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萬字（三）: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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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萬字（三）:搖搖晃晃
回到老宅，夜色已深。
白日的喧囂徹底沈寂下去，只剩下夏蟲的鳴叫和遠處隱約的犬吠。
言懷卿帶著林知夏去了二樓的臥室，房間不大，陳設簡單，能聞到陽光曬過被褥的味道。
“今晚睡這兒嗎？”林知夏好奇地打量著房間。
“嗯，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回市區酒店。”
“挺好的，很喜歡。”林知夏走到窗邊，看著月光下靜謐的院落和影影綽綽的青梅樹，“我感覺，這兒的風都帶著樹的味道。”
言懷卿打開行李箱找到換洗衣服遞給林知夏，兩人輪流洗漱，並肩躺在那張老床上。
“床有點硬，睡得習慣嗎？”言懷卿關了燈。
“習慣，有你在，睡哪都習慣。”林知夏側過身，在朦朧的月光裏看著言懷卿柔和的側臉：“對了，言言，今天媽媽送我出門時，好像捏了一下我的手。”
言懷卿轉過臉：“什麽時候？”
“就是你繞去駕駛座的時候。”林知夏回憶著那個短暫的瞬間，“我拉開車門上車前，揮手跟她道別，她走過來伸手扶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黑暗中，言懷卿的嘴角微微揚起：“不是錯覺，她以前也是這麽送我的。”
“真的？”林知夏往她身邊湊了湊，“我還以為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言懷卿伸手去撚她的指尖，“我小時候，每次去學戲，她都是這樣捏著我的手把我送上車，現在偶爾也會。”
林知夏反抓住她的手指：“那她是不是也把我當女兒了？”
言懷卿沈默了一會兒：“才第一次見，不至於。大概是某一瞬間，把你當成我了。”
“切。”林知夏甩開她的手，酸了一句：“你媽媽也好愛你，行了吧。”
“不是那個意思。”言懷卿笑著將人抱回懷裏，“我是說，她對你有了下意識的親近，以後也會把你當女兒，也會愛你。”
林知夏眨巴兩下眼睛意，識到什麽：“不對啊，既然是親昵，那你為什麽從來沒跟我做過這個小動作？”
“不是每個人的小動作都一樣。再說，我又不是你媽媽。”言懷卿語氣無奈。
林知夏打著滾將她的腿壓起來，撐著臉湊到她面前：“也可以是啊，卿媽媽。”
言懷卿擡手在她肩膀拍了一下：“睡覺了。”
“還早呢，睡不著。”林知夏湊得更近些：“那你表示親昵的小動作是什麽？”
嗯～？
或許以前不知道，但現在，言懷卿無比確定。她擡手，又在林知夏的額心拍了一下。
林知夏猛地抓住她的手拉到嘴邊輕輕一咬：“你的小動作竟然是打人，你是有可愛侵略癥嗎？”
言懷卿指尖一勾，捏住她的嘴：“什麽可愛侵略癥？你才有吧，你還咬人。”
林知夏順勢滾到她身上壓住她：“我確實有，我看到特別特別喜歡的東西，會忍不住想捏一捏，揉一揉，咬一咬，生理喜歡就是會這樣的。所以......讓我咬你一下吧。”她拱著她的脖子念叨。
林知夏力氣不大，但纏上勢必就不會松開，言懷卿被她鬧得沒辦法，指尖陷入她散開的發絲裏，“只許咬一下，輕點。”
林知夏得令，立刻像只小獸般在她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咬完還不算，她又伸出舌頭貼上去吮了一下，擡頭：“言言，你小時候睡的就是這張床嗎？”
“嗯，怎麽了。”言懷卿一時未解其意。
“那我......”林知夏扭動身體夾緊她，湊到她耳邊用氣聲告知：“要在這張床上...要你。”
沒有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
就是要你。
言懷卿呼吸一滯，托住她的腰，聲音輕顫：“林知夏，你搞清楚，這是在我家。”
“你家怎麽了？”林知夏的唇已經貼上她的耳廓，“我就是要在你家...要你。”
她還霸道補充：“不許躲。”
“理由呢。”言懷卿托著她的後腦問。
