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兩頭 有人跪著生，有人站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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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兩頭 有人跪著生，有人站著死…………
“郭藥師已經投降金人了, 你們不要往東走了，那邊已經被金人占領了。”被他們救下的士兵這樣勸道
他們是那些被郭藥師招募來的怨軍。
因為始終無法咽下對金人的仇恨，所以他們無法說服自己隨郭藥師投降
他們脫離的隊伍, 然後就引起了金兵的追殺。
於是這些人絕望的想，變成怨魂，便是他們最終的結局了
＊＊
“我知道郭藥師投降了。”閻嬌嬌對他們帶來的消息豪不驚訝, 反而是反問，“那你們甘心如此嗎？”
“你是什麽意思？”領頭的士兵一楞。
“你們甘心這樣投降來投降去, 命都沒了，還要被人說是三姓家奴。”閻嬌嬌看著他們, 蠱惑的說, “你們如今連死都不怕了, 難道還怕去做個英雄嗎？”
“你，你是什麽意思？”她的談話, 很輕易的就勾起了對方的興趣。
“你們這樣的人, 既拒絕了投降宋國，又無法放棄仇恨去舔金兵, 遼國已經覆滅，但你們難道沒有想過, 你們自己也可以自成一派嗎？”
“我們？”幾個士兵面面相覷，然後苦笑, “我們這幾個人，要錢沒錢，要糧沒糧，連人都沒剩幾個了，我們哪裏有本錢造反？”
他們不信閻嬌嬌說的，成為英雄。只覺得她肯定是哪方想要忽悠自己賣命的軍閥。
只可惜, 她看上去不甚強大，而他們的命也不值錢。
“要兵，我有。要糧，我也有。”閻嬌嬌平靜的審視著他們，“現在就看你們夠不夠膽了。”
“你想要做什麽？”那漢子審視的打量著她。
“我想要平州。”閻嬌嬌鏗鏘有力的說道，“我想要解江山於倒懸，救民於水火，想要平息戰亂，撫平傷痛，當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大英雄。”
“你們敢不敢與我一起？”
對面的人被她驚呆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你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成為英雄嗎？”閻嬌嬌看著他們，再次問道。
**
說起來也荒唐，那句連死都不怕，卻怕成為一個英雄，真正觸及到了這些人。
他們從來都不是人。
他們做百姓時被遼國官吏欺壓，被罵宋狗
他們投降了宋軍，被宋軍官吏歧視，被罵遼狗
等投降了金兵，根本沒有人拿他們當人看，於是又被罵喪家之狗。
呂布還會被罵三姓家奴，他們從來都只是狗，不是人。
**
“奪回平州，掐住金兵的喉嚨管，讓天下人都知道咱們燕山爺們兒也是有血性的。”閻嬌嬌的馬鞭指向那看不見的城池，“敢不敢？”
終於，她對面的人擦幹了臉上的血跡，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是從梁山來，代表像你們這樣的百姓，來救像你們這樣的百姓。”
*
閻嬌嬌想的辦法其實很簡單，無非是騙開城門，然後奪門放人便是。
先前郭藥師就是用這招奪了燕京城。
如今這些潰兵是從平州城出去的，想要再混進去不難。
“你就不擔心我反水？”領頭的那名降兵聽到閻嬌嬌的安排，挑了挑眉，“萬一我們去城裏振臂一呼，死的就是你們。”
“你叫什麽名字？”閻嬌嬌閑著反問
那人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楚望鄉”。
望鄉………
閻嬌嬌笑了笑，眉眼更加舒展“我要是連這個本事都沒有，那還談什麽救國救民？”
“你們盡管沖，只要將我們引進去了，不管你們是真降還是假降，都由不得你們做主了。”
*
楚望鄉混進平州城並不難。
短時期內平州兩易其主，城內有原先的平州軍，有郭藥師帶領的怨軍，還有完顏宗望帶的金兵。
三方人馬，更有四周的流民土匪，雖不至於將不知兵，兵不知將，但其實差的也不多。
拿林沖的話來講，是潛入偷襲的最佳時期。
一旦完顏宗望盤順了平州，那燕山危矣，大宋危矣。
所以大宋的這一堆酒囊飯袋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還坐在那個位置，簡直是羞死仙人了。
因為林沖的這次激烈反應，這次戰鬥的指揮權交到他手裏。
當然除了個人意願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過往的實戰中，他的確是更擅長攻城戰。
山東和江南的眾多城市都都是無聲的證據。
**
“你莫非是神仙，竟然會撒豆成兵之術？”楚望鄉原本以為他的同夥就是閻嬌嬌帶的這2000騎兵，已經做好了以少勝多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在出發之前閻嬌嬌說先不急，帶他去個地方見見人，教習下配合。
然後，他就看到了黑壓壓的數萬之眾。
作為一個生於斯長於斯的燕地人，他從未在燕地看過這樣一支隊伍，所以當下就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閻嬌嬌是神仙。
