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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喜歡:又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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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喜歡:又挨打了。

罪不至此。

言懷卿確實沒舍得打她,但也沒舍得送她扇子。

挑了半天,那把扇子又被主人放回了原位,盡管想要,林知夏也沒好意思開口。

不過早飯後,言懷卿教她寫字了。

起初時,她自己躲在書房安排工作,把她一個人晾在客廳,直到半上午的時候,才開門把她叫進去。

筆墨紙硯已經鋪好了。

她似乎總是在有意無意地延遲她的滿足,又恰到好處地超出她的預期。

那有沒有可能,臨走之前,她還是會把扇子送給她呢?

林知夏進入書房時不自覺地朝扇架瞟了一眼。

一人一支筆一疊紙,分別坐在長條凳的兩側,寫字。

這場景,任誰看了都要躲著走,還得邊走邊搖頭暗諷一句裝什麽呀。

林知夏一開始也有點後悔,畢竟,練字是一件很枯燥的事,至少以前跟著趙瑾初學時,是這樣的。

可是,這些橫豎撇捺勾到了言懷卿的手裏,又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她的手很好看,骨骼清晰,線條流暢,皮膚像是留白的意境,阻隔了非分的遐想。

適合握手,適合握筆,適合遙不可及。

她隨手將被墨汙了的宣紙抓皺,揉做一團,丟開,指尖染了墨痕,又似乎不那麽遙不可及了。

林知夏想起在網上看過一張圖,潔白的畫紙上寥寥幾筆線條,勾勒的是一只緊抓床單的手。

在此之前,她以為那是她看過的最澀的手,此刻,與眼前這只相比,還是差點。

面前這雙手,才適合抓皺一切潔白的東西。

啪~

林知夏又挨打了。

被一個巴掌拍在後腦勺,打她的是那雙被她用想象力褻瀆了的手。

“想什麽呢,集中註意力。”言懷卿隔空將她半包圍在懷裏。

林知夏擡手掃過鼻尖,或許是墨香味太濃了,她沒聞到她身上涼涼的草木香,有點不適應。

“先寫幾個字,我看看。”言懷卿索性放下筆,盯著她寫,像是在輔導孩子寫作業。

這跟被老師盯著寫作文有什麽區別,林知夏幾近崩潰。

可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抓了抓耳後的頭發,她還是得硬著頭皮寫。

寫什麽呢?

最擅長的是自己的名字,可這時候寫,未免過於自戀了。

「喜

歡」

「你」

「言」

「老師」

「愛」

「打人」

她寫的。

有筆鋒,有結構,說不上醜,也不能算好看。

每個字都隔開很遠,也沒什麽順序。

但是,把言懷卿寫臉紅了。

看吧,字的意義,其實比“字”本身更重要。

林知夏給言懷卿上了一課,然後提著筆,靜待她如何評價。

啪~

她又挨打了。

一個巴掌拍在她背上,還是那只手打的。

“浪費紙。”

言懷卿擰著眉告訴她,意義也不重要,人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才能做到無法被反駁。

一比一,打平手。

林知夏歪頭一笑,謙遜著將問題拉回起點:“字呢?字寫的如何?”

“不成體統。”

“那,言老師教我寫。”

林知夏提著筆在她面前示意一下,要手把手的意思。

“教不了。”

“為什麽。”

言懷卿自己提筆蘸墨,在白紙上寫了個“滿”字,回答她:“趙教授都教不了的人,我哪敢自不量力。”

又是趙瑾初,煩死了。

林知夏抿抿唇,盯著她寫的字思索很多,身子伏的很低,湊近她些問:“你的意思是我太自滿了?還是說,我寫的字太滿了無藥可救?”

似乎,後者的問題更小。

言懷卿見她壓著眉頭自我反省,笑了:“寫個「滿」字就是暗示你「自滿」的意思嗎?你這小心思是不是太多了點。”

“難道不是嗎。”林知夏又擡手掃了下鼻尖。

“滿足的滿,寫成你這樣足夠了。”她又說。

在言懷卿看來,林知夏的字和她的人一樣,不成體統,但自成方圓,她的規矩是自己定的,無需別人來規訓她。

可林知夏不滿足,又提筆在她眼前示意了一下。

言懷卿靜坐著看她,試圖揣摸她的小心思,似乎意識到什麽,她眼皮一拎,起了身。

林知夏以為她不教,正失落,手被人托住了。

言懷卿緩緩繞到她身側,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托高她的手腕,將她環抱住,然後握住她的手背,貼近她耳邊,輕聲問:“要寫什麽字?”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就仿佛她知道她在想什麽,然後依著她的設想,來逐一滿足她。

這就可怕了。

林知夏覺得,她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嗯?”

“沒想好嗎?”

