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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娘家:自有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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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娘家:自有家法!

“言懷卿,你會哭嗎?”

回家見家長的路上,林知夏扯著安全帶問。

車輛轉彎,光暈在言懷卿側臉流轉一瞬,又暗下去,搭在方向盤上的指尖收攏:“怎麽忽然問這個?”

林知夏側過身看她的表情:“就是想多了解你一點。比如……你上次哭是什麽時候?”

言懷卿沈默了片刻,車輪壓過一片梧桐葉,發出細微的碎響。

“不記得了。”她答得輕描淡寫,目光專註地看著前方路況,“可能是很多年前,師姐受傷的時候。”

那大概有十年了。

林知夏顯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聲張,將手輕覆在她搭在檔位上的手背上,拿指尖點她。

言懷卿餘光看她一眼,等她自己暴露小心思。

林知夏忽閃了幾下睫毛,歪著頭問:“你不問問我嗎?”

言懷卿像是被這句話勾了一下,偏過頭極快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早上剛哭過嗎?”

林知夏明顯被她這話噎住,想起晨起在浴室裏眼角不受控地沁出生理淚水的場景,臉頰瞬間飛起兩片小紅雲,小聲嘟囔:“那不是,那是花灑的水淋到了……”

“哦。”言懷卿尾音略揚,帶著點戲謔:“那怎麽是鹹的?”

“你……你胡說!”林知猛地抽回手,整個人縮回副駕駛,扭臉看向窗外:“算了,不跟你說了。”

言懷卿依舊目視前方,專註開車,只是唇角一直勾著。

眾所周知,0就是臺詞多。

林知夏小表情一閃,沖著右視鏡裏遠而小的言懷卿悠悠問:“言老板第一次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回家見家長,緊張嗎?”

“還好。”言懷卿不假思索,“不過我覺得,更像是在送你回娘家。”

林知夏猛地轉回身:“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像送你回娘家,不對嗎?”言懷卿頭都沒回。

“我要是沒記錯,回娘家這說法是婚後的事。你都還沒向我求婚呢。”林知夏不滿又期待。

言懷卿端著通身氣派,看起來裝轉的,平靜語氣挑釁:“你?還用求?”

“用不用和求沒求是兩碼事,能一樣嗎?你不會以為我會上趕著倒貼你吧?”林知夏瞪著眼睛看她。

前方紅燈,言懷卿停穩車,回頭將林知夏完整地看進眼睛裏。

就那麽靜靜看她。目光輕一會兒輕,一會兒重,仿佛真在掂量。

會不會倒貼呢?

林知夏有自己的答案——會。

無形中又輸一局,不知是不是被自己氣到,小狼牙一閃,像是要咬人。

就在她以為敗下陣來,準備胡亂說點什麽打破沈默時,言懷卿卻忽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綠燈亮起,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

“你不會。我會。”

聲音向在耳畔,林知夏一楞,沒反應過來到底誰會。

她目瞪口呆看向言懷卿線條流暢的側臉。

言懷卿似乎感知到她的視線,不緊不慢地補充,“我會倒貼。”

言懷卿?倒貼?

這兩個詞怎麽可能聯系在一起?

林知夏寧願相信是自己幻聽:“真的假的?”

言懷卿沒回答真假,又說:“還會求婚。”

嗯?

“你?怎麽可能,你不會又在逗我吧。”林知夏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玩笑。

難道演技又飆升了?

言懷卿依舊沒回答她的問題,自說自話一樣:“還得盡快求。”

這......

難道被奪舍了?

不過,林知夏很輕易跟著她的思路跑:“為什麽?”

言懷卿想了想說:“常言道,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不盡快求,怕你考完了劍斬桃花。”

林知夏先是一楞,隨即“嗤嗤”笑了出來,心裏又甜又暖,十分熨帖。

她望著言懷卿依舊故作淡定的側臉,心裏的小得意又冒泡了。

“哦——我知道了——”她拖長了語調,身子歪過去,手搭在中控臺上:“原來言老板是怕我上岸之後不要你了?”

話音剛落,車子平穩的減速,緩緩停在了小區樓下。

引擎熄火。世界驟然安靜。

言懷卿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轉過身面向林知夏,目光沈寂的像幽深的湖,清晰地映著林知夏得意的臉。

“林知夏。”她連名帶姓叫她。

林知夏心頭一跳,下意識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嗯?”

言懷卿伸手,將她折角的衣領端正:“走,上樓,提親去?”

……沒聽錯吧?

