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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報恩:有空帶回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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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報恩:有空帶回來吃飯吧。

林知夏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家。

“林大小姐還知道回家啊。”趙瑾初倚在門邊,嘴角噙著揶揄的笑,“恭迎林大小姐回家。”

“阿姨~”林知夏訕訕地叫了一聲,隨即張開雙臂環住她的脖頸,將臉埋在她肩頭蹭了蹭,“想死你了。”

“誰信啊,抱你媽去。”趙瑾初故作嫌棄地推了推她,“前兩天你媽還說,這麽久不回家,是不是跑去美國跟人結婚去了。”

“瞎說。”林知夏反駁,“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啊。”

“我們怎麽了?”趙瑾初彎腰取出拖鞋,“在那個年代,我們可是走在時代最前沿的進步青年。”

“放在現在也是。”林知夏摟著她的腰換鞋,目光掃向屋內,“我媽呢?”

客廳裏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電視播著黑白畫面的老電影,音量調的很低,茶幾上兩只高腳杯殘留著暗紅的酒漬。

“看來我不在家,你們的小日子過得挺愜意嘛,有我沒我都一樣。”她撇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意。

“亂說。”

趙瑾初輕輕拍了她一下,“你媽今天連做兩臺手術,站了十幾個小時,我讓她喝點酒放松一下,現在在臥室躺著呢,你一會兒去給她揉揉腰。”

話音剛落,林主任撐著腰從臥室出來,沒戴眼鏡,瞇著眼打量她,“你還知道回來。”

“媽媽辛苦了,我可想你了。”林知夏說著就要往她懷裏撲。

林主任潔癖,往後退了兩步,“洗手去,把外套也脫了。”

“遵命。”林知夏緊急剎車,飛快地洗漱換家居服,然後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媽媽身上撒嬌。

“說說吧,你的豐功偉績都能寫一本書了。”林主任專門帶了眼鏡,目光鋒利的像手術刀。

“什麽豐功偉績?我最近忙的很,一直在忙工作。”林知夏把頭貼她肩膀上蹭了蹭。

“又是鬧解約,又是被人潑油漆,這都是你的工作?”林主任拎著眼皮看她。

趙瑾初也瞥她一眼,適時補刀,“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裏出了大明星呢?”

“你們怎麽知道的?”林知夏連忙坐直起身子,戒備起來。

“你小姨昨天來吃飯,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擔心家裏小狼崽子還沒養成,就被別人家拐跑了。”趙瑾初倒了杯水端過來。

“你們別聽她亂說,純屬謠言,我才沒有呢。”林知夏自覺地伸手接水。

“起開,給你媽的。”趙瑾初把茶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人家管著一個市,閑著沒事跑來造你的謠?”林主任瞪她一眼。

“天地良心,我真沒有。”林知夏一把撈過茶杯,戰術性喝水。

“吃飯了嗎?”趙瑾初轉身又倒一杯放邊上,語氣關切。

“吃過了。”林知夏仰頭沖她笑笑,略帶討好。

“這麽大的事也不說一聲。”林主任眉頭微蹙,聲音卻不自覺放柔,“違約倒也算了,潑油漆那麽危險,傷著了怎麽辦。”

“放心吧,我知道輕重。”林知夏靠在她肩膀上喝水。

林主任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那個言懷卿,有空帶回來吃飯吧。”

林知夏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嘴,“媽!你胡說什麽呢!”

“你們不是生死之交嗎,一起吃個飯都不行。”趙瑾初走過來靠著林主任坐下。

林主任推推眼鏡,看了眼她嘴邊掛著的水珠,側開身子補充,“聽你小姨說,人家是為了保護你才受的傷,不該請人家吃頓飯表示一下感謝嗎?。”

“哦...哦...,你是這個意思啊...”林知夏臉色變了又變。

“不然呢,你以為什麽意思?”趙瑾初湊過來一張臉,挑眉問。

林知夏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回答:“我、我能有什麽意思...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她慌忙放下茶杯,假裝咳嗽掩飾,“吃飯...也不是不行,我問問她有沒有空。”

林主任略沈默了幾秒,又轉過臉單刀直入地問:“你們真沒談戀愛?”

“媽——”

林知夏耳根瞬間燒了起來,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言懷卿親她的畫面,心跳陡然加快。

“反應這麽大,看來有情況啊。”

趙瑾初意味深長地笑著,轉頭對林主任感嘆,“這倒黴孩子,該不會跟我當年追你時一樣,是個暗戀吧?”

“暗戀就倒黴嗎?”

林主任不同意她的觀點,嚴謹分析:“準確地說,挑明關系之前,追和被追都是暗戀。”

“那倒也是。”

趙瑾初覺得有道理,不慌不忙點點頭,“不過你們林家也算是改了門風,總算出個會去追別人的了。”

林主任:“那可不一定,萬一是人家追她呢?”

