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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獎勵:不可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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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獎勵:不可妄動。

走出喧囂,走入風中,言懷卿環著林知夏的肩膀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條馬路,就是酒店側方的椰子林,海風拂過臉頰時,言懷卿搭在她肩上的指尖微微收緊。

“我沒醉。”林知夏小聲辯解。

“我知道。”言懷卿低頭,聲音裏帶著笑意:“就是腳步有些虛浮。”

林知夏悄悄靠近,肩膀貼著她,“言老師,剛才你為什麽不和大家一起玩游戲?”

“有事。”言懷卿淡淡回答,片刻後,轉過頭看她:“你呢,為什麽要滅我整個團?”

這話問的,讓林知夏覺得自己很厲害,她瞇著眼睛笑了笑才回答:“因為團長逃跑了呀。”

言懷卿覷她一眼,自行調整了她措辭:“要是在呢?”

林知夏沒有立刻回答,咬著下唇認真思考了片刻,說出兩個字:“也滅。”

“為什麽?”言懷卿語氣裏帶著好奇。

“因為我想贏。”林知夏不假思索,且說的很篤定。

“勝負欲這麽強嗎?”言懷卿微微俯身看她。

“不全是勝負欲,我就是覺得,”林知夏也沒細想,直接就說出了口:“親言老師不是懲罰,是獎勵,所以一定要贏。”

所以,她的意思是,贏了也要親?

言懷卿瞳孔微微收縮,呼吸似乎也停滯了一瞬,可對方不等她反應,直接擋在她面前,望向她:“言老師要獎勵我嗎?”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很抽象的形容,可言懷卿卻直觀地看到了,她通過林知夏的這雙眼睛,看到了她內心所期待的。

她沒有後退,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你喝醉了。”

你說醉了就醉了唄。

林知夏懶得狡辯,索性直接向前一步,靠在她肩膀上,不走了。

言懷卿心口微顫,垂眸看向懷裏的人,良久,低聲問:“是冷嗎?”

能是冷嗎?偷換概念!

林知夏也懶得搖頭,側過臉以後腦勺對著她,然後擡手將她被海風撩起的發絲勾在指尖上。

她輕吻了她的發梢,自己獎勵自己。

“林知夏。”言懷卿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別叫我,我喝醉了,叫不醒。”林知夏俯在她肩頭蹭了蹭,故意把身體更多的重量壓在她肩上。

說不出為什麽,她能從言懷卿身上感知到,她可以這麽說,也可以這麽做。

事實證明,確實可以。

言懷卿彎彎唇角,指尖輕輕撥開她臉頰旁被風吹亂的碎發,低聲道:“要我抱你回去,還是背你回去?”

“都不好。”林知夏在她肩頭上輕輕“哼”一聲,聲音悶悶的,“貓媽媽會用嘴巴叼住小貓的脖子帶回窩裏,言老師不是說過我是小貓嗎?”

言懷卿笑著將下巴沈在她發絲間,停留了片刻,“如果你不想成為流浪貓的話,你可以繼續耍無賴。”

林知夏指尖正繞著她的發尾打轉,聞言一頓:“你威脅我?”

言懷卿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五、四、三......”

林知夏在她數到“二”時,突然直起身子,轉身背向她:“那走吧。”

言懷卿看著她的背影,揚起嘴角,故意落後兩步,跟在她身後。

林知夏沒回頭,堵著氣朝前走。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言老師。”她忽然開口。

“嗯?”言懷卿視線落在她手腕上。

“如你輸了游戲,你會親誰?”林知夏問完後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她在期待預設的答案,哪怕只是一句:“親你,行了吧。”這樣的玩笑。

言懷卿腳步平穩,看著她撚在一起的手指,眸色如水:“你的手串沒帶來?”

林知夏思緒被急閃了一下,舌尖咬得生疼,還是回答了:“不能沾水,我就放在家裏了。”

言懷卿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麽情緒,純粹就是為了轉移話題。

林知夏不滿意,故意把手背到身後:“言老師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夜風忽然變得溫柔,椰子林的沙沙聲像是某種隱秘的伴奏。

言懷卿抿抿唇,無奈道:“無非是罰一杯酒的事情,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非得親別人嗎。”

好好好,酒量好,了不起。

林知夏頓時啞口無言,手指一絞,“切”了一聲。

“看吧。”言懷卿輕嘆一聲,語氣故作無奈:“不回答,你不滿意,回答了,你又不開心,我也太難了。”

