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利甜(四)

關燈
百利甜(四)

索爾科夫單手扶著周則羽的腰,另一只手則有些艱難地從口袋裏摸鑰匙,在哢噠一聲之後輕輕用膝蓋頂開了門,肩膀順帶撞開了房間的門。

還好周則羽有把鑰匙放在口袋裏的好習慣,要不然索爾科夫還沒辦法那麽順利地進來,說不定還會被前臺的工作人員當做變態而趕出去。

他笑了一聲,轉過身,很輕很輕地把熟睡的周則羽放在了床上,她像是清醒了一點,迷迷糊糊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在看清楚之後又很快閉上眼,嫻熟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了進去。

一氣呵成的動作,索爾科夫站在那裏,有些努力地忍著嘴角的笑意,伸手理了理她垂落的發絲,然後輕輕地在她臉頰上碰了碰。

“再亂動報警了……”

索爾科夫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不再去和這個睡意朦朧的糊塗蛋計較,很顯然,她的威脅在這種半夢半醒的情況下聊勝於無,所以他也沒聽,伸手又在她的另一側臉上點了點。

然而這下卻沒有人繼續反駁他,很簡單,因為嫌疑人在這短短一秒的時間內就迅速睡著了,均勻而輕柔地呼吸著,安心地徹底睡了過去。

怎麽會有這麽快就睡著的人。

索爾科夫搖搖頭,他坐在床邊,沈默地凝視著她睡著的樣子。

可能在某些程度上來說,周則羽也是對的,畢竟他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有點像是個變態,不過好在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誰讓她睡得那麽快。

他還想在走之前厚著臉皮再親幾下,結果人就已經幽幽睡了過去,這算什麽,犯罪未遂嗎。

索爾科夫在“轉身離開”和“偷偷親口”之間搖擺了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覺得無論選A還是B都有點後悔,於是他在反覆思考之下,選擇了第三種。

周則羽暫時落腳的地方是貝爾格萊德郊區的一家酒店,說是說酒店,但其實這也只是一棟無人居住的居民樓,硬件設施勉強只能稱得上合格,當然比不上她之前來的時候住的湖邊別墅。

老舊的木床都隱隱約約有了裂痕,灰蒙蒙的天花板和不知道沾染上什麽汙漬的墻壁,角落甚至還有沒打掃幹凈的垃圾,索爾科夫也不知道周則羽是怎麽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毫無怨言的,但的確就是這樣,周則羽在這裏住了快一星期,似乎從來都沒有提及過這些。

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但索爾科夫並不能不在乎,他不是沒有住過這樣的房子,他幼時居住的地方甚至比這裏還要差勁,但這不能代表他就能眼睜睜看著周則羽住在這裏。

他卷起袖子,環視四周一圈,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打掃。

周則羽的性格一直都是這樣,她可以不抱怨這些灰塵和垃圾,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出手打掃幹凈,不虧不欠,所以她就不會付出更多的精力,索爾科夫之前也是這樣的人,他或許會和酒店的工作人員反映這個問題,而不是就這樣任勞任怨地開始清理。

他實在等不了了,按照貝爾格萊德酒店的工作效率來推測,如果周則羽想要入住幹凈舒適的房間,那麽她可能要等到聖誕節之後,可問題是現在還是夏天。

而索爾科夫不想讓她再住在這種環境之下,哪怕一分一秒也不行。

等他終於裏裏外外地忙完,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一點,所有的犄角旮旯都被清理,垃圾袋被換上新的,地面和墻壁煥然一新,除了他實在無能為力的天花板,他算是把整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

能看得出來,在入住的這幾天時間裏,她似乎只是占用了整個房間的這一張桌子,便簽和筆記本淩亂地堆在一起,黑色和紅色交雜的醒目字體到處都是,留言板記著密密麻麻的電話號碼,甚至還堆放著幾本他看不懂的大部頭書。

索爾科夫站在桌子前,隨意地看了幾眼,但那上面的字跡實在太過淩亂,他也不能分辨出那些覆雜的中文,所以他又很快地移開目光,離開了那張桌子。

簡單思考過後,他還是沒敢動這上面的東西,把它們保持著一開始的位置,唯獨把放在一邊的馬克杯清洗了一遍,擦幹凈水,又放回了原位。

做完這一切,他舒了口氣,拎起放在門口的幾袋垃圾,半關上門,在離開前想最後看一眼周則羽,卻猛不丁對上一雙眨巴眨巴看著他的眼睛。

罪魁禍首似乎一點都不知道這有多嚇人,在索爾科夫被嚇了一大跳後,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無辜的笑容,從床上坐了起來,摸了摸亂糟糟的頭,似乎是想要赤手空拳地把自己的一頭亂毛變得服帖。

不過顯然這是白搭的,索爾科夫再次放下垃圾袋,從攤開的行李箱裏拿出一把梳子遞給她。

周則羽接過,邊梳邊說:“你怎麽那麽清楚我梳子放在哪裏,你該不會偷偷翻我行李箱了吧?”

