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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簍子 我們是交朋友來的,不要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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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簍子 我們是交朋友來的,不要樹敵。……

扈三娘和林沖在院中等著, 兩人都不是活潑性子,也談不上“談笑風生”。只是沈默的聊著一些很幹巴的內容,例如某某縣如今勢力如何, 某某縣道路如何,某某縣是否可以去收割一波,某某縣是硬骨頭, 如今還是暫且先放放,采用合圍之勢, 等日後再下口。

他倆有著半師之誼,也不在乎那些虛禮, 因此談的十分開心。

但這就苦了在旁邊守候的孫莊主!

什麽叫引狼入室!

這就是啊!

天曉得, 他原來只是覺得官府給的稅收太高了, 所以才想著“走門路”去找人扮演下盜匪,給自己減減稅。

這也是老操作了, 大家心知肚明, 但誰知道“盜匪們“那麽狠,直接打的衙役們不敢上門了, 將減稅變成了免稅。

他心中也從開始的竊喜,變成了後面的惶恐不安。

等著兩位“頭領”在他莊子裏匯合, 然後一起議事時,他整個腳都快嚇軟了!

誰能告訴他, 他下單的是桃花山的小毛賊,怎麽來的是梁山的“大盜”啊!

因為來的人太多,他心裏害怕,就不敢擺出主人家的樣子,主動請了這些禍頭子上座,又害怕消息走露, 所以遣散了仆人,自己在旁邊端茶倒水,只求趕緊把他們送走。

可誰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他都這麽裝聾作啞了,還聽到了這麽多“絕密”的消息!

天可憐見的,他們還在他的莊子裏議事,那等他們走了,他會不會當做反賊同謀啊?

但是很快,孫莊主就發現自己不用思考這個問題了。

梁山的人是上午出去的,下午飯晌期間,他們就嘚嘚的騎著馬回來了。

為首的漢子,雖然都穿著玄衣,但是氣質卻陡然不同,一沈靜一囂張。

沈靜的那個下馬,對著女首領拱手回覆道,“幸不辱命,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戰略目標,不過結果時出了一點點小意外。”

還不等他說完,囂張的那個大漢便已經如同野蠻人一般,樂陶陶的舉起了一個人頭,渾身是血的笑著說道,“好妹子,我把那個狗縣令的頭砍下來送你啦。”

孫莊主聽到這話,嚇得都顧不上害怕,壯起膽子朝他頭上的人頭看去,這一看卻是三魂少了六魄!

先前那人頭上,血呼拉碴的,他沒敢看。

如今定睛一瞧,這不是他當年使了許多銀子,才得以拜會的縣尊大人?

那一瞬間,孫莊主大腦一片空白,然後在一片驚呼中暈了過去。

讓他死了算了吧。

“孫莊主暈倒了!”

當扈三娘和林沖正在消化李逵帶來的沖擊時,忽聽到一陣驚呼!

兩人循聲望去,便見著此地的主人已經癱軟成一團,頓時皺了皺眉。

“我有這麽嚇人嗎?”扈三娘下意識的問道。

她以前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俊姑娘呢。

“可能是他膽子太小?”林沖忽略了自己臉上的刺青,本能的回答。

沒辦法,跟梁山那夥土匪比起來,他可真算是俊秀的斯文人了,因此時長被梁山的父老鄉親誇人好,甚至還有不少大娘都要給他介紹媳婦兒,嚇得他每次都落荒而逃。

所以,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嚇暈過去,真的很奇怪呢。

不過他倆很快就沒有管那暈倒的莊主,而是專心研究起李逵帶來的人頭。

他們主要的目的是騷擾,恐嚇,所以只要把人嚇嚇就行了,甚至衙役都沒有殺死多少,因此這縣令的人頭有些太超過了。

但是李逵看著他們,有些天真且認真的強調道,“我查過了,狗官!”

為了束縛李逵的殺性,不管閻嬌嬌還是宋江,亦或者其它人,都反覆跟他強調過“不能濫殺”。

所以這的確減少了李逵殺人的概率,但也造成了另外一個後果,就是他認為只要調查清楚,“沒有濫殺”,就可以殺人。

總之,也不知道這直腸子的人是如何想到了這種鉆空子的方式,但如今京東道一片大亂時,李逵就跟掉進了米缸的老鼠一樣,每次出差,有條件的情況下總要調查下附近哪裏有“壞人”。

例如這次,他原本只是來幫閻嬌嬌送信,但是看到扈三娘他們有行動,便忍不住“幫忙”,甚至還“順手除害”。

“我阻止過了。”孫新在旁邊有些無力的強調道,“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嗖的一下從我身邊躥過去了,我還沒有喊完‘那個不能殺’,他就把人殺了。”

事已至此,問責是沒有意義的,更重要的是如何收拾如今的爛攤子。

縣令是不能死的,閻嬌嬌當初殺人,也是做了充分的謀算,基本上確定能掌握全局才動手。

如今李逵的這一板斧,偌大一個縣令沒了不說,圍觀者甚眾,且大部分都已經跑回縣裏去了,若是再慢點,恐怕就流言四起了。

所以扈三娘和林沖只是略微一合計,扈三娘就拿了主意,“既然已經殺了人,那就不能白殺,不如趁亂將此城拿下……我記得你們事先也有布置?”

