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女王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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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王發怒
事態正急速滑向周言敘無法掌控的深淵。
思忖許久，他終於開口道：
“承晞，我聽說了一件事，有關於你初戀，一個華裔畫家的事。”
“你從哪聽到的？”
“這不重要，我只想確認你跟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你聽到的版本是什麽？”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他死了。”見周言敘沒上當，她又改口，“我們是和平分手。”
但周言敘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你之前說過你父親插手了。”
“對啊，但就算他不插手，我也會跟他分手。”
“真的？”
“真的。他是很有才華，但他也有很大的問題，他一投入畫畫，就會忽略我的存在。”
“他忽略你的真正原因到底是因為投入畫畫忽略你，還是因為吸毒後神志不清？”
葉承晞一驚：“你怎麽會知道楊衡吸毒？”她猛然想起方才周言敘和徐俊哲出去抽煙的事，難道周言敘私下找到徐俊哲讓他去調查過楊衡？剛才他們抽煙就是在聊這個事？
“所以他吸毒這事是真的。那你知道楊衡吸毒是誰害的嗎？”
“還有誰，還不是他自己？他本來就有毒癮，最後抵擋不住誘惑覆吸。”
“那他覆吸又是誰導致的？”
聽到這，葉承晞已經明白周言敘這周奇怪言行背後的原因。
“我爸。”葉承晞坦白，“起先我很痛恨我爸這麽做，但後來我想通了，這跟我爸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爸只不過是讓我看清了一個男人虛偽的內心。楊衡根本沒有戒掉毒品，所有的誘惑、外力的作用都只不過是他想要掩飾自己依然迷戀毒品的借口罷了。過去是我太天真，以為真的會有人徹底戒掉毒品，不，沒有。”
葉承晞說到此處，話音戛然而止。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她恍然大悟，隨即被這個結論驚得難以置信。
“所以……你是因為聽說了楊衡的事，害怕了？”她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你怕我爸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
周言敘沈默了片刻，那短暫的猶豫本身就是一種答案。最終，他沈重地點了一下頭。
一記清脆的耳光猝然落下。
“周言敘，你怕我爸？”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周言敘再次點頭，默認了這份怯懦。
葉承晞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巨大的失望與憤怒瞬間淹沒了她。“周言敘，我對你太失望了！”她失控地握緊拳頭，一下下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可他就像一尊失去知覺的雕塑，毫無反應。
“我爸甚至還沒對你動手，你就不戰自敗了……”她停下徒勞的動作，聲音裏充滿了心死的疲憊，“是我看錯了人。”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離去，再沒有回頭。
周言敘追上去：“你去哪？回家嗎？我送你。”
“你滾，別讓我看到你。”
“可你不會開車。”
“我叫你滾。”
但周言敘沒聽她的話，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橫抱住她。
葉承晞掙紮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叫你滾！放我下來！”
“別動！”周言敘厲聲道，“就算我們之間不再是那種關系，卻還是上下級關系，我要平安送你到家。”
“我明天就讓HR開了你。”
“明天是周末。”
“下周一！”
“下周一是春節假期。”
“節後！”
“那就節後再說。”
“周言敘，你這個混蛋！”