林知夏想了想，吮吻她的耳朵：“理由就是，你也可以在我家...要我。”
言懷卿身體微僵，又放松下來，那只陷入林知夏發絲的手稍稍用力，將她的臉帶近，在朦朧月色裏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這夜的言懷卿格外情動，月光透過窗欞，勾勒出她優美的頸部線條和提氣是深深凹下的鎖骨。
老舊的木床隨著動作發出細微壓抑的“吱呀”聲，混著窗外愈發清晰的蟲鳴。
林知夏喜歡這樣的夜晚，更喜歡這樣的言懷卿，很放肆。
“你，停下......”言懷卿稍稍分離，額頭抵著林知夏的，氣息不穩低語，“床，聲音有點大。”
林知夏才不聽，故意扭了一下腰，身下的床板配合地響了一聲。
她壓著嗓子，聲音呵在言懷卿唇邊，不停撫觸她：“隨它響，反正……只有月亮和青梅樹聽得見。”
“林知夏。”言懷卿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浸滿情欲。
林知夏已經不是林小滿了，她知道這樣的呼喊意味著什麽。因為，她也曾在最歡愉的時候，這樣喊她的愛人。
她鼻尖蹭著言懷卿的鬢角，聲音又輕又軟：“言言，你的身體在跳，在我指尖上跳動。”
言懷卿沒再說話，側開臉，緊緊攥住身下的床單，感受著林知夏帶來的觸動。
理智告訴她這是在她從小長大的家裏，可身體卻誠實地沈淪，背叛了所有的顧忌。
她想逃避，偏偏林知夏追著她、勾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她直面：“你今天怎麽這麽有感覺，是因為在從小睡到大的床上嗎？”
言懷卿抿著唇，頸線繃緊，像一只引吭的天鵝。這張床，這個房間，確實承載了她的童年和少年，但不是主要原因。
她有感覺，是因為，她曾經在這張床上肖想過林知夏。
那時，她剛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不久，躺在這張床上聽風、賞月、想她。她抱著自己的身體，為她顫抖過片刻。
那是她獨自的秘密。
而此刻，被林知夏用最直接、最滾燙的方式共鳴了她過往的幻想。
“夏夏……”她最終沒忍住喊了她的名字，聲音破碎，帶著一絲懇求，一絲難耐。
林知夏的吻落滿她的身體，游弋而上，再次告訴她：“別忍。我說了，只有月亮和青梅樹聽得見。”
攥緊床單的手指驟然松開，轉而用力抱住了身上的人，仿佛要將她與這個夜晚融進自己。
第二次的時候，林知夏抱著她，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言言，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們去船上，好不好？”
“不好......”幾乎是本能，言懷卿含糊拒絕。
“為什麽不好？”林知夏不依不饒，指尖放肆地點她，唇貼在她耳後最敏感的那片皮膚上：“你回來之前還說‘好’，說了好多‘好’，還說了‘都好’，我記得。”
言懷卿想蜷起來，卻被林知夏緊緊摟住，身體裏漸漸積攢起足以焚毀一切理智的歡愉。
“言言，言言，言言……”林知夏央求的緊，動作更緊。
“林知夏……”言懷卿再次喚她，尾音戛然而至，仿佛再多一個音，便暴露了她潛藏的猶豫。
“嗯？”林知夏擡起臉，在微光裏尋找她的眼睛，盡管看不太清，但她知道言懷卿動搖了。
她的卿卿，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會為她敞開最柔軟的內裏。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林知夏緊接著央求。
在抵達的前一刻，言懷卿環著林知夏的手臂驟然收緊，咬在她肩側含糊“嗯”了一聲。
音節幾不可聞，卻被夜色捕捉，點燃了林知夏眼底的光。
她不再給言懷卿任何反悔的機會，用更加綿密的吻和不容置疑的溫柔將人牢牢鎖在懷中，直至跳動平息，餘下細碎的喘息和心跳。
並未沈睡多久。
在黎明未至的朦朧裏，兩個悄無聲息的人影踩著木質樓梯的輕微聲響，融入微涼的夏夜中。
她們抵達魚塘，劃著小船，飄至水中央。
月光下，水波上，魚塘像一塊深色的綢緞，水面偶爾被魚尾攪碎，泛起粼粼銀光。
荷花搖曳，小船搖晃，只有水聲、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世界被濃縮在這一方水上。