梁山在年初就對東平府展開了滲透行動,各府衙也不少。

“是。”林沖覺得她的思路沒毛病,當下招呼了個人過來,讓她跟扈三娘一起過去,孫家莊這一攤事則交給了她。

“我們是交朋友來的,不要樹敵。”扈三娘臨走前特別叮囑,“孫家是本縣大戶,只要有他支持,我們拿穩本縣不在話下。”

“這個我懂,你就放心吧。”林沖揮手作別,然後朝著孫莊主的臥室走去。

他打算用男人的方式,來一場促膝談心,讓孫莊主認識到他們梁山的好,從而加入。

意外是臨時發生的,但結果卻是預先就計劃好的,總之一個縣一個縣,東平府附近,大半的地方都落入了閻嬌嬌與梁山的手中。

底下的諸縣,有明有暗。明的便是被叛軍占領,已經姓了梁。暗的便是被“土匪騷擾,苦苦支撐,但無力回天,只能緊鎖著城門,向朝廷求援。”

在這種大勢所趨之下,原先還與閻嬌嬌拿喬的那幾個大戶,便也紛紛或主動投誠,或低頭示好。

強勢之下,地方豪族也好,吏員也好,低頭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朝廷遠,梁山近。

然而這些投誠的人,甚至是看起來頗為熱情親切的人,在朝廷來了之後,會是怎樣的嘴臉,可就難說了。

“咱們如今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卻是危若累卵啊。”又一次,又是在梁山上,吳用、晁蓋與閻嬌嬌和宋江座談,吳用沏著茶,用最柔和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看似做大做強,成為一方豪強了。實際上一著不慎便是滿盤皆輸,到時候想要在梁山上做個土匪也不得了。”

但無奈在座的三個人都不吃他這裝神弄鬼的一套,一個自顧自的烤花生,一個專心致志的剝花生,另一個自顧自的喝茶。

“你為什麽要在山上最高的地方建個亭子呢?”閻嬌嬌很不能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風雅”,放下茶杯質問道,“你不覺得在這裏商量事情時,吹風吹的人頭疼?而且往下一看……”

“知道的是明白你約人談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準備在這兒毀屍滅跡呢!”宋江非常順暢的接過這句話,然後坐在閻嬌嬌身邊的他抖開了一席披風披在她肩上,“幸好我多幫你帶了一件衣服。”

“還是情侶款呢。”閻嬌嬌驚訝的感嘆了一句,然後看著自己和宋江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在那裏比較再比較,兩人頭挨著頭說著小話。

隨著鄆城縣的安定,宋江便也不用獨守鄆城縣,多了和閻嬌嬌外出行走的機會,來的最多的地方便也是梁山了。

雖然之前從來都沒有過梁山,但是梁山的變化讓他著實感覺到驚訝。尤其是黃發垂髫,杳然自得的田園之美,讓見慣了紛亂的宋江心中十分喜愛,於是心中對晁蓋的欽佩又多了兩分。

打下一個山寨容易,可想要把山寨經營成一個桃源,卻是要費一番心思的。

哪怕有人幫助,但閻嬌嬌提供的卻只是物資和點子而已,真正要把一切落到實處,作為首領的人其實付出也不少。

起碼,肯克制自己的欲望,不濫用手中的權利,便已經是超出常人許多了。

君不見禦座上那位,若是他肯收斂自己的欲望,天下又何止如此大亂?

宋江與晁蓋原本就是好友,此番相見便是一見如故,相談更歡。

宋江也是閻嬌嬌集團中重要的核心成員,因此雙方來商議如何處理眼前的亂局,便將他也帶上了。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閑,”吳用見他們都不理會自己,忍不住氣嘆了口氣,放下茶壺,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一副無人懂我的孤單模樣,抱膝在那裏高聲吟誦著,“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

“又在那裏犯病了。”晁蓋嘟噥了一句,給閻嬌嬌遞來一把炒花生,“這是山寨裏今年新種的,數量不多,我特意給你留了兩斤……咱們自己產的,就是香!”

“好吃。”閻嬌嬌碾碎了兩顆嘗了嘗,果然很香,頓時欣然的和晁蓋躲在背風處烤火吃花生,順便看吳用坐在風口上,讓衣袍吹的獵獵作響。

“現在還好了,剛把亭子修好時,一整宿一整宿的跑過來,直到後面得了風寒,被安大夫灌了好幾碗苦藥,這才老實,不跑到這裏來唱詩。”晁蓋跟閻嬌嬌小聲竊竊私語道,“先前一整宿一整宿的鬼哭狼嚎,不知道的人還當這裏狐貍發春呢!”

