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番外（六）:你欠我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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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番外（六）:你欠我一個吻。
兩人第一次單獨過年，沒有起很早。
言懷卿先醒，側頭看向窩在自己肩側的人。
其實林知夏早就被炮竹聲吵的扭做一團，但一只手還搭在她腰上，指尖正好壓在那朵“梅花”上。
言懷卿沒動，就這麽躺著，莫名想起從前長輩說的“享清福”。
如果沒有林小滿，她大概依舊奔波在各個舞臺上，年初到年尾，勞碌奔波。
可此刻，就這樣擁有了自己的安樂窩。
側身抱著她躺了十來分鐘，言懷卿先起床。
半小時後，林知夏也悠悠轉醒。
她是個磁場感應很強的人，如果言懷卿一直在邊上，她能邊玩邊睡躺到下午。
可她不在，林知夏的睡眠會莫名變得焦躁，潛意識催促她趕緊醒來，去找她，去抱她，去親她。
立春已過，天氣回暖，她沒換睡衣就往外走，回來拿手機時才發現床頭的棉花娃娃衣服口袋裏塞了壓歲錢。
擡頭一看，另一側的娃娃也有。
肯定是卿媽媽發的，林知夏咧著嘴笑。
走出去才發現，客廳的娃娃手裏也有壓歲錢。
難道每個娃娃都有？
她小跑著去書房查看，又穿過隱形門跑去隔壁專門放手辦的房間。
果然！
言懷卿給每個娃娃都給發了壓歲錢。
個頭大一些的發的是紙幣，個頭小一些的則是金條和小金豆。
有的放在手裏，有的藏在口袋，有的壓在腳下，還有的抱在懷裏。
頗為壯觀。
她吸吸鼻子，拉著長音喊了聲：“言懷卿。”
言懷卿在廚房，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沒有第一時間來抱自己，聞聲慢悠悠走過去：“怎麽了？”
林知夏伸手在房間環示一圈，看向她：“你什麽時候放的，怎麽發這麽多。”
“就剛才。”言懷卿倚在門框上，嗓音輕飄飄的：“壓歲錢，當然要每個寶寶都發到。”
林知夏撚起一顆小金豆朝她問：“今年金價這麽高，你竟然舍得發金條，這加起來有幾百克吧，幹嘛這麽破費。”
“都是很多年前金價不高的時候攢的。”言懷卿依舊沒有走向她，卻用很溫柔的語氣說：“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林知夏酸溜溜憋嘴，而後撲到她懷裏抱住她的腰：“誰的孩子？”
言懷卿睫毛軟軟一垂，沒有正面回答：“肯定不是你一個人的。”
“不是我一個人的，那她們另一個媽媽是誰呢？”林知夏貼在她臉頰邊問。
言懷卿微微偏了頭：“你說呢？”
“我說？”林知夏擡起頭觀察她：“要我說的話，那她們肯定都是我一個人的。你給我的寶寶們發壓歲錢，就是給我發壓歲錢，所以——”
她拖長尾音：“錢和金子都是我的。”
言懷卿眉眼溫柔地垂著：“貪財。”
“你還傲嬌呢，敢做不敢當。”林知夏把人抱的更緊些，拆穿她：“你不就是想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嗎，幹嘛不好意思。我替你說，是咱們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卿媽媽，要給我發紅包嗎？”
言懷卿擡手把她往外扭：“你臉皮這麽厚，搶你孩子的去。”
林知夏手一滑按在她腰上：“那言老師這邊口袋硬硬的裝的是什麽？”
“怎麽，真要搶？”言懷卿垂眸去看她的手。
