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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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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但這個累只是一個開始。告別了陳妙和呂猛,沈知禮又坐上馬車,馬不停蹄地去拜訪了翠玉川的城主。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自己家的泥人惹了禍,不光要給受害者一個說法,還要給此地主人一個面子。玩家們想要繼續活動,少年游想要繼續運營下去,這點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不然到時候就這一塊地圖不能開放,他這個策劃又要被玩家們發郵件問候了。

翠玉川的城主和真龍是血親,因此姓劉,名清。只是這血脈關系早就稀薄地如同水一樣淡,又好幾代都不曾得到過進京的允許,所得到的恩典也只是留在這裏管理這偏遠小城,享受點微薄的好處罷了。真要細究起來,與真龍的親近程度還不如前不久剛娶了公主的駙馬。起碼人家是真的和真龍說上過幾句話,也見過幾次面的。

因此當聽到沈知禮前來拜訪的時候,劉清劉城主便早早地命令家仆將府內上下都打掃了個幹凈,得知沈知禮快要到達家門口的時候就帶著妻兒站在門口相迎,並沒有什麽架子,反而還對沈知禮很恭敬,說現在正值中午,他已備好飯菜,請沈知禮賞臉坐下一嘗。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有什麽架子可以擺。正如剛剛所說,翠玉川不過是一個沒什麽人註意的偏遠小城。當今陛下以功績論英雄,沒什麽優點的翠玉川和被人們默認為地上仙宮的十方城,就連三歲稚童也知道哪個更厲害些。就算劉清想擺擺架子,沈知禮也不會買賬。

他來這裏是為了給路易十六擦屁股,也是為了游戲後面的新地圖做準備,可不是因為他自個兒矮別人一頭,得請人家手下留情的。

至於翠玉川……這只是系統為了好聽才放到文案中的名字,事實上此城原名為翠城,因出產過上好的美玉而被命名。只是玉總有被開采幹凈的一天,因為美玉而被賜名的輝煌距離今日也已過去數百年。如今,美玉留給翠玉川的,也只有這麽一個根據過往的歷史編出來的這麽一個好聽的名字——哦,大概還要加上在家家戶戶之間流傳的各個故事吧。

沈知禮按照禮節回了禮,和劉清說了幾句客套話,又叫家仆將自己帶來的禮物放到庫房去,這麽一套組合拳下來,他才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希望幾日後有泥人在翠城出沒時,劉城主不要太過憂慮,也不要反應過度,就當做平常事來對待便可。

“我知如今關在牢裏的那位實在是有些無法無天了。可這些泥人本性並不壞,只是剛剛出生,沒能得到長輩教導,因此說話做事有些乖張罷了。”這樣說著,沈知禮從懷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已經經過本土化改造的npc手冊,遞給了劉清,“只要劉城主按照上面所說與這些泥人相處,那自然能大大減少今日之事發生的概率。”

“有勞沈城主了。”劉清笑呵呵地接過npc手冊,粗略地翻了翻,沒看懂,只好說稍後回去書房細細琢磨,只是……“這翠玉川是什麽地方?”他問道。

“翠玉川便是泥人對於翠城的稱呼。”沈知禮說。

“啊,想來應該是聽了那采礦一家人的故事。”劉清點了點頭,有些唏噓,“好名字,好名字啊。翠玉如山川,延綿不絕。這等盛景,怕是連我太祖父也未曾見過。如今的翠城……”

他搖了搖頭。

“不過是一座普通城池,與其他城池沒什麽區別。”他說。

沈知禮也嘆息一聲,以示同情。

他見過翠玉川如日中天的時候,那時商人們自四面八方,世界各處趕來,也有投機取巧,一夜暴富者來這裏尋找機遇。若是有人走入那時的翠玉川,便可看到隨處可見的玉石鋪子,每一個都人滿為患。而只在地上鋪了一塊布,上面擺滿了各種石頭的小攤也備受青睞,只因有許多人相信這些其貌不揚的石頭內裏有著不可多得的璞玉。有人說翠玉川黃金遍地,美玉為磚為床也為地,這並不是誇張的說法。那時,只要買到一塊好玉,那就等於擁有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甚至可以蔭庇子孫後代。

當然,現在想要靠一塊玉來翻身,可沒有之前那麽簡單了。人們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尋常人的生活,就這樣度過平凡的一生。

這沒什麽不好的,沈知禮不覺得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是一件應當被批判的事情。只是翠城曾經有過如此歷史,那知道這些的人自然不太甘心。