但不管葉承晞怎麽大吼大叫，周言敘都充耳不聞，他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軀如同堅硬的牢籠，將她死死禁錮在懷中，任她如何發力，都撼動不了分毫。
一個小時後，周言敘送葉承晞到家。但葉承晞不下車，她仍然坐在車裏。
“到了。”周言敘提醒一句，準備下車。
“我走不動，你抱我到家。”
“你之前在外灘不是還不要我……”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這幾步路都走不動？”
“走不動。”
就在這時，周言敘從後視鏡看到了竇依依的身影，說道：“你走得動。”說完，周言敘下車，對竇依依打招呼：“依依，你表姐到家了，正好，你跟她一起上去吧。”
竇依依走向車門：“周助理，你好，姐姐，你也剛到啊。”
葉承晞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依依，你先上樓，我和周助理還有點事要談，晚點上去。”
竇依依聞言，點點頭走了。
待到竇依依離去，周言敘也準備走，但葉承晞一句話攔住他：“你要是敢把我這麽扔在車裏，我今晚就睡在這。”
周言敘駐足思忖數秒，轉頭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正要將葉承晞抱出來，卻被她一把勾住脖子，兩張嘴自然而然碰到了一起。
幹柴烈火點燃的剎那，周言敘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只想享受這瞬間的舌尖貪歡。
可是激吻過後，周言敘又恢覆清醒，他壓制著內心的澎湃，留下一句“晚安”轉身離去，徒留葉承晞在身後怒罵叫囂。
接下來是漫長的春節假期。
葉承晞隨父親前往瑞士滑雪，周言敘則回到紹興老家過年。相隔萬裏，他們常常不約而同地點開對方的微信對話框，那句打了又刪的“在嗎”，最終都沈默地沈入了心底。除夕夜，葉承晞終究先按下了發送鍵：“春節快樂。”周言敘幾乎秒回：“春節快樂。”他們心照不宣地，通過朋友圈感知著對方的存在。想點讚，指尖卻總是在最後一刻默默收回。只是，周言敘將葉承晞發的每一張滑雪照，都悄悄存進了手機裏。
*
在舞獅的喧天鑼鼓聲中，節後首個工作日拉開了序幕。葉承晞陪同父親觀看了熱鬧的表演後，便依照慣例，邀請品牌部全體成員至附近的中餐廳共用開工飯。
圓桌之上，葉承晞居於主位。周言敘與陸昭然分坐左右，一如往昔。然而與過去不同，葉承晞今日明顯將更多的側臉與笑聲給予了右邊的陸昭然，兩人相談甚歡。
周言敘靜坐一旁，聽著身旁的談笑風生，一股難以言喻的醋意在胸腔裏無聲翻湧。
這一切，盡數落在陸昭然眼中。他這種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開工飯結束後，陸昭然特意留到最後和正在結賬臺開發票的周言敘相遇。
“聊兩句？”
周言敘收好發票，跟陸昭然一起走出餐廳。
兩人並肩行走，走上扶手電梯，陸昭然戲謔地說道：“怎麽？跟女朋友吵架了？”
周言敘面無表情：“跟你無關。”
“沒有否認，那就是了。”陸昭然看熱鬧不嫌事大，“周助理，不是我說你，對方是千金大小姐，你得遷就她。”
周言敘沒有理他，走下扶手電梯後與之分道揚鑣。陸昭然看著周言敘遠去的背影，心中暗喜。
她的刁難逐步升級：她會“不小心”將咖啡潑在他身上；會在外出開會後，命令他俯身為自己擦拭鞋上的灰塵；甚至會用口紅，在他的白襯衫上肆意塗畫。她窮盡所能地構思各種無厘頭的荒唐事，而周言敘始終逆來順受，默默承受這一切。
可他越是順從，葉承晞就越是惱怒。
有時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她瘋了，還是周言敘瘋了。一個在失控地宣洩，一個在平靜地承受，這極端的對抗讓她仿佛墜入一場無聲的噩夢。
二月的最後一天，陸昭然告訴她約到目前國內最大醫美連鎖機構星燦醫療美容的老板蔣煥吃晚飯，於是臨下班，葉承晞對周言敘說道：“今天你先走吧，我不用坐車。”
“你走回家？”
“我坐陸總的車。”
周言敘一驚：“你坐他的車回家？”
“晚上我和陸總有應酬。”
周言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行程：“你的schedule上沒有這個應酬。”
“臨時加的，我是老板，你是老板？我不需要什麽事都向你匯報吧。”
“什麽應酬？”
“我們t約了星燦醫療美容的老板蔣煥吃晚飯。”
“我陪你去吧，這種場合免不了喝酒，我可以為你擋酒。”
“不需要。”
這時，陸昭然出現在門口，他敲了敲門，引起註意：“準備好了嗎？要走了。”
葉承晞拿起包，起身道：“可以了，我們走吧。”
