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雙贏 的確，鄆城縣在梁山水泊腳下，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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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雙贏 的確，鄆城縣在梁山水泊腳下，濟……
的確, 鄆城縣在梁山水泊腳下，濟州不也照樣在梁山水泊腳下？
你那裏因為鬧匪患就交不了稅，我這邊是不是也能交不了稅？
大家都是聰明人, 閆嬌嬌這話說的含糊，但讓人聽著著實頗為怦然心動。
陳老今天找閻嬌嬌過來，便是想著這種事。
如今話都說到這兒了, 他故意拉長語調，就是在看對方的反應。
可誰知道閆嬌嬌就是不接茬, 只在那裏喝酒吃菜。
他等了半天竟然沒有人遞梯子，不得不拉著老臉說道, “這個閻當家的, 咱們合作了這麽久, 你看這事情是不是也能幫我們個忙？”
“幫忙幫什麽忙，我可什麽都不知道！”閻嬌嬌裝作驚訝的樣子, 死活不松口。
“嗨, 這梁山的事情，我聽說你有門路, ”陳老見事情已經至此，不得不把話說開, “能不能幫我們也牽個線，讓他們來我這裏鬧一鬧！”
“哎, 話可不能這麽說，”閻嬌嬌露出一副惶恐的樣子，連連擺手道，“我可是良民！”
“陳老，我尊敬你是長輩，你可不能害我, 把我跟什麽水匪強盜聯系在一起！這讓外面人聽到了，我以後怎麽做人啊？”
陳老見她如此推脫，心中不免有些生氣，臉也耷拉下來了，“我當你是自家人，你卻這樣不實誠。”
此時倒真恨她是個女人了，要不然把自己的女兒往她床上一送，這實打實的關系做起來，不怕她不幫忙。
“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閻嬌嬌正色說道，擺出一副老實人的面孔，“我這會兒正為我們那裏的盜匪發愁的很，倪老若是有什麽剿匪的法子，千萬不要藏私，記得跟我分享一下。至於私下勾連盜匪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也不可能去做！”
說完她更是從席上起身，對陳老作揖道，“我此番是為收糧來著的，這糧食買賣既然談成了，我也不耽誤你老的時間。秋收的時候大家都忙著，我先走一步，你老若是後面還有什麽吩咐，盡管讓人去鋪子裏給我傳話便是。”
閻嬌嬌先前在各縣都設了店鋪，基本上覆蓋了京東路的各大城市，如今便顯出這些店鋪的好來。
鋪子裏都有信鴿，若地方上的大戶有什麽事，找她直接讓人去鋪子裏傳話便是。有信鴿幫忙傳遞消息，省了人東奔西走，比之前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東家，剛才為什麽不答應他。”這次陪閻嬌嬌來的正是濟州城的掌櫃。
經過了一年的鍛煉，原來那幫青澀的掌櫃們現在都有模有樣，因此閻嬌嬌在勾連地方大戶時便把他們也帶在身邊。
一個是替他們壯大聲勢，叫人知道他們與一般的小掌櫃不同，不是背後沒人，可以隨便欺負的。
另外一方面則是也帶他們見見世面，練練膽量，讓他們見見地方的頭面人物，免得自己不在時，見這些人容易畏首畏尾，一不留神就被人拿捏了。
此番這掌櫃跟在她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等到離了陳家上了馬車才開始問話，便是比之前沈得住氣多了，閻嬌嬌忍不住表揚道，“很好，剛才沒有怯場給我丟臉，現在也算是歷練出來了。”
“還是多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又轉回了原來的話題，“咱們來時便說好了，要把他家拉入咱們的聯盟，可剛才他明明出聲求了，你為什麽不答應？”
“上趕的不是買賣！”閻嬌嬌對此十分有心得的說道，“陳家在濟州城的規模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幾家都大，他家又在朝中有人，若我們輕易暴露了自己的底線，那麽接下來的談判就不是我們拿捏他，而是他們把我們當做工具，說不定鬧完還轉手把我們拱出來。”