“你後備箱塞那麽多東西,是來提親的?”林知夏呆楞楞問。

“怎麽,不敢了?”言懷卿收回整理衣領的手,順勢推開車門,長腿一邁,利落地下了車。

風裹著剩夏的熱浪湧入車內,林知夏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解開安全帶跟著下了車,聲音都變了調:“你都不先挑個黃道吉日,跟家裏說一下嗎?”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言懷卿打開後備箱,將大箱小包塞到林知夏手裏。

林知夏看著被塞得滿滿當當禮盒,聲音發飄,“你不會是說真的吧,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也不晚。”言懷卿關好後備箱,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大部分東西,只留了幾個輕巧的盒子讓她拿著。

第一次見家長,言懷卿確實緊張,不過逗完小狼後,她覺得非常愉悅輕松,熟門熟朝著單元門走去。

緊張會消失嗎?

不會。

只會轉移。

轉移到了林知夏身上。

她擡頭望望樓層,挺慌的。替言懷卿擔心,當然,也替自己開心。

門鈴只響一下,門就被打開了。

這次開門的是趙瑾初,穿著很正式,臉上掛著鄭重的笑容:“小卿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吧?”

“阿姨,又來叨擾了。”言懷卿微微欠身,將手中的禮物遞過去。

“不是說了嗎,不用帶東西來,幹嘛這麽見外。”趙瑾初嘴上客氣著,卻也沒推辭,笑著接過,側身讓兩人進門。

林知夏跟在言懷卿身後,偷偷朝趙瑾初眨了眨眼睛,得到對方不那麽鄭重的笑意。

客廳裏,林主任也已起身,穿著也很正式,襯的氣質更清冷嚴謹。

她目光先是落在林知夏身上,隨即轉向言懷卿,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沖她笑了笑,少見的這麽熱情。

“林阿姨。”言懷卿再次欠身問候,姿態恭敬。

“快,進來坐。”林主任轉身倒茶。

或許是錯覺,言懷卿覺得,今天的趙瑾初和林主任,看起來都有點緊張。

其實情有可原——

她們兩人在一起後,從未得到過長輩的認可和祝福,所以,才更重視言懷卿的登門,也更註重儀式感,就像尋著一個機會,珍重對待一次年輕時的愛人和自己。

林知夏熟門熟路拿出言懷卿的專屬拖鞋,示意她換上,然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位置緊挨著,手臂貼在一起。

盛夏的陽光明亮,言懷卿隱隱感到愉悅,因為這次的拜訪,整個家庭氛圍更明媚,窗明幾凈,煥然一新,連入戶地毯和茶具都是嶄新的。

林主任倒好茶端給他,在側邊沙發坐下:“聽小滿說,你見過小姨和姥姥了?”

言懷卿笑笑:“是的,見過了,很受教。”

趙瑾初放好禮物走過來,笑著打量兩人:“沒被嚇著吧。”

“還真有一點。”言懷卿看向趙瑾初,沒那麽見外了:“不過更多的是敬仰和敬佩。姥姥和小姨都是很有魄力和智慧的長輩,我受益匪淺。”

趙瑾初目光轉向抿著嘴、眼神閃爍、臉頰微紅的林知夏:“你今天怎麽了,從回來一聲不吭的。”

能怎麽,等著被提親唄。

林知夏下意識先看了眼言懷卿,支支吾吾說:“我?沒怎麽啊。就是……姥姥和小姨叫我穩重些,多聽多看少說話。”

趙瑾初和林主任交換了個眼神,都笑了起來。兩人默契起身,從抽屜裏取早就準備好的紅包。

林主任先將紅包遞向言懷卿,語氣比平時溫和許多,卻依舊帶著她特有的簡潔力道:“小卿,這個你收下。”

趙瑾初也將自己那份遞過去,笑容溫婉:“一點心意,也是規矩,第一次正式來家裏,必須要收的,以後常回來吃飯,別太拘束了。”

言懷卿看著遞到面前的兩個不同品牌的紅色奢侈品錢夾,立即會意起身。

這不僅是紅包,更是認可,是祝福,是將她正式納入這個家庭氛圍的象征。

她沒有客氣,微微欠身,雙手接過:“謝謝阿姨。”

動作依舊端莊得體,只是指尖觸碰到紅包時蜷縮了一下,耳根悄然泛起一層薄紅。

林知夏也跟著站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言懷卿接過紅包,嘴巴咧的像朵小紅花。

她下意識往言懷卿身邊靠了靠,手臂輕輕挨著她:“我的呢?有沒有我的。”

林主任瞥她一眼,將另一個明顯薄了許多的紙質紅包遞了過去:“你的在這兒。”

趙瑾初也從口袋裏取出個同樣的:“我看你最近往小卿那兒跑得比回家還勤快,這紅包怕是要‘水土不服’了。”

林知夏笑嘻嘻地接過,故意湊到言懷卿手邊對比,捏了捏厚度,皺起臉:“這偏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我兩個加起來還沒‘小卿’的紅包|皮厚。憑什麽這心意在她那是‘沈甸甸’的,到我這兒就成‘輕飄飄’的了?”