“那些事都過去了。”沈知禮說,“過去已成定局,未來虛無縹緲,如過眼雲煙不可觸碰,劉城主不如多看看現在。”

“我天資愚鈍,能坐上城主之位也全靠祖宗保佑。何德何能和沈城主一樣,一出手便是好計謀呢?”劉清拍了下大腿,“以往也不是沒有請過參謀,可一個兩個的,出的竟是損招。什麽派人深挖礦洞,什麽從別處弄玉過來裝作自個兒的。一個能用的都沒,反而讓百姓怨聲載道,我這老臉也掛不住呀。”

他連連嘆息,沈知禮也不好插手治理之事,便跟著劉清長籲短嘆了一會,見氣氛差不多,便起身告辭,說自己接下來還有要事要辦。

“是福祿壽那邊的事情。”他說。

劉清不解:“這福祿壽又是……?”

“以前叫陳家村,現在叫月山城。”

“啊,是那座城池。”劉清點了點頭,很快便想起了最近聽到的那些事情。

既然是有關於妖魔的事情,他就只說了幾句挽留的客套話,便把沈知禮送出了家門,目送他騎上馬車。等到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劉清才轉身,看向不知道等了許久的妻子。

她抓著手帕,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一瞧便知道有話要說。

“你在這裏做什麽?”劉清見她那副樣子就覺得心煩,揮了下衣袖,叫她往別處去,“去,別在我面前晃!”

“可那泥人……”

“那泥人怎麽了?”劉清沒好氣地問道。

“君子劍說那泥人本性並不壞,可要是不壞,又怎麽會做出偷盜的事呢?”馬大膽說道。

劉清聽後更加生氣了。他這妻子那裏都好,就是擔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些。今天擔心天上的雲會掉下來把人壓死,明天擔心柴房裏的柴會把劉府燒個精光。原本她父母給她起了馬大膽這麽一個名字,就是想叫她膽量大些。誰知卻適得其反,自從他們成親之後,馬大膽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路易十六剛到翠玉川,因為偷竊被抓時鬧得動靜實在是大,竟把她嚇得好幾天沒睡好覺,三更半夜還把劉清晃醒,問他要是泥人進到府裏來偷東西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統統抓起來丟到大牢裏不就成了!想起這幾天晚上他連覺都沒得睡,劉清心裏的火便竄得更高了。

“這事與你何幹?去繡你的花去!”他壓低聲音喝道,心裏還惦記著沈知禮給的秘籍,想著趕緊去書房好好讀上一遍,誰知馬大膽不依不饒,跟在他身後繼續念叨。

“怎麽與我無關?”馬大膽和自家夫君說話,那倒是一點兒也不怕了,“君子劍說了,那泥人無法無天,要是沖到咱家來,打殺了咱們該怎麽辦呀?那可是泥人,又不是真人,看我們和看泥人一定不同,說不定還覺得地上擺的那些泥巴玩偶更好看呢!要我說,就不該叫它們來的。”

“真是目光短淺!小杏村的事你沒聽說麽?這泥人用處大著呢!”劉清聽後更加不耐煩了,“沈城主帶著禮物上門道歉,面子已經給足了,何必因為幾個泥人惹他不痛快。”

“可我們這兒也沒什麽妖魔呀。”馬大膽眼珠一轉,說道,“也不一定非要老爺您出馬呀。那泥人生性頑劣,相貌又與常人不同,要我說,和妖怪也沒什麽區別。它們只要敢來,那必定會遭受諸多非議,到時它們自會……”

劉清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馬大膽,目光如炬,看得人心驚。

“我雖然天資愚鈍,不能重奪昔日榮光,使翠城重現往日輝煌,可我也不是個蠢貨。”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當君子劍為什麽敢捏那些泥人?你真以為這天底下發生的事情能逃得過……”他舉手,朝頭上的青天行了個禮,“那位的眼睛?如今妖魔之事乃重中之重,我不管你聽到了什麽,別想著插手!”

“可……”

“我倒不知道這裏竟是你當家作主的地方!”見她仍舊不明白,還想狡辯,劉清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勃然大怒,吼道,“來人!夫人這幾日受了驚嚇,不宜出門,還不送夫人回房歇息!?”

隨後,他又喊住管家,說道:“去,把夫人的貼身侍女還有這幾天伺候她的奴婢都給我喊來,我要問問她們夫人這些天都去做了什麽,又去見了什麽人!還有,此事萬萬不能叫君子劍知道,都給我閉緊了嘴巴!”

