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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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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之癢

溫雪顏側身躺在床上,望著丈夫宋天誠的背影。空調的冷風吹過來,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薄被。宋天誠背對著她,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似乎已經睡著了。

溫雪顏身上穿的這件黑色蕾絲吊帶睡衣是她上周新買的,今天洗完澡穿上後,宋天誠仿佛就沒看見。

兩分鐘之前,溫雪顏剛躺下,丈夫宋天誠就關上手機,迅速關燈,背對著她,貌似快速入睡。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丈夫的腰部。

那裏曾經是她很喜歡依偎的地方,剛結婚的時候,每當她把手放在那裏,宋天誠就會轉過身來抱住她,把她擁入懷裏。

但現在,她的手指只碰到了冰涼的睡衣布料。

"天誠,"她輕聲喚道,"我們結婚三年了,要個孩子吧。"

宋天誠的身體明顯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轉身。"我今天改代碼太累了,改天吧。"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疲憊,甚至還有一絲不耐煩。

溫雪顏收回手,這不是第一次了。過去一年來,宋天誠總是用各種理由推脫親密接觸,工作太累、ddl 項目截止日期臨近、需要思考架構問題。

起初她還能理解,畢竟程序員的工作壓力確實大,但漸漸地,這種冷淡變成了常態。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丈夫,盯著墻上的婚紗照。

照片裏的他們笑得那麽燦爛,宋天誠摟著她的腰,眼睛裏滿是愛意。那是三年前,他們剛通過相親認識三個月就閃婚的時候。

那時新婚的宋天誠會每天給她發信息,周末帶她去各種新開的餐廳,晚上回家後總是迫不及待地擁抱她。

現在呢?溫雪顏在心裏苦笑。現在他們像兩個合租的室友,除了"物業費交了嗎?","晚上吃什麽?"這類必要對話,幾乎沒有任何交流。

宋天誠基本都在外面吃完晚飯才回來,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筆記本電腦,或者就是看他的手機,然後直接倒在床上睡覺。

她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是不是出軌了?

溫雪顏覺得胸口泛起一陣酸澀。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會一年都沒有生理需求?更何況他們才結婚三年,還沒有到傳說中的七年之癢。

難道這是三年之癢?

她腦子裏不受控制地翻湧著各種猜測。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她不是沒懷疑過,只是每次試探性地問起,宋天誠都會皺眉,甚至直接說她想多了,他只是工作太累。

可如果真的有小三,他為什麽不幹脆提出離婚?他圖什麽?

溫雪顏想起結婚這三年來,宋天誠從未把工資交給她管。她提過幾次,他每次都直接拒絕,說各自管各自的錢更自在。

確實,家裏的房貸、水電費這些大項開支都是宋天誠在負擔,就連剛結婚那年溫雪顏母親做手術,他也二話不說掏了手術費。

宋天誠工資兩萬多一個月,而她只是個前臺,稅前五千出頭。

這幾年在前臺的工作崗位,她標準的職場微笑已經練習得爐火純青。她似乎快要忘記,自己曾經是個懷揣夢想的化工系高材生。

當年化工設計工程師的工作需要頻繁出差,加班更是家常便飯。母親溫夏莉生病後,她試著堅持了三個月,每天在醫院和公司之間奔波,還要婉拒出差的任務,整個人瘦了十幾斤。

一天深夜,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發現宋天誠還在等她。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給她熱了碗湯。"要不換個工作吧,"他看著她憔悴的樣子說,"換一個崗位,不用加班,你也能多陪陪母親。"

宋天誠一直很支持她。他從不抱怨她當了前臺之後收入減少,反而經常說這樣挺好,她能有更多時間照顧家人,確切地說就是照顧溫夏莉。宋天誠的父母這幾年身體很好,退休金也挺高,幾乎不需要她做什麽。

可是有時候,當溫雪顏路過化工園區時,她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望著那些高聳的反應塔發呆。

但是工作問題,不是宋天誠的問題。

後來她也漸漸習慣了前臺的工作,還有更多時間做家務做菜,宋天誠結婚第一年還胖了一些,無論加班回家多晚,他到家總有一口熱飯。

這三年,她的錢都是自己花自己存,從來沒為家用操過心。按理說,她應該知足才對。

可是。

她也有欲望。

溫雪顏感覺身體微微發熱。她不是木頭人,她也會在深夜裏渴望丈夫的觸碰。

可今年每次她主動靠近,宋天誠都會避開,要麽說今天太累了,要麽幹脆裝睡。久而久之,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對他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他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她想起剛結婚的時候,即使已經做過一次,宋天誠還會在半夜突然翻身抱住她,會趁她睡著時偷偷親她的額頭,然後又想要她。他還會在她洗完澡後,故意湊過來聞她發間的橙花香氣,笑著說好香。

可現在呢?

