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男助理的自我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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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男助理的自我申辯
【4月26日，上周日晚上八點半，周言敘家中】
周言敘的手機屏幕倏然亮起，徐俊哲的微信消息接連湧入。
他點開界面，秦沐與魏伊諾會面的照片不斷跳出。最後傳來的是一段錄音，周言敘仔細聽完二人在餐廳的完整對話。
沈吟片刻，他回覆道：“辛苦了。請繼續派人跟進魏伊諾，記錄他與所有人的會面及對話。”
隨後，周言敘換上運動服與跑鞋，悄然出門。
未等他開口，秦沐先瞧見了他：“周言敘？”
“晚上好，秦沐。”周言敘停下腳步。
秦沐面色狐疑：“你來這夜跑？”
“不可以嗎？”
“那行，你繼續跑。”
秦沐說完便轉身走向小區，周言敘卻在身後叫住了她：“有空聊兩句嗎？”
她腳步一頓，隨即轉身走向路燈旁，從手包中取出一盒細支香煙，嫻熟地抽出一支點燃。“一支煙的時間。”她吐出一縷輕煙，在昏黃的光暈中擡眼，“想聊什麽？”
周言敘單刀直入：“我們產品被檢出蘇丹紅的事，聽說了吧？”
“整個行業都知道了。”秦沐吐出一縷煙圈，語氣平淡。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炬：“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不是瑷珀？”
秦沐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顫，煙灰簌簌落下：“你瘋了吧？”她提高聲調，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你們自己出事，憑什麽往我們頭上扣帽子？”
“魏伊諾自己都招了，他說是你們董事長鄭伯禹指使他做的。”
“是，秦沐，這件事你有沒有參與？”
“我的事要你管？”
“我希望你沒有參與，我還希望你不要再待在瑷珀，跟鄭伯禹這種人共事只會害了你，別再跟他同流合汙。”
秦沐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聲音陡然拔高：“你有病吧，我說了跟我們沒關系！你有證據就直接去找警察，別在這當正義使者！”
周言敘卻不急不惱，只是輕輕搖頭：“我只是覺得可惜。以你的能力，本可以在更廣闊的天地施展，何必屈就在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手下？”
“呵，”秦沐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譏諷，“周言敘，你又比我高尚多少？葉博毅難道是什麽善類？爬到頂層的資本家，哪個手裏是幹幹凈凈的？這世上到處都是鄭伯禹！誰又比誰清白？不過是一丘之貉。”
周言敘沈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無話可講。今晚就當我沒來過。但提醒你一句，這件事若追查到底，瑷珀絕不會安然無恙。至於到時候鄭伯禹會推誰出來頂罪……那就不得而知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身重新跑入夜色之中。
*
“那你從她口中套出了什麽更多內幕呢？”葉承晞反問。
“沒有，因為她說她沒有參與。”周言敘坦然回答。
“她說她沒參與你就信？”
“我信。”
“夠了。”葉博毅沈聲打斷，“此事顯然還需深入調查。現在已到午休時間，會議到此結束。魏伊諾、周言敘，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話音未落，葉博毅已起身離席。魏伊諾慌忙跟上，周言敘瞥了葉承晞一眼也轉身離去。葉承晞當即起身追出，陸昭然緊隨其後，李既白恍然回神，也快步跟了上去。但當李既白趕到董事長辦公室時，門已經被最後一個進入的陸昭然關上了。
葉博毅在辦公椅中坐定，魏伊諾、周言敘、葉承晞與陸昭然靜立桌前。他率先開口：“周言敘，把秦沐給你的中間人資料發我。”
“也發我一份。”葉承晞緊接著吩咐。
周言敘依言發送文件。葉承晞點開資料，照片上的男子名叫張旭，是某家不知名律所的助理律師。
“秦沐會這麽好心，主動把關鍵線人的資料給你？”葉承晞語帶質疑。
“我相信她。”周言敘答得毫不猶豫。