趙瑾初:“人家言懷卿能追她?這話說出來,自己能信嗎?”

“......”

林知夏被兩人一唱一和說得臉都紅了,也插不上嘴,憋得心口脹疼。

“你是在追人家嗎?”林主任被問的啞口無言,轉過臉問當事人。

“沒有!沒有!沒有——”林知夏又拿起水杯戰術性喝水,“一個大教授,一個科室主任,八卦死你們得了。”

“沒有你臉紅什麽?”趙瑾初眼尖地發現她耳尖都紅透了,擡手碰了下林主任耳朵暗示她。

林主任接到訊號,順著她的話伸手捏了捏林知夏的耳垂,“燙得很,得有四十度吧。”

“你們別瞎猜了,真沒有。”

林知夏百口莫辯,躲開林主任的手,打算起身回臥室,“我要睡覺了。”

“她傷重不重?”林主任適可而止,改問,“需要找骨科的同事幫她看看嗎?”

“右邊肩膀輕微骨裂。”林知夏又坐回沙發上,手裏比劃了兩厘米的長度,問:“細微裂痕,大概這麽長,這種情況,嚴重嗎?”

“不嚴重。”

林主任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藏著深意,“不過要好好養著,不然老了一逢陰天下雨肩膀就會酸痛。”

林知夏緊張了,湊近她,“那要怎麽養才能沒有後遺癥?”

“這個我有經驗。”趙瑾初貼過來看她,“厚著臉皮,關懷備至,效果最好。”

“切,別裹亂。”林知夏不理她,接著看林主任。

“要註意休息,最好啥也別幹,日常起居都有人照顧到、安排好,多補蛋白質和鈣質,半個月骨骼就愈合了。”

林知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主任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們小說裏這種情況都是要報恩的,你打算搬過去照顧她嗎?”

趙瑾初也沒想到落腳點在這,沒忍住,在一旁笑出了聲。

林知夏無語至極,頭也沒回,回屋睡覺了。

其實,關於林知夏的感情問題,林主任一直挺憂心的。

從小到大,她沒有喜歡過同學,也沒有暗戀過老師,連明星偶像也從沒聽她說過有喜歡的,但凡是會喘氣的,她都沒表現出過興趣。

言懷卿是個例外。

看樣子,她挺上心的,是個好兆頭。

老母親很欣慰。

回到房間,關上門,林知夏靠在門後,長舒一口氣。

手機突然微微震動,她急忙解鎖——只是條廣告推送。

人心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一旦裏頭藏了什麽,哪怕只是風吹草動,也會悸動的厲害,像被人牽動了一下,又松開。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由自主地點開言懷卿的對話框,指尖懸在屏幕上方,不知該發什麽。

「肩膀還疼嗎?」——剛才問過了。

「我媽說,想請你來家裏吃飯?」——似乎又太冒昧了。

她將手機扔到床上,像是扔開一個燙手的山芋。

連最普通的關心和感謝邀約都要放在心口輾轉千百回,這感覺,像極了暗戀。

窗外樹影婆娑,月光漏進來,在地板上碎成粼粼的波光。

林知夏深呼吸一口氣,開燈,拉上窗簾,洗澡去了。

站在花灑下,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卻沖不淡她腦子裏的畫面。

——言懷卿打她手心,教她寫字。

被水浸濕的掌心頑固地描摹著那份微痛的酥麻,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接觸,卻能讓她心跳失序。

——言懷卿捏她的下巴,給她畫眉。

所有的觸感她都記得,呼吸再次停滯了片刻,她無意識地揉搓眉毛,生怕那抹黛色還殘留在肌膚上,使她情路坎坷。

——言懷卿拉她手腕,點她的脈搏。

那觸感,像是冬日裏突如其來的靜電,很細微,卻鮮明,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水流滑過,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一瞬的溫度。

——言懷卿擁抱她,抱著她轉圈。

雖然是片刻的眩暈和愉悅,可那種難幸福感實在是太綿長了,像縈繞在全身的水霧,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言懷卿還親她,在她耳邊吹氣。

林知夏關掉花灑,水聲戛然而止。

......原來是這樣。

氤氳的水汽中,她再次看向被水泡得全是褶皺的掌心,忽然覺得胸腔裏有什麽東西輕輕破土而出,帶著潮濕的熱意,在每一次心跳時都微微發脹。

如果一個人所有的細節,都被你的潛意做了註解。

如果一個人所有的舉動,都被你反覆解讀為伏筆。

如果一個人所有的情緒,能在你血液裏掀起潮汐。

那太明顯了。

就像月光下的影子,只要稍微側目就能看得分明。

根本藏不住。

是暗戀。

沒錯了。

這個認知讓她指尖微微發顫,心口像是被人輕輕攥在手心裏揉了一下,又酸又漲,又隱秘地泛著甜。

花灑的水滴落下。

——啪嗒。

像極了此刻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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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應該再寫得細膩些的,可太晚開始寫,時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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