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 許鈞恒深夜裏的關懷

關燈
81 許鈞恒深夜裏的關懷

溫雪顏起身時,拎起那件襯衫,指尖撫過崩落的紐扣處,語氣裏帶著幾分嗔怪:"你昨晚的傑作。這讓我今天怎麽出門?寶寶現在已經完全退燒,我原打算去公司上班的,現在怎麽辦?而且這件襯衫花了五百多,你可得賠我。"

程泊硯系著袖扣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賠你十件都行。"他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襯衫上,"席銘遠似乎從不給你買衣服?"

"自然沒有。"溫雪顏回應,"他一向摳門。"

"那我倒要感謝他的吝嗇。"程泊硯唇角微揚,牽起她的手走向衣帽間,"這給了我彌補的機會。"

他推開厚重的木門,整排定制衣櫃徐徐展開。溫雪顏不由怔住,從職業套裝到日常服飾,從真絲連衣裙到羊絨大衣,色系搭配優雅,剪裁精致,無一不是她的風格。

"這些是......"

"一個月前,檢查你身上是否有傷痕那天之後準備的。"程泊硯的聲音低沈而平靜,"那天匆匆一瞥,察覺你身形有所變化,卻沒有來得及確定。"他的指尖輕撫過一排內衣格,"便將你從前的尺寸,與後來我感到可能的尺寸,都備下了。"

溫雪顏這才註意到,內衣區整齊陳列著三種尺碼,從她之前的 A 到現在的 C,蕾絲與真絲在晨光下泛著細膩光澤,就連搭配的絲巾、襯衫都一應俱全。

*

中午,溫雪顏坐在世銘集團的會議室。

今天的談判桌上,她和項目黎子洋總監一起配合,以精準的技術分析和縝密的商業邏輯,成功為集團拿下了美國 MAE 公司的閥門在我們國內的獨家代理權。

這時,席銘遠發微信給她:"我已經看到有人發了朋友圈,你做得很漂亮。我今天回國,還有十分鐘就到公司。MAE 的代理權,我們爭取了兩年。"

放下手機,和 MAE 高層打招呼以後,溫雪顏走出會議室,看到一行人簇擁著程泊硯從走廊經過。

他身著深灰色高定西裝,步履沈穩,正與身旁的秘書喬攬月低聲交代著什麽。MAE 公司的副總裁見到他,立即熱情地迎上前去:"程總!真巧在這裏遇到您。"

程泊硯停下腳步,與對方握手寒暄,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溫雪顏手中的協議文件夾。他身後的幾位高管面色凝重,其中一人低聲匯報:"程總,世銘集團今天剛剛簽下了 MAE 閥門的獨家代理,我們雖然也爭取了一年多,但是…"

程泊硯回頭看著那位高管,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悅。

溫雪顏的心猛地一緊。她從未聽程泊硯提起過他的公司也在爭取這個項目。此刻的他,與昨夜那個在她耳畔低語的男人判若兩人,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溫度,冷峻的側臉線條緊繃,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恭喜。"幾秒以後,程泊硯迅速調整表情,對 MAE 副總裁微微頷首,"希望以後還有合作機會。"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溫雪顏,短暫得如同錯覺,他沒有和她說話。在商場上,他依然是那個令人敬畏的程總。

"程總,席總說讓我們直接去 VIP 接待室稍等,他很快就到,這次 LDPE 低密度聚乙烯項目,他很期待和您當面談。"世銘集團副總對程泊硯說道。

"好的。"程泊硯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與溫雪顏擦肩而過時連腳步都未曾放緩。

溫雪顏又覺得他陌生了,甚至有些畏懼他。

兩個小時後,溫雪顏在辦公室處理技術文件,下屬技術員張家湖前來匯報工作時,她狀似無意地提起閥門項目的事。

張技術員壓低聲音:"程氏集團為爭取 MAE 的代理權已籌備多時,在您休產假期間,他們公司甚至派遣專人赴美洽談。現在代理權被我們拿到,聽說他們程總向來以嚴苛著稱,想必相關責任人難逃問責。"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溫雪顏說道。

下午四時,溫雪顏接到程泊硯秘書喬攬月的電話,邀請她前往 VIP 接待室。她推開門,預想著可能面對的質問,甚至已經在心中準備好了辯解的說辭,她確實不知程氏集團也在競逐這個項目,畢竟她只負責技術層面。

然而,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程泊硯便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你怕我?"他忽然開口,聲音比中午柔和了許多。

溫雪顏怔在原地:"MAE 的項目,我不知道你也…"

程泊硯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動作自然:"MAE 的項目,你贏得光明正大。"程泊硯的指腹輕撫過她臉頰,"是我的人準備不足。我們程氏集團和世銘集團今天主要是來談其他項目的。商海浮沈,各憑本事,你贏了,正好證明我選人的眼光。"

這番話語出乎意料的溫和。她擡起頭,對上他含笑的眼眸,那裏已經不見了中午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溫柔。

"我只是...沒想到你也在爭取這個項目。"溫雪顏說道。

程泊硯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如蝶翼拂過:"我原定昨天就出差,但是你和寶寶好不容易回家,我舍不得走,就推遲了。今天席總回國了,我也該動身了。"他的語氣漸漸鄭重,"若在我出差期間許鈞恒敢找你麻煩,你要第一時間告知我。但是,他和你表妹的事情,我們也不要隨意插手,也許事情會和你想的不一樣…"

溫雪顏點頭,被他輕輕攬住腰身拉近。

"公事上我向來分明,"程泊硯的聲音低沈,"唯獨有一件事情,我小心眼得很,而且還斤斤計較。"

"什麽?"