葉承晞眉頭再度蹙起：“她是瑷珀的人，憑什麽為了你出賣自己的老板？難道你們的關系已經好到讓她不惜背叛鄭伯禹？”
“魏伊諾。”葉博毅突然點名，把魏伊諾嚇得一哆嗦。
“在。”魏伊諾上前一步。
“剛剛會議室上周言敘給你看的照片裏的男人，是不是之前找你調換著色劑的人？”
魏伊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支吾半天，陸昭然嘆了一口氣，幫襯著點他：“現在在董事長辦公室，你就老實交代清楚。”
魏伊諾收到暗示，趕緊點頭：“董事長，是他，就是照片裏的男人指使我幹的。”
葉承晞頓時斥責道：“那你為什麽要誣陷周言敘？”
“因為……因為……”
“狗急跳墻唄。”陸昭然從中調和，“他看周言敘不受董事長待見，以為找個冷板凳當擋箭牌就可以脫身。而且他又跟秦沐暗中來往，所以知道周言敘和秦沐的關系，周言敘自然而然成為最好的替罪羊。”
陸昭然幫魏伊諾說好退路，他立刻點頭道：“對，陸總說得沒錯，就是這樣。周助理被調回董事長助理一職後，就被架空，每次開會都沒有他，大家都在傳他得罪了董事長，我又從秦沐那知道她跟周言敘以前是高中同學，就想把商業間諜的名頭推到他頭上，把事情推得一幹二凈，但沒想到……”
“好了，魏伊諾，你先出去，到李助理那邊等我。”葉博毅再度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魏伊諾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幾乎是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哢噠”一聲輕輕合上。室內空氣仿佛驟然凝滯，一種無聲的張力在剩下的四人之間蔓延開來。
葉承晞率先打破了沈默，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情緒：“周言敘，既然你早就拿到了魏伊諾和秦沐會面的錄音，為什麽一直隱瞞到現在？”
“因為我要找到那個中間人。”周言敘回答得幹脆。
“好，就算這樣，”葉承晞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急促，“從魏伊諾指認你是商業間諜起，你手裏就握著自證清白的證據。為什麽不當場拿出來？你明明可以立刻澄清，卻非要等我一次次逼問，激怒我，直到最後一刻才肯攤牌。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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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上周日晚上八點半，周言敘家中】
周言敘的手機屏幕倏然亮起，徐俊哲的微信消息接連湧入。
他點開界面，秦沐與魏伊諾會面的照片不斷跳出。最後傳來的是一段錄音，周言敘仔細聽完二人在餐廳的完整對話。
沈吟片刻，他回覆道：“辛苦了。請繼續派人跟進魏伊諾，記錄他與所有人的會面及對話。”
隨後，周言敘換上運動服與跑鞋，悄然出門。
未等他開口，秦沐先瞧見了他：“周言敘？”
“晚上好，秦沐。”周言敘停下腳步。
秦沐面色狐疑：“你來這夜跑？”
“不可以嗎？”
“那行，你繼續跑。”
秦沐說完便轉身走向小區，周言敘卻在身後叫住了她：“有空聊兩句嗎？”
她腳步一頓，隨即轉身走向路燈旁，從手包中取出一盒細支香煙，嫻熟地抽出一支點燃。“一支煙的時間。”她吐出一縷輕煙，在昏黃的光暈中擡眼，“想聊什麽？”
周言敘單刀直入：“我們產品被檢出蘇丹紅的事，聽說了吧？”
“整個行業都知道了。”秦沐吐出一縷煙圈，語氣平淡。
他向前半步，目光如炬：“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不是瑷珀？”
秦沐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顫，煙灰簌簌落下：“你瘋了吧？”她提高聲調，眼底卻閃過一絲慌亂，“你們自己出事，憑什麽往我們頭上扣帽子？”
“魏伊諾自己都招了，他說是你們董事長鄭伯禹指使他做的。”
“是，秦沐，這件事你有沒有參與？”
“我的事要你管？”
“我希望你沒有參與，我還希望你不要再待在瑷珀，跟鄭伯禹這種人共事只會害了你，別再跟他同流合汙。”
秦沐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聲音陡然拔高：“你有病吧，我說了跟我們沒關系！你有證據就直接去找警察，別在這當正義使者！”