“不搶，大過年的，肯定不搶。”林知夏手指一勾拉開她開衫的口袋探頭往裏看，果然，是一個鼓囊囊的紅包。
她雙手捧在面前：“我也要卿媽媽親手發給我。”
言懷卿撇她一眼，先拍了一下她的手，然後才將紅包遞過去：“去洗漱吧，不早了，吃完早飯趕緊出發。”
“不急，我的紅包還沒給呢。”
林知夏噠噠幾步跑去臥室，又去了趟書房，似乎還打開了保險櫃，不一會兒捧了個更厚的紅包出來：“給你。”
言懷卿耐心地倚在門框上看她，待她走近後伸手捏了捏她手裏紅包的厚度：“你這該不會是現包的吧。”
“我哪知道你把攢的家底都拿出來了，不加點顯得我小氣，我可是連工資卡都放進去了。”林知夏閃著眼睛等她笑納。
言懷卿倒也不客氣，四指在紅包上點了一下，嗖一下就拿走裝進了口袋裏，只淺淺道了聲謝謝，轉身朝廚房走。
“還說我貪財，我看你不也一點沒客氣。”林知夏跟在她身後嘀咕。
吃過早飯後，兩人開車去了言懷卿外婆留下的老宅。
因為在老城區，這裏年味更濃，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窗沿下掛著臘肉。
院子是提前打掃的，已經貼好了春聯。兩人買了菜和煙花，準備在這裏住上一天。
先給姥姥上香、磕頭，又簡單吃了午飯。下午時，兩人坐在窗戶下面喝茶聊天。
今年過年沒下雨，天空很藍，窗外白墻青瓦，一截梅梢迎風而動，很顯閑情雅致。
林知夏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突然直起身子：“言懷卿，我想起個事，你好像還欠我一個吻呢。”
言懷卿正抿茶，壓著眉認真回憶了片刻：“什麽時候欠的？”
“就那次，你送我酒的那次。”林知夏起身走到窗戶邊：“就是在這個窗戶邊上，你忘了嗎？”
“那不是你第一次來這嗎？”言懷卿揚起眉梢看她。
“對啊！就是那次欠的！”林知夏拍拍窗戶的沿，說得煞有其事。
“怎麽欠的，我有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言懷卿覺得莫名其妙。
“就是在這看鳥的時候，你不是想親我嗎，結果沒親，你過來好好想想，你肯定欠我了。”林知夏不依不饒。
言懷卿放下茶杯，起身朝她走去，透過窗戶朝外望了一眼：“我記得是在這看過鳥，不過我什麽時候想親你了，沒有吧。”
“有，就有！”林知夏湊近她，試圖幫她回憶：“看完鳥，你說，讓我看看是什麽樣的眼睛才能發現這麽妙的場景，我說，是我這樣的呀，然後你就想親我了。”
言懷卿看著她笑彎了眼睛。
林知夏知道她想起來了，追問：“你想親我，為什麽不親？”
“我記得，那時候我們還不熟。”言懷卿認真說。
“你胡說，你明明就吞口水了，反正你欠我一個吻。”林知夏仰著頭堅信不疑。
“你記這麽清，反應這麽大，該不會是你自己想象的吧。”言懷卿笑著打量她。
“我那是期待，那麽期待你都沒親，所以你欠我的。”
“嗯～”言懷卿手搭在窗邊，點了兩下：“人家說，愛是時常覺得虧欠，林知夏，你怎麽老是覺是得自己被虧欠了呢？”
林知夏才不會被她幹擾，“你是不是想賴賬？”
言懷卿視線落在她唇上，迂回一步，反問：“既然你那麽期待，為什麽不親我。”
“我倒是想，我怕被你打死。”林知夏說著摸了摸後腦。
言懷卿笑出聲，她記得那天，她確實拍了她一下。
伸手將人半抱在懷裏：“行吧，不賴帳，現在親回來，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不過，要還一百下。”言懷卿身子一扭靠在窗臺邊，仰著臉把自己送到她嘴邊。
“可以。”言懷卿手臂收緊，湊在她耳邊提醒：“自己數。”
一下，兩下，三下......