其實,就算沈知禮知道馬大膽說了什麽,他也不會在意,更不會往心裏去。因旁人的一句話或者其他的什麽而記恨在心並不是他的作風,不接受玩家們的存在也好,接受也罷,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吃到苦頭的。

沈知禮:呵呵。

沈知禮:所有人都將平等地遭受折磨!

他不由得在心中發出了反派般的大笑聲,直到車夫提醒他已經到達目的地後才回過神來,面色如常地走入避鼠山莊的大門,輕車熟路地找到正在辦公的系統,問它下個版本做的怎麽樣了。

“還在篩選玩家。”系統說,“申請的人太多了,我才篩了一半。之後還要從篩完的信息裏面挑那麽幾個呢,還得再等等。對了,我尋思給梅川酷紫的朋友黑箱一個。”

“你自己看著來。”沈知禮說,“翠玉川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待會去福祿壽那邊。”

“福祿壽派人來回話了,覆活點種下去了。我也叫了幾個人過去給那邊做培訓。”系統說,“應該能行吧。”

“你怎麽說的?”

“就說……就說泥人們喜歡玩游戲嘛,小孩子喜歡玩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打架游戲啊,種地游戲啊,還有什麽找東西捉迷藏啊。”系統說,“我辦事你放心啦。不過有個事情我們得聊聊。”

它調出一段監控錄像,指著上面的員工說:“這些呢,是我們在SP21147的員工。”

“嗯。”

“這些員工負責的就是那種在論壇上發帖的工作,那個新欄目上面的文章你也看到了。所以雖然寫作文員,但其實也幹一些文案的活。現在我想著讓他們也承擔一部分運營工作,寫寫公告,弄弄賬號的。這其實有點壞處,因為少年游不是一個真正的游戲,我們的世界觀,故事背景,還有人物設定不是文案組坐在一起討論出來的,而是隨著真實存在的人物的行為發展出來的。我認為讓他們來幹文案的活存在一些風險。因為他們不在這個世界,很多細節沒辦法照顧到。”

“吃書。”沈知禮了然。

“對。”系統說,“我之前想的是讓他們也來玩游戲,但感覺還是不太好。可又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出了問題不還是要我們來解決麽?太討厭了,到最後工作還是落到我頭上。所以我給他們發了些資料,然後……”

它的爪子左移,指向了其中一位。

“這混蛋給我偷跑資料。我把他開了,找了律師告他。”它說。

“有什麽壞處麽?”沈知禮皺起眉頭,問道。

“……文案的話……其實後續的劇情怎麽發展我們也是不知道,但探索劇情本來應該是游戲內容之一,玩家自發討論是一回事,員工洩密劇透又是另一碼事了。”系統很不高興地說,“真是可惡,但是不給員工安排工作又不行,所以我想讓他們先對著福祿盛宴寫幾個模版,到時候要是真發生了什麽事就可以改改直接發了。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沈知禮認真地思考了一會。

“可我們也不知道福祿盛宴到底會發生什麽。也許會成功,也許會失敗,也許,亮著都不是。”他說。

“所以我的意思是讓他們自己發揮想象思考幾個結局。”系統說,“就是if線。因為上次順風耳欄目的那個帖子其實是打電話叫人家加班做的,時間太緊了。”

“……這似乎可行。”沈知禮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要是這個法子再不成,你再和我商量。”

系統又說:“還有就是客服,之前我整理了一些話術給他們,但玩家們提問題肯定不會是對照著話術上來提的,總有話術回答不上來的意外,所以我又給他們安排了幾場培訓。不過感覺用處不大,所以我想改成單方面聯系的方式,就是玩家們把意見發上來,讓客服進行整理匯總後發給我們。這樣雖然會有一些延遲,但整理本身就節省了我們很多時間了。處理起來也方便。”

“聽起來不錯。”沈知禮說。

“並非不錯。”系統說。

“但說無妨。”

“我們的財務部門壓力很大,因為在他們看來我們沒有盈利,這家公司遲早要完蛋。”系統說,“我想著賣周邊來著,但是我們的游戲模式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催生出一個能讓玩家深刻記憶……”它說到這裏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知禮一眼,“……的角色,所以周邊沒法賣。”

沈知禮裝作沒看見。

“說到角色,之前給你的那一縷神識不能用了。”他將在會議上聽到的覆述了一遍,“原先的戰鬥模式也不能用,我想只能改成切磋。但我給你的那縷意識太強大,玩家會被秒。”

系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去改公告。”它開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又說,“所以什麽時候公測勒?”