索爾科夫無語:“你就把它放在最上面,除非我瞎了才會看不見。”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你什麽時候醒的?”

周則羽可疑地沈默著,嘴角露出一抹完全是不懷好意的笑容,看得索爾科夫汗毛直立,連忙問:“剛剛?”

她笑而不語。

“五分鐘前?十分鐘前?”他不死心地繼續問,“在我拿出拖把的時候?”

她的語氣忽然開始變得很揶揄,句子末尾被刻意地拉長,配上她現在近乎於調戲的目光,索爾科夫都快落荒而逃了,好在周則羽最後還是眼疾手快一把拽了他回來。

“重要的是,我發現你很有當田螺姑娘的潛質。”

她猛地一用力,索爾科夫一個踉蹌沒站穩,只能有些狼狽地倒在床上,被她用緊緊地鉗制著,兩個人以一種完全怪異的姿勢抱在一起,周則羽坐著,而他卻躺在她懷裏,被她緊緊地用手臂鎖著。

索爾科夫漲紅了臉,但卻不是因為害羞,事實上,由於發生得太快,他都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想法,腦海中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他要被周則羽掐死了。

然而更恐怖的是,周則羽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她依舊抿著嘴,笑盈盈地看著他,然後就又是毫無征兆的一個吻,這次甚至算是用力,至少索爾科夫的嘴唇真的磕到了牙齒。

他完全忍不住了,閉上眼,條件反射地發出一聲受害者的呻吟,周則羽這才後知後覺地哎呦一聲,松開了卡在他脖子上的手。

“你沒事吧?”

索爾科夫捂著嘴,想要把咳嗽壓在嘴裏,但卻又因為急著回答她的問題,一個不留神竟然嗆住了,猛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通紅地咳嗽著。

周則羽楞了楞,臉上呈現出尷尬和羞愧混雜的神情,伸出手重重地拍著他的後背,“額,我,我不是故意的,索爾科夫,你還好吧?”

可憐的索爾科夫趕緊一把攥著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繼續拍他的背,他沒事,但是如果再拍下去說不定就有事了。

不知道這種混亂的局面到底持續了多久,周則羽手忙腳亂地又是倒水又是拿紙巾,他總算平靜下來,但臉上依舊殘存著劫後餘生的紅暈,滿臉覆雜地看著周則羽。

而周則羽也同樣滿臉覆雜,似乎還多了一絲心虛:“對,對不起啊。”

“我還以為你要掐死我呢。”

她眼神飄忽不定,嘿嘿笑了兩聲:“哪兒可能啊,我怎麽舍得掐死你對不對。”

索爾科夫看著她的臉,良久,忽然很喪氣地洩了口氣,他是真的已經沒轍了。

而為了讓二人之間的氛圍不要朝著詭異的方向一路狂奔,索爾科夫絞盡腦汁了很久,終於想到該說什麽來岔開話題,如釋重負。

周則羽如夢初醒,想起自己剛才似乎說過這句話,但在短暫的思考過後,臉上的表情又開始迅速地變化,從惹禍後的純良又迅速變成了不懷好意。

天知道索爾科夫有多後悔提了這一嘴。

“這是個民間故事,”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說,“大概意思就是,一個人撿了一個田螺回家,之後那個人驚訝地發現,每次回家之後都有可口的飯菜和幹凈的屋子,後來這個人才發現,這是因為田螺裏住著另一個人,是那個人為她做了這一切,然後他們就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她說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然後才發現很久都沒等到索爾科夫開口,她困惑地看過去,卻看見他正若有所思地發著呆。

“你餓了嗎?”

周則羽顯然沒想到他怎麽會想到這兒去,楞了楞,“我不餓啊,為什麽這麽問。”

“你不是說,要成為合格田螺仙子的話,就要準備好可口的飯菜和幹凈的屋子嗎?我還差一個。”

她明顯是被他山路十八彎的腦洞震驚到了,但想了想後,竟然也覺得莫名地有道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敬佩地看了他一眼,“小夥子還是很有覺悟的嘛,年紀輕輕就少走很多彎路了。”

索爾科夫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輕輕嗯了一聲,直到看見周則羽開懷大笑的樣子後,才後知後覺地陪她笑了起來。

由於考慮到她睡覺,房間的燈開得很昏暗,索爾科夫在打掃的時候也只輕手輕腳地開了靠近門口的那盞小燈,過遠的光源根本不足以照清他們的臉,但卻無故地讓人覺得安心。

至少在這樣的昏暗之下,他可以忽視很多東西,然後名正言順、理直氣壯地把視線都停留在她身上。

就應該一直都那麽開心才對。

周則羽笑累了,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湊到他面前,抿嘴忍著笑,然後笑嘻嘻開口:“你想不想再親一下?”

