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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番外 許鈞恒和溫海晶 他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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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番外 許鈞恒和溫海晶 他的安慰

一個月後,溫海晶整理著不多的行李,準備第二天出院,表姐溫雪顏也已經於前天回國,病房裏只剩下她一人。窗外天色陰沈,一如她心底那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妙的失落。整整一個月,那個男人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白色鳶尾依舊每日一換,沈默而固執。

護士敲門進來,語氣溫和:“溫小姐,您預計明天可以出院。另外,考慮到您術後長途旅行需要特別看護,我們安排了一位專業的隨行護理人員,明天會陪同您返回溫哥華。所有相關費用都已經預先結清,您只需安心休息,明天按時出發就好。”

溫海晶怔了怔:“是我表姐安排的嗎?”

護士微微頷首:“是的。請您放心。”

溫海晶還沒有來得及多想,這時手機震動,是大學同學蘇蘇發來的語音通話請求。溫海晶接起,聽筒裏傳來蘇蘇焦慮萬分的聲音,邏輯因慌亂而有些顛三倒四。

“晶晶!怎麽辦,錢老板他老婆找我了!錢老板給我的那六萬塊錢,還有之前那的手術費,她說那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要找律師告我,讓我全還回去!我……我大部分錢都寄回家給弟弟妹妹交學費,還給老家修房子了,我現在哪裏拿得出啊!”

溫海晶的心沈了沈。蘇蘇,是那個和她有著相似貧寒出身、甚至名字都被父母取得隨意的女孩。當初就是蘇蘇帶她去酒吧兼職掙錢,只是溫海晶就去了一次,被許鈞恒發現後,他勒令她不準再去。蘇蘇家的情況更糟,她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晶晶,那個許總,他老婆有沒有找過你?你是怎麽應對的?”蘇蘇問道。

“沒有。”溫海晶回答得很幹脆,“他妻子從來沒有聯系過我。”

“怎麽可能?”蘇蘇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給了你那麽多!留學費用啊!他老婆怎麽會不知道?你怎麽做到的?”

溫海晶沈默了幾秒。她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而且也做不到告訴蘇蘇,自己與許鈞恒的關系,早已超出了簡單的金錢關系,也並非“應對”所能概括。

蘇蘇在那邊啜泣起來:“錢老板一開始騙我說他是單身!出事了他就躲起來,說他老婆厲害,讓我自己想辦法,而且我三個月前意外懷孕,他也只給了我 5000 元手術費,我明明吃了緊急避孕藥的,但是說明書也說可能有概率會失敗,哎,我媽把我之前打工掙的錢全部要走了,我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錢還給錢總的老婆……”

溫海晶聽著,心底湧起覆雜的情緒。有對蘇蘇的同情,也有一種強烈的對比帶來的沖擊。

錢老板的欺騙、吝嗇、推諉,與許鈞恒從一開始就擺上臺面的已婚身份、後續的慷慨資助、以及……仿佛徹底消失般的“不糾纏”,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這個念頭讓她心口微微一悸,但隨即,一陣寒意攀上脊背。

蘇蘇的遭遇像一面殘酷的鏡子。溫海晶想到,許鈞恒的妻子,林婉如她真的會毫不知情嗎?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萬一,林婉如某天也像錢老板的妻子一樣,拿著法律武器找上門,要求追回那筆留學費用怎麽辦?那筆錢,她根本無力償還。

還要再找表姐借錢嗎?這些年找溫雪顏借過那麽多錢,她已經滿心愧疚。

掛斷電話後,她先給蘇蘇轉賬了 500 元人民幣借款,讓她這個月先可以解決吃飯問題。

接著,後怕像冰冷的潮水漫過全身。她猶豫著,終於決定給許鈞恒發消息。

她斟酌著用詞,發送了一條消息,試圖讓語氣聽起來盡量像是一個基於現實擔憂的、單純的詢問:

“許總,打擾了。想請問一下,您資助我讀書的費用,您太太那邊,以後會有可能通過法律途徑要求我返還嗎?”