言懷卿吻的慢條斯理，偶爾停下來抱著她問：“夠了嗎？”
林知夏太過投入，自然沒有數，怎麽問都是：“還不夠。”
言懷卿難得清閑，一直縱著她，吻從窗邊蔓延到屋裏，從下午蔓延到黃昏。
等林知夏終於饜足地靠在她肩頭喘氣時，天色已經擦黑。
“數到多少了？”言懷卿拇指蹭過她唇角的口水。
林知夏眨眨眼，理直氣壯：“沒數。”
“那就是你賴賬。”
“不是賴賬，是今天親的不算。”
“為什麽？”
“因為那天下雨了，今天沒下，氛圍不對，不能作數。”
“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看你挺閑的，給你解悶兒啊。”
言懷卿被她的歪理氣笑。
早早做了晚飯，吃完飯兩人一起去河邊放煙花。
天女散花、加特林，還有大禮花，引來不少人鄰居家的小朋友來一起玩。
言懷卿穿了長風衣，絢爛的煙花下，偶爾轉一下打火機，銀色金屬折射出零星火光，像是無聲的引誘。
林知夏盯著她漫不經心的動作，被迷的暈頭轉向，覺得手裏的加特林都不好玩了。
因為有鄰居在，也不好太親近，她裝成普通朋友時不時瞄她一眼。
看什麽？”言懷卿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問。
“看你啊。”林知夏在煙花爆炸的時候問她：“你不抽煙，怎麽會轉打火機？”
會轉扇子自然也會轉別的。
言懷卿也不回答，炫技一般在她面前展示了一把，火光像翻飛的蝴蝶，在她指尖飛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一個利落的收尾動作，言懷卿把打火機舉到她手邊：“試試。”
“不要。”林知夏把打火機推回去：“不過，我想看你玩。”
言懷卿擡頭看煙花，順手把打火機放進了口袋裏。
不給看。
煙花還在繼續，林知夏的心思卻已經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她時不時瞥一眼言懷卿的口袋，那枚打火機就安靜地躺在裏面。
她在想，言懷卿是不是又在故意勾引她。
“看什麽？”言懷卿依舊明知故問。
“看你是不是偷偷在玩。”林知夏別過臉回答。
言懷卿垂眼睨她，煙花的光在她臉上交錯，映出一雙含笑的眸子。
放完煙花回到到家，言懷卿湊近林知夏耳側聞了聞：“你身上有硫磺味。”
林知夏早就被她勾引的心猿意馬，索性不裝了，一下撲到她懷裏：“那你要不要來引燃我？”
言懷卿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看她，眼睛裏映著院外未散盡的煙花餘光。
林知夏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踮起腳去夠她的唇角。
言懷卿卻在這時偏開頭，讓那個吻落空。
“不是說要下雨才作數嗎？”
“哼。”林知夏癟著嘴不滿。
“林小滿。”言懷卿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你今天怎麽這麽黏人，在外面也一直看我。”
林知夏眨眨眼：“因為你勾引我。”
“不是因為第一次單獨跟我過年嗎。”言懷卿又問。
林知夏被她提醒，仰頭臉反問：“是哦，那你呢，你今天一直勾引我，就是因為第一次跟我一起過年嗎？”
言懷卿笑笑，是那種眉眼舒展，唇角上揚，很好看、毫無保留的笑。
“是啊，我第一次不用趕場子，第一次不用在後臺吃盒飯，第一次不用在零點的時候給別人拜年，第一次——有這麽閑暇來勾引你。”
就在林知夏感動的一塌糊塗時，言懷卿又說：“可是你卻說，今天沒下雨，不做數。”
話音落下時，窗外的燈籠剛好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光影在她臉上跳躍。
林知夏楞了一秒，隨即整個人掛到她身上：“言懷卿你這麽記仇，你媽是不是記錯你的生日了，你應該是天蠍座吧？”
