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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程總揮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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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程總揮起了拳頭

朦朦朧朧中,程泊硯的指尖,輕輕撫過饒晚宜粉色蕾絲內衣的肩帶,那細膩的觸感讓他眼神暗了暗。

"泊硯..."饒晚宜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柔軟,手指搭在他的襯衫領口。

他低下頭,吻上饒晚宜的唇。這個吻帶著紅酒的餘韻。

饒晚宜在他懷中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難以抑制的悸動。他的吻從她的唇瓣移開,轉而親吻她的臉頰、頸側,每一個觸碰都像在宣告占有。

"泊硯..."饒晚宜輕聲呢喃,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就在這時,溫雪顏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她睜開眼,打開燈,發現原來剛才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竟是一場夢。

夢裏饒晚宜的內衣,真的是她剛才電話裏提到的粉色。

再也無法入睡,她索性起身打開平板電腦。隨意點開一部美劇,卻完全看不進去。劇中人物的對話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程泊硯,此刻他在做什麽?是否真的如夢境所示,正與饒晚宜在一起?

焦慮像藤蔓般纏繞上來,她點亮手機。背景照片是寶寶可愛的睡顏,這稍稍撫平了她內心的波瀾。

然後她翻看手機,發現前夫宋天誠又發來了好幾條信息:

"雪顏,今天路過我們曾經最愛去的那家咖啡館,記得你總是點焦糖瑪奇朵,嘴角沾到奶泡的樣子特別可愛。"

"我報名參加了情緒管理課程,這才明白當年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傷害。我不求原諒,只希望你知道我在改變。"…

溫雪顏似乎不受控制地,回覆了"謝謝",然而不到三分鐘,又驚醒過來,想要撤回卻已經來不及了。

再後來,溫雪顏在迷糊中又睡了一會。

淩晨六點的時候,天光還未完全亮起,席銘遠在睡夢中,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身體鉆進了他的被窩。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卻觸到一頭柔軟的長發,頓時驚醒。

"雪顏?"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聲音裏還帶著睡意,"你怎麽在這?我雖然對你沒有…但是你也不要考驗我啊,萬一,我經不起考驗呢。"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保持適當的距離。

溫雪顏蜷縮在被子裡,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我好孤單,抱抱我,我做夢了,夢見程泊硯和饒晚宜在一起..."

席銘遠伸手按亮床頭燈。溫暖的燈光下,他能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淚痕。"就為了一個夢?你家程總要是知道你現在在我床上,非得弄死我不可。"

"這個夢很真實,而且..."溫雪顏的聲音很輕,"昨天晚上,我給他打電話,是饒晚宜接的,說他在洗澡..."

"做夢嘛,別多想,我昨晚還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企鵝,在南極跟海豹跳探戈呢。"席銘遠試圖安慰她。

就在這時,席銘遠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程泊硯"三個字讓兩人同時一楞。

席銘遠沒敢馬上接聽,他對溫雪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拿著手機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席銘遠靠在洗手臺邊,聽清楚他的意圖後,回應道:"你別急,我幫你問問。"

掛斷電話後,他走出衛生間,發現溫雪顏正抱著膝蓋發呆。

席銘遠沒有再上床,他在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他說你們之間有誤會。你願意接聽他的電話嗎?"

溫雪顏回應:"不願意..."

席銘遠感覺她的眼神有些不對,似乎有些憂郁,於是去她的房間取衣服,然後給她披上,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嘗嘗張姨特制的桂花酒釀圓子,保證甜到讓你忘記所有煩惱。"

早餐桌上,席銘遠一邊給溫雪顏盛湯圓,一邊繼續逗她開心:"你知道嗎?昨天我開會時,財務總監的假發被空調吹歪了,全場楞是沒人敢提醒他。你看,生活中處處都是歡樂。"

溫雪顏小口吃著湯圓,情緒好轉了一點。席銘遠見狀,語氣變得溫和:"不過說真的,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看看,其實產後抑郁是個很常見的小問題,我媽也得過的。你就當是去做個心靈 SPA,怎麽樣?"

"我沒事..."