他的吻落在溫雪顏的頸間,"以後,我容不得別的男人碰你分毫。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下班時分,溫雪顏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機在掌心轉了又轉。表妹溫海晶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但程泊硯中午的叮囑言猶在耳,"她已經年滿十八歲,在她主動開口找你之前,不要過問。"

最終,她收起手機,與席銘遠一同回去接到孩子,前往席家老宅。

席家的晚餐看似和諧,水晶吊燈下,餐具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席老太太不停地給溫雪顏夾菜,言語間滿是疼愛。然而,溫雪顏敏銳地察覺到餐桌對面,那道隱晦的目光,席老爺子那個在外長大的私生子,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每一個互動。

她與席銘遠默契地扮演著恩愛夫妻,他為她剝蝦,她為他盛湯,每一個細節都無懈可擊。

但是溫雪顏的總覺得隱約有些火藥味。

返程的車上,席銘遠放松地靠在汽車座椅上:"還有九個月,我們的協議就到期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配合。而且,你的工作能力也很出色,我希望我們離婚後,你繼續在公司工作,當然如果你家程總要你去他的公司,我也不攔著。我父母不願意經商,他們常年在外地做地質研究工作,你反而都快真的成了我的家人了。這段時間還算平靜,但是我們也要小心,在我爺爺最終放權之前可能會有風波。"

"好的。"溫雪顏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回到家,將孩子安頓睡下後,溫雪顏看到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表妹打來的,因為今天參加晚宴,她調的是靜音沒有聽到。

溫雪顏回電過去,無人接聽。

*

溫海晶今晚有些手足無措,她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個事情告訴表姐。

溫海晶不確定,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她沒敢告訴父母,她感覺到自己的父母只偏愛她哥哥,她預感到父母並不會為她考慮多少,反而有可能會因此敲詐許鈞恒一筆錢。

她打了三個電話,表姐溫雪顏都沒有接聽。

於是溫海晶放下手機,去宿舍衛生間洗澡,同時陷入了回憶。

在第二周的家教課上,許鈞恒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他會在她給孩子講解功課時,安靜地坐在書房處理公務,會在課程結束時禮貌地點頭致意,然後讓保姆送她出門,並沒有開車送她。那天沒有下雨,她自己坐公交車回學校。

周二晚上,溫海晶母親打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哭訴:"晶晶,為了你弟弟的彩禮當時我們借了錢,現在催債的又來了,這個月你已經給家裏一千多了,媽知道你不容易,可是..."

掛斷電話後,溫海晶在宿舍的陽臺上站了很久。夜風很涼,卻吹不散心頭的沈重。同寢的蘇蘇看出她的難處,試探著問:"要不要跟我去酒吧兼職?一晚上能賺五百,甚至更多。"

溫海晶猶豫了。可是想到母親的電話,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紫色"酒吧的包廂裏,燈光暧昧,音樂震耳。溫海局促地端著托盤,不適應這裏渾濁的空氣和客人肆無忌憚的目光。

她發現許鈞恒也在包廂裏。

許鈞恒正坐在沙發中央,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旁邊還有幾個男士。

"過去陪錢總喝一杯。"領班在她身後推了一把。

溫海晶踉蹌著上前,怯生生地坐下。

許鈞恒冷眼看著,沒有說什麽。

幾分鐘後,錢老板油膩的手立刻摟上了她的腰。她下意識地躲閃,卻被更用力地拽了回來。

"新來的?別怕嘛,小妹妹..."錢老板的笑聲讓她暈眩。

就在這時,許鈞恒突然掐滅了煙,站起身一把抓住溫海晶的手腕。"跟我走。"

錢老板楞住了:"許總,你這是?"

"我的朋友。"許鈞恒淡淡地扔下這句話,拉著溫海晶徑直走出包廂。

直到被塞進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溫海晶才回過神來。車內很安靜,許鈞恒沒有發動車子,而是轉頭看著她:"很缺錢?"

