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王的真理：勝利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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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王的真理：勝利即正義
這個世界上能賺大錢的要麽是極高的運氣，要麽是極低的道德觀。無一例外。
葉承晞六歲生日那年，爺爺葉世傑喝醉了，他抱著小小的葉承晞，向她也僅僅只有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吐露他最真實的發家史。
“小晞啊，爺爺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哦。我們雪靈草賣得最好的護手霜配方其實是爺爺偷來的。當年爺爺還在家寶（國有企業日化公司）上班的時候，就把這個配方弄到了手，然後從家寶離開，創立了雪靈草。”葉世傑說到這又偷樂了，“所以小晞啊，你記住，這個世界上能賺大錢的要麽是極高的運氣，要麽是極低的道德觀。爺爺兩個都有，所以能賺大錢。而你生下來就是我葉世傑的孫女，這就是你命中自帶的極高的運氣。”
那時的葉承晞根本聽不懂爺爺的話，直到長大後，當她看到爺爺曾經被授予慈善家的稱號的照片，她對著相框輕笑：“爺爺，你真是個狡猾的老狐貍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爺爺當年的話讓她領悟到一個殘酷的真理：勝利即正義。
所以賣腐為什麽不可以？
葉承晞繼續輸出她的觀點：“現在是流量為王的時代，你看那些代言人明星，哪個不是劍走偏鋒紅的，品牌照樣吻上去，為的不就是流量？公司就是驅逐利益的機器，只要不違法，我們有什麽不能做的？如果其他品牌可以找賣腐明星代言，我們為什麽不能直接賣腐引流？何況我們還根本沒有真正賣腐，甚至連擦邊都說不上。但我們什麽都沒做，卻擋不住別人不去想。這是天大的運氣，潑天的富貴，是我們公司的運數，我不懂為什麽葉總要反對。”
葉淑萌冷笑一聲：“幼稚，你以為現在漲起來的粉絲都是些什麽人？她們為了嗑cp而來，也會因為你們不再賣腐而走，這種流量根本不是我們需要的的流量。”
“幼稚的恐怕是葉總吧。”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驚呆了，尤其是直播組的人，黃遠川差點原地暈厥，幸好他扶助了墻。周言敘不停給葉承晞使眼色，示意她別再說話，但葉承晞根本沒看他，她繼續道：
“這世界上就沒有你可以挑選的流量，他們就像那數不清的支流，匯入哪片河流哪片大海，你根本不可控。你要做的就是打開門歡迎他們的到來。他們來了，是你的運氣，至於能不能留住就看你的本事了。所以葉總，沒有什麽流量是我們不需要的，我們需要任何圈子的流量，因為他們就是我們的消費者。你以為我們的消費者是那些寫字樓裏的高管？別墅區的富太太？錯了，她們才看不上國貨呢，她們買的是SK2、La Mer、赫蓮娜、La Prairie、CPB……真正買國貨的就是你看不上的那些流量。”
葉承晞說到這，黃遠川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章薇和陳朗趕緊扶他出門。趴在門口偷聽的羅建吉見狀，立刻拿出清涼油，一邊給黃遠川按摩太陽穴一邊跟著章薇遠離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葉承晞還在繼續說：“你再看直播組，做了那麽多年都沒起色，因為我們以前的運營方式根本就不對！直播行業本來就是一個風險投機行業，那些網紅直播主都是靠買粉、博眼球、商品價差甚至仿品、擦邊出來的，待到原始粉絲積累以後在慢慢轉變。誰不是從野蠻中來、再用壟斷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這個行業充滿灰色地帶，你怎麽能期望於在這種地方開出聖潔的花朵？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創造了話題，帶來了流量，難道不應該趁著這波東風，把直播搞活、做大嗎？”
“所以葉承晞，”葉淑萌說道，“你認為只要能賺錢即使公司名聲受損也無所謂？”
“這只是暫時的。”
“你回答我的問題。”
“是。”
葉淑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即日起，你從直播組退出，等候公司最終裁決，即刻生效。”說罷轉身離開會議室。
“葉承晞，你瘋了嗎？”周言敘擔憂地看著她，“你為什麽要跟葉總說那些話？”