"沒事也要去。"席銘遠眨眨眼,想努力逗她開心一點,"其實你可以把我當成哥哥。要是被程總知道我沒照顧好你,他非得把我那些珍藏的紅酒都喝光不可。"

張姨又端來一碗粥。看到溫雪顏小口喝粥,席銘遠笑道:"你這吃相,比我見過的所有名媛都優雅,就是速度慢得像股市回暖。"

當張姨端上煎蛋時,他驚呼:"你看!這煎蛋圓的,都快趕上董事會那幫老古董的腦袋了。"

聽到這句,溫雪顏笑了起來。望著溫雪顏漸漸舒展的眉頭,席銘遠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他知道,真正能治愈她的,不是他的幽默,而是那個即將趕回來的人,或者是她自己。

但至少,在這個清晨,他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撐起了一片暫時的晴空。

清晨的醫院走廊裏。溫雪顏獨自坐在候診區的淺藍色座椅上。席銘遠的司機將她送到門口時,體貼地說:"太太,我就在停車場等您,不急,如有需要幫忙,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溫雪顏女士。"護士溫柔地喚她的名字。

診室內,錢醫生正在翻閱她的檢查報告。這位年過半百的醫生有著溫和的眉眼。

"從檢查結果來看,你有輕度的產後抑郁。"錢醫生的聲音像冬日裏的暖茶,"因為產後的激素水平變化,很多新手媽媽都會經歷這樣的階段,特別是當孩子的父親不能常伴左右時。"

溫雪顏輕輕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候診時她註意到,醫院庭院裏有一棵梧桐樹,昨夜的風雨打落了不少葉子,但枝頭的新芽依然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他開了一些藥物,合上病歷本,語氣溫和卻有力:"因為你的癥狀比較輕,我建議你再觀察三天,這些藥物備著,暫時可以不吃。我還建議你可以考慮繼續工作。工作既能轉移過度思慮,又能讓人保持與世界的聯結。"

溫雪顏望著醫生溫和的眼睛,忽然覺得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

*

等到中午時分,程泊硯再次嘗試撥打溫雪顏的電話。這次,終於不再是關機狀態,但始終無人接聽。那一聲聲漫長的忙音,像是對他耐心的淩遲。

他打開微信,手指在鍵盤上懸停許久。他想解釋,想告訴她那晚的一切都是誤會。

可文字太過蒼白,隔著屏幕,他怕任何一個用詞不當都會將她推得更遠。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珍視,越是小心翼翼,反而顯得笨拙。

程泊硯一直記得,溫雪顏討厭前夫的那些道歉短信。

他和客戶一起吃完午飯,溫雪顏依然不接電話。程泊硯再也無法安心待在京州。他叫來喬秘書:"訂最近的航班回去。"

"可是程總,下午還有會議……"

"改期。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回去。"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飛機落地時,這座熟悉的城市正飄著細雨。坐進車裏,程泊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司機打開了車載廣播,女主播清晰的聲音在車廂內回蕩: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世銘集團總部大樓今天下午發生火災,目前火勢已得到控制,據統計,有十多人受傷,救護車正在趕去的路上……"

程泊硯的心臟驟然收緊,對司機道:"去世銘集團!快!"

車子在雨幕中疾馳,他的心比車速還要快上幾分。

溫雪顏站在大樓前的空地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襯衫,在細雨中瑟瑟發抖。

幾分鐘之前,尖銳的火災警報劃破世銘集團午後的寧靜時,溫雪顏正在會議室裏審核技術文件。刺耳的鈴聲中,她聽見走廊裏傳來的驚呼"著火了"。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跟著人群沖向消防通道。電梯已經停運,濃煙雖然還未蔓延到這一層,但恐慌在人群中擴散。她什麽也來不及拿,甚至連放在椅背上的外套都遺忘了,就這樣隨著人群,從樓上一路向下奔跑。

高跟鞋在樓梯間發出淩亂的聲響,有人摔倒,有人哭泣,但求生的本能推著所有人不斷向下、向下。溫雪顏扶著冰冷的欄桿,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裏劇烈撞擊。

當她終於沖出大樓,站在細雨中喘息時,才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初春的雨絲帶著浸入骨髓的涼意,打濕了她單薄的絲質襯衫。

她抱著雙臂,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消防車刺眼的紅燈旋轉著,逃出生天的人們三五成群地站著,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就在這時,她看見席銘遠的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剎停在不遠處。他推開車門,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最終定格在她身上。

"雪顏!"席銘遠快步走來,"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牙齒卻不受控制地打顫。

席銘遠的目光在她的襯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脫下自己那件昂貴的大衣,披在她肩上,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席總,請問這次火災的原因查明了嗎?"一個記者眼尖地發現了他們,立刻舉著話筒沖過來。