“我沒有記仇。”言懷卿伸手托住她的腰，“我只是提醒，你也欠我的。”
“那，要不我也親你一百下，還你？”林知夏提議。
“不好。”言懷卿不開心。
“那你想我怎麽還。”林知夏試圖哄她。
言懷卿垂下睫毛想了想說：“你要給我下一場雨。”
“嗯？”林知夏睜大眼睛看她。
“現在就要下，就在窗邊。”言懷卿又說。
林知夏突然就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了，錘了一下她的肩膀：“言懷卿，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你確實不記仇，你有仇當場就報。”
最終，林知夏在窗邊下了一場大雨。
做到一半時，她突然不許言懷卿動了，羞澀地縮在她肩窩處提醒：“外婆，外婆會看見。”
言懷卿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停。
人越是在禁忌的環境中，越難壓抑自己，所以林知夏難以抑制輕喚她。
言懷卿了解她——
她會在想要時喊她“阿言”，在超過時喊她“言懷卿”。
在想要她快時喊她“言言”，在想要她慢時喊她“言”。
在求饒時喊她“言老師”，在舒服吭吭哧哧喊她一個“卿”字。
而快到時，她卻嗚嗚咽咽什麽也叫不出來，按著她的肩膀，不停喘息。
她從來不說自己想要什麽，但言懷卿永遠知道如何取悅她。
有時候，她會反其道而行之，聽她多喊幾聲。
但像今天這樣湊在她耳邊逗她玩卻是第一次。
言懷卿輾轉兩下，勾著她的下巴問她：“小金絲雀想要的時候，該叫什麽？”
林知夏第一次見她這麽有興致，所以更加有感覺，身體抖得說不出話，咬在她肩膀上。
言懷卿故意停頓，“嗯”了一聲。
林知夏眼角泛紅，顫著嗓音喊她：“言，言老板。”
言懷卿淺淺滿足她一下，又問：“那小林主任想要時，又該叫什麽？”
工作令人枯萎，可是林知夏覺得，她全身的細胞被她吻的透亮，被她揉的濕潤。
她的身體，她的靈魂，愛極了此時的言懷卿，即便對方提的是她的職務。
她很配合地將雨滴落在她的指尖上，一聲“言院長”喊得比先前每一聲都響。
煙花聲漸漸稀落下去，遠處偶爾還有幾聲悶響，獸收起了尾巴。
言懷卿抱著縮成一團的林知夏上樓，還會有下一場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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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第一次單獨過年，沒有起很早。
言懷卿先醒，側頭看向窩在自己肩側的人。
其實林知夏早就被炮竹聲吵的扭做一團，但一只手還搭在她腰上，指尖正好壓在那朵“梅花”上。
言懷卿沒動，就這麽躺著，莫名想起從前長輩說的“享清福”。
如果沒有林小滿，她大概依舊奔波在各個舞臺上，年初到年尾，勞碌奔波。
可此刻，就這樣擁有了自己的安樂窩。
側身抱著她躺了十來分鐘，言懷卿先起床。
半小時後，林知夏也悠悠轉醒。
她是個磁場感應很強的人，如果言懷卿一直在邊上，她能邊玩邊睡躺到下午。
可她不在，林知夏的睡眠會莫名變得焦躁，潛意識催促她趕緊醒來，去找她，去抱她，去親她。
立春已過，天氣回暖，她沒換睡衣就往外走，回來拿手機時才發現床頭的棉花娃娃衣服口袋裏塞了壓歲錢。
擡頭一看，另一側的娃娃也有。
肯定是卿媽媽發的，林知夏咧著嘴笑。
走出去才發現，客廳的娃娃手裏也有壓歲錢。
難道每個娃娃都有？
她小跑著去書房查看，又穿過隱形門跑去隔壁專門放手辦的房間。
果然！
言懷卿給每個娃娃都給發了壓歲錢。
個頭大一些的發的是紙幣，個頭小一些的則是金條和小金豆。
有的放在手裏，有的藏在口袋，有的壓在腳下，還有的抱在懷裏。
頗為壯觀。