索爾科夫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他自己都聞所未聞的、也不知道是竊喜還是感慨的語氣開口:“你真的是周則羽嗎?”

“嗯哼,不相信的話就檢查一下?”

混蛋周則羽,他能怎麽檢查,只能在這裏和她大眼瞪小眼而已。

“你就不擔心我真是個變態?”

“哦?”周則羽挖苦著開口,“你難道不是嗎?”

混蛋周則羽,她不就仗著他不是才敢這麽做嗎。

索爾科夫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咬牙切齒,而不是被調戲的純情青少年,但光靠表情上的冷峻似乎還不夠,畢竟現在那麽暗,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你才是變態,周則羽,”他哼了一聲,“你一直都是。”

好像對待他的時候,周則羽一直都是這麽無賴,想親的時候親,想調戲的時候就調戲,不想幹了就把自己藏起來,或者就是一走了之,可最混蛋的點在於,索爾科夫竟然真的拿她沒辦法,從前是這樣,現在也還是這樣。

混蛋混蛋混蛋。

不過鑒於現在的情況很覆雜,混蛋正在昏暗的燈光下灼灼盯著他,甚至還有賴皮著想要索吻的趨勢,所以索爾科夫覺得還是算了,混蛋一點就混蛋一點,反正她又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特殊對待又怎麽不能算是一種偏愛,雖然這種特殊對待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

於是他只能嘆了口氣,在她嘴上迅速地親了一下,“親了。”

然而對方依舊搖搖頭,用那種完全是挑刺的嫌棄目光盯著他,“很不情願嘛,我逼你的?”

索爾科夫冷哼一聲,“少來,你到底要幹嘛?”

眼見招數被拆,她也沒什麽慌亂,更不可能有什麽不好意思,安然若之地幽幽嘆了口氣,“我到底要幹嘛?我特別特別喜歡你不行嗎?”

又來了,混蛋。

索爾科夫能清晰感覺到被她呼吸擦過的皮膚在灼燒,然後像是打了麻藥一樣迅速地失去知覺,到後來就變成酥酥麻麻的一大片,他已經快要失去行動能力了。

都怪你,周則羽。

“你……”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幹嘛。”

“就看看你唄。”

“別看了……”

“要收費啊?”她笑嘻嘻地說,甚至湊得更近了。

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再次被拉近,兩個人的鼻尖都快碰上,他想要繼續看著她,但是都要無法聚焦了。

“收費也行啊,你出個價,我給唄。”

“四十億。”

周則羽嗤了一聲:“貪成啥樣了,親你一口抵消拉倒。”

然後她就真的說到做到,在t他嘴上用力親了一口,甚至還很不懷好意地親出了清脆的一聲。

索爾科夫已經快要精神失常了,微微向後仰,迅速地又拉開了和她的距離,只覺得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誰知道是不是在裏面放炸彈了,炸了也行,把他炸死算了。

“你是不是……”他猶豫著要不要委婉一點,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沒這個必要,畢竟現在的周則羽看起來心情很好,應該不至於下一秒就切換成狂怒人格,然後當場引爆他腦子裏的炸彈,“到排卵期了。”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在聽完他的話之後,對方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繼續插科打諢糊弄過去,詭異的是,周則羽居然微微皺起眉,然後默默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竟然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可能性。

“我就說……怎麽轉機的時候迫不及待地想來見你呢,原來是這樣。”

索爾科夫楞了楞,“什麽轉機?”

周則羽的表情很快又變成了心虛,嘿嘿笑著試圖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我沒有說轉機啊,你聽錯了。”

索爾科夫沒說話,滿臉寫著“你把我當傻子玩嗎”的無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或許也有點良心不安,周則羽撓撓頭,又開始閃爍其詞。

“哎呀,其實,額……你只要記得我是來見你的就好了,其實我原本不打算來貝爾格萊德的。”

索爾科夫確信他已經聽見炸彈倒數的聲音了,“什麽叫做‘原本不打算來’,那你原來要去哪兒?”