“看來你是有想法了。”沈知禮說道。

“要賺錢嘛!我覺得三測完畢之後是一個很不錯的節點,到時候我們會開放更大的地圖,後面要面臨的戰鬥也需要更多的人手。我們可以推出點卡,因為我們沒法讓玩家氪金買外觀這類充值道具,所以我覺得點卡還是挺不錯的。”系統翹起尾巴,“你覺得怎麽樣呀?”

“永安村裝不下太多人。”沈知禮說,“就算加上月牙山山谷,也裝不下那麽多人。而且就算未來開多個覆活點來當玩家的傳送點,我們也沒辦法在每個地方安排新手引導npc。”

“這確實是個問題。”系統承認道,“快想個好辦法吧,我馬上就要篩完玩家了,待會就抽了。”

沈知禮看了它一眼,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快速地在腦袋裏過了一遍。

“讓玩家們分批進怎麽樣?”他說,“就說為了減緩服務器壓力,我們進行分流。進入服務器的先後順序抽簽決定。”

“可以可以。”系統說,“哦!員工把新公告寫好了,你來看看吧。”

這份公告與之前相比倒是沒什麽太大的變動,只是提醒玩家們他們將“君子劍沈知禮”改成了“少年俠客沈知禮”,降低了戰力,也更改了相關描述,順便再通知一波開服時間,做些預熱。沈知禮粗略地看完,點了點頭,示意它可以發出去了。

系統按下按鈕,幾分鐘之後,遠在SP21147號世界的員工就收到了回覆,火速打開官方賬號,將消息發送了出去。

站在一邊的沈知禮瞧見有玩家開始評論回覆後才放下心來,開始商量給玩家多弄點支線任務了。

“雖說表面上支線任務都由玩家自己探索發現,但我想並不是所有玩家都能接受這種玩法,他們應該更喜歡指向明確,內容要更加豐富,環節之間更加緊湊的任務。我認為何時歸家這種毫無指向性,需要靠自己去發現的任務並不會受到大多數人的喜歡。”沈知禮說,“因此我想……要麽與千機閣聯手,詢問哪裏有……奇聞?或者故事?要麽……我寫信詢問些朋友,叫他們幫幫忙就是。”

“和千機閣聯手還是算了吧,他們知道的事情確實是多,但總覺得不適合。因為都是已經解決了的事情。”系統說,“我覺得玩家會更喜歡……嗯……最近江湖上的那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我之前和妙算先生交談的便是這件事。”沈知禮說,“……只是鬼臉婆是千機閣都抓不住的人物,留下的信息也少得可憐,玩家們真的喜歡這種任務嗎?”

“我覺得只要是人就都很喜歡由自己探索發現的任務而不是去玩一遍已經有人趕在前頭通關了的任務。一手總比二手要珍貴嘛。”系統說,“而且玩家基數很大,總有人會喜歡的。只是游戲想要運營下去得考慮大部分人的喜好,你剛剛不也說了麽?但我們還是得關心少數人的。”

“那還是要做兩手準備。”沈知禮說,“又或者……既然是少年俠客,那應該是很樂意幫忙的……除了鬼臉婆這等人物之外,我想各地還有不少類似的事情……”他慢慢地說著,同時也是在給自己多爭取些思考時間,好讓想法慢慢成型,“我們可以對任務進行分級,像是尋常就有的那些日常任務,便是白色,稍微有點名氣,認識一些人的江湖人士,與其相關的任務便是……便是淺紅色,像是鬼臉婆這些,突然出現,攪動風雲的人物,便是紅色,而要是與我,或者其他與我差不多的人有關的,那就是深紅色。你覺得如何?”

“那主線任務呢?”系統問道。

“金色?”

“喔,可以可以。”系統說,“這對我來說小意思。”

沈知禮覺得還有可以補充的地方,略一沈吟,便想到了他們還能做什麽。

“雖然千機閣的那些事情都已經被收入閣內,世間也有人知曉其來龍去脈,那不如順水推舟,做個限時活動。”他說,“你覺得如何?”

“其實我覺得活動這種東西就是產能不足的遮羞布。”系統說道。

“有什麽依據嗎?”