“不是她要我說的嗎？”
“她讓你說你就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那明顯是她設的一個圈套，你還真往裏跳？還有你說的那些話是你的真心話？還是你賭氣要跟她對著幹才那麽說的？”
“我從來不會為了迎合誰說假話，那些當然是我的真心話。”
周言敘放在葉承晞手腕上的手垂落了，他有點看不懂葉承晞了：“你真的覺得即使擦邊賣腐、只要為公司帶來流量也無所謂？”
“你如果真的要問我的想法，我可以告訴你，無所謂。”
“你無所謂？”周言敘震驚了，“如果我在直播間真的跟李既白假裝賣腐，你無所謂？”
“當然不是，這裏也有尺度問題。”
“葉承晞，我沒想到你的道德底線這麽低……”
“周助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這裏有尺度問題。這世界上任何事都是一個尺度問題，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扯淡。好比嗎啡，醫用嗎啡能治人，濫用嗎啡就是吸毒，兩者完全不同。你跟李既白那種意識流般的賣腐有什麽問題？那不就是純友情嗎？但你不能阻止別人胡思亂想，我不認為那就道德感低了。”
“好，你能控制尺度，但那你無法控制網友的解讀，而這種解讀會實實在在傷害到我和李既白，還有公司的聲譽。所以我被人說成是賣腐博出位的男網紅，你也無所謂嗎？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該不會你真的只把我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男助理而已吧？”
“周助理，為什麽你會這麽想？我對你那麽好，你不站在我這邊，反而跟其他人一樣審判我的道德感？我跟你的關系，難道不足以讓你無條件支持我？”
“葉承晞，別再叫我周助理，我是你男朋友。”
當“男朋友”三個字出來時，葉承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周言敘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驚訝，這令他大為震撼，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這麽冷血，她難道全然忘了他那晚在她家做的事？還是說在她心裏，他只不過是一個撫慰她寂寞夜晚的一夜情人？
想到這，周言敘的心仿佛瞬間被冰封，他甚至無法再多問一句：“難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他轉身離去。
從天臺下來的周言敘，心口如同淌血般疼痛。他從未想過，第一個讓他甘願獻上身心的女人，竟只將他視作一夜露水情緣。他躲進無人的直播間，獨自消化這洶湧的情緒。
待他重返工位時，發現鄰座葉承晞的電腦和手提包已不見蹤影。從郭曉鶯與羅建吉的低聲議論中，他得知葉承晞早已拎包離去，而她退出直播組的消息也已傳開。
黃遠川也已蘇醒，在他被羅建吉扛回自己辦公室後，他就醒了，然後拉著羅建吉痛哭了好一陣。
整個下午，周言敘都無心工作。不僅僅是他，整個市場三部都籠罩在烏雲中，大家不知道葉承晞之後，公司會不會繼續制裁其他人。
所幸今天是周五，大家熬到下班，立刻拿包走人，無人想在低氣壓下的辦公室多呆一刻。
周言敘也是如此。
冷靜下來後，周言敘又開始擔憂她的情緒，她面臨被開除的可能，t或許此刻她正在抱頭痛哭。一想到葉承晞梨花帶雨的樣子，周言敘的心又軟了。
她固然可惡，可是他知道他的心已經在她那，根本不是簡簡單單靠意志力就可以拿回的。
但周言敘的尊嚴又不允許他向她低頭，於是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卻不曾想在小區門口遇到了秦沐。
“周言敘，出院了？今天下班挺早啊。”秦沐率先跟他打招呼。
“嗯，昨天剛出院。”
“對，你昨天還上直播間了。”秦沐微微一笑，“你現在真是網紅了，你和那個李助理的視頻我也看了哦，想不到周言敘你也會為了走紅賣腐啊。”
“沒有，我根本沒有想過走紅，更沒想過賣腐，那完全是網友過度解讀。”
“是嗎？我看你們眼神交流的樣子，還以為是提前設計好的。”
“當然沒有！我一個直男，怎麽可能賣腐。”
“啊，沒有嗎？那看來是我想多了。你知道嗎？今天你媽媽還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在直播間發生的事。不過我幫你搪塞過去了，我說你那是工作而已，讓她別擔心。”
周言敘頓時感到懊惱：“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此刻兩人已從電梯走出，來到各自門前。