“嗯……或許是,倫敦?巴黎?又或者蘭韋爾普爾古因吉爾戈格裏惠爾恩德羅布爾蘭蒂西利奧戈戈戈赫?”

索爾科夫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了若有若無的絕望:“你再說一遍。”

“不要,”對方斷然拒絕,“哎呀你別想那麽多了,反正我現在在貝爾格萊德不是嗎?”

“說、實、話。”

“不說會怎樣?”

“引燃炸彈和你同歸於盡。”

“這麽誇張啊?”周則羽對上他的眼神,馬上改口,“我是說,如此嚴重啊。”

“那你和我保證聽完不會生氣。”

“好。”

騙人的,根本保證不了,索爾科夫現在就想咬她了。

周則羽深吸一口氣,語速快到好像有什麽野獸在屁股後面猛追不舍。

“其實是這樣的我去倫敦有點事情要辦但是你說巧不巧在貝爾格萊德轉機的時候特別想見你然後就來找你了為此我還錯過了航班但是沒關系誰讓我喜歡你呢對不對。”

索爾科夫宣布這是他人生二十餘年,聽過的最殘忍的一長串順口溜。

周則羽趕緊打斷他說的話:“哎哎哎,別這麽說呀,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真的氣糊塗了。

他就說周則羽這次為什麽那麽怪異,熱情的時候像八爪魚似的纏著他不放手,冷漠起來又開始沈默寡言一聲不響,原來這根本就是激素問題,而至於她一直遲遲不肯說實話的原因,不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在這兒待不久,所以懶得和他解釋清楚嗎。

“你別胡思亂想啊,我這不是都告訴你實情了嗎?連我膝蓋手術的大事都告訴你了,我也算盡力很坦誠了是不是?”

“是個屁啊,周則羽。”毫無疑問的,索爾科夫一個字母都不會相信的。

他深吸一口氣,但那口氣所起到的作用甚至還不如沒有,不僅沒達到一點降溫去火的作用,甚至還讓他本就窩火的肚子裏有了更多的無名氣。

“那之後呢?等你這段時間過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就像你之前那樣不告而別?”

“第一次。”

“對哦。”周則羽忽然回魂,想起了那次半夜火急火燎趕到機場,卻因為行李被偷而無奈留下的不告而別,由於這件事實在太荒謬,她都快要忘記了。

看著她臉上慢慢回過神的表情,索爾科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不是很熟練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那你把我當什麽啊?來貝爾格萊德隨便點的男模?隨便親幾下之後就能瀟灑走人了?”

周則羽眨眨眼睛,似乎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他。

二人看著彼此,一個冒火,一個發呆,而對著那張甚至還隱約有些委屈的臉,索爾科夫也實在說不出什麽重話,思來想去下,伸手咬牙切齒地用力捏著她的臉。

“別用這個眼神,周則羽,委屈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別呀,”周則羽總算舍得開金口,“我不是這個意思,索爾科夫,我覺得就算排卵期過了,我也還是會喜歡你的。”

這根本不是重點啊!

索爾科夫已經徹底沒招了,他露出完全無奈的表情,松開了手,甚至有些想要苦笑的沖動,“這就是你的解釋嗎?”

索爾科夫嗯哼了一聲,揚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就怎麽樣?”

他當然知道周則羽說不下去,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認真考慮過他們之間的未來,別說未來了,她估計連下一秒的計劃都沒有,畢竟這四天的時間都是她心血來潮的產物,她又怎麽可能思考那麽久遠之後的事情。

“讓我來替你回答,周則羽,”索爾科夫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抱著手,冷冰冰開口,“你就會回國,然後該幹嘛幹嘛,把這幾天就當做浪漫的一個夢,忙碌的時候忘記我,空閑的時候偶爾想起我,是不是?”

她沒說話,伸手拽著他的袖子,很輕很輕地搖搖頭。

但索爾科夫已經了解她,知道只有在徹底無話可說的前提下,她才會這樣沈默著用搖頭代替,這通常只能說明索爾科夫的確說在了她心坎上,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卻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索爾科夫盯著她看了一眼,然後冷笑一聲,伸手拿出了被她緊緊攥著的衣角,轉身向門口走去。

“餵!索爾科夫!”

然而在他的手放在門把手的那一刻,身後卻又有劇烈的聲音傳來,這不是周則羽喊他的聲音。

更糟,是她因為著急下床,卻膝蓋一軟,整個人猛地砸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

砰的一聲,驚天動地,在索爾科夫光速回頭向她沖過去的瞬間,他總算確信腦袋裏那個該死的炸彈瘋狂地引發了一連串的爆炸,誰知道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可能快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