這樣的語氣,聽起來莫名像是在打情罵俏,林知夏肩膀微微抖動,偷笑。

言懷卿腳步越走越輕,穿過椰子林的草坪,踏在石階上也近乎沒有聲音,林知夏以為她不在身後,猛地回頭找她。

“在。”她低著頭,月光下,她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肯定是在故意騙她回頭。

暗戀中的人就是這樣,永遠會為對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找尋意義。

林知夏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所以,她故意踩著她的影子朝前走,慢慢走向酒店的燈火通明。

海浪聲漸漸遠去,只剩下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

言懷卿住在頂層視野最好的海景房,林知夏住在她腳下,雖然隔著六層,視野也不錯,是半海景房。

言懷卿先送她回房間,在走廊裏就開始道別,“明天上午是自由活動,不用早起,下午出海潛水,別忘了帶上泳衣,早些休息。”

“言老師明天上午不是要去開會嗎,需不需要帶助理?”林知夏側著身子瞄她一眼。

“你怎麽知道我要開會?”言懷卿掃視回去。

“我看新聞了,明天上午,海城要召開「亞洲非遺保護的展演啟動會」,小花姐姐還讓酒店熨了西裝。”林知夏很自然地解釋。

“九點就要到會場,太早了,你起不來。而且,”言懷卿笑笑,微揚起下巴道:“沒有邀請函,你,進不去。”

林知夏不服氣地撇撇嘴,心中嘀咕:“早知道,要兩個名額了。”

“你去哪?”言懷卿停在1606的房間門口,轉頭望向悶頭繼續往前走的人。

林知夏回頭,從褲兜裏掏出門卡看房號,才發現上頭寫著1606——言懷卿所站的門口。

“言老師怎麽知道我的房號?”她晃了晃手中的房卡,又在心裏預設答案。

言懷卿微微蹙眉,依舊沒有正面回答,“你喝酒之後,還是不要跟人聊天了。”

“嗯?”林知夏歪著頭,眼神透著迷茫。

“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言懷卿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無奈。

“有嗎?”林知夏下意識回憶這一天。

“晚飯的時候,我跟蕭驊一起來叫你們下去吃飯,”言懷卿嘆了口氣,“結果被打發走了。”

記憶漸漸回籠,當時她剛沖完澡,正在浴室吹頭發,隱約聽見江景在門口說:“她還要一會兒,你們先去吧。”

沒想到那個“你們”裏,竟然包括言懷卿。

那可真是誤會了。

“哦,言老師要進來坐坐嗎?”林知夏頂著通紅的耳尖,刷了門卡開門。

言懷卿不打算進去,卻有一瞬間想帶她上去,可不知道自己在顧慮什麽,垂著眼眸轉身:“明天要早起,我先回去了。”

“那好吧,你早些休息。”林知夏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走遠。

言懷卿在顧慮什麽呢?

準確地說,她並不認識林知夏,尤其看不清她的背景。

韓院長只是去過一次她臨時促成的飯局,連帶著對她都客氣了幾分。

她只是去了一趟北城,便有源源不斷的榮譽和資源主動向自己靠攏。

她能調動的能量,是她不可直視的。

而且,她還有一層顧慮,她怕林知夏隔著舞臺的光環和濾鏡看她,喜歡她,只是一時的新鮮和好奇。

況且,少年人乍見之歡的視野裏,有一半都勾勒著自己的想象力,而她們所謂的盛大喜歡,或許只不過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自以為是罷了。

三十歲的路,不能走偏。

三十歲的心,不可妄動。

言懷卿一步一步往回走,往上走。

林知夏關上門的那一刻,心裏驟然起了一陣旋風,卷的心口落花紛紛,一瓣是她喜歡我,一瓣是她不喜歡我,看不清最後一瓣飄落的是什麽。

第二天上午九點,言懷卿白襯衫黑西裝,亮相國際會議的現場。

記者的筆尖和攝影師的鏡頭,總會落在會場裏最與眾不同的人身上,因為她們是最敏銳的一群人,知道什麽是風向和信號。

言懷卿只是出現,坐在那裏,便是新聞。

她神色從容,目光沈靜,修長的手指握著筆,輕輕搭在本子上,隨便拍一張照片,便是傳播的焦點。

會後,她作為出席會議的青年代表,被官媒報道,一個名字,一段不到十秒的采訪,卻成了傳播的引爆點,被營銷號當成寶藏反覆挖掘。

這就是風向和信號——這個社會,需要更多年輕、優秀的女性出現在官方的視野裏。

散會後,言懷卿和幾位文藝界的前輩一起吃了午飯,趕去港口時,大家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她一起上游艇了。

她環視一圈,所有人都在,江景也在,林知夏不在。

她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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