溫海晶低下頭。這份沈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加我微信。"許鈞恒拿出手機,"現在轉你兩萬。"

見她仍然沈默,他補充道:"別擔心,不催你還,但是只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以後不要再去酒吧兼職。你不適合去那裏。"許鈞恒回應。

"還有其他條件嗎?"溫海晶覺得難以置信。

"沒有。"許鈞恒直接搖頭。

盡管不是很確定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但是她想到家裏還在被催債的母親,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轉賬提示音很快響起,那個數字讓她心跳加速。

"我喝了酒,叫代駕。"許鈞恒的語氣依然平靜而溫和,仿佛剛才在包廂裏那個強勢帶走她的人不是他。

代駕將他們送到校門口,許鈞恒依舊像上次那樣,在她下車後便讓代駕驅車離開,沒有多餘的話。

那一晚,溫海晶把兩萬元轉給了母親。聽著電話那頭母親如釋重負的嘆息,她的心情覆雜難言。

她以為許鈞恒之後會借此要求什麽,甚至擔心他要求開房,可整整一周,他的微信安靜得像是不存在。

接下來,後面一個周末的家教課上,溫海晶因為前夜的失眠和著涼,整個人昏昏沈沈。講解習題時,她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你不舒服?"她準備走的時候,許鈞恒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

"沒事..."

"可能發燒了。"他皺眉,立即起身,"我送你去醫院。"

夜色已深,醫院的輸液室裏只剩下零星幾個病人。溫海晶靠在冰涼的塑料椅背上,看著藥液一滴一滴順著透明軟管流進自己的血管。

許鈞恒就坐在她身旁,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你...不用陪我的。"溫海晶聲音很輕,"孩子媽媽呢?我後來兩次來上課,都沒有見到她。"

許鈞恒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口氣很坦然,並無隱瞞:"我不太清楚她今晚在哪裏。我們之間是商業聯姻,也是開放式關系,各玩各的,互不幹涉,但是我和她不會離婚。"

這個答案讓溫海晶楞住了。

溫海晶打了一個噴嚏。

"冷嗎?"許鈞恒突然問道,不等她回答就已經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和淡淡的雪茄香氣。

溫海晶裹緊外套,小聲說了句謝謝。許鈞恒只是微微頷首,但每隔一會兒就會擡頭看看輸液袋的餘量。

淩晨兩點,藥液終於滴完。許鈞恒按鈴叫來護士,仔細詢問了註意事項。

"宿舍應該已經關門了。"走出醫院時,許鈞恒看了眼手表,"我在附近酒店給你開個房間。"

溫海晶想要拒絕,但一陣頭暈讓她險些站不穩,而且這個時候宿舍樓肯定已經關門。許鈞恒及時扶住她的手臂,力道恰到好處地支撐著她,又不顯得過分親密。

到了酒店,溫海晶沒有帶身份證,只是站在大廳一旁等他。許鈞恒只能開一間套房。

"太晚了,我也不想回家了。你睡臥室,我睡客廳。你記得把房間門反鎖,你可別把我當成好人。"許鈞恒把她的書包遞給她,自己則走向客廳的沙發,沒有再回頭。

溫海晶走進臥室,反鎖門,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許鈞恒真的沒有來打擾。

其實許鈞恒翻來覆去沒有一下子睡著。他交往過不少女朋友,但是他感覺溫海晶太清純了,他都不想,或者是,不舍得下手,所以特意叮囑她鎖門。

第二天清晨,溫海晶醒來時燒已經完全退了。她輕輕推開臥室門,看見許鈞恒和衣躺在沙發上。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熟睡的臉上。

這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她心中湧動!

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長大,她從未被一個異性如此細致地照顧過。

在她的記憶裏,父親幾乎永遠是對她罵罵咧咧的,她年幼時生病的時候,父母只會嫌棄她添麻煩,甚至讓她自己扛過去,而不是帶她去醫院。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要替他蓋好滑落的毛毯。

許鈞恒突然睜開眼,四目相對的瞬間,溫海晶慌亂地直起身子。

"我...我只是想給你蓋被子。"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許鈞恒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退燒了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看了眼時間,"我開車送你回學校。"

回程的車上,兩人都很沈默。直到車子停在校門口,許鈞恒才開口:"以後身體不舒服要及時說,不要硬撐,家教的課,你可以請假的。"

溫海晶點點頭,下車前忍不住回頭:"許先生,謝謝你。"

許鈞恒沒有說話,依然直接開車離去。

歡迎各位愛看的讀者們、寶子們留言和投票~ 感謝支持

想看秋日!

好滴收到,感謝您的留言

我覺得程總說的很對,在對方開口求助之前,不要主動去幹涉

但是要是許總不能離婚,這孩子留下來怎麽辦啊?她還在上大學

讚同感謝您的留言,很暖心

對的,這正是她和雪顏不一樣的地方,畢竟雪顏是已經工作了,經濟獨立,而且程總早晚會娶她,感謝您的留言

感覺還是不要留,他們關系不會長久,男的不行,孩子會成為他們之間斬不斷的羈絆

感謝您的留言您的思慮很周全這段感情和女主那段畢竟不一樣,晶晶其實是受到原生家庭一部分影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