周言敘卻不急不惱，只是輕輕搖頭：“我只是覺得可惜。以你的能力，本可以在更廣闊的天地施展，何必屈就在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手下？”
“呵，”秦沐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譏諷，“周言敘，你又比我高尚多少？葉博毅難道是什麽善類？爬到頂層的資本家，哪個手裏是幹幹凈凈的？這世上到處都是鄭伯禹！誰又比誰清白？不過是一丘之貉。”
周言敘沈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無話可講。今晚就當我沒來過。但提醒你一句，這件事若追查到底，瑷珀絕不會安然無恙。至於到時候鄭伯禹會推誰出來頂罪……那就不得而知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身重新跑入夜色之中。
*
“那你從她口中套出了什麽更多內幕呢？”葉承晞反問。
“沒有，因為她說她沒有參與。”周言敘坦然回答。
“她說她沒參與你就信？”
“我信。”
“夠了。”葉博毅沈聲打斷，“此事顯然還需深入調查。現在已到午休時間，會議到此結束。魏伊諾、周言敘，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話音未落，葉博毅已起身離席。魏伊諾慌忙跟上，周言敘瞥了葉承晞一眼也轉身離去。葉承晞當即起身追出，陸昭然緊隨其後，李既白恍然回神，也快步跟了上去。但當李既白趕到董事長辦公室時，門已經被最後一個進入的陸昭然關上了。
葉博毅在辦公椅中坐定，魏伊諾、周言敘、葉承晞與陸昭然靜立桌前。他率先開口：“周言敘，把秦沐給你的中間人資料發我。”
“也發我一份。”葉承晞緊接著吩咐。
周言敘依言發送文件。葉承晞點開資料，照片上的男子名叫張旭，是某家不知名律所的助理律師。
“秦沐會這麽好心，主動把關鍵線人的資料給你？”葉承晞語帶質疑。
“我相信她。”周言敘答得毫不猶豫。
葉承晞眉頭再度蹙起：“她是瑷珀的人，憑什麽為了你出賣自己的老板？難道你們的關系已經好到讓她不惜背叛鄭伯禹？”
“魏伊諾。”葉博毅突然點名，把魏伊諾嚇得一哆嗦。
“在。”魏伊諾上前一步。
“剛剛會議室上周言敘給你看的照片裏的男人，是不是之前找你調換著色劑的人？”
魏伊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支吾半天，陸昭然嘆了一口氣，幫襯著點他：“現在在董事長辦公室，你就老實交代清楚。”
魏伊諾收到暗示，趕緊點頭：“董事長，是他，就是照片裏的男人指使我幹的。”
葉承晞頓時斥責道：“那你為什麽要誣陷周言敘？”
“因為……因為……”
“狗急跳墻唄。”陸昭然從中調和，“他看周言敘不受董事長待見，以為找個冷板凳當擋箭牌就可以脫身。而且他又跟秦沐暗中來往，所以知道周言敘和秦沐的關系，周言敘自然而然成為最好的替罪羊。”
陸昭然幫魏伊諾說好退路，他立刻點頭道：“對，陸總說得沒錯，就是這樣。周助理被調回董事長助理一職後，就被架空，每次開會都沒有他，大家都在傳他得罪了董事長，我又從秦沐那知道她跟周言敘以前是高中同學，就想把商業間諜的名頭推到他頭上，把事情推得一幹二凈，但沒想到……”
“好了，魏伊諾，你先出去，到李助理那邊等我。”葉博毅再度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魏伊諾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幾乎是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哢噠”一聲輕輕合上。室內空氣仿佛驟然凝滯，一種無聲的張力在剩下的四人之間蔓延開來。
葉承晞率先打破了沈默，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情緒：“周言敘，既然你早就拿到了魏伊諾和秦沐會面的錄音，為什麽一直隱瞞到現在？”
“因為我要找到那個中間人。”周言敘回答得幹脆。
“好，就算這樣，”葉承晞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急促，“從魏伊諾指認你是商業間諜起，你手裏就握著自證清白的證據。為什麽不當場拿出來？你明明可以立刻澄清，卻非要等我一次次逼問，激怒我，直到最後一刻才肯攤牌。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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