言懷卿在船艙和甲板鋪了薄毯，林知夏第一時間潛入她的懷中。
她們平時都不算是害羞的女孩，如今選擇了放縱，情-欲更是占盡了最後一絲理智。
林知夏的吻先主導了水波的搖晃，比昨夜更多幾分耐心，一路向下落在言懷卿的小腹上。
微涼的夜風拂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栗，但很快被林知夏滾燙的唇舌所覆蓋。
言懷卿頭發垂散在船舷外，身下是搖搖晃晃的船板，身上是林知夏溫熱柔軟的身體。
她羞赧地側開臉，恰看到魚兒躍出水面，去咬塘中的荷花。而林知夏的吻落於她身間。
言懷卿仰起頭，望向天邊將逝的月牙和幾顆疏朗的星，手指插入林知夏散落的發絲中。
林知夏的耐心在此刻顯得尤為磨人，她細致探索，感受言懷卿的每一次戰栗。當觸及最核心時，言懷卿猛地抖動了一下，呼吸徹底亂了。
即使知道夜色朦朧，林知夏未必能看清什麽，但她那專註的視線和唇舌的觸感一樣清晰灼人。
“夏夏…過來...抱著我…”言懷卿的聲音被荷叢吸收，顯得微弱而遙遠。
“好。”林知夏的回應落在舌尖上，如同最虔誠的信徒，頂禮膜拜般吻向她的唇。
言懷卿抱住她，回吻她，身體陷在她的身體裏，不住地索要她。林知夏很快有了感覺，攀上她的脖子，與她糾纏。
言懷卿這幾天總是縱著林知夏來取悅自己，好久沒看她此刻的樣子，想要多看，遲遲不滿足她。
小姑娘急不可耐，傾著身子苦苦央求。言懷卿也很情動，拿了她的手填向自己。要她，也給她。
林知夏急躁了，動作沒有輕重。言懷卿便學著她的動作，系數回饋給她。
小姑娘很快弓緊身體，又軟在她懷裏，只餘喘息。
言懷卿也很有感覺，不想斷掉，將她的手抵在腿上，俯身輕輕晃動。許久，抽開手，貼合她的身體，碾動。
林知夏再次起了感覺。
言懷卿抱起她，以最親密無間的姿勢貼合她，隨著水波輕輕搖晃，越貼越緊。
林知夏攀上她的脖子，顫抖著告知她的感受，呢喃著訴說她的渴求，漸漸難忍愉悅。
“言言。”
“嗯。”
“我喜歡......”
“喜歡什麽？”
“喜歡這樣的姿勢......”
“知道了。”
言懷卿坐起身，將她放於身體間，用身體拖住她，交疊了雙腿，扶著她的腰，不住地吻她的身體，舌尖舔舐兩抹紅雲。
林知夏撐著她的肩膀，迎著她的節奏，身體像蝴蝶翅膀一樣，一張一合，不停震顫。
言懷卿在最為情-動時吻她，舌尖抵扣再後退，縱容她追逐自己。
林知夏漸漸弓起身子，將手推向言懷卿的心口，想要吻她，言懷卿後傾了身子給她吻，像媽媽縱容孩子的吮吸。
水聲嘖嘖，小船搖起漣漪。
吻了許多遍，言懷卿到了。
“夏夏。”她勾起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深長而濡濕的吻裏，林知夏也到了，將整個身子擠進她懷裏，簌簌抖動。
天邊，墨色正一絲絲被抽走，換上朦朧的灰藍。月牙淡得像個水印，星星也愈發稀疏。
水面歸於平靜，像一塊巨大的深色玻璃，倒映著漸變的天空。
言懷卿的臉部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眼睫上似乎還沾染著夜露的濕意。林知夏心念一動，湊上去，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皮。
言懷卿閉上眼，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笑什麽？”林知夏問。
“笑你。笑自己。”
“笑這場荒唐和放縱？”林知夏又問。
“嗯。”言懷卿擡手擋了眼眸，似在回避。
林知夏指尖劃過她鎖骨上那個淡淡的牙印：“言言，其實我要謝謝你。”
言懷卿自手縫裏看了她一眼：“謝什麽？”
林知夏很認真地看向天空，思索了片刻：“你似乎釋放了我被家教規訓了的天性和野蠻。”
畢竟，她從前，是個從不外宿的乖小孩。
言懷卿也認真想了想，回答：“彼此彼此。我也謝謝你。”
————————!!————————
一起野蠻生長吧。
補充個細節：
夏夏說早上去船上，言言第一反應是直接拒絕。
原因是，昨晚在船上親親的時候，夏夏就鬧著要了，只是當時船上條件不允許，言老師義正言辭拒絕了，並提著夏夏脖頸子將人提上了岸。