“原來如此。”手下恍然大悟的說道，“那我們是要抻一抻他，等他火燒眉毛的時候再出面幫他解決問題？”
“對，再說那個時候他求咱們，可就不是現在的價碼了。”閻嬌嬌掀開簾子，看著外面仿佛綿延到天邊的田地，以及在田地中正辛苦工作的農人，表情也忍不住變冷淡。
她剛才跟屬下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抻著他要個好價碼是一回事，但討厭他，想要趁機宰一刀更是。
陳家是最富的，但也是對底下人最苛刻的。
起初高額的稅收並沒有給他家帶來任何影響，反倒是讓他們借機吞並了不少良田。
如今是底下的下等戶跑光了，板子要打在自己身上了，才感覺到疼。這才病急亂投醫的想辦法。
她不喜歡這種人，但如今的情形又不得不拉攏聯合這種人，所以只能在給他方便的同時暗地裏弄一些小動作解解氣了。
閻嬌嬌此番的確是為了收糧而來，所以讓人拉了糧食之後便運往扈三娘那邊的糧倉。同時叮囑這邊的掌櫃，仔細監視陳家的動向，若有什麽變故，一定要及時跟她通報。
說完這些之後，她便先往其他縣，繼續名為收糧，實則敲打試探，看有哪些大戶被逼到了極點，願意和她一樣用這種方法自己給自己免稅了。
閻嬌嬌敢這麽做，自然是已經成功了幾處。
圍著梁山水泊的數個縣，其實都有用這個名義來逃稅的可能性。
甚至梁山以東，要靠水路運輸賦稅的，都可以。
但梁山若是動起來，必然會引起中央的註意，這也是之前為什麽梁山要千方百計隱藏自己實力的原因。
畢竟梁山在汶水上游，離汴梁太近了，若是他這裏發生了盜匪或者民亂，那麽肯定會引起朝廷一輪又一輪的圍剿。
在官方大軍的重拳之下，梁山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總不能為了省一點小錢，而把真正的基業弄壞了。
閆嬌嬌之前親自上過一趟梁山，跟吳用商量過這個問題。
她先前對梁山如今的勢力也不太清楚，所以這民亂到底是要不要鬧？鬧多大如何？鬧都需要跟晁蓋他們好好合計合計，千萬不能因小失大。
但讓閆嬌嬌沒有想到的是，吳用對此事竟然十分熱衷。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這買賣能做！”
閻嬌嬌頗為有些意外，下意識看向林沖，“你們現在的軍事實力有這麽強嗎？”
林沖靦腆一笑。
“京東路的土匪都被我們剿的差不多了，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軍事行動目標。”
林沖開始也沒想搞這麽大。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禁軍教頭，進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山寨，莫名其妙就開始了普普通通的練兵。
但他有個毛病，雖然從小沒窮過，但就是一個摳門的人，見不得士兵們拿著高額的獎金又不幹活，於是便千方百計地琢磨著能在不破壞大局的情況下幹點什麽事。
被他這麽一琢磨，周圍的土匪就遭了災。
梁山水泊周圍的小毛賊們，那些人在王倫在的時候也過得舒舒服服，後來換了晁蓋，感覺只要換個人拜老大就行。
名義上喊了老大，實際上仍然在自己的山頭。
但壞就壞在這個名義上。
最初梁山實力不濟的時候，主要在打那些不認自己做老大的土匪，因此他們得以茍活。
等梁山收拾完那些不順服的人，在一輪輪招人的時候，實力不斷壯大。
而他們這些時不時幹一些偷雞摸狗事情的人，便被那些交了保護費的商人告到了梁山治安處。
林沖正愁沒有人可以練兵，他們名義上認了梁山，私底下又做著以前的行徑，還屢教不改，林沖便直接用軍法處置，帶人把那裏趟平了。
有一就有二，很快梁山內部那些不服管的山頭，要麽被打沒了，要麽就被打服氣，收編為自己人了。
等這內亂平息，梁山對於這些投降來的土匪們如臂使指之後，自然要選擇下一個戰略目標。
然後在閻嬌嬌不知道的時候，梁山其實已經跟這附近的幾個團練軍交過手了。
當然是用他們附近的土匪山寨的名義。
總之就是給道上一點壓力，讓人錯誤的覺得這附近的土匪還很多，而且比以前還強，不僅敢襲擊軍隊，還能打贏，還會搶一些東西走。
這麽打下去自然有傷亡，但也容易練出精兵。
至少現在在林沖的估計下他們打東平府附近的幾個團練使都是有來有回，甚至是更勝一籌。