“這是我們山東的漢子。”閻嬌嬌自豪的說道，“我說要打金人不是開玩笑。”
“但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呢？”楚旺鄉想不通。
如果只是士兵，他還沒有這麽驚訝，關鍵是在營帳的周圍是堆積如山的物資。
來來往往的嘶鳴的駿馬，一車一車正在放下的的糧食，一包一包的軍服……
蕭望鄉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山東。這麽富的嘛？
南邊應該已經被宋軍堵住了，況且金兵也在時刻關註著那裏，所以這支物資是怎麽繞過來的？
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我們是從海上過來的。”閻嬌嬌輕松的的說道，“只要我們的海上航線不斷，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從山東運兵過來。所以你盡管放手去搏，我可不是劉光世那種蠢貨，我們是不會拋棄袍澤的。
摩挲著手中新發到的兵器，蕭望鄉沒有說話。
人心這種東西，不到發生，你是不知道的。
閻嬌嬌見狀便又換了個法子勸他，“你看，若你不想去賺城門，你起碼還騙了我一套裝備，你也不虧呀。”
“顏娘子，你不要說了，你再說蕭某就無地自容了。”肖望想苦笑著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然後看向眾人，風蕭蕭兮一去不覆返的對眾人抱拳，“蕭某此去，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諸位能遵守承諾，不讓我等的血白流。”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向那若隱若現的大城奔去。
**
望著他遠去，閻嬌嬌又送別了接應的林沖等人，等她轉過頭去，便看到了李俊幽怨的目光。
不僅蕭望鄉對這些物資感覺到驚訝，就連作為後勤總管負責搬運輜重的李俊，在搬運這看似無窮無盡的物資時也是心驚肉跳的。
因為他擅長經營，所以比那些武夫更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麽。
糧草輜重都不是從天而降的，它們都是梁山這麽多年積累的。
“你幾乎是盡了全州之力來打這一仗。”李俊十分憤怒，似乎打算來一次忠臣進諫，“以後的日子是不過了嗎？”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閆嬌嬌非常瀟灑的說，“對，不過了！”
李俊吃驚的長大了嘴
“如果這一仗打贏，山東這個小地方已經圈不住我了，日子要重新規劃，日子不用再過了。若打不贏這一仗，我們全部玩完，日子當然也不用過了。”閻嬌嬌豪情萬丈的說道，笑容是前所未有的豪邁。
像一個在賭桌上扔下所有錢的賭徒。
李俊知道他的謹慎，因此對這個更加詫異。
他遙望著平州，自言自語地說道，“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需要拿梁山的基業來換。
**
平州城裏，一場小規模的宴飲正在一間精巧的花園裏進行。
“來，藥師此番能拿下平洲，你功不可沒，本王敬你一杯。”坐在最上手的完顏宗望舉起了酒杯，十分禮賢下士。
“多謝王子厚愛，良禽擇木而棲，我大金國如日中天，臣帶兵來投，不過是順應天命而已。”郭藥師舉杯，非常諂媚的笑道，“縱然沒有小人帶路，以大王神勇，拿下平州也不過多費幾日而已，實在是算不上什麽功勞。”
“哈哈哈……”
郭藥師的這番馬屁拍的完顏宗望十分開心，於是一時間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之後，完顏宗望示意郭藥師道，“如今陛下已經給你賜名完顏，算是宗親子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拘束，有什麽話盡直說來便是——對於如今的戰局，你有什麽看法？”
金軍原本的目標就是拿下平灤兩州，如今已經完成任務，又狠狠地敲了宋朝皇帝一筆，他對如今的戰果十分滿意，有點想要班師回朝了。
但這話自己說起來不體面，郭藥師是新投降的，又是公認的了解宋軍虛實，所以他希望能從郭藥師的嘴裏聽到這句話。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郭藥師放下酒杯，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在下建議大人繼續南下。趁宋軍空虛之時，擴大戰果。”
完顏宗望楞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宋軍約摸有20萬大軍在燕地，他們是主場作戰，武備齊全，且沒有經過大戰，有生力量還保存著。”完顏宗望的一雙鷹眼微瞇，目露審視之色，“我們是遠來的疲憊之師，且連番作戰……你出此計，到底是要幫我還是害我？”
*
看到完顏宗望的樣子，郭藥師瑟縮了一下。
但如今他已經是三姓家奴，若不拿出來一些真本事，恐怕難以在金朝立足。
