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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縱容:食言之人,當受食言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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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縱容:食言之人,當受食言之罰。

「食言之人,當受食言之罰。」

「嗚嗚嗚,言老師一定要懲罰我,否則我心中難安,嗚嗚嗚......」

到達會議中心辦好入住後,言懷卿又將林知夏發來的小作文讀了一遍,舌尖輕落在兩個「食言」上,唇角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舊的一天在「食言」中結束,新的一天在「食言」中開啟。

天光未亮。

林知夏輕手輕腳地洗漱、換衣,她甚至沒驚動住在隔壁房的林澈,拿著車鑰匙溜出了四合院。

幾乎是一夜淺眠,思念在淩晨時分就將她喚醒,心頭揣著一團火,燒得她睡意全無。

清晨的北京,街道尚未完全蘇醒,只有零星的車輛和早起的環衛工人。

林知夏開著車,穿行在漸次亮起的城市輪廓中,朝著言懷卿下榻的酒店開去。

她顧不得言懷卿醒沒醒,就算沒醒,抱著她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抵達酒店樓下停好車,林知夏仰頭望著高聳的樓體,無數個窗口在晨曦中沈默,她知道,其中一扇後面,住著她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猶豫片刻,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言懷卿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兩下就被接起,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遲緩與柔軟:“……餵,夏夏?”

“餵,卿卿,”林知夏握著手機,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你醒了嗎?”

“……剛醒。”言懷卿的聲音清晰了些,似乎坐了起來,“你在哪兒?”她聽到了聽筒裏細微的環境音,不同於室內的絕對安靜。

林知夏仰頭數著一排排的窗戶,嘴角彎起:“你到窗邊來。”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然後是窗簾被拉開的輕響。

言懷卿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晨光熹微,為她披上一層天青色的薄紗。

她的目光向下搜尋,很快,就在酒店前院的路燈下看到了一個金燦燦的身影。

林知夏也正仰著頭,努力分辨著每一個窗口的動靜。

她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長褲,外面套著言懷卿那件薄針織,頭發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手裏還舉著手機貼在耳邊。

兩人隔著十層樓的距離,在漸漸明亮的晨光裏,對上了視線。

電話裏,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看到我了嗎?”林知夏笑著沖手機問,也對著那個模糊卻篤定的窗口揮了揮手。

言懷卿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勾了一下,搖搖欲墜。

她看著樓下那個小小的人影,明明看不清表情,卻能想象出她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和小得意。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怎麽這麽早?”

“想你了。”林知夏答得理所當然,雀躍扶風而上,直抵言懷卿的窗臺:“迫不及待想見到你,肯定吵到你睡覺了吧?”

“沒有。”言懷卿頓了頓,低聲道,“等我一下。”

“好!”

掛斷電話,想象著那道身影朝自己而來,林知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快步朝者酒店大堂走去,迅速辦理了入住,也在十樓。

沒過幾分鐘,那道清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電梯的拐角處。

言懷卿顯然是匆忙下來的,頭發只是隨意地披在肩頭,穿著簡單的米白色休閑裝,外面隨意搭了件開衫,臉上還帶著剛醒不久的慵懶,眼神卻已經精準地鎖定了她。

林知夏像一只被松開牽引繩的小狗,幾步就撲了過去。

清晨的酒店大堂空曠安靜,只有電梯門輕輕合上的聲響。

兩人在幾步之遙站定,互相看著對方。

林知夏的眼睛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黑葡萄,亮得驚人,裏面盛滿了思念、喜悅和一點點風露的痕跡。

她上下打量著言懷卿,仿佛在確認她是否安好,有沒有消瘦。

言懷卿也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微亂的發絲掃到利落的鞋尖,最終落回她臉上,將她略明顯的黑眼圈收入眼底。

“困不困?”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出同樣的問題。

“不困。”兩人又幾乎同時回答。

一楞之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知夏先一步上前,伸手輕輕握住了言懷卿的四指,握了兩秒,指尖緩緩向上捏住她的手腕,再向上,環住她的胳膊。

逆向的三段式牽手,從沖動,到克制,再到規矩,像一場無聲的儀式,將奔湧的思念妥帖地收束成得體的形狀。

言懷卿任由她完成這套動作,臂彎處傳來的溫度和重量讓她空懸一夜的心悄然落定。

她目光垂下,落在林知夏規規矩矩環著她胳膊的手上:“要吃早飯嗎?”