她吸吸鼻子，拉著長音喊了聲：“言懷卿。”
言懷卿在廚房，知道她醒了，也知道她沒有第一時間來抱自己，聞聲慢悠悠走過去：“怎麽了？”
林知夏伸手在房間環示一圈，看向她：“你什麽時候放的，怎麽發這麽多。”
“就剛才。”言懷卿倚在門框上，嗓音輕飄飄的：“壓歲錢，當然要每個寶寶都發到。”
林知夏撚起一顆小金豆朝她問：“今年金價這麽高，你竟然舍得發金條，這加起來有幾百克吧，幹嘛這麽破費。”
“都是很多年前金價不高的時候攢的。”言懷卿依舊沒有走向她，卻用很溫柔的語氣說：“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
林知夏酸溜溜憋嘴，而後撲到她懷裏抱住她的腰：“誰的孩子？”
言懷卿睫毛軟軟一垂，沒有正面回答：“肯定不是你一個人的。”
“不是我一個人的，那她們另一個媽媽是誰呢？”林知夏貼在她臉頰邊問。
言懷卿微微偏了頭：“你說呢？”
“我說？”林知夏擡起頭觀察她：“要我說的話，那她們肯定都是我一個人的。你給我的寶寶們發壓歲錢，就是給我發壓歲錢，所以——”
她拖長尾音：“錢和金子都是我的。”
言懷卿眉眼溫柔地垂著：“貪財。”
“你還傲嬌呢，敢做不敢當。”林知夏把人抱的更緊些，拆穿她：“你不就是想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嗎，幹嘛不好意思。我替你說，是咱們的孩子，我也是你的，卿媽媽，要給我發紅包嗎？”
言懷卿擡手把她往外扭：“你臉皮這麽厚，搶你孩子的去。”
林知夏手一滑按在她腰上：“那言老師這邊口袋硬硬的裝的是什麽？”
“怎麽，真要搶？”言懷卿垂眸去看她的手。
“不搶，大過年的，肯定不搶。”林知夏手指一勾拉開她開衫的口袋探頭往裏看，果然，是一個鼓囊囊的紅包。
她雙手捧在面前：“我也要卿媽媽親手發給我。”
言懷卿撇她一眼，先拍了一下她的手，然後才將紅包遞過去：“去洗漱吧，不早了，吃完早飯趕緊出發。”
“不急，我的紅包還沒給呢。”
林知夏噠噠幾步跑去臥室，又去了趟書房，似乎還打開了保險櫃，不一會兒捧了個更厚的紅包出來：“給你。”
言懷卿耐心地倚在門框上看她，待她走近後伸手捏了捏她手裏紅包的厚度：“你這該不會是現包的吧。”
“我哪知道你把攢的家底都拿出來了，不加點顯得我小氣，我可是連工資卡都放進去了。”林知夏閃著眼睛等她笑納。
言懷卿倒也不客氣，四指在紅包上點了一下，嗖一下就拿走裝進了口袋裏，只淺淺道了聲謝謝，轉身朝廚房走。
“還說我貪財，我看你不也一點沒客氣。”林知夏跟在她身後嘀咕。
吃過早飯後，兩人開車去了言懷卿外婆留下的老宅。
因為在老城區，這裏年味更濃，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窗沿下掛著臘肉。
院子是提前打掃的，已經貼好了春聯。兩人買了菜和煙花，準備在這裏住上一天。
先給姥姥上香、磕頭，又簡單吃了午飯。下午時，兩人坐在窗戶下面喝茶聊天。
今年過年沒下雨，天空很藍，窗外白墻青瓦，一截梅梢迎風而動，很顯閑情雅致。
林知夏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突然直起身子：“言懷卿，我想起個事，你好像還欠我一個吻呢。”
言懷卿正抿茶，壓著眉認真回憶了片刻：“什麽時候欠的？”
“就那次，你送我酒的那次。”林知夏起身走到窗戶邊：“就是在這個窗戶邊上，你忘了嗎？”
“那不是你第一次來這嗎？”言懷卿揚起眉梢看她。
“對啊！就是那次欠的！”林知夏拍拍窗戶的沿，說得煞有其事。
“怎麽欠的，我有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言懷卿覺得莫名其妙。
“就是在這看鳥的時候，你不是想親我嗎，結果沒親，你過來好好想想，你肯定欠我了。”林知夏不依不饒。