“沒有,這是我個人想法。依據是我個人的觀察總結。我認為活動的存在意義就是讓玩家們在主線任務還沒更新的時候有東西玩,不至於退游。”系統說。

沈知禮思索了一會,還是覺得活動很有必要。少年游並不是一個游戲,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能一直開主線任務,不會有長草期,也不需要等待文案組美術組這樣的部門產出足夠的內容。但是,也並不是所有的玩家都會參與到主線任務當中來,參與到主線任務當中的玩家也肯定會感到疲倦,會想著放松放松。這個時候,支線任務和活動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至少沈知禮是覺得很有必要的。他覺得他這是在為少部分玩家考慮。像是小明,又像是路易十六,又或者是草莓大豐收這些玩家,他們有很大的可能不會去福祿壽那邊打怪,那如果不用其他的游戲內容填滿他們的日常的話,棄游只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這是他們號稱是自由度極高的全息游戲,要是可玩內容只有宣傳的那些重點的話,也未免太無聊了一些。況且江湖從來都不全是打打殺殺,像是神醫,消息靈通的販子,又或者其他古怪的人也能憑借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上擁有一席之地,那些不擅長戰鬥的玩家也應當擁有這些待遇。

聽完了他的想法,系統點了點頭,表示十分讚同。

“所以你更偏向買斷制游戲。”它說。

“你給我的案例都是這樣的,我當然更傾向於買斷制游戲。而且點卡……點卡就是花錢玩游戲,對吧?那玩家肯定想享受到完整的游戲內容,而不是需要等上很久才能接著玩的……那個類型叫什麽?持續性游戲?”沈知禮說,“我認為往裏面多加些游戲內容不是壞事。”

“好的,那你去寫計劃書吧。”系統說。

沈知禮看著它,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又多了這麽一個工作。

“這是新的游戲內容,你是策劃,你當然要給我一個計劃啊。”系統理所當然地說,“現在正好是三測,可以試試你提出的這個方案行不行。”

“我怎麽給你計劃,支線任務還有活動,我怎麽知道玩家會觸發哪個?”沈知禮沒好氣地說。

“挑幾個讓它們變成更容易讓玩家觸發的唄。何時歸家不也是歪打正著做的支線。”系統很不以為然,“又想什麽事都知道,又想什麽都不管,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我全做了又要說我,哼,我才不給你這個機會呢,快去幹活!”

沈知禮:……

他現在有點後悔提出剛剛的方案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默默地接受了安排。

“對咯,還有boss設計呢。”系統在他背後幽幽地提醒,“想要角色人氣高就必須在玩家面前擁有高曝光度,這也是為什麽我希望你弄一個分|身。一個boss,就算沒什麽劇情,也會在玩家心中留下印象。要是長得好看,就算沒什麽背景故事也會有很高的熱度的。我本來也想讓林子墨他們弄幾個分身嘛……但你帶回來的那個消息不是說不能這樣搞,所以我們得換個戰鬥思路了。”

“那就切磋,點到為止。”因為要去寫策劃案的緣故,沈知禮的語氣有些疲倦了,“我讓他們都弄神識過來。”

“不能都是這樣呀,最好有幾個本可以讓玩家們打。”系統說,“弄幾個吧,這樣就不用削弱了,讓他們自己琢磨去。”

沈知禮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隨著劇情的推進,安排不同的切磋就可以了。”他說,“妖魔當中也有些強力的對手,足夠玩家們……”

他在系統譴責的目光中閉上了嘴。

“搞得好像你們在主線任務當中有戲份一樣。和主線沒什麽關系的boss當然要塞到本裏啦,有興趣的玩家會去做支線的。”它說。

哦,好吧,他們確實和妖魔沾不上邊。

“你想怎麽樣?”沈知禮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要多多的特效,讓人一看就能哇出來的那種。”系統喵喵咪咪地大叫道,“少年俠客沈知禮還是太簡單了,太武俠了。我要那種巨大的,鋪天蓋地一看就不是人的boss!”

“我會寫信告訴他們多用些法寶的。”沈知禮說,“出場順序就按照pv當中的順序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了。”系統頓了頓,又說,“我希望你們遵守晚出場的要更能打守則,別的沒有了。哦,對了,特效一定要多,要炫酷,要看起來就很厲害。”它又喵喵咪咪地大叫起來,“我要特效型敵人!”

沈知禮不知道特效型敵人是什麽意思。他伸手,捏住了系統的腦袋,讓它閉上了嘴。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少年俠客夠玩家們折騰了。”他冷酷無情地說,“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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