遇,倒被譚謖一卡再卡。

他這是當得什麽破領導?

李貍越想越氣,從內網找到譚謖的郵箱,偷偷註冊了一個小號,三更半夜給他發了一張傻鳥的圖片。

配文“The Dumbest Bird in the World”。

她想著發出去就是罵你了,反正第二天陳雅上班也會清掉的。

她發完就心滿意足地去睡了。

譚謖那邊加著班,突然跳出來一封未讀郵件,他點開查看,加載出一只巨型的鯨頭鸛閃爍著智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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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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