所以，她一開口，言言就知道她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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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懷卿帶著林知夏去了二樓的臥室，房間不大，陳設簡單，能聞到陽光曬過被褥的味道。
“今晚睡這兒嗎？”林知夏好奇地打量著房間。
“嗯，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回市區酒店。”
“挺好的，很喜歡。”林知夏走到窗邊，看著月光下靜謐的院落和影影綽綽的青梅樹，“我感覺，這兒的風都帶著樹的味道。”
言懷卿打開行李箱找到換洗衣服遞給林知夏，兩人輪流洗漱，並肩躺在那張老床上。
“床有點硬，睡得習慣嗎？”言懷卿關了燈。
“習慣，有你在，睡哪都習慣。”林知夏側過身，在朦朧的月光裏看著言懷卿柔和的側臉：“對了，言言，今天媽媽送我出門時，好像捏了一下我的手。”
言懷卿轉過臉：“什麽時候？”
“就是你繞去駕駛座的時候。”林知夏回憶著那個短暫的瞬間，“我拉開車門上車前，揮手跟她道別，她走過來伸手扶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黑暗中，言懷卿的嘴角微微揚起：“不是錯覺，她以前也是這麽送我的。”
“真的？”林知夏往她身邊湊了湊，“我還以為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言懷卿伸手去撚她的指尖，“我小時候，每次去學戲，她都是這樣捏著我的手把我送上車，現在偶爾也會。”
林知夏反抓住她的手指：“那她是不是也把我當女兒了？”
言懷卿沈默了一會兒：“才第一次見，不至於。大概是某一瞬間，把你當成我了。”
“切。”林知夏甩開她的手，酸了一句：“你媽媽也好愛你，行了吧。”
“不是那個意思。”言懷卿笑著將人抱回懷裏，“我是說，她對你有了下意識的親近，以後也會把你當女兒，也會愛你。”
林知夏眨巴兩下眼睛意，識到什麽：“不對啊，既然是親昵，那你為什麽從來沒跟我做過這個小動作？”
“不是每個人的小動作都一樣。再說，我又不是你媽媽。”言懷卿語氣無奈。
林知夏打著滾將她的腿壓起來，撐著臉湊到她面前：“也可以是啊，卿媽媽。”
言懷卿擡手在她肩膀拍了一下：“睡覺了。”
“還早呢，睡不著。”林知夏湊得更近些：“那你表示親昵的小動作是什麽？”
嗯～？
或許以前不知道，但現在，言懷卿無比確定。她擡手，又在林知夏的額心拍了一下。
林知夏猛地抓住她的手拉到嘴邊輕輕一咬：“你的小動作竟然是打人，你是有可愛侵略癥嗎？”
言懷卿指尖一勾，捏住她的嘴：“什麽可愛侵略癥？你才有吧，你還咬人。”
林知夏順勢滾到她身上壓住她：“我確實有，我看到特別特別喜歡的東西，會忍不住想捏一捏，揉一揉，咬一咬，生理喜歡就是會這樣的。所以......讓我咬你一下吧。”她拱著她的脖子念叨。
林知夏力氣不大，但纏上勢必就不會松開，言懷卿被她鬧得沒辦法，指尖陷入她散開的發絲裏，“只許咬一下，輕點。”
林知夏得令，立刻像只小獸般在她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
咬完還不算，她又伸出舌頭貼上去吮了一下，擡頭：“言言，你小時候睡的就是這張床嗎？”
“嗯，怎麽了。”言懷卿一時未解其意。
“那我......”林知夏扭動身體夾緊她，湊到她耳邊用氣聲告知：“要在這張床上...要你。”
沒有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
就是要你。
言懷卿呼吸一滯，托住她的腰，聲音輕顫：“林知夏，你搞清楚，這是在我家。”
“你家怎麽了？”林知夏的唇已經貼上她的耳廓，“我就是要在你家...要你。”
她還霸道補充：“不許躲。”
“理由呢。”言懷卿托著她的後腦問。
林知夏想了想，吮吻她的耳朵：“理由就是，你也可以在我家...要我。”
言懷卿身體微僵，又放松下來，那只陷入林知夏發絲的手稍稍用力，將她的臉帶近，在朦朧月色裏尋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這夜的言懷卿格外情動，月光透過窗欞，勾勒出她優美的頸部線條和提氣是深深凹下的鎖骨。