“我聽得到!”吳用不滿的擡高了聲音,看著對面兩個“大聲蛐蛐”自己的人。

“好了好了,不扯閑的。”閻嬌嬌送了一顆剝好的花生過去,“你找我過來說什麽事?如果要說如今情形多麽危險就算了,我不想聽廢話。”

“就是。”晁蓋附和,“你每天在這裏吟詩,要說也該說些什麽大勝天下之類的話,別說什麽自刎烏江,白衣黃犬的喪氣話。”

拜掃盲班所賜,晁蓋現在也是懂了不少典故。

所以就不再理吳用的那些危言聳聽的話,導致吳用的滿身演戲欲望無處爆棚。

“就你那三瓜兩棗的人馬,你還想要打到開封城不成!”自己人說話,吳用一點兒都不再掩飾他骨子裏的刻薄,“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你以為你是黃巢啊!”

“那又如何。”宋江在旁邊,一邊幫閻嬌嬌剝花生,一邊吹著花生皮說道,“他時若遂淩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宋江這話一落音,眾人齊齊看向他,把他看的不好意思起來。

“唉,你們這是做什麽!”宋江有些摸不著頭腦,剝花生的手微微一用力,直接把花生捏的“爆衣”了。

“看你平時人模人樣的樣子,”吳用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搞了半天,你才是我們其中最反賊的一個。”

“賢弟的志向真是遠大。”晁蓋是說的最好聽的。

“身為你的枕邊人,我竟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志向。”閻嬌嬌吃著他剝的花生,笑著說道。

宋江這才明白,當下一笑,也是不遮掩,“我不是對那把椅子有什麽想法,我只是想說,黃巢不過是個私鹽販子,他能做得到的事情,我們憑什麽做不到?”

眾人皆是一楞。

“軍師所愁的,不過是如今我們勢力膨脹的太過迅速,可這是好事啊,有什麽可怕的!”宋江覺得吳用聰明是聰明,但是讀書人膽子就是小了點,凡事只看到壞處,沒看到好處,“情勢到了這個地步,若不順勢收了那些力量,難道讓人淩駕於自己頭上,就不危險嗎?”

不等吳用說話,他便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如果一定要死的話,撐死總比反噬強,後者也太丟臉了。”

“況且,也不一定會死。”閻嬌嬌看著他,笑著說道,“我們先前穩打穩紮慣了,你可能不習慣勢力瞬間膨脹到如此地步,但要知道,這可是好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好處呢。”

“有些樹,在泥土裏紮根,可能要花上幾十年的功夫,但等著鉆出地面,長大成才,也不過是一兩年的時間。”閻嬌嬌順手做了個比方,“往下鉆是為了更好的往上長,而不是為鉆而鉆。”

“就是。”晁蓋也豪氣的應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咱們劫下生辰綱那一天,就已經走上了一條沒有回頭路的道路,你有什麽好怕的!”

“這麽說來,倒是顯得我是最膽小的一個了!”吳用有些無奈的攤手,苦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你,反正我是不怕的。”宋江笑著回頭過去看閻嬌嬌。“娘子,你怕不怕?”

閻嬌嬌將花生扔到了自己嘴裏,拍了拍了手,脆生生的說道,“不怕。”

眾人相識,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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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原本想要好好寫更新

但沒想到爸爸剛出院一天,然後就又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因為他之前腦梗過,所以都十分緊張,還直接轉了醫院,到我們本地最好的醫院。

但……

怎麽都檢查不出問題

開始以為腦梗覆發,結果發現沒有異常。

後來以為是低血糖(他給醫生自述,自己出門晨練之前沒有吃東西),但是醫生也很奇怪,說沒有幹涉,就恢覆正常了。而且他是高血糖患者,一直需要吃藥控制的啊。

觀察了一天,飯後血糖只有2.6,嚇得護士直接給推葡萄糖。

經過重重檢查之後,今天發現,最大原因就是——可能是他偷偷把降血糖的藥量給增加了(春節期間大吃大喝太多,自己心虛,把一顆降糖藥改成了兩顆)

總之,不吃降糖藥,且降糖藥代謝掉後,現在算是回覆正常了。

不過之前,我一醒來接到救護車送他去醫院的消息,真的嚇得腿都軟了,還以為我要失去爸爸了呢。

一個春節發生兩次,真的嚇慘了。

然後因為我們家只有我和媽媽,所以住院辦手續,做檢查,都是我推他去的,包括晚上陪床也是我……真的是兵荒馬亂,太累了,這個榜單周期幾乎就沒怎麽更新。

目前也不好說什麽。

就,以後再加油吧。

以及祝大家元宵節快樂,每個人都健健康康,尤其是父母!真的別亂吃藥和保健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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