“還早,可以再上去睡會兒,我已經登記入住了,也在十樓。”

“也在?”言懷卿意外。

“我剛剛數了你的窗戶。”林知夏仰頭,眼睛仿佛在說“看我多聰明。”

“好,那上去。”言懷卿了然她的小聰明,曲起胳膊帶著她往前走,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看著……像是一夜沒睡。”

“睡是睡了,就是睡得不太好。”林知夏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可能要抱著什麽,才能睡得踏實。”

言懷卿哪能聽不出她這點小心思,轉眼看了看逐漸亮起的天色,又看了看林知夏眼底的期盼,點點頭:“知道啦。”

得到許可,林知夏嘿嘿笑了兩聲,加快腳步。

電梯勻速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她們兩人。

林知夏靠在廂壁上,側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言懷卿。明明才分開兩天多,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看什麽?”言懷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聲問。

“看你好看。”林知夏答得直白,帶著滿腔的赤誠:“尤其是剛睡醒的樣子,最好看了,早知道不讓你下來了,萬一再給別人看見?”

言懷卿失笑,擡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油腔滑調。”

“實話嘛。”林知夏揉著並不疼的額頭。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言懷卿手臂帶著她走出了電梯。

房間是會議中心標準的接待套房,整潔,雅致,帶著官方特有的規矩感。住在這裏,或許沒有星級酒店的奢華,但絕對的私密、安全。

一進門,林知夏就反手關了門,將言懷卿輕輕按在門板上。

動作不算重,卻迅捷到不容拒絕。

“言懷卿……”她喚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失而覆得般的依戀,臉頰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是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清冽氣息,混合著酒店沐浴液的淡香。

“嗯。”言懷卿應著,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只不安的小獸。

兩人就這樣在玄關處靜靜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林知夏才擡起頭,溫潤的唇湊到言懷卿耳邊說:“有一本書裏說,縱容一個人的擁抱,就像縱容一朵花在自己身體裏紮根,她稚嫩柔軟的須會沿著你的毛孔鉆進你的肌理血肉之中,纏繞你的四肢百骸,再跟隨你的血液回流進你的心口,從此,與你交織為一體。”

在她頸間落下一吻後,她才接著說:“你早就在我身體裏生根發芽了。可我還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懷裏的花,有沒有資格在你身體裏紮根?”

言懷卿被她這番突如其來的告白擊中了心扉,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真的被什麽稚嫩的須角纏繞住了,收緊,發燙。

動作先一步回答。

她環在她腰後的手緩緩上移,輕觸著她薄衫下脊骨的輪廓,一節一節點著,稍稍偏頭回答:“你是誰,你可是林小滿,是小賊,是強盜,有沒有資格,還需要問我嗎,你不是早就已經發芽了嗎。”

林知夏脊背被她點的發癢,扭著身子咯咯笑了幾聲,也學著言懷卿的樣子在她背後點了幾下:“那你又是誰,你可是言小卿,是悶騷怪,是套路王,明明是自己願意的,非要逼我主動,到最後都變成是被我強迫的了。”

言懷卿在她耳闊處微微一笑,聲音壓低,氣息浮動,“沒大沒小。”

“什麽沒大沒小?卿媽媽要是真把我當小孩,為什麽還對著我的身體又親又抱的,豈不算是......亂...倫。”林知夏說著,故意將她親過的身體貼近她的心口處,感受著那處起起伏伏的擠壓。

言懷卿羞赧了一瞬,擡手提了提林知夏的耳朵:“口不擇言,該罰。”

“是該罰。”這話提醒了林知夏,她忽然把臉湊到言懷卿面前,看著她的眼睛:“我昨天沒去接你,食言了,你打算怎麽罰我?”