其他媒體也聞訊而來,很快,他們就被鏡頭和話筒包圍了。閃光燈此起彼伏,捕捉著世銘集團總裁和他的夫人。

面對鏡頭,席銘遠的手臂自然地環住溫雪顏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她勉強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傳來的溫度。

"請各位放心,火勢已經得到控制。"席銘遠面對鏡頭,聲音沈穩有力,"剛才接到安保部門匯報,所有員工都已安全疏散,受傷的員工已經送往醫院。"

記者還在旁邊,於是席銘遠低頭看向懷裏的溫雪顏,眼神溫柔得恰到好處:"剛才看見我太太站在這裏,我的心都揪緊了。幸好她沒事。"

記者們顯然被這"深情告白"打動,鏡頭對準他們不停拍攝。

溫雪顏扯出一個微笑,依偎在他懷裏。

而此刻,在馬路對面的一輛剛剛到達的黑色轎車裏,程泊硯正透過車窗,盯著這一幕。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真皮座椅。看著席銘遠的手搭在溫雪顏肩上,看著她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中瑟瑟發抖,一股灼熱的怒火幾乎要沖破他的理智。

程泊硯恨不得立刻推開車門,沖過馬路,將她從那個男人的懷抱中奪回來。

他想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想把她抱進車裏,想吻去她臉上的雨水。

但他不能。

他只能坐在車裏,像個局外人一樣。他想起那晚在京州,她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樣,在電話那端想象著不該想象的畫面,然後獨自心碎?

隨後,記者們在席總的要求下,離開現場。

席銘遠正打算帶溫雪顏走,這時,人群裏面,一個穿著褪色棕色夾克的男人忽然沖過來。

溫雪顏呼吸一滯,是宋天誠。

"雪顏!"宋天誠的聲音在細雨中顯得格外急切,"你今天淩晨回覆我信息了,是不是原諒我了?你心裏肯定還有我,對嗎?我一看到新聞就沖過來了。"

"不是的!"她下意識地往席銘遠懷裏瑟縮,這個動作卻讓宋天誠更加激動。

"你跟席總閃婚,肯定沒有感情的。"宋天誠的聲音帶著不知哪裏來的自信,"我知道你還惦記著我們的過去,我才是你的男人!"

"你做夢!你走!"席銘遠一把推開他。

宋天誠踉蹌後退,但他仍固執地再次上前,一把抓住溫雪顏的手腕。溫雪顏纖細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夜晚,宋天誠猛扇她耳光,她被打到嘴角滲血。然後宋天誠仍不罷休,又狠狠將溫雪顏推倒在地,撞到沙發,她的手臂感到鉆心的疼痛,再後來她躲進臥室,還聽到宋天誠猛捶門板…

席銘遠正要再次推開他,卻聽到旁邊傳來聲音。

"放開她。"

程泊硯的聲音比這春寒更冷。

沒等宋天誠反應過來,兩記重拳已經落在他下頜,力道之大讓宋天誠直接跪倒在地,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

"程總,你為什麽打我?"宋天誠沒敢還手,他震驚地瞪著程泊硯,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程泊硯沒有作答。

這些年,每當想起那天看到溫雪顏身上的淤青,以及那份軟組織挫傷的診斷報告,程泊硯就恨不能將這個男人揍扁。他覺得當年五天的拘留太便宜他了,此刻,每一拳都帶著積攢多年的怒火。

我在這篇的時候,也在想,在實際的社會中,是什麽原因讓一部分女性會一次次原諒家暴?原因是多方面的。這裏面有一部分的因素,是男方在認錯的時候態度特別真誠。而無論怎麽真誠,實際上的本性可能都很難改變。

席總人還不錯咧

是滴,感謝您的評論席總有摳門的一面,也有真誠的一面

席總真好啊!還有點可愛哈哈哈哈

不該原諒!不要說大多數事後道歉不是發自內心只是為了挽留,即使是真誠的,已經造成的傷害也不可能被遺忘。會給女方留下心理陰影的!

是滴他也給了雪顏很多關愛

讚同您的觀點而且我在社會學裏看案例研究的時候發現,無論當初道歉多麽真誠,後面通常還會再次發生

還有多久完結呀,想看程總和雪顏在一起

感謝您的留言預計是三十多萬字完結哦,第一次看到您評論,歡迎新讀者

我只是覺得宋執著的有點偏執了,肯定有點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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