想到這些，郭藥師咬牙，直接離開座位下叩說道，“咱們來的突然，南邊的宋朝未必做好了防備。國都汴京的富庶繁華和皇宮深禁裏的情況，根本不是這窮山僻壤的燕山能比的。二殿下如今連番勝利，率領軍隊行動極其迅速，利用眼下這種勢如破竹的銳氣，急速進軍渡過黃河，我方將士必定能取得大勝，甚至可以在對方不抵抗的情況下不經過激烈戰鬥就成功返回。”
“那如果對方已經有了防備呢？”完顏宗望問。
“我們可以先試探，如果對方已經有了防備，那我們也不必強攻，就在黃河以北地區大舉展示軍力，像猛虎一樣威逼眈視著南邊的宋朝，以此來顯示我們大遼的國威。等到巡邏夠了，再撤軍返回，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完顏宗望和郭藥師對視著。
最後，完顏宗望露出了一個笑容，“既然你如此有信心，不如本王給你一千騎，派你為先鋒如何？”
跪在地上的郭藥師打了個激靈，片刻之後卻是咬牙，極其堅定的說道“一千騎太少，若大王準許我領兩千騎兵，我願為大王披堅執銳，蕩戈四方！”
“哈哈哈哈，好。”完顏宗望愉快的笑了起來，“準！”
＊
與此同時，平州城的東門外，二十騎衣衫襤褸的行人叩響了東城城門。
“望鄉，怎麽是你？”城門口的守衛看著同鄉衣衫襤褸，頭發上滿是汙泥和血漬，忍不住大吃一驚，“你不是說要回家嗎？怎麽弄得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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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那些被郭藥師招募來的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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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脫離的隊伍, 然後就引起了金兵的追殺。
於是這些人絕望的想，變成怨魂，便是他們最終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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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郭藥師投降了。”閻嬌嬌對他們帶來的消息豪不驚訝, 反而是反問，“那你們甘心如此嗎？”
“你是什麽意思？”領頭的士兵一楞。
“你們甘心這樣投降來投降去, 命都沒了，還要被人說是三姓家奴。”閻嬌嬌看著他們, 蠱惑的說, “你們如今連死都不怕了, 難道還怕去做個英雄嗎？”
“你，你是什麽意思？”她的談話, 很輕易的就勾起了對方的興趣。
“你們這樣的人, 既拒絕了投降宋國，又無法放棄仇恨去舔金兵, 遼國已經覆滅，但你們難道沒有想過, 你們自己也可以自成一派嗎？”
“我們？”幾個士兵面面相覷，然後苦笑, “我們這幾個人，要錢沒錢，要糧沒糧，連人都沒剩幾個了，我們哪裏有本錢造反？”
他們不信閻嬌嬌說的，成為英雄。只覺得她肯定是哪方想要忽悠自己賣命的軍閥。
只可惜, 她看上去不甚強大，而他們的命也不值錢。
“要兵，我有。要糧，我也有。”閻嬌嬌平靜的審視著他們，“現在就看你們夠不夠膽了。”
“你想要做什麽？”那漢子審視的打量著她。
“我想要平州。”閻嬌嬌鏗鏘有力的說道，“我想要解江山於倒懸，救民於水火，想要平息戰亂，撫平傷痛，當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大英雄。”
“你們敢不敢與我一起？”
對面的人被她驚呆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你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成為英雄嗎？”閻嬌嬌看著他們，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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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荒唐，那句連死都不怕，卻怕成為一個英雄，真正觸及到了這些人。
他們從來都不是人。
他們做百姓時被遼國官吏欺壓，被罵宋狗
他們投降了宋軍，被宋軍官吏歧視，被罵遼狗
等投降了金兵，根本沒有人拿他們當人看，於是又被罵喪家之狗。
呂布還會被罵三姓家奴，他們從來都只是狗，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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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平州，掐住金兵的喉嚨管，讓天下人都知道咱們燕山爺們兒也是有血性的。”閻嬌嬌的馬鞭指向那看不見的城池，“敢不敢？”