眼睜睜看著葉承晞與陸昭然並肩離去，周言敘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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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聽到的？”
“這不重要，我只想確認你跟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你聽到的版本是什麽？”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他死了。”見周言敘沒上當，她又改口，“我們是和平分手。”
但周言敘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你之前說過你父親插手了。”
“對啊，但就算他不插手，我也會跟他分手。”
“真的？”
“真的。他是很有才華，但他也有很大的問題，他一投入畫畫，就會忽略我的存在。”
“他忽略你的真正原因到底是因為投入畫畫忽略你，還是因為吸毒後神志不清？”
葉承晞一驚：“你怎麽會知道楊衡吸毒？”她猛然想起方才周言敘和徐俊哲出去抽煙的事，難道周言敘私下找到徐俊哲讓他去調查過楊衡？剛才他們抽煙就是在聊這個事？
“所以他吸毒這事是真的。那你知道楊衡吸毒是誰害的嗎？”
“還有誰，還不是他自己？他本來就有毒癮，最後抵擋不住誘惑覆吸。”
“那他覆吸又是誰導致的？”
聽到這，葉承晞已經明白周言敘這周奇怪言行背後的原因。
“我爸。”葉承晞坦白，“起先我很痛恨我爸這麽做，但後來我想通了，這跟我爸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爸只不過是讓我看清了一個男人虛偽的內心。楊衡根本沒有戒掉毒品，所有的誘惑、外力的作用都只不過是他想要掩飾自己依然迷戀毒品的借口罷了。過去是我太天真，以為真的會有人徹底戒掉毒品，不，沒有。”
葉承晞說到此處，話音戛然而止。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她恍然大悟，隨即被這個結論驚得難以置信。
“所以……你是因為聽說了楊衡的事，害怕了？”她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你怕我爸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
周言敘沈默了片刻，那短暫的猶豫本身就是一種答案。最終，他沈重地點了一下頭。
一記清脆的耳光猝然落下。
“周言敘，你怕我爸？”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周言敘再次點頭，默認了這份怯懦。
葉承晞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巨大的失望與憤怒瞬間淹沒了她。“周言敘，我對你太失望了！”她失控地握緊拳頭，一下下捶打在他的胸膛上，可他就像一尊失去知覺的雕塑，毫無反應。
“我爸甚至還沒對你動手，你就不戰自敗了……”她停下徒勞的動作，聲音裏充滿了心死的疲憊，“是我看錯了人。”
說完，她決絕地轉身離去，再沒有回頭。
周言敘追上去：“你去哪？回家嗎？我送你。”
“你滾，別讓我看到你。”
“可你不會開車。”
“我叫你滾。”
但周言敘沒聽她的話，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橫抱住她。
葉承晞掙紮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叫你滾！放我下來！”
“別動！”周言敘厲聲道，“就算我們之間不再是那種關系，卻還是上下級關系，我要平安送你到家。”
“我明天就讓HR開了你。”
“明天是周末。”
“下周一！”
“下周一是春節假期。”
“節後！”
“那就節後再說。”
“周言敘，你這個混蛋！”
但不管葉承晞怎麽大吼大叫，周言敘都充耳不聞，他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軀如同堅硬的牢籠，將她死死禁錮在懷中，任她如何發力，都撼動不了分毫。
一個小時後，周言敘送葉承晞到家。但葉承晞不下車，她仍然坐在車裏。
“到了。”周言敘提醒一句，準備下車。
“我走不動，你抱我到家。”