言懷卿放下茶杯，起身朝她走去，透過窗戶朝外望了一眼：“我記得是在這看過鳥，不過我什麽時候想親你了，沒有吧。”
“有，就有！”林知夏湊近她，試圖幫她回憶：“看完鳥，你說，讓我看看是什麽樣的眼睛才能發現這麽妙的場景，我說，是我這樣的呀，然後你就想親我了。”
言懷卿看著她笑彎了眼睛。
林知夏知道她想起來了，追問：“你想親我，為什麽不親？”
“我記得，那時候我們還不熟。”言懷卿認真說。
“你胡說，你明明就吞口水了，反正你欠我一個吻。”林知夏仰著頭堅信不疑。
“你記這麽清，反應這麽大，該不會是你自己想象的吧。”言懷卿笑著打量她。
“我那是期待，那麽期待你都沒親，所以你欠我的。”
“嗯～”言懷卿手搭在窗邊，點了兩下：“人家說，愛是時常覺得虧欠，林知夏，你怎麽老是覺是得自己被虧欠了呢？”
林知夏才不會被她幹擾，“你是不是想賴賬？”
言懷卿視線落在她唇上，迂回一步，反問：“既然你那麽期待，為什麽不親我。”
“我倒是想，我怕被你打死。”林知夏說著摸了摸後腦。
言懷卿笑出聲，她記得那天，她確實拍了她一下。
伸手將人半抱在懷裏：“行吧，不賴帳，現在親回來，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不過，要還一百下。”言懷卿身子一扭靠在窗臺邊，仰著臉把自己送到她嘴邊。
“可以。”言懷卿手臂收緊，湊在她耳邊提醒：“自己數。”
一下，兩下，三下......
言懷卿吻的慢條斯理，偶爾停下來抱著她問：“夠了嗎？”
林知夏太過投入，自然沒有數，怎麽問都是：“還不夠。”
言懷卿難得清閑，一直縱著她，吻從窗邊蔓延到屋裏，從下午蔓延到黃昏。
等林知夏終於饜足地靠在她肩頭喘氣時，天色已經擦黑。
“數到多少了？”言懷卿拇指蹭過她唇角的口水。
林知夏眨眨眼，理直氣壯：“沒數。”
“那就是你賴賬。”
“不是賴賬，是今天親的不算。”
“為什麽？”
“因為那天下雨了，今天沒下，氛圍不對，不能作數。”
“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看你挺閑的，給你解悶兒啊。”
言懷卿被她的歪理氣笑。
早早做了晚飯，吃完飯兩人一起去河邊放煙花。
天女散花、加特林，還有大禮花，引來不少人鄰居家的小朋友來一起玩。
言懷卿穿了長風衣，絢爛的煙花下，偶爾轉一下打火機，銀色金屬折射出零星火光，像是無聲的引誘。
林知夏盯著她漫不經心的動作，被迷的暈頭轉向，覺得手裏的加特林都不好玩了。
因為有鄰居在，也不好太親近，她裝成普通朋友時不時瞄她一眼。
看什麽？”言懷卿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問。
“看你啊。”林知夏在煙花爆炸的時候問她：“你不抽煙，怎麽會轉打火機？”
會轉扇子自然也會轉別的。
言懷卿也不回答，炫技一般在她面前展示了一把，火光像翻飛的蝴蝶，在她指尖飛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一個利落的收尾動作，言懷卿把打火機舉到她手邊：“試試。”
“不要。”林知夏把打火機推回去：“不過，我想看你玩。”
言懷卿擡頭看煙花，順手把打火機放進了口袋裏。
不給看。
煙花還在繼續，林知夏的心思卻已經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她時不時瞥一眼言懷卿的口袋，那枚打火機就安靜地躺在裏面。
她在想，言懷卿是不是又在故意勾引她。
“看什麽？”言懷卿依舊明知故問。
“看你是不是偷偷在玩。”林知夏別過臉回答。
言懷卿垂眼睨她，煙花的光在她臉上交錯，映出一雙含笑的眸子。
放完煙花回到到家，言懷卿湊近林知夏耳側聞了聞：“你身上有硫磺味。”
林知夏早就被她勾引的心猿意馬，索性不裝了，一下撲到她懷裏：“那你要不要來引燃我？”