老舊的木床隨著動作發出細微壓抑的“吱呀”聲，混著窗外愈發清晰的蟲鳴。
林知夏喜歡這樣的夜晚，更喜歡這樣的言懷卿，很放肆。
“你，停下......”言懷卿稍稍分離，額頭抵著林知夏的，氣息不穩低語，“床，聲音有點大。”
林知夏才不聽，故意扭了一下腰，身下的床板配合地響了一聲。
她壓著嗓子，聲音呵在言懷卿唇邊，不停撫觸她：“隨它響，反正……只有月亮和青梅樹聽得見。”
“林知夏。”言懷卿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浸滿情欲。
林知夏已經不是林小滿了，她知道這樣的呼喊意味著什麽。因為，她也曾在最歡愉的時候，這樣喊她的愛人。
她鼻尖蹭著言懷卿的鬢角，聲音又輕又軟：“言言，你的身體在跳，在我指尖上跳動。”
言懷卿沒再說話，側開臉，緊緊攥住身下的床單，感受著林知夏帶來的觸動。
理智告訴她這是在她從小長大的家裏，可身體卻誠實地沈淪，背叛了所有的顧忌。
她想逃避，偏偏林知夏追著她、勾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她直面：“你今天怎麽這麽有感覺，是因為在從小睡到大的床上嗎？”
言懷卿抿著唇，頸線繃緊，像一只引吭的天鵝。這張床，這個房間，確實承載了她的童年和少年，但不是主要原因。
她有感覺，是因為，她曾經在這張床上肖想過林知夏。
那時，她剛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不久，躺在這張床上聽風、賞月、想她。她抱著自己的身體，為她顫抖過片刻。
那是她獨自的秘密。
而此刻，被林知夏用最直接、最滾燙的方式共鳴了她過往的幻想。
“夏夏……”她最終沒忍住喊了她的名字，聲音破碎，帶著一絲懇求，一絲難耐。
林知夏的吻落滿她的身體，游弋而上，再次告訴她：“別忍。我說了，只有月亮和青梅樹聽得見。”
攥緊床單的手指驟然松開，轉而用力抱住了身上的人，仿佛要將她與這個夜晚融進自己。
第二次的時候，林知夏抱著她，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抖：“言言，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們去船上，好不好？”
“不好......”幾乎是本能，言懷卿含糊拒絕。
“為什麽不好？”林知夏不依不饒，指尖放肆地點她，唇貼在她耳後最敏感的那片皮膚上：“你回來之前還說‘好’，說了好多‘好’，還說了‘都好’，我記得。”
言懷卿想蜷起來，卻被林知夏緊緊摟住，身體裏漸漸積攢起足以焚毀一切理智的歡愉。
“言言，言言，言言……”林知夏央求的緊，動作更緊。
“林知夏……”言懷卿再次喚她，尾音戛然而至，仿佛再多一個音，便暴露了她潛藏的猶豫。
“嗯？”林知夏擡起臉，在微光裏尋找她的眼睛，盡管看不太清，但她知道言懷卿動搖了。
她的卿卿，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會為她敞開最柔軟的內裏。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林知夏緊接著央求。
在抵達的前一刻，言懷卿環著林知夏的手臂驟然收緊，咬在她肩側含糊“嗯”了一聲。
音節幾不可聞，卻被夜色捕捉，點燃了林知夏眼底的光。
她不再給言懷卿任何反悔的機會，用更加綿密的吻和不容置疑的溫柔將人牢牢鎖在懷中，直至跳動平息，餘下細碎的喘息和心跳。
並未沈睡多久。
在黎明未至的朦朧裏，兩個悄無聲息的人影踩著木質樓梯的輕微聲響，融入微涼的夏夜中。
她們抵達魚塘，劃著小船，飄至水中央。
月光下，水波上，魚塘像一塊深色的綢緞，水面偶爾被魚尾攪碎，泛起粼粼銀光。
荷花搖曳，小船搖晃，只有水聲、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世界被濃縮在這一方水上。
言懷卿在船艙和甲板鋪了薄毯，林知夏第一時間潛入她的懷中。
她們平時都不算是害羞的女孩，如今選擇了放縱，情-欲更是占盡了最後一絲理智。
林知夏的吻先主導了水波的搖晃，比昨夜更多幾分耐心，一路向下落在言懷卿的小腹上。
