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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刺痛:夜與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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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刺痛:夜與清晨。

這一夜,林知夏睡得並不沈,半夢半醒間總覺得心口隱約泛起細細密密的甜和無法陪伴的酸澀,身體也飄忽而輕盈。

而街道的另一端,言懷卿也失眠了。

飯局上,酒喝得其實不多,但席間的周旋與寒暄耗費了許多心神,此刻酒意上頭,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白日裏被理智壓下去的思念和渴望洶湧而出。

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中全是林知夏亮晶晶帶著期盼的眼神和勾著自己腰時依賴又狡黠的模樣。

這一天,回覆她的信息短而生硬,並非冷落,只是酒精和疲憊交織下的,一種近乎笨拙的克制——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洩露情緒,或者會忍不住想聽到她的聲音,甚至……見到她。

這種陌生的、強烈的渴望讓她自己都有些無措。

「晚安」是她心緒起伏後,能給出的最溫柔也最安全的底線。

天光尚未完全透亮,言懷卿便已起身,酒後的輕微頭痛抵不過心中躁動的念頭。

她沖了個澡,試圖讓自己清醒冷靜,可當水流滑過,指尖觸碰到的肌膚卻仿佛殘留著另一個人的觸感。

理智告訴她,時間太早,林知夏肯定還在睡,不該去打擾。

可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只想朝著那個方向奔馳。

最終,感性占了上風。

言懷卿開車駛向林知夏家的小區。

清晨的街道車輛稀疏,她的黑色轎車野獸般平穩前進,內心卻遠不如表面平靜。

這輛車,林知夏開過幾天,早就做了登記,連小區門口的閘桿都沒攔她,一路開到了樓下,她仰頭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戶,一片靜謐。

人還沒醒。

她熄了火,坐在車裏,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

就這麽上去?太唐突。

打電話?會吵醒她。

於是,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像不知疲倦的守衛,一圈又一圈,緩慢地繞著小區行駛。

車窗降下,晨風灌入,試圖吹散那些理不清的情緒和一夜未眠的躁動。

不知道繞了多少圈,天際線已經泛出清晰的魚肚白。

街角一家花店早早開了門,正在整理新到的鮮花。

言懷卿踩下剎車,目光被一簇生機勃勃、帶著露水的花朵吸引。她忽然想起林知夏抱著一束芍藥站在她門口的樣子。

推門下車。

當林知夏被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吵醒時,天色已經大亮,她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時間顯示才七點。

誰會這麽早?難道是媽媽順路送吃的?

她趿拉著拖鞋,揉著眼睛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

下一秒,她徹底清醒了,心跳驟然漏跳一拍。

是她。

她猛地拉開門。

看到言懷卿。

她穿著顏色很好看的藍色襯衫,衣領松開兩粒扣子,披散的發絲垂在肩後,整個人看起來很時尚,很性感。

但仔細看,她眼底有藏不住的倦色,然而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

最讓林知夏震驚的是,她懷裏抱著一捧花——不是精致的花束,是一捧未經修剪、帶著尖刺和茂盛葉片的紅玫瑰。

那捧玫瑰生得恣睢,在她懷中奔湧、咆哮、燃燒,將她襯的像雜志封面。

而那一朵朵深紅的花朵,仿佛是從眼前這具端莊肅穆的軀殼裏肆意生長出的心臟——飽含著燦爛和熱烈,甚至有些笨拙的真誠,像極了某種無法掩飾、也不想再掩飾的心事。

未經修剪的枝條毫無章法地瘋散著,向四面八方刺出,有些甚至勾住了她卷了兩層的襯衫袖口,留下細微的絲扯。

而她的手臂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既是在擁抱,也是在束縛這場小小的叛亂。

再細看,一滴血珠,正從她食指指尖悄然滲出,在皮膚的白與驚人的紅之間,成為一個微小而觸目的註解。

她帶來的,不是浪漫,不是溫柔。

是一瞬極致的震撼。

是一場沈默的、勢均力敵的對峙。

是秩序與野性之間,一份不加掩飾的、帶著刺痛和張揚的——愛意。

她是來表白的嗎?