言懷卿垂眸看她,略略思索後,擡起手腕送到她嘴邊:“咬一下。”

林知夏看著遞到唇邊的手,怔了怔,隨即眼裏漾開狡黠又溫柔的笑意。

她當真低下頭,張開嘴,用牙齒輕輕銜住了那處腕骨肌膚。

沒真用力,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唇瓣和齒尖小心翼翼地含住,舌尖舔舐過那微微凸起的骨節,像小動物確認同伴的氣息。

言懷卿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好了,罰過了。”

“咬的是你,也能算罰我嗎?”林知夏松嘴,明知故問。

言懷卿手腕上只留下一點微濕的痕跡和淺淺的齒印,唇瓣和腕間的拉絲,轉瞬而斷。

她看著被濡濕的腕骨:“不是你說的嗎,食言之人,要受「食言」之罰。”

林知夏又在她手腕上咬了一下:“你說得對!食言的「言」,當是言懷卿的「言」,就該吃你。”

“罰也罰了,睡會兒吧。”言懷卿抽回手,拉她去窗邊。

林知夏邪魅一笑:“那可要罰的重些,以儆效尤。”說罷,她手臂一勾環住她的脖子,咬住了她的嘴唇。

牙齒微微陷進她的下唇,力道介於懲罰與挑逗之間,帶著一陣細微而清晰的刺痛。

言懷卿鼻息沈了一瞬,後背抵在門板上,放在林知夏腰側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攥住她身上的針織衫。

林知夏松開了齒關,卻沒有退開,轉而用溫軟的唇瓣去熨帖那淺淺的齒痕,舌尖舔舐過,帶著安撫與更深的迷戀。

鼻息交織,溫熱而潮濕,在極近的距離裏渲染開一片暧昧的霧霭。

“去床上。”林知夏喘息著低語,聲音含混,像蒙了一層紗。

言懷卿微微仰起頭,手臂用力將人往上一提,半抱半推間將人帶到了床邊。

她依舊作為承受的一方,任由這個反向“懲罰”的親吻持續,眼睫低垂。

林知夏得到了默許,膽子更大了些,欺身壓住她,將本就貼近的距離壓縮至零。

不再止於舔舐與輕咬,更深入地探索,帶著一夜淺眠積攢的思念與渴望,蠻橫又虔誠地侵襲。

言懷卿閉上眼,感受她生澀又莽撞的吻,起初還難以抑制地想要主導,漸漸地,便坦然接納了她的急切和占有。

她在縱容一朵花在自己懷抱中綻放紮根,她甘願成為她的土壤,給她「食言」之罰的自由。

這種感覺很陌生。

一直以來,她習慣並擅長於掌控——掌控節奏,掌控氛圍,甚至掌控彼此情動的深淺。

可此刻,角色調轉。

她被按在床榻之間,承受著來自林知夏的略顯笨拙卻無比真摯的取悅。

這本該是她不適甚至抗拒的領域,但奇異的是,當她垂眸,看見伏在自己身前的腦袋,心中升騰起的並非是被冒犯的不悅,而是一種更深沈的、近乎憐愛的縱容。

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縱容她,縱容她將柔嫩的根系試探著、纏繞著,深入自己的領地。

這是一種全然交付的體驗,帶著未知的風險,卻也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而每次都被主導的小狼崽,覺察到了這份縱容,漸漸變得氣定神閑起來,會淺吻她的呼吸,會輕吮她的耳垂,甚至漸漸地探索了她的身體。

她在學習,在模仿,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強烈的占有與依戀。

“卿卿……”林知夏擡起眼睫低聲喚她,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詢問:“繼續,好不好?”

言懷卿像是被她的眼神燙了一下,身體不自主地緊繃,呼吸也隨之滯澀。

只需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輕易奪回掌控權,將這只試圖“以下犯上”的小獸重新攏回懷裏安撫。

但她沒有。

她只是極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擡手將人抱起:“洗個澡,然後睡一覺好不好。”

“一起洗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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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題:

A:洗澡環節自行腦補;

B:等我晚上更個小短章,簡要寫一下;

對了,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本人臉皮比較厚,寫文時如果出現“有人說”,那就是作者自己說的。如果出現“一本書裏說”,那就是作者自己書裏出現過,想直接抄過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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