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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許總去溫哥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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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許總去溫哥華(1)

(正文結局,對於許總來說,結局是 OE,微 BE,介意慎點哦)

十二月初的溫哥華,像一幅被水汽浸潤的淡彩畫。

UBC 校園裏,樹木依舊蒼翠,枝椏間綴著的聖誕彩燈在黃昏便早早亮起。

溫海晶剛從圖書館出來。她穿著一件淺燕麥色的雙面羊絨大衣,腰帶在身後系成一個松軟的結,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

這件大衣,和頸間那條胭脂紅的羊絨圍巾,是表姐溫雪顏和姐夫程泊硯上次來溫哥華看望她時,給她的禮物,此刻像一簇溫暖的火焰,簇擁著她白皙清麗的臉龐。

那雙曾被許鈞恒銘記於心的清澈眼眸,因連日苦讀而帶著一絲倦意,卻依舊澄凈,像雨後的山林,蘊著寧靜而溫柔的光。

手機在掌心震動。她點開,屏幕上跳出的數字和那個熟悉的名字,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2000 加元。附言:「給你自己買個聖誕禮物。」

緊接著,他的信息接踵而至:「過年或聖誕,都不要回來。你父母前幾天來公司鬧過,溫雪顏可能告訴你了。你哥哥買房的首付還沒有湊齊,避之則吉。專註學業,期末成績好,我再給你 2000 加幣獎學金。」

事實上,溫東平夫婦確實動過去加拿大“抓”女兒的心思。在他們狹隘的認知裏,覺得哪怕在國外,也可以像在老家村裏一樣,靠著撒潑打滾把女兒逼出來。

然而,現實的第一道鐵壁就讓他們撞得頭破血流,簽證。面對那一堆全英文的申請表格,夫妻倆楞住了。好不容易找人翻譯,更是被那些“資產證明”、“穩定收入”等要求擊得潰不成軍。

他們找到許氏集團。

“叫許鈞恒出來!”溫東平叉著腰,“他要不出來,我們就去告訴所有人,他許大總裁是怎麽玩弄女大學生,搞大了人家肚子又不管的!”

王素英在一旁尖聲幫腔:“對!讓他身敗名裂!還有我們女兒,別以為跑到國外就沒事了!我們是她爹娘,她跑到天邊也得養我們!不給錢?”

在王素英的眼裏,女兒的名聲,似乎已經只是她要錢的工具。

但是她忘記了,許鈞恒從來都不是什麽心軟之人,至於花心的名聲,他更無所謂。

安保人員正要上前制止,一道冷聲傳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裏放肆?”

許鈞恒站在那裏,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他的眼神陰鷙。

溫東平被他的狠厲氣勢懾得一怔:“許總,我們也不想鬧,只要……”

“只要錢?”許鈞恒打斷他,“還是想去國外,繼續在她身上吸血?”

他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溫東平被他逼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想幹什麽?我們可是溫海晶的爹娘!她哥哥要買房,她就應該出錢!她哥哥是我們家裏唯一的男孩,你怎麽能忍心看著他沒有婚房!”

即使溫海晶經歷了那麽多苦楚,她父母仍然只心疼兒子。

“爹娘?”許鈞恒的聲音,只有滔天的怒意和厭惡,“你們也配提這兩個字?”

他猛地擡手,做了一個極其利落的手勢。

一旁的保安瞬間上前。

“聽著,”許鈞恒走到被制住的溫東平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以前不動你們,是看在誰的面子上,你們心裏清楚。”

他頓了頓:“現在,她出去了。再敢把她的名字和你們那些齷齪心思綁在一起,再敢試圖去打擾她……”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不介意讓你們徹底消失。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直起身,對保安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扔出去。”

*

溫海晶看著信息,看到 2000 加幣到賬,感動與愧疚如潮水般漫上心頭,一種強烈的沖動驅使她,想立刻聽到他的聲音,想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

哪怕只是聽聽他那帶著冷淡的語調。

她幾乎未加思索,便撥通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很快,屏幕暗了下去,提示“對方已拒絕”。

此刻,許鈞恒看到她的視頻請求彈出來時,他的心臟猛地一縮。拇指幾乎已經觸碰到了綠色的接聽鍵,他想看看她,看看那片他小心翼翼珍藏於心底的“海”,是否在異國的天空下依舊波光粼粼。

然而,理智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他以什麽身份接聽?曾經的雇主?債主?還是一個……在她最絕望時,未能給予純粹保護,甚至默許了那場交易、在她青春裏留下灰色印記的男人?