林知夏的呼吸滯在胸口。

她看著那滴血珠在言懷卿指腹暈染,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捧著烈焰與尖刺的手。

指尖溫熱,觸碰的瞬間,言懷卿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抹血,就這樣印在了林知夏的指尖上,像一枚小小的、滾燙的印泥。

“你……”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軟得不像話,“怎麽這麽早過來?”

言懷卿看著眼前的人,睡眼惺忪,頭發有些蓬亂,穿著略顯可愛的睡衣,真實得讓她心口發軟。

“打擾到你休息了嗎?”聲音帶著許久未開嗓的遲緩。

林知夏未等她說完就接話:“不會,你什麽時間來都不打擾。”

言懷卿肩膀微動,展示了懷裏的花,“醒得早。看到花開得很好,覺得你會喜歡。”

林知夏全身的細胞瞬間被這句話熨帖,酥麻感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

“喜歡,特別喜歡。”她小心翼翼去接她懷裏的花。

玫瑰的香氣撲面而來,不是香水店裏溫順的甜香,而是帶著植物根莖的青澀和花朵盛放的濃烈,原始又霸道,一如眼前這個人偶爾釋放出的情緒和氣場。

隨著花枝交接,尖銳的刺劃過言懷卿的襯衫袖口,也蹭過林知夏睡衣柔軟的布料。

她們共同托舉著這叢燃燒的肆意,指尖在枝葉間若即若離地觸碰。

“小心。”

“沒事。”

誰都沒能松開。

一朵花冠突然低垂,柔軟的花瓣擦過林知夏的臉頰,比親吻更輕,比呼吸更重。

林知夏張開手臂將花束完全攬入懷中,後退著往裏走。

“快進來?”聲音很輕,怕驚擾了這一刻。

言懷卿關好門,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在她抱著花束的手上——那裏,一枚小小的血點還印在指尖。

她喉間微動,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看出些許刺痛。

同樣的刺痛中,林知夏下意識環緊手臂,讓荊刺更深地嵌入懷抱,仿佛只有通過這細微的痛楚,她才能確定此刻不是夢境。

“這些花......言老師為什麽要買帶刺的玫瑰送給我?”

“像你。”

——頑強,鮮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

林知夏擡起頭,目光灼灼地鎖定她:“明明像你。”

——看似優雅自持,內裏,卻藏著搖曳盛放的野心。

言懷卿微微一笑。

晨光完全明亮起來,藏在眼中的情感也更加無處遁形。

林知夏笑了笑,向前一步,走到言懷卿面前,不顧花枝橫亙在她們之間,任由尖刺拉扯兩人的衣物,留下細微的劃痕。

她將面龐湊得很近,近到可以分享同一片玫瑰的香氣,近到可以數清對方睫毛上跳躍的金光。

“言懷卿,”她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輕喚全名,“你是在用玫瑰對我訴說什麽嗎?”

言懷卿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緩緩移回她的眼睛。

“嗯。”她聲音低而緩,“已經說過了。”

“是什麽?”

“你知道。”

一陣風躍進窗臺,拂過唇邊。

林知夏踮起腳尖,越過那簇熾烈燃燒的荊刺,吻上了言懷卿的唇。

這是一個帶著花刺的微痛和花瓣的柔軟的吻,玫瑰在她們中間被擠壓,花瓣零落,尖刺拉扯著衣物甚至肌膚,但無需在意。

愛,本就摻雜著輕微的刺痛。

不過,林知夏的勇氣似乎只夠支撐這短暫的一觸,她微微後退,臉頰緋紅,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羞赧,卻依舊勇敢地望著言懷卿。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眼中的情緒,後腦便被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托住。

言懷卿的指尖還帶著晨風的微涼和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動作不容置疑的溫柔與堅定。

她阻止了林知夏的退卻,自己低下頭,準確地吻上了讓她一夜無眠、輾轉反側的人,帶著所有被理智壓抑、最終被玫瑰的尖刺挑破的情感。

更多的刺勾纏著布料,甚至輕輕劃過皮膚,刺痛感細密而真實。

不知吻了多久,或許只是片刻,兩人微微分開。

“疼嗎?”言懷卿輕問。

“疼才好。疼才能記一輩子。”林知夏低答。

兩人相視而笑,眼睛裏倒映出對方同樣狼狽又動情的模樣。

“先放下吧。”言懷卿示意了一眼兩人之間東倒西歪的玫瑰枝條。

“好。”林知夏小心將花安置在餐桌中央,轉過身看言懷卿。

她襯衫領口和袖子被勾出了幾根細絲,手腕和手背上也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林知夏捧著她的手端詳一二,又探手撚上她領口的細絲,一種混合著心疼、歉意和占有欲的情緒湧上心頭:“手劃傷了,襯衫也勾壞了。”