微涼的夜風拂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栗，但很快被林知夏滾燙的唇舌所覆蓋。
言懷卿頭發垂散在船舷外，身下是搖搖晃晃的船板，身上是林知夏溫熱柔軟的身體。
她羞赧地側開臉，恰看到魚兒躍出水面，去咬塘中的荷花。而林知夏的吻落於她身間。
言懷卿仰起頭，望向天邊將逝的月牙和幾顆疏朗的星，手指插入林知夏散落的發絲中。
林知夏的耐心在此刻顯得尤為磨人，她細致探索，感受言懷卿的每一次戰栗。當觸及最核心時，言懷卿猛地抖動了一下，呼吸徹底亂了。
即使知道夜色朦朧，林知夏未必能看清什麽，但她那專註的視線和唇舌的觸感一樣清晰灼人。
“夏夏…過來...抱著我…”言懷卿的聲音被荷叢吸收，顯得微弱而遙遠。
“好。”林知夏的回應落在舌尖上，如同最虔誠的信徒，頂禮膜拜般吻向她的唇。
言懷卿抱住她，回吻她，身體陷在她的身體裏，不住地索要她。林知夏很快有了感覺，攀上她的脖子，與她糾纏。
言懷卿這幾天總是縱著林知夏來取悅自己，好久沒看她此刻的樣子，想要多看，遲遲不滿足她。
小姑娘急不可耐，傾著身子苦苦央求。言懷卿也很情動，拿了她的手填向自己。要她，也給她。
林知夏急躁了，動作沒有輕重。言懷卿便學著她的動作，系數回饋給她。
小姑娘很快弓緊身體，又軟在她懷裏，只餘喘息。
言懷卿也很有感覺，不想斷掉，將她的手抵在腿上，俯身輕輕晃動。許久，抽開手，貼合她的身體，碾動。
林知夏再次起了感覺。
言懷卿抱起她，以最親密無間的姿勢貼合她，隨著水波輕輕搖晃，越貼越緊。
林知夏攀上她的脖子，顫抖著告知她的感受，呢喃著訴說她的渴求，漸漸難忍愉悅。
“言言。”
“嗯。”
“我喜歡......”
“喜歡什麽？”
“喜歡這樣的姿勢......”
“知道了。”
言懷卿坐起身，將她放於身體間，用身體拖住她，交疊了雙腿，扶著她的腰，不住地吻她的身體，舌尖舔舐兩抹紅雲。
林知夏撐著她的肩膀，迎著她的節奏，身體像蝴蝶翅膀一樣，一張一合，不停震顫。
言懷卿在最為情-動時吻她，舌尖抵扣再後退，縱容她追逐自己。
林知夏漸漸弓起身子，將手推向言懷卿的心口，想要吻她，言懷卿後傾了身子給她吻，像媽媽縱容孩子的吮吸。
水聲嘖嘖，小船搖起漣漪。
吻了許多遍，言懷卿到了。
“夏夏。”她勾起她的下巴去吻她的唇。深長而濡濕的吻裏，林知夏也到了，將整個身子擠進她懷裏，簌簌抖動。
天邊，墨色正一絲絲被抽走，換上朦朧的灰藍。月牙淡得像個水印，星星也愈發稀疏。
水面歸於平靜，像一塊巨大的深色玻璃，倒映著漸變的天空。
言懷卿的臉部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眼睫上似乎還沾染著夜露的濕意。林知夏心念一動，湊上去，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皮。
言懷卿閉上眼，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笑什麽？”林知夏問。
“笑你。笑自己。”
“笑這場荒唐和放縱？”林知夏又問。
“嗯。”言懷卿擡手擋了眼眸，似在回避。
林知夏指尖劃過她鎖骨上那個淡淡的牙印：“言言，其實我要謝謝你。”
言懷卿自手縫裏看了她一眼：“謝什麽？”
林知夏很認真地看向天空，思索了片刻：“你似乎釋放了我被家教規訓了的天性和野蠻。”
畢竟，她從前，是個從不外宿的乖小孩。
言懷卿也認真想了想，回答：“彼此彼此。我也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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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野蠻生長吧。
補充個細節：
夏夏說早上去船上，言言第一反應是直接拒絕。
原因是，昨晚在船上親親的時候，夏夏就鬧著要了，只是當時船上條件不允許，言老師義正言辭拒絕了，並提著夏夏脖頸子將人提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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