終於，她對面的人擦幹了臉上的血跡，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是從梁山來，代表像你們這樣的百姓，來救像你們這樣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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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嬌嬌想的辦法其實很簡單，無非是騙開城門，然後奪門放人便是。
先前郭藥師就是用這招奪了燕京城。
如今這些潰兵是從平州城出去的，想要再混進去不難。
“你就不擔心我反水？”領頭的那名降兵聽到閻嬌嬌的安排，挑了挑眉，“萬一我們去城裏振臂一呼，死的就是你們。”
“你叫什麽名字？”閻嬌嬌閑著反問
那人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楚望鄉”。
望鄉………
閻嬌嬌笑了笑，眉眼更加舒展“我要是連這個本事都沒有，那還談什麽救國救民？”
“你們盡管沖，只要將我們引進去了，不管你們是真降還是假降，都由不得你們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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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鄉混進平州城並不難。
短時期內平州兩易其主，城內有原先的平州軍，有郭藥師帶領的怨軍，還有完顏宗望帶的金兵。
三方人馬，更有四周的流民土匪，雖不至於將不知兵，兵不知將，但其實差的也不多。
拿林沖的話來講，是潛入偷襲的最佳時期。
一旦完顏宗望盤順了平州，那燕山危矣，大宋危矣。
所以大宋的這一堆酒囊飯袋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還坐在那個位置，簡直是羞死仙人了。
因為林沖的這次激烈反應，這次戰鬥的指揮權交到他手裏。
當然除了個人意願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在過往的實戰中，他的確是更擅長攻城戰。
山東和江南的眾多城市都都是無聲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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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非是神仙，竟然會撒豆成兵之術？”楚望鄉原本以為他的同夥就是閻嬌嬌帶的這2000騎兵，已經做好了以少勝多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在出發之前閻嬌嬌說先不急，帶他去個地方見見人，教習下配合。
然後，他就看到了黑壓壓的數萬之眾。
作為一個生於斯長於斯的燕地人，他從未在燕地看過這樣一支隊伍，所以當下就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或者是閻嬌嬌是神仙。
“這是我們山東的漢子。”閻嬌嬌自豪的說道，“我說要打金人不是開玩笑。”
“但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呢？”楚旺鄉想不通。
如果只是士兵，他還沒有這麽驚訝，關鍵是在營帳的周圍是堆積如山的物資。
來來往往的嘶鳴的駿馬，一車一車正在放下的的糧食，一包一包的軍服……
蕭望鄉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山東。這麽富的嘛？
南邊應該已經被宋軍堵住了，況且金兵也在時刻關註著那裏，所以這支物資是怎麽繞過來的？
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我們是從海上過來的。”閻嬌嬌輕松的的說道，“只要我們的海上航線不斷，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從山東運兵過來。所以你盡管放手去搏，我可不是劉光世那種蠢貨，我們是不會拋棄袍澤的。
摩挲著手中新發到的兵器，蕭望鄉沒有說話。
人心這種東西，不到發生，你是不知道的。
閻嬌嬌見狀便又換了個法子勸他，“你看，若你不想去賺城門，你起碼還騙了我一套裝備，你也不虧呀。”
“顏娘子，你不要說了，你再說蕭某就無地自容了。”肖望想苦笑著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然後看向眾人，風蕭蕭兮一去不覆返的對眾人抱拳，“蕭某此去，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諸位能遵守承諾，不讓我等的血白流。”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多言，翻身上馬，向那若隱若現的大城奔去。
**
望著他遠去，閻嬌嬌又送別了接應的林沖等人，等她轉過頭去，便看到了李俊幽怨的目光。