言懷卿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查看,溫聲安撫:“沒有破皮,一會就會消下去了。”

“襯衫可惜了,這麽好看,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穿。”林知夏的手指仍停留在言懷卿的領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被勾出的絲線。

隨著衣領被她勾動,她清晰低看到言懷卿的鎖骨上方有一道新鮮的紅痕,比手腕上的深許多。

應該是剛剛親她時被刺劃到了。

林知夏吞了下口水,不自覺靠近。此時,言懷卿的聲音響起,比剛才更低沈了些,帶著吻後的溫潤。

“不可惜。這襯衫只穿這一次,只有你看過,勾壞了,穿不了,不是正和你意嗎?”

原來是特意穿給她看的。

林知夏咧開嘴笑笑:“那倒也是。”

視線依舊舍不得從領口處移開。

她移動指尖,指腹極輕地撫過那道紅痕的邊緣,感受到對方肌膚細微的顫栗,“這裏也被劃到了,疼嗎?”

言懷卿沒動,也沒回答,只是看林知夏。

她忽然擡手,輕輕捏住林知夏的下巴。

在她左側下頜處有一道略深的劃痕,隱隱滲出血絲,而她本人卻渾然不知。

言懷卿拇指腹微微摩挲了兩下,林知夏怕癢又怕疼,想躲。

“別動。”言懷卿目光沈靜而深邃,鎖定了那道刺目的血痕。

林知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看著她緩緩低下頭。

沒有預想中的親吻,而是一種溫而濕潤的觸感,輕輕覆蓋在她下頜的邊上。

是言懷卿的唇,更準確地說,是她的舌尖,極輕地、近乎虔誠地舔舐過那道滲血的傷口。

而傷口被唾液浸濕後,迸發出鮮明的刺痛感,隨後,是難以言喻的顫栗,林知夏渾身一顫,血液裏潛藏的火星瞬間被點燃。

而且,這種過於親昵的、超出常規的撫慰方式,本就帶著野性的溫柔和赤裸的占有欲,林知夏所有理智防線瞬間被擊穿。

她視線變得模糊,只剩下言懷卿近在咫尺的側臉,而腦子裏是那道被她以指尖撫過、藏於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紅痕。

幾乎是出於本能,林知夏猛地向前傾身,不是輕柔的觸碰,而是張開嘴,帶著近乎掠奪的力道,精準地咬上了言懷卿的鎖骨上方——正是那道被玫瑰尖刺劃出的紅痕處。

“嗯……”一聲壓抑的悶哼從言懷卿喉間溢出。

林知夏的牙齒陷入柔軟的肌膚,力道不輕,帶著反擊的意味,又摻雜著無法宣洩的濃烈渴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瞬間的緊繃,以及肌膚下骨骼的硬度。

言懷卿沒有推開她,那只原本托著她下巴的手滑到了她的後頸,指尖陷入她的發絲,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這默許甚至鼓勵的姿態,徹底解放了林知夏的野性。

她松開了牙齒,轉而用滾燙的唇舌去親吻、吮吸那處被她留下齒痕的地方,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將這個人、這一刻的感覺,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玫瑰刺帶來細微的痛楚,被她以更為深刻、更加私密的方式加深。

空氣中彌漫著破碎的花香和急促的呼吸,以及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名為欲望的甜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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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裏,這一章的規劃是一場含蓄無聲的告白,但在言懷卿看到那簇野蠻生長的玫瑰時,局勢突然就不可控了。

也不知寫了啥,似乎沒什麽劇情,只知道不能再寫了,再寫就收不回來了。

最近,純愛作者血脈覺醒,下一本《她看起來很好親》打算寫一整本親親貼貼不可描述的字來,管它入不入v、上不上榜、鎖不鎖呢[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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