“你之前在外灘不是還不要我……”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這幾步路都走不動？”
“走不動。”
就在這時，周言敘從後視鏡看到了竇依依的身影，說道：“你走得動。”說完，周言敘下車，對竇依依打招呼：“依依，你表姐到家了，正好，你跟她一起上去吧。”
竇依依走向車門：“周助理，你好，姐姐，你也剛到啊。”
葉承晞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依依，你先上樓，我和周助理還有點事要談，晚點上去。”
竇依依聞言，點點頭走了。
待到竇依依離去，周言敘也準備走，但葉承晞一句話攔住他：“你要是敢把我這麽扔在車裏，我今晚就睡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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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柴烈火點燃的剎那，周言敘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只想享受這瞬間的舌尖貪歡。
可是激吻過後，周言敘又恢覆清醒，他壓制著內心的澎湃，留下一句“晚安”轉身離去，徒留葉承晞在身後怒罵叫囂。
接下來是漫長的春節假期。
葉承晞隨父親前往瑞士滑雪，周言敘則回到紹興老家過年。相隔萬裏，他們常常不約而同地點開對方的微信對話框，那句打了又刪的“在嗎”，最終都沈默地沈入了心底。除夕夜，葉承晞終究先按下了發送鍵：“春節快樂。”周言敘幾乎秒回：“春節快樂。”他們心照不宣地，通過朋友圈感知著對方的存在。想點讚，指尖卻總是在最後一刻默默收回。只是，周言敘將葉承晞發的每一張滑雪照，都悄悄存進了手機裏。
*
在舞獅的喧天鑼鼓聲中，節後首個工作日拉開了序幕。葉承晞陪同父親觀看了熱鬧的表演後，便依照慣例，邀請品牌部全體成員至附近的中餐廳共用開工飯。
圓桌之上，葉承晞居於主位。周言敘與陸昭然分坐左右，一如往昔。然而與過去不同，葉承晞今日明顯將更多的側臉與笑聲給予了右邊的陸昭然，兩人相談甚歡。
周言敘靜坐一旁，聽著身旁的談笑風生，一股難以言喻的醋意在胸腔裏無聲翻湧。
這一切，盡數落在陸昭然眼中。他這種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開工飯結束後，陸昭然特意留到最後和正在結賬臺開發票的周言敘相遇。
“聊兩句？”
周言敘收好發票，跟陸昭然一起走出餐廳。
兩人並肩行走，走上扶手電梯，陸昭然戲謔地說道：“怎麽？跟女朋友吵架了？”
周言敘面無表情：“跟你無關。”
“沒有否認，那就是了。”陸昭然看熱鬧不嫌事大，“周助理，不是我說你，對方是千金大小姐，你得遷就她。”
周言敘沒有理他，走下扶手電梯後與之分道揚鑣。陸昭然看著周言敘遠去的背影，心中暗喜。
她的刁難逐步升級：她會“不小心”將咖啡潑在他身上；會在外出開會後，命令他俯身為自己擦拭鞋上的灰塵；甚至會用口紅，在他的白襯衫上肆意塗畫。她窮盡所能地構思各種無厘頭的荒唐事，而周言敘始終逆來順受，默默承受這一切。
可他越是順從，葉承晞就越是惱怒。
有時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她瘋了，還是周言敘瘋了。一個在失控地宣洩，一個在平靜地承受，這極端的對抗讓她仿佛墜入一場無聲的噩夢。
二月的最後一天，陸昭然告訴她約到目前國內最大醫美連鎖機構星燦醫療美容的老板蔣煥吃晚飯，於是臨下班，葉承晞對周言敘說道：“今天你先走吧，我不用坐車。”
“你走回家？”
“我坐陸總的車。”
周言敘一驚：“你坐他的車回家？”
“晚上我和陸總有應酬。”
周言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行程：“你的schedule上沒有這個應酬。”
“臨時加的，我是老板，你是老板？我不需要什麽事都向你匯報吧。”
“什麽應酬？”
“我們t約了星燦醫療美容的老板蔣煥吃晚飯。”
“我陪你去吧，這種場合免不了喝酒，我可以為你擋酒。”
“不需要。”
這時，陸昭然出現在門口，他敲了敲門，引起註意：“準備好了嗎？要走了。”
葉承晞拿起包，起身道：“可以了，我們走吧。”
眼睜睜看著葉承晞與陸昭然並肩離去，周言敘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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