不僅蕭望鄉對這些物資感覺到驚訝，就連作為後勤總管負責搬運輜重的李俊，在搬運這看似無窮無盡的物資時也是心驚肉跳的。
因為他擅長經營，所以比那些武夫更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麽。
糧草輜重都不是從天而降的，它們都是梁山這麽多年積累的。
“你幾乎是盡了全州之力來打這一仗。”李俊十分憤怒，似乎打算來一次忠臣進諫，“以後的日子是不過了嗎？”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閆嬌嬌非常瀟灑的說，“對，不過了！”
李俊吃驚的長大了嘴
“如果這一仗打贏，山東這個小地方已經圈不住我了，日子要重新規劃，日子不用再過了。若打不贏這一仗，我們全部玩完，日子當然也不用過了。”閻嬌嬌豪情萬丈的說道，笑容是前所未有的豪邁。
像一個在賭桌上扔下所有錢的賭徒。
李俊知道他的謹慎，因此對這個更加詫異。
他遙望著平州，自言自語地說道，“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重要到需要拿梁山的基業來換。
**
平州城裏，一場小規模的宴飲正在一間精巧的花園裏進行。
“來，藥師此番能拿下平洲，你功不可沒，本王敬你一杯。”坐在最上手的完顏宗望舉起了酒杯，十分禮賢下士。
“多謝王子厚愛，良禽擇木而棲，我大金國如日中天，臣帶兵來投，不過是順應天命而已。”郭藥師舉杯，非常諂媚的笑道，“縱然沒有小人帶路，以大王神勇，拿下平州也不過多費幾日而已，實在是算不上什麽功勞。”
“哈哈哈……”
郭藥師的這番馬屁拍的完顏宗望十分開心，於是一時間賓主盡歡。
酒過三巡之後，完顏宗望示意郭藥師道，“如今陛下已經給你賜名完顏，算是宗親子弟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拘束，有什麽話盡直說來便是——對於如今的戰局，你有什麽看法？”
金軍原本的目標就是拿下平灤兩州，如今已經完成任務，又狠狠地敲了宋朝皇帝一筆，他對如今的戰果十分滿意，有點想要班師回朝了。
但這話自己說起來不體面，郭藥師是新投降的，又是公認的了解宋軍虛實，所以他希望能從郭藥師的嘴裏聽到這句話。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郭藥師放下酒杯，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在下建議大人繼續南下。趁宋軍空虛之時，擴大戰果。”
完顏宗望楞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宋軍約摸有20萬大軍在燕地，他們是主場作戰，武備齊全，且沒有經過大戰，有生力量還保存著。”完顏宗望的一雙鷹眼微瞇，目露審視之色，“我們是遠來的疲憊之師，且連番作戰……你出此計，到底是要幫我還是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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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完顏宗望的樣子，郭藥師瑟縮了一下。
但如今他已經是三姓家奴，若不拿出來一些真本事，恐怕難以在金朝立足。
想到這些，郭藥師咬牙，直接離開座位下叩說道，“咱們來的突然，南邊的宋朝未必做好了防備。國都汴京的富庶繁華和皇宮深禁裏的情況，根本不是這窮山僻壤的燕山能比的。二殿下如今連番勝利，率領軍隊行動極其迅速，利用眼下這種勢如破竹的銳氣，急速進軍渡過黃河，我方將士必定能取得大勝，甚至可以在對方不抵抗的情況下不經過激烈戰鬥就成功返回。”
“那如果對方已經有了防備呢？”完顏宗望問。
“我們可以先試探，如果對方已經有了防備，那我們也不必強攻，就在黃河以北地區大舉展示軍力，像猛虎一樣威逼眈視著南邊的宋朝，以此來顯示我們大遼的國威。等到巡邏夠了，再撤軍返回，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完顏宗望和郭藥師對視著。
最後，完顏宗望露出了一個笑容，“既然你如此有信心，不如本王給你一千騎，派你為先鋒如何？”
跪在地上的郭藥師打了個激靈，片刻之後卻是咬牙，極其堅定的說道“一千騎太少，若大王準許我領兩千騎兵，我願為大王披堅執銳，蕩戈四方！”
“哈哈哈哈，好。”完顏宗望愉快的笑了起來，“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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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平州城的東門外，二十騎衣衫襤褸的行人叩響了東城城門。
“望鄉，怎麽是你？”城門口的守衛看著同鄉衣衫襤褸，頭發上滿是汙泥和血漬，忍不住大吃一驚，“你不是說要回家嗎？怎麽弄得如此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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