許鈞恒後來越喜歡她,就越不能接受那段不堪的開始,每當想到自己第二次沒戴套,他就萬分後悔。

他狠下心,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拒絕鍵。

這一天晚上,妻子林婉如推門進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套裝,妝容精致。

她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書桌上。

“離婚協議,你考慮簽字吧,”她的聲音很平靜,“孩子歸我,你支付撫養費,有權探望。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體面的方案,也是對我們,尤其是對孩子,傷害最小的選擇。”

許鈞恒的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裏,他沒有試圖挽回,只是沈默著。

林婉如看著他這副樣子,唇角牽起一絲苦澀到極致的弧度。

“你知道嗎?”她緩緩開口,“其實,我知道你是渣男,我可以接受你身體出軌。在這個圈子裏,逢場作戲很常見。以前,你哪怕夜不歸宿,花邊新聞滿天飛,甚至時不時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耀武揚威,我其實都無所謂。”

她向前走了一步,“因為我知道,你的身體或許流連花叢,但你的心,你的利益,至少有一部分,還錨定在這個家裏。那些女人,不過是過眼雲煙。這些年,我的男朋友也換過好幾個。”

她的語氣陡然一轉:“但是,我現在不能接受的,是你的心離開我了。”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他,“自從那個叫溫海晶的女孩出國,這半年來,你變了。你不再夜不歸宿,連應酬都大幅減少,我的手機,也清靜得再也沒有響起過那些示威電話。”

“不出軌難道不好嗎?”許鈞恒的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訝。

“你準時回家,行為規範。可我感覺不到你了,許鈞恒。”她的聲音洩露出一絲壓抑已久的痛楚,“你的心不在這裏了。是不是那個女孩飛走了,飛到了大洋彼岸。你人在我面前,可魂沒了。”

“我們之間那點本就稀薄的、靠著利益維持的感情,在這半年裏,不是修覆,而是……驟減,直到消失殆盡。我感覺無法堅持了。”

原本許鈞恒覺得,自己會很快淡忘溫海晶。

但是三個月前,他得知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他的合作夥伴張總,因情婦拿商業賄賂信息勒索三千萬,憤而殺了情婦,最終導致鋃鐺入獄。

他忽然想起那個傍晚,在他給溫海晶租的那間公寓裏,他剛結束一通與某高層領導的敏感通話,轉身便對上她安靜的目光。

他覺得,以她當時被家庭逼至絕境的處境,若存了心思,完全有機會留下些證據作為“護身符”。張總的事件像一面殘酷的鏡子,照出了人性在利益糾纏下可能滑向的深淵。

然而她始終沒有提出什麽巨額勒索條件。即便在最需要留學資金時,她也只是謹慎地提出學費與基本生活費的請求,甚至認真規劃著海外勤工儉學的方案。

在見識了張總情婦的算計後,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溫海晶那份深埋於困境之下的本質,她或許被迫學會了些許手段,但骨子裏始終守著一份底線,以及一份對他,難以言明卻真實存在的不忍與……真心。

第二天,律師樓裏,一段維系數年的法律關系就此終結。

聖誕前的一周,一種近乎偏執的沖動壓倒了一切理性。

他驅車前往城中最負盛名的珠寶店,在晨曦微光中,親自挑選了一枚鉆戒。主鉆切割得極盡完美,周圍鑲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如同眾星拱月,又像他記憶中她含淚時,眼波中閃爍的星光。

他想象著這枚戒指,戴在她纖細手指上的模樣。

他訂了最早一班直飛溫哥華的機票。他要去見她,以一個自由身的身份,去完成一場孤註一擲的告白,或者,告別。

作為一個男人,他想念她的眼神,也想念她的身體,想念她曾經在他身下如花綻放的模樣。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穿越雲層與日夜。許鈞恒踏足溫哥華的土地時,空氣中清冷的氣息讓他精神一振。他記得曾以關心學業為由,要過她的課程表,清楚地知道她今天下午有一門課程,大約在黃昏時分結束。

UBC 的校園依山傍海,黃昏景致美得令人心醉。許鈞恒穿著黑色羊絨長大衣,裏面是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商人的矜貴與壓迫感。他大衣口袋裏還有那個裝著鉆戒的絲絨盒子。