他最愛的貌似就是他的電腦和手機?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怎麽會連碰都不想碰你?

溫雪顏不想承認自己有欲望,可她的身體在渴望觸碰。

也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妻子,而不是愛人。是不是他的新鮮感過去了?但是畢竟他給了她還算優渥的生活,讓她不用為柴米油鹽和房貸發愁。可是這樣的婚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她閉上眼睛,試圖入睡,但腦海中全是白天在公司前臺工作時聽到的八卦。

隔壁部門的李姐說她老公最近升職了,還特意請假帶她去新加坡旅行慶祝結婚五周年。財務部新來的張欣則抱怨她男朋友太粘人,他出差的時候每天要打三個視頻電話。

溫雪顏聽著這些抱怨和炫耀,心裏五味雜陳。她既羨慕那些被愛人重視的感覺,又為自己感到一絲絲涼意。她和宋天誠已經多久沒有一起出去吃飯了?上次看電影是什麽時候?她甚至記不清了。

十幾分鐘以後,溫雪顏還是沒有睡著,她輕手輕腳地起床起身去洗手間。在衛生間的時候,她無聊刷了一會視頻。她洗完手,正準備回臥室時,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發信人的名字讓溫雪顏瞬間清醒程泊硯,宋天誠公司的總裁。

"你明天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喝咖啡,有事要談。你不需要告訴宋天誠。"

溫雪顏盯著這條消息,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程泊硯今年三十七歲,是市裏有名的青年才俊,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兼總裁,經常出現在財經雜志上。

她和程泊硯只有過幾面之緣,都是在公司年會上。

宋天誠的公司年會,老板要求帶家屬,宋天誠每年都會帶她去。

當時在年會上,水晶吊燈在宴會廳灑下柔和的光暈,溫雪顏站在自助餐區,指尖輕輕掠過餐盤邊緣。

"溫女士。我方便加你微信嗎?"

低沈醇厚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程泊硯站在她身後半步之遙,修長的手指握著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蕩漾。

他身姿挺拔如松,領帶上的銀色領針泛著冷光。

"這對珍珠耳環,"他目光微垂,聲音沈穩有力,"很襯你的氣質。"

溫雪顏擡眸時,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程泊硯的眼神帶著威嚴,他並未多言,只是從容地抿了一口酒,喉結微動。

溫雪顏記得,宋天誠說過,程總很嚴苛,極少誇人。

"可以的,謝謝程總。"溫雪顏聽見自己略顯緊張的聲音。

程泊硯略一點頭,加完微信,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沒有再多言,直接轉身離去。那股沈穩的氣場,就像他方才留下的那句話一樣,簡短卻令人印象深刻。

此時,溫雪顏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不知該如何回覆。程泊硯找她能有什麽事?如果是關於宋天誠的工作,為什麽不直接聯系她丈夫?如果是私事,那會是什麽事情?

她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三十歲的女人,眼角沒有細紋,雖然同事們都說她保養得好,看起來像二十五六,但她自己感覺歲月留下了痕跡。

特別是這一年多來,丈夫的冷淡讓她越來越不自信。

回到床上,溫雪顏輾轉反側。

她又想起上個月自己生日,宋天誠只是匆匆在便利店買了三角形的千層奶油蛋糕,連"生日快樂"都是微信上發的。

怎麽回覆程泊硯呢?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溫雪顏拿起來看。

"中午十二點半,金融中心大廈一樓的藍享咖啡,這個時間方便嗎?具體情況明天說。"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猶豫著。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或者至少問清楚是什麽事。