“對了，我告訴伯母我們已經分手了。”
周言敘一怔，輕聲道：“謝謝。”說完便開門入內，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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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能賺大錢的要麽是極高的運氣，要麽是極低的道德觀。無一例外。
葉承晞六歲生日那年，爺爺葉世傑喝醉了，他抱著小小的葉承晞，向她也僅僅只有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吐露他最真實的發家史。
“小晞啊，爺爺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哦。我們雪靈草賣得最好的護手霜配方其實是爺爺偷來的。當年爺爺還在家寶（國有企業日化公司）上班的時候，就把這個配方弄到了手，然後從家寶離開，創立了雪靈草。”葉世傑說到這又偷樂了，“所以小晞啊，你記住，這個世界上能賺大錢的要麽是極高的運氣，要麽是極低的道德觀。爺爺兩個都有，所以能賺大錢。而你生下來就是我葉世傑的孫女，這就是你命中自帶的極高的運氣。”
那時的葉承晞根本聽不懂爺爺的話，直到長大後，當她看到爺爺曾經被授予慈善家的稱號的照片，她對著相框輕笑：“爺爺，你真是個狡猾的老狐貍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爺爺當年的話讓她領悟到一個殘酷的真理：勝利即正義。
所以賣腐為什麽不可以？
葉承晞繼續輸出她的觀點：“現在是流量為王的時代，你看那些代言人明星，哪個不是劍走偏鋒紅的，品牌照樣吻上去，為的不就是流量？公司就是驅逐利益的機器，只要不違法，我們有什麽不能做的？如果其他品牌可以找賣腐明星代言，我們為什麽不能直接賣腐引流？何況我們還根本沒有真正賣腐，甚至連擦邊都說不上。但我們什麽都沒做，卻擋不住別人不去想。這是天大的運氣，潑天的富貴，是我們公司的運數，我不懂為什麽葉總要反對。”
葉淑萌冷笑一聲：“幼稚，你以為現在漲起來的粉絲都是些什麽人？她們為了嗑cp而來，也會因為你們不再賣腐而走，這種流量根本不是我們需要的的流量。”
“幼稚的恐怕是葉總吧。”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驚呆了，尤其是直播組的人，黃遠川差點原地暈厥，幸好他扶助了墻。周言敘不停給葉承晞使眼色，示意她別再說話，但葉承晞根本沒看他，她繼續道：
“這世界上就沒有你可以挑選的流量，他們就像那數不清的支流，匯入哪片河流哪片大海，你根本不可控。你要做的就是打開門歡迎他們的到來。他們來了，是你的運氣，至於能不能留住就看你的本事了。所以葉總，沒有什麽流量是我們不需要的，我們需要任何圈子的流量，因為他們就是我們的消費者。你以為我們的消費者是那些寫字樓裏的高管？別墅區的富太太？錯了，她們才看不上國貨呢，她們買的是SK2、La Mer、赫蓮娜、La Prairie、CPB……真正買國貨的就是你看不上的那些流量。”
葉承晞說到這，黃遠川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章薇和陳朗趕緊扶他出門。趴在門口偷聽的羅建吉見狀，立刻拿出清涼油，一邊給黃遠川按摩太陽穴一邊跟著章薇遠離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葉承晞還在繼續說：“你再看直播組，做了那麽多年都沒起色，因為我們以前的運營方式根本就不對！直播行業本來就是一個風險投機行業，那些網紅直播主都是靠買粉、博眼球、商品價差甚至仿品、擦邊出來的，待到原始粉絲積累以後在慢慢轉變。誰不是從野蠻中來、再用壟斷鞏固自己的地位？所以這個行業充滿灰色地帶，你怎麽能期望於在這種地方開出聖潔的花朵？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創造了話題，帶來了流量，難道不應該趁著這波東風，把直播搞活、做大嗎？”
“所以葉承晞，”葉淑萌說道，“你認為只要能賺錢即使公司名聲受損也無所謂？”
“這只是暫時的。”
“你回答我的問題。”
“是。”
葉淑萌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即日起，你從直播組退出，等候公司最終裁決，即刻生效。”說罷轉身離開會議室。
“葉承晞，你瘋了嗎？”周言敘擔憂地看著她，“你為什麽要跟葉總說那些話？”
“不是她要我說的嗎？”
“她讓你說你就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那明顯是她設的一個圈套，你還真往裏跳？還有你說的那些話是你的真心話？還是你賭氣要跟她對著幹才那麽說的？”
