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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溫雪顏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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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溫雪顏的堅持

離婚開庭前夜,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一片寂靜。

晚上八點多,一陣輕微卻持續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程泊硯沈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許鈞嫻站在門口。她穿著素雅的米灰色大衣,臉色有些蒼白,她沒有精心打扮,反而顯得比實際年齡更脆弱幾分。

“泊硯……”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想在你明天上法庭之前,再見你一面。”

“抱歉程總,我沒能攔住她。”喬攬月在她身後說道。

“沒事。”程泊硯沒有責怪,喬攬月隨即出去。

程泊硯的目光從文件上擡起,平靜無波地看向許鈞嫻:“我認為在開庭前,我們不適合單獨見面。有什麽事,明天法庭上可以由律師溝通。”

許鈞嫻向前走了幾步:“泊硯,畢竟我現在法律上,還是你的妻子。”

也許是因為情緒激動,也許是真的走路不小心,她走向他時,高跟鞋的鞋跟突然一崴,身體失去平衡,“啊”地一聲輕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摔倒,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跌坐在地,瞬間疼得額頭冒汗,臉色更加蒼白。

“泊硯,我的腳……”她仰頭看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次是真實的疼痛和委屈交織,“好痛,好像扭到了。”

她甚至沒有伸手要求他扶,只是無助地坐在那裏。

程泊硯看著她疼得扭曲的臉,眉頭蹙起。他看得出,這不是故意的。他沈默了幾秒,終究無法對眼前真實的傷痛完全視而不見。

但他沒有親自上前。

他按下了內部通話鍵:“喬秘書,進來一下。”

許鈞嫻聽到他呼叫秘書,眼中閃過一抹深刻的失落。

他連扶她一下,都不願意了。

她看著程泊硯,哽咽著開口:“泊硯,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知道我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尤其是萌萌的事,我每一天都在後悔。”

“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我們曾經是夫妻的份上,看在我現在還是你的妻子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明天就在法庭上那麽決絕,我們可以先不離婚,試著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一定會用餘生來彌補我的過錯,而且,我父親和哥哥也不同意離婚……”

不到一分鐘,喬秘書已經進來,看到地上的許鈞嫻,略顯驚訝。“程總?”

“許女士不小心扭傷了腳,你扶她到外面會客室的沙發坐下,看看情況,如果需要就叫司機備車去醫院。”程泊硯吩咐道,語氣平穩,不帶感情色彩。

“好的。”喬秘書依言,小心地將許鈞嫻從地上攙扶起來。

扶她時,喬秘書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擡頭對程泊硯說:“程總,扭傷得不輕,最好能冰敷一下,可能需要去醫院拍個片子排除骨折。”

程泊硯點了點頭:“你去安排一下冰袋,聯系司機。”

“好的,我馬上去準備。”

許鈞嫻借著喬秘書的力道,單腳跳著,被安置在會客的沙發上。

許鈞嫻的眼裏,閃過一絲懊悔和不甘。

*

第二天,離婚案開庭,這一天,溫雪顏只收到程泊硯一條信息:“擇日宣判”。

第二天下午,在會議室裏。

會議室的空氣凝重。長條桌兩側,GP 項目的核心成員與重要客戶代表相對而坐,氣氛因價格問題而顯得緊繃。客戶方的采購總監,一位精幹的中年男子,語氣強硬而不容置疑:“許總,王工,不是我們苛刻,實在是市場競爭太激烈。貴司的技術方案很好,但價格必須再降十個點,否則我們很難向我們公司老板交代。”

項目負責人王工額頭滲出汗珠,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列舉了數家競爭對手的低價案例。

壓力之下,有人提議更換部分進口零部件為國產替代品,有人建議簡化非核心區的結構設計。

溫雪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沈默地聽著。當討論到將核心區附近的某些電氣儀表,也更換為普通非防爆等級時,她開口:“我反對這個修改建議。”

她將面前的技術圖紙往前推了推,指向用紅色虛線標出的區域,“這裏是明確的 zone 22 防爆區域,根據國家標準和行業規範,任何在此區域內安裝的電氣設備,必須符合相應的防爆等級要求。改用普通儀表,能省一部分錢,但埋下的安全隱患是巨大的。這關乎現場操作人員的生命安全。”