言懷卿又貼在她耳邊問,嗓音輕飄飄、毛茸茸的,帶著勾子。

林知夏半邊臉都麻了。

“言老師,我......”她低喃一聲,在確認抱著她的確實不是她的想象力。

言懷卿掌心一緊,握著她的手背去輕輕去蘸墨,順了幾下筆尖,回到紙上,一筆一畫寫了三個字。

「言」「老」「師」

豎著寫的,胳膊順著筆劃一點一點往回收,幾乎要將她抱住。

林知夏心口砰砰跳,呼吸都屏住了。

“還要再寫一遍嗎?”言懷卿低頭,依舊貼在她耳邊,聲音更輕更溫柔。

林知夏右半邊身子要化了,不自覺低頭頷胸,說不出話來。

言懷卿將她攬的更緊,矯正她的姿勢,手中的力道也更大,重覆蘸墨的動作,再次一筆一畫在紙上寫了三個字。

「林」「老」「師」

從右往左移了一列,也是豎著,比先前離她更近。

“如何?”聲音也幾乎要貼在她耳邊了。

林知夏大抵是真瘋了,微微轉過臉,擡起睫毛看她一眼,問道:“言老師教過別人寫字嗎?”

“沒有。”言懷卿移開幾寸身子,在她耳尖上方回答。

確實沒有。

林知夏落下睫毛,卻又將臉仰起一寸,俯瞰著桌子上的字說:“那言老師教了我,就不許教別人了。”

兩列字,像兩個人,並排站著,很好看。

紙張就那麽大,容不下別的了。

言懷卿手心出汗了,黏在她手背上,林知夏似乎能感受到兩個血脈在跳動和碰撞。

喜歡是什麽呢?

是沒有起承,沒有轉折,迷迷糊糊,又靈光乍現的一瞬間。

是永遠只對你靈機一動,給出和別人截然不同的反應。

喜歡是唐突的、冒昧的,又是後知後覺的,即便意識到了,也不能用理智去思考它,解釋它,應對它。

言懷卿餘光落在離她幾寸遠的鼻尖處,靜默了片刻,若無其事松開她的手,“林老師這麽霸道嗎?”

是言老師太溫柔了。溫柔又危險。

林知夏順著她的話打圓場:“霸道不好嗎?霸道總裁誰不愛呢。”

言懷卿點點頭,沒留什麽情面:“那你是總裁嗎?”

“我不是,不過言老師應該是,大領導,大老板。”她環視一圈,補充說:“還住豪宅。”

“嗯。”言懷卿再次點頭,認可道:“把桌子收拾了,然後去倒杯水,一會兒王媽會來燒菜。”

氣場轉變很快,語氣清冷,面無表情。

“言老師,你入戲這麽快嗎?”林知夏睜大眼睛看她。

言懷卿沒說話,拿起手機發信息,氣場不像是演的。

林知夏乖乖收拾起書桌來。

“筆和硯要沖幹凈才能收起來。”言懷卿眼皮都沒擡,又吩咐。

“好。”

林知夏身體應該是藏著什麽小m癖好,喜滋滋就去洗手臺了。

一切都收拾好,水也剛倒好兩杯,門鈴響了,林知夏擡頭看向言懷卿確認,對方依舊在看手機。

“去開門。”

“哦。”

林知夏小跑著去開門。

打開門,人楞住了,來人,確實是位阿姨,雖然以貌取人不好,但對方看起來,真的很會做飯。

兩人互相意外地對視一眼,然後打量對方。

“言老師的朋友是吧。”阿姨先開的口,見多識廣的樣子。

“嗯,是的,言老師,她,在書房。”

“那你快進去吧,飯一會兒就好了。”阿姨笑容的和煦,熟門熟路朝廚房走去。

林知夏懵了一秒,沒忍住問:“那個,阿姨,您是,您貴姓?”

難道真姓王?

“你跟著言老師她們,叫我柳阿姨就行了,柳樹的柳。”

“哦哦哦哦哦哦,好的,柳阿姨,您辛苦了。”

林知夏意識到自己又被套路了,哼了兩口氣往書房跑去。

“言老師,你這麽逗我,很好玩嗎?”

“你不是說喜歡霸道總裁嗎?”言懷卿放下手機,表情沒那麽冷了。

“嚇死我了,我以為柳阿姨真是王媽。”林知夏走到她跟前小聲吐槽。

言懷卿這才笑出來,恢覆原來的樣子:“要教你寫字,沒空做飯,就叫阿姨來了。而且我工作的時候,就那樣,沒嚇你。”

“真在工作?不是裝的?”林知夏拿懷疑的眼光看她。

言懷卿將手機點開,舉到她面前:“你的合同改好了,要先看看嗎?”

“不看。”林知夏頭搖的像撥浪鼓,她才不要在此時此地和她談工作。

“又要反悔?”言懷卿拎著眼皮判斷她。

“我哪有那麽小孩子脾氣,一天反悔八百次,我一會兒直接簽就好了。”林知夏又撇了眼扇架。

“這麽相信我嗎。”言懷卿眨了眼睛,繼續判斷她。

“霸道總裁嘛,可遇不可求。”林知夏確實不想跟她談工作。

“哦。”言懷卿收回手機,頗有興致問:“你這是把我當寫作素材了?”

“言老師介意嗎?”林知夏沖她眨眨眼睛。

“不介意。”

言懷卿想了想,又說:“剛才不是給你提供寫作情緒了嗎?”

嗯?

霸道總裁?

還是寫字?

難道都是?

果然都是套路,一直都是套路。

林知夏五味雜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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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一上來就要愛呢?

喜歡不是更有趣、更可愛嗎?

要一直喜歡哦,愛了也要記得一直喜歡哦。

因為,喜歡才是女孩子身上最鮮活的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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