他選擇在她宿舍樓附近一株掛滿彩燈的樹旁駐足,樹影將他高大的身形半掩在暮色裏。

然後,他看到了她。

溫海晶和一位穿著藏藍色牛角扣羊毛外套的男生並肩走來。她微微側頭聽著對方說話,唇角噙著一抹溫柔淺淡的笑意。

他幾乎能聽見自己內心世界崩塌的聲音。看啊,這才是她應有的世界。沒有迫不得已的交易,沒有吸血的家庭,只有學識、同齡人的笑語,和光明正大的愛慕。

他正被一種混合著巨大失落情緒吞噬時,溫海晶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他的存在。

她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她幾乎是立刻朝他小跑過來。

她仰起臉看他,“您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男生也跟了過來,笑容陽光而坦然。

許鈞恒的目光掠過溫海晶因奔跑而微紅的臉頰,落在她身後那個年輕、充滿活力的男孩身上。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沖動,所有的妄念,在這幅青春和諧的畫卷前,顯得如此隱秘。

他甚至沒有給溫海晶再說話的機會,便對那個男生開口:“我是溫海晶親戚,是她表哥,來溫哥華出差,順路來看看她。你是哪裏人?父母是做什麽的?”

他將“表哥”和“親戚”這幾個字,咬得極重,仿佛是在用最鋒利的刀,親手斬斷自己所有不該有的念想。

男生恍然,立刻禮貌地欠身,笑容真誠:“表哥您好!我叫陳然。我爺爺是陳逸明,在國內做實業,家父家母在南江大學任教,他們是…”他的介紹不卑不亢,很有修養。

“我表妹是好女孩,”許鈞恒的目光迅速從溫海晶身上移開,落在陳然年輕而認真的臉上,“好好待她。”

“請您放心!但是,我目前還在努力追求晶晶,追了兩個月還沒追上哈。”陳然的眼神清澈堅定。

許鈞恒極力扯動嘴角,試圖露出一個類似微笑的表情:“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他將那枚幾乎要被掌心焐熱的鉆戒盒,重新按回口袋深處,也按回了無望的深淵。

溫海晶怔在原地,表哥?順路?他跨越半個地球,只是為了來說這樣一句話?她清澈的眼眸裏蒙上了一層巨大的困惑和深不見底的疼痛。

許鈞恒迅速打車回酒店,根據剛才得知的信息,迅速安排助理去調查陳然。陳然看起來確實很正直,但是他還是想調查一下,讓自己更放心。

因為他記得,她前男友黎智鋒帶給她的傷害。

在溫海晶出國後的幾個月裏,他動用了所能動用的一切合法資源,親自過問每一次庭審準備,盯著律師團隊搜集最有力的證據,將原本可能只是治安拘留的案件,推動成了情節嚴重的刑事犯罪。

最終,黎智鋒因故意傷害等罪名,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消息傳來時,許鈞恒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無法替她承受身體和心靈的創傷,也無法以愛人身份光明正大地為她遮風擋雨,只能在暗處為她討回一份遲來的、沈默的公道。

這是他後來愛她的方式,狠戾、決絕,卻深埋於不見光的地底,如同頑石下的巖漿,滾燙、熾烈,永無天日。

到了酒店門口,下車後,他一個人在河邊走了一會。

路邊有華人在對著直播鏡頭唱著一首很老的歌《星》,歌詞卻觸動了他的心:“踏過荊棘苦中找到安靜,踏過荒郊我雙腳是泥濘…”

他覺得,這首歌像極了溫海晶走過的路。

許鈞恒以前不理解,為什麽黎智鋒曾經能成為溫海晶的男友。

後來他覺得,人在低谷時,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沒有精力仔細考慮,往往容易降低標準,接受那些本不匹配的關系。

那時的溫海晶,被原生家庭壓得喘不過氣,被生活逼到墻角,一個黎智鋒的噓寒問暖,就足以讓她誤以為是救贖。她看不見更好的可能,不是因為眼光差,而是生存的艱辛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走著走著,拿出戒指盒,想著要不要把戒指扔進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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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看!

感謝您的留言

請問海晶的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嗎?好想看他們兩個在一起,感覺海晶心裏還是很在意許均恒的

感謝您的留言還有一章他們的番外就完全結束啦,之前大綱給他們寫的結局是純be,現在爭取修改得稍溫暖一些

期待下!希望能溫暖點~

好滴感謝您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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