客戶方的代表臉色有些不好看。也有同事暗中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過堅持,以免得罪客戶。

“溫工,風險概率我們可以通過加強管理來控制的嘛。”一位資深銷售試圖打圓場。

“安全風險,尤其是這種爆炸風險,不能用概率來賭。”溫雪顏毫不退讓,“化工設備的底線就是安全。成本可以協商,技術可以優化,但安全標準,尤其是防爆標準,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許總最終一錘定音:“溫工說得對。防爆區的設備規格,嚴格按照國家標準執行,我們可以在其他方面修改。”

客戶見狀,雖然不滿,但也無法再強求,轉而要求修改圖紙,在其他非關鍵部位進一步壓縮成本。

接下來的三天,因為方案臨時修改,項目組進入了瘋狂的加班模式。溫雪顏作為技術骨幹,需要重新核算數據,修改圖紙,與供應商反覆溝通確認替代方案的可行性。

這三天溫雪顏都是踏著淩晨的寂靜才回到公寓,天不亮又匆匆紮進公司。原本打算找寧知意把祁醫生的事情告訴她,也暫時沒找。

第四天清晨,客戶提前抵達想要討論圖紙細節,偏偏溫雪顏負責的核心部分無法調閱。

許總面色不豫,示意王工去尋人。

王工一次次借著倒水的名義進出會議室,目光焦灼地掃向那個始終空著的工位。

他反覆撥打著溫雪顏的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只有漫長而冰冷的忙音。

那個平日裏最早亮起臺燈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種令人不安的空曠。

因為電話始終打不通,許總沒有收到她的請假通知,於是打電話到總部也問了一下,看看是不是總部臨時借調她出差,但是也沒有消息。

程泊硯得知後,心裏慌了一下,她向來不是隨便曠工的人。

他想起離婚前一天,許鈞嫻還想挽回,他雖然知道許鈞嫻心眼並不狠毒,但是溫雪顏忽然失聯,他還是不確定她會不會去傷害溫雪顏,於是沒顧得上細想,就從集團總部開車趕到溫雪顏的公寓。

這一天的清晨,溫雪顏在一陣劇烈的腹痛中醒來。小腹像是被冰冷的錐子反覆刺著,熟悉的墜脹感提醒她,生理期提前而至。

以往生理期從來都沒有這麽疼過。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睡眠不足,加上精神壓力,讓她的身體發出了警報。

這是周五,還要上班。

她試圖起身,卻眼前發黑,渾身虛軟無力,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掙紮了幾下,她最終放棄了,蜷縮在被窩裏,意識在劇痛和昏沈中浮沈。

手機在床頭櫃上固執地響了幾遍,但她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世界仿佛被隔絕在外,只剩下腹部一波強過一波的絞痛。

她想找藥片吃,但是又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整個上午,她在半昏迷狀態中,隱約聽到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是幻覺嗎?她艱難地掀開沈重的眼皮,朦朧的視線裏,似乎看到一個高大的男性身影,逆著光站在臥室門口。

是夢吧,她迷迷糊糊地想,程泊硯怎麽會在這裏?他們已經有段日子沒見面了,而且他一直很忙。

然而,那身影快步走到床邊,帶著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氣息。緊接著,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臂探入被窩,小心翼翼地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裏。

“雪顏?你怎麽了?我本不該在這敏感時期過來的,但是我聽說你沒有上班,同事說你也沒有請假,給你打電話一直不接,我有點擔心…”低沈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

溫雪顏猛地清醒了幾分,難以置信地擡眼,撞進程泊硯寫滿擔憂的眼眸裏。

不是夢!真的是他!他怎麽會……

“哪裏不舒服?肚子疼?要不要去醫院?還是我叫醫生過來?”他迅速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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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短!不夠看哈哈哈哈

感謝讀者老師評論每一次看到都好開心

遠山老師筆下的程總都特別好,喜歡他。

感覺要出事兒啊

感謝橙子老師評論謝謝

感謝讀者老師的評論和預測^_^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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