但內心深處,有個好奇的聲音在說:去吧,反正只是喝杯咖啡而已,而且他是天誠的老板,拒絕也不太好。

"好的。"她算了算距離自己上班的單位不遠,午休時間來得及過去,於是回覆道。然後她迅速鎖上屏幕,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放下手機,溫雪顏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影發呆。她想起三年前相親時的場景。

那時她二十七歲,家裏催婚催得緊,見了幾個都不合適,有些男人明明自己都四十歲了,卻還嫌她年紀大,想找 25 歲以下的,直到遇見比她大三歲的宋天誠。

那天他穿著優衣庫的格子襯衫,說話時有些靦腆,但談到編程時眼睛會發亮。

他們第一次約會就聊了一個小時,臨走時宋天誠突然握住她的手,說她和他想象中的妻子一模一樣。

那時的宋天誠會在她加班時,叫好外賣送到她的公司,會在雨天提前到地鐵站接她,會記住她喜歡的每一本書和電影。

結婚第一年的時候,宋天誠幾乎每個周末都會帶她嘗試新的餐廳,他收入雖然比較高,但是他也會為了省錢找合適的團購套餐。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溫雪顏努力回憶。大概是他升為技術總監後吧。

工作越來越忙,回家越來越晚,交流越來越少。起初她還會抱怨,後來連抱怨都懶得說了,因為得到的回應永遠是"你不懂我的壓力"。

窗外,一輛跑車呼嘯而過,引擎的轟鳴聲在深夜格外刺耳。溫雪顏翻了個身,這次是面向丈夫。宋天誠不知何時已經轉身過來。她在手機屏幕微弱的反光下,能看到宋天誠的側臉輪廓。

他還是那麽英俊,只是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皺著,仿佛在 debug 某個覆雜的系統問題。

她突然有種沖動,想搖醒他,問他到底還愛不愛自己,問他為什麽變得這麽冷漠,問他知不知道她有多孤獨。

但最終,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她記得閨蜜寧知意說過,再怎麽濃烈的愛情,到最後都是會歸於平淡。

明天還要上班,明天還要見程泊硯。這個念頭讓她既緊張又莫名隱隱期待。她知道這種情緒很危險,但此刻,她只想感受被人重視的感覺,哪怕只是錯覺。

清晨六點半,鬧鐘還沒響,宋天誠就已經起床了。溫雪顏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想起他們剛結婚時,她常常趁宋天誠刮胡子時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溫暖的後背上。然後宋天誠會轉身,捉住她的手腕,輕輕吻她。

現在,她只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等他收拾完畢,然後她再起身。

"早上好。"宋天誠走出浴室,一邊打領帶一邊說。他的眼睛盯著手機屏幕,而不是她。

"早。"溫雪顏坐起身,"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嗎..."

"有個重要的產品評審會,程總也親自參加,可能會很晚。"宋天誠打斷她,仿佛知道她要問什麽,"你不用等我吃飯。"

溫雪顏點點頭,下床走向衛生間。經過丈夫身邊時,她聞到了他常用的須後水味道,清新中帶著一絲薄荷的涼意。這個味道曾經讓她心動,現在卻只讓她感到陌生。

"對了,"宋天誠突然停下腳步,"程總昨天在會上提到可能要調整技術團隊架構,可能會有裁員。"

溫雪顏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會受影響嗎?"

"不確定。"宋天誠拿起公文包,"我們部門成本太高,投資人一直在施壓。我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刺耳。溫雪顏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自己瓷白的臉。

程泊硯約她,是為了談公司裁員的事?那為什麽不直接找宋天誠?為什麽要私下約她?

她打開水龍頭,讓冷水沖過手腕。今天她穿了件米色的針織連衣裙,然後塗了點唇膏,又覺得顏色太亮,用餐巾紙輕輕抿掉了一些。

早上出門前,溫雪顏再次檢查了手機。

程泊硯沒有再發消息來。

各位讀者老師們~ 原來那本不用,換成這本啦~ 今天預計下午會更新第二章。感謝閱讀

歡迎各位愛看的讀者老師們,寶子們留言~ 謝謝支持

好好看,期待更新

很有期待感

收藏原來那本的讀者老師們,需要改成這本哈~

預計今天下午更新第二章

期待更新!

感謝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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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好帥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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