發完信息,一種熟悉的、近乎本能的生存模式開始自動重啟。

精打細算,克勤克儉,將每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這是她這些年,在巨大經濟壓力下被迫掌握的技能。

記憶清晰地回閃,剛來溫哥華的時候,學校食堂的餐食對她而言是奢侈的。她曾花了一個下午,拿著小本子在超市裏仔細比對價格。

最後她得出的最優方案是:一條全麥吐司,一罐最實惠的花生醬,再加幾個番茄和生菜。這樣一套組合,可以解決好幾天的早餐和簡易午餐,成本遠低於食堂的任何一餐。

味道是單調的,但省下的錢是實實在在的。

後來,隨著對環境的熟悉,她偶爾也會允許自己稍微“奢侈”一點,比如買打折的雞肉改善夥食,或者在完成一個重要課題後,去一家平價餐館點一份特價套餐,甚至後來還去了優衣庫買新衣服。

“衣服暫時不用買了,目前的夠穿。”她默默地盤算, “吃飯,可以恢覆之前的模式。” 她在心裏重新列起了購物清單,每一個選項都伴隨著嚴格的價格上限。

一種久違的、緊繃的危機感,再次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正在主持一個高層會議的許鈞恒,感覺到手機在西裝內袋震動了一下。他看到發信人後,立即要求會議暫停五分鐘。

他走到窗前,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瞬間沖散了連日的疲憊。

溫海晶給他發信息了!

然而,當他迅速點開,看清信息內容時,那股熱切如同被冰水澆熄,驟然冷卻。

不是因為問題本身,而是這個問題背後所透露出的,她目前知道的信息,她仍然認為他和林婉如是夫妻,仍然將她自己置於一種可能被“原配”追討的、不安全的陰影下。她甚至為此感到害怕。

我許鈞恒給出去的東西,何時需要看別人臉色?更何況是給你溫海晶的,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允許其他女人找你要回去?

許鈞恒心中湧起一股細密的心疼。

一個月了,他克制著不去打擾她,只通過最間接的渠道確認她的安好。此刻她主動發來的消息,卻只是這樣一個充滿不安與疏離的問題。

他修長的手指懸在手機鍵盤上。

指腹落下,文字洶湧而出:“晶晶,你說的問題你完全不用擔心。看到你發消息,我好開心,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現在怎麽樣,恢覆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想讓你再也不必為任何事擔心害怕。我想……”

指尖停頓,那句“想擁抱你,想狂熱地吻你,親口告訴你一切都由我來擔”幾乎要躍出屏幕。

但下一秒,他猛地閉上了眼睛。

這些洶湧的思念和幾乎要破籠而出的占有欲,此刻對她而言,不是慰藉,只會是更沈重的負擔,是另一種形式的糾纏。

她需要的不是他灼熱的情感宣洩,而是一個確切的、能讓她安心的答案,一個斬斷她後顧之憂的承諾。

許鈞恒快速平覆心緒,回覆了過去,沒有多餘的字眼,只想最快地消除她的不安:“晶晶,絕對不會。你放心。”

這幾個字,是他能給她的,最直接的定心丸。

收到信息後,溫海晶松了一口氣。

她先前的擔憂,瞬間被一種帶著暖意卻又沈重難言的情緒所取代。她再次望向那束鳶尾,花瓣在午後的光線中仿佛流轉著微弱的光澤。

*

一周後的傍晚,溫哥華一家格調雅致的中餐廳內,燈光柔和。溫海晶坐在陳然身邊,對面是他的父母,陳歸墨教授與李凝初教授。

溫海晶穿著素凈的米色針織衫,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化了淡妝,仍帶著幾分大病初愈的蒼白,但眼神清亮。

溫海晶原本又拒絕了一次,陳然再三保證不會給她壓力,就當是見見國內老鄉,多個朋友。

這頓飯起初進行得很順暢。

陳教授氣質儒雅,言談風趣,主要關心兒子在 UBC 的適應情況,也詢問了溫海晶的專業和學業。

李教授則更顯知性幹練,當話題無意間轉到溫海晶所學的化工相關課程時,這位在國內化工領域頗有名氣的女學者眼睛微微一亮。

李凝初提起一個化工專業問題,語氣是純粹的學術探討,帶著鼓勵。

溫海晶稍感意外,但很快定下心神。她略作思考,將自己前段時間一篇課程論文中的核心觀點,結合近期閱讀的前沿文獻,清晰而簡明地闡述出來。她沒有刻意賣弄,言辭間甚至有些謹慎,但邏輯分明。

李教授聽著,原本只是溫和傾聽的神情逐漸變得認真,偶爾追問一兩個細節。

李教授聽完後,看向溫海晶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讚賞,“你對催化劑表面改性影響的推測,和我們團隊最近遇到的一個現象有共通之處。本科生能有這樣的洞察力和文獻梳理能力,非常難得。”她轉向兒子,笑了笑,“小然,你這位朋友,在學術上很有潛力。”

溫海晶耳根微熱,低聲道:“李教授過獎了,我只是看了些皮毛。”

氣氛暫時融洽而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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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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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的留言很有動力

堅定做晶晶和許總cp的擁躉者

收到感謝您的留言、每次看到都很感動

陳就像溫暖的小太陽,但是許總也好好

不夠看呀,這頓飯還沒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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