言懷卿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看她，眼睛裏映著院外未散盡的煙花餘光。
林知夏等了兩秒，沒等到回應，踮起腳去夠她的唇角。
言懷卿卻在這時偏開頭，讓那個吻落空。
“不是說要下雨才作數嗎？”
“哼。”林知夏癟著嘴不滿。
“林小滿。”言懷卿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你今天怎麽這麽黏人，在外面也一直看我。”
林知夏眨眨眼：“因為你勾引我。”
“不是因為第一次單獨跟我過年嗎。”言懷卿又問。
林知夏被她提醒，仰頭臉反問：“是哦，那你呢，你今天一直勾引我，就是因為第一次跟我一起過年嗎？”
言懷卿笑笑，是那種眉眼舒展，唇角上揚，很好看、毫無保留的笑。
“是啊，我第一次不用趕場子，第一次不用在後臺吃盒飯，第一次不用在零點的時候給別人拜年，第一次——有這麽閑暇來勾引你。”
就在林知夏感動的一塌糊塗時，言懷卿又說：“可是你卻說，今天沒下雨，不做數。”
話音落下時，窗外的燈籠剛好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光影在她臉上跳躍。
林知夏楞了一秒，隨即整個人掛到她身上：“言懷卿你這麽記仇，你媽是不是記錯你的生日了，你應該是天蠍座吧？”
“我沒有記仇。”言懷卿伸手托住她的腰，“我只是提醒，你也欠我的。”
“那，要不我也親你一百下，還你？”林知夏提議。
“不好。”言懷卿不開心。
“那你想我怎麽還。”林知夏試圖哄她。
言懷卿垂下睫毛想了想說：“你要給我下一場雨。”
“嗯？”林知夏睜大眼睛看她。
“現在就要下，就在窗邊。”言懷卿又說。
林知夏突然就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了，錘了一下她的肩膀：“言懷卿，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你確實不記仇，你有仇當場就報。”
最終，林知夏在窗邊下了一場大雨。
做到一半時，她突然不許言懷卿動了，羞澀地縮在她肩窩處提醒：“外婆，外婆會看見。”
言懷卿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停。
人越是在禁忌的環境中，越難壓抑自己，所以林知夏難以抑制輕喚她。
言懷卿了解她——
她會在想要時喊她“阿言”，在超過時喊她“言懷卿”。
在想要她快時喊她“言言”，在想要她慢時喊她“言”。
在求饒時喊她“言老師”，在舒服吭吭哧哧喊她一個“卿”字。
而快到時，她卻嗚嗚咽咽什麽也叫不出來，按著她的肩膀，不停喘息。
她從來不說自己想要什麽，但言懷卿永遠知道如何取悅她。
有時候，她會反其道而行之，聽她多喊幾聲。
但像今天這樣湊在她耳邊逗她玩卻是第一次。
言懷卿輾轉兩下，勾著她的下巴問她：“小金絲雀想要的時候，該叫什麽？”
林知夏第一次見她這麽有興致，所以更加有感覺，身體抖得說不出話，咬在她肩膀上。
言懷卿故意停頓，“嗯”了一聲。
林知夏眼角泛紅，顫著嗓音喊她：“言，言老板。”
言懷卿淺淺滿足她一下，又問：“那小林主任想要時，又該叫什麽？”
工作令人枯萎，可是林知夏覺得，她全身的細胞被她吻的透亮，被她揉的濕潤。
她的身體，她的靈魂，愛極了此時的言懷卿，即便對方提的是她的職務。
她很配合地將雨滴落在她的指尖上，一聲“言院長”喊得比先前每一聲都響。
煙花聲漸漸稀落下去，遠處偶爾還有幾聲悶響，獸收起了尾巴。
言懷卿抱著縮成一團的林知夏上樓，還會有下一場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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