“我從來不會為了迎合誰說假話，那些當然是我的真心話。”
周言敘放在葉承晞手腕上的手垂落了，他有點看不懂葉承晞了：“你真的覺得即使擦邊賣腐、只要為公司帶來流量也無所謂？”
“你如果真的要問我的想法，我可以告訴你，無所謂。”
“你無所謂？”周言敘震驚了，“如果我在直播間真的跟李既白假裝賣腐，你無所謂？”
“當然不是，這裏也有尺度問題。”
“葉承晞，我沒想到你的道德底線這麽低……”
“周助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這裏有尺度問題。這世界上任何事都是一個尺度問題，拋開劑量談毒性就是扯淡。好比嗎啡，醫用嗎啡能治人，濫用嗎啡就是吸毒，兩者完全不同。你跟李既白那種意識流般的賣腐有什麽問題？那不就是純友情嗎？但你不能阻止別人胡思亂想，我不認為那就道德感低了。”
“好，你能控制尺度，但那你無法控制網友的解讀，而這種解讀會實實在在傷害到我和李既白，還有公司的聲譽。所以我被人說成是賣腐博出位的男網紅，你也無所謂嗎？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該不會你真的只把我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男助理而已吧？”
“周助理，為什麽你會這麽想？我對你那麽好，你不站在我這邊，反而跟其他人一樣審判我的道德感？我跟你的關系，難道不足以讓你無條件支持我？”
“葉承晞，別再叫我周助理，我是你男朋友。”
當“男朋友”三個字出來時，葉承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周言敘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一驚訝，這令他大為震撼，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這麽冷血，她難道全然忘了他那晚在她家做的事？還是說在她心裏，他只不過是一個撫慰她寂寞夜晚的一夜情人？
想到這，周言敘的心仿佛瞬間被冰封，他甚至無法再多問一句：“難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嗎？”他轉身離去。
從天臺下來的周言敘，心口如同淌血般疼痛。他從未想過，第一個讓他甘願獻上身心的女人，竟只將他視作一夜露水情緣。他躲進無人的直播間，獨自消化這洶湧的情緒。
待他重返工位時，發現鄰座葉承晞的電腦和手提包已不見蹤影。從郭曉鶯與羅建吉的低聲議論中，他得知葉承晞早已拎包離去，而她退出直播組的消息也已傳開。
黃遠川也已蘇醒，在他被羅建吉扛回自己辦公室後，他就醒了，然後拉著羅建吉痛哭了好一陣。
整個下午，周言敘都無心工作。不僅僅是他，整個市場三部都籠罩在烏雲中，大家不知道葉承晞之後，公司會不會繼續制裁其他人。
所幸今天是周五，大家熬到下班，立刻拿包走人，無人想在低氣壓下的辦公室多呆一刻。
周言敘也是如此。
冷靜下來後，周言敘又開始擔憂她的情緒，她面臨被開除的可能，t或許此刻她正在抱頭痛哭。一想到葉承晞梨花帶雨的樣子，周言敘的心又軟了。
她固然可惡，可是他知道他的心已經在她那，根本不是簡簡單單靠意志力就可以拿回的。
但周言敘的尊嚴又不允許他向她低頭，於是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卻不曾想在小區門口遇到了秦沐。
“周言敘，出院了？今天下班挺早啊。”秦沐率先跟他打招呼。
“嗯，昨天剛出院。”
“對，你昨天還上直播間了。”秦沐微微一笑，“你現在真是網紅了，你和那個李助理的視頻我也看了哦，想不到周言敘你也會為了走紅賣腐啊。”
“沒有，我根本沒有想過走紅，更沒想過賣腐，那完全是網友過度解讀。”
“是嗎？我看你們眼神交流的樣子，還以為是提前設計好的。”
“當然沒有！我一個直男，怎麽可能賣腐。”
“啊，沒有嗎？那看來是我想多了。你知道嗎？今天你媽媽還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在直播間發生的事。不過我幫你搪塞過去了，我說你那是工作而已，讓她別擔心。”
周言敘頓時感到懊惱：“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此刻兩人已從電梯走出，來到各自門前。
“對了，我告訴伯母我們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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