“這個給你。”言懷卿笑著要將自己的給林知夏。

趙瑾初輕輕一檔,拍下林知夏手背:“沒大沒小!小卿也是你叫的嗎?”

“不要還回來。”林主任也不慣著,作勢要收回。

林知夏趕忙收回手,同時胳膊一伸,將言懷卿要交出紅包的手護在身後:“要要要。長輩給的,哪有不收的道理。”

笑著鬧著,氣氛比之前輕松許多。

略喝了會兒茶,聊了些巡演和劇場的事情,媽媽們著手做飯了。

林知夏拉著言懷卿回了臥室。

一關上門,林知夏就拆開了手裏的紅包,不出意料,每個包裏十張百元大鈔。

“真小氣。”她眼巴巴看向了言懷卿手裏——寶格麗、愛馬仕,還真是兩個加起來都買不起人家一個紅包的皮呢。

再擡頭看言懷卿,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將兩個小手包前後欣賞一番,輕聲問:“喜歡嗎?”

“喜歡啊。”林知夏眼睛瞬間亮了,湊過去挑。

言懷卿卻擋開不讓她碰,語氣嬌嗔:“阿姨給我的。別摸壞了。”

“呵!小氣!”林知夏嘟囔:“都是錢包,又不能兩個一起用。”

言懷卿擡眼看她:“一個放證件,一個放現金,正好。反正不大,可以一起放包裏。”

“切。”林知夏鼓鼓嘴巴,酸溜溜說:“我還不稀罕要呢。”

正要走開,又想起什麽,她猛地伸手去夠言懷卿手裏的包。

“怎麽,想搶。”言懷卿順勢把手擡高。

“不是,我就是想打開確認一下。”林知夏踮著腳尖,手指急切地扣開愛馬仕錢包的扣子。

隨著一聲輕響,內裏展露——竟是一摞厚厚的美元!

言懷卿也沒預料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打開另一個,也是。

“果然!”

“欺人太甚!”

“包不一樣,就算了!”

“厚度不一樣,也能忍!”

“連錢都不一樣!這誰能忍的了!”

林知夏惱了,作勢要往往外沖:“我找她們去理論去。”

言懷卿拉緊她的胳膊,朝她示意——“包裏還有別的。”

“什麽?”林知夏停下腳步回看。

言懷卿緩緩從錢包裏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箋。

兩人屏氣凝神,緩緩展開。

紅色小箋上,是林主任清瘦有力的筆跡:

「小卿:

小滿性子跳脫,望你多包容。

若她任性,可告知我們。」

林知夏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翻到背面——還有一行趙瑾初溫婉的字跡:

「自有家法。」

“這!這算什麽?啊?”林知夏捏著信箋一角,臉頰漲紅,“區別對待?還家法?她們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明顯是針對我!”

言懷卿忍笑從她手裏取出信箋,小心收回包裏,又將兩個錢包鄭重收好。

“你還笑!”林知夏壓低聲音,“我們家什麽時候流行監督舉報了?還‘家法’!此風斷不可長。”林知夏氣成小河豚,腮幫子鼓鼓的。

言懷卿少見這麽得意,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愉悅,“我覺得此風甚好,阿姨們考慮得非常周到。”

林知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指著她:“言懷卿!你倒戈了!明明我們倆才是一夥的!”

“是嗎。”言懷卿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覺得跟阿姨們統一戰線也挺好的,畢竟我們都上岸了,只有你海裏漂著。”

林知夏被她這句“海裏漂著”噎得說不出話,氣得想撲上去咬她,又顧忌著門外媽媽們,只能壓著聲音控訴:“言懷卿!你勢利眼!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你,不,我要你們,一個個都高攀不起。”

“哦?是嗎?”言懷卿笑意更猖狂,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激她:“先考上再說吧。”

兩人鬧騰了一會。

吃飯時,林知夏發覺,她又被區別對待了。

因為,只有言懷卿的碗筷——纏了紅封。

而且,聊天的時候她才發現,同性伴侶根本不存在什麽提不提親的,言懷卿是在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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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某些談婪愛的人,總對單身的人士表現出莫名其妙的同情。

你們只是戀愛了,又不是發財了。

以前讀者少,養成了發文之後改錯別字,有時候會忘。所以,這習慣一定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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