但這麽練下去，很快就出現了新的危機——他們沒有目標了。
“如果再拿官兵作為練手對象，少則幾個月，多則半年，他們再傻也該發現我們了。”林沖解釋道，“但如果再剿匪，就出了我們這兒的地盤，辛苦打一趟，成本劃不來不說，就算打下來了，也便宜了別人。”
“賣自己的命讓別人撿便宜，這種虧本買賣我是不會做的。”吳用搖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羽毛扇，樣子特別欠打。
只有晁蓋是個好人，把底兒給閻嬌嬌露了，“在你來之前，我們正想去找你商量，到底是我們繼續朝東打，然後出海北上，打金兵去……或者是南下，把蘇州杭州那塊兒占了。”
閻嬌嬌可以理解他們往南下的原因，畢竟那地方離京城更遠，也更加富庶。
到時候若是能占下地盤，在那裏起兵造反的話，壓力會比在梁山這邊小的多。
但她不理解，為什麽要繞個大圈去打金兵？
“東平府跟金兵之間還隔著大名府呢，”閻嬌嬌有些無語的問，“若真像你們想的那樣出海，我們從哪裏獲得補給？你帶的人又能撐多久？”
閻嬌嬌這話一說，林沖和晁蓋都有點不好意思，吳用卻是老神在在，一副找到同盟軍的樣子。
“這個就是純屬林教頭的個人情懷了，”吳用搖著羽扇嘲諷道，“哪個好男兒沒做過驅除韃虜，封狼居胥的夢呢……林教頭覺得我們的兵練得很不錯了，既然不能打自己人，那就應該去打一下北邊。若是能立下戰功，豈不是就由賊轉兵了？”
林沖被吳用陰陽怪氣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轉到一邊去，不說話。
但吳用的嘲諷卻給閻嬌嬌提供了靈感。
“你一來我們就覺得你說的那個假扮盜匪騷擾州縣的主意挺好的。”晁蓋沒有註意到閻嬌嬌的神情，還在那裏說他們的計劃，“咱們可以跟各州縣的大戶們做生意，誰家不想交稅了，我們就帶人去搶一通。嗯，是假搶，不是真搶。若是有官兵來阻攔，我們就趁機把它滅了。”
“咱們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先把眼皮底下的軍隊滅掉，這樣他們若是要平叛就得從遠處調軍，不說調兵花的時間就足夠我們準備好了，就只是咱們以逸待勞這點優勢，就值得咱們出手。”晁蓋說到這裏顯然很是開心。
誰都不願意自己枕頭底下埋著一堆地雷，如今可以找個機會把這個雷拆了，想著就開心。
“況且我們還能收大戶們一筆費用，你好我好，這就是雙贏。”吳用搖著扇子，給這個行動下了個定論。
除了等著收錢蓋園子的宋徽宗，大家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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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鄆城縣在梁山水泊腳下，濟州不也照樣在梁山水泊腳下？
你那裏因為鬧匪患就交不了稅，我這邊是不是也能交不了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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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今天找閻嬌嬌過來，便是想著這種事。
如今話都說到這兒了, 他故意拉長語調，就是在看對方的反應。
可誰知道閆嬌嬌就是不接茬, 只在那裏喝酒吃菜。
他等了半天竟然沒有人遞梯子，不得不拉著老臉說道, “這個閻當家的, 咱們合作了這麽久, 你看這事情是不是也能幫我們個忙？”
“幫忙幫什麽忙，我可什麽都不知道！”閻嬌嬌裝作驚訝的樣子, 死活不松口。
“嗨, 這梁山的事情，我聽說你有門路, ”陳老見事情已經至此，不得不把話說開, “能不能幫我們也牽個線，讓他們來我這裏鬧一鬧！”
“哎, 話可不能這麽說，”閻嬌嬌露出一副惶恐的樣子，連連擺手道，“我可是良民！”
“陳老，我尊敬你是長輩，你可不能害我, 把我跟什麽水匪強盜聯系在一起！這讓外面人聽到了，我以後怎麽做人啊？”
陳老見她如此推脫，心中不免有些生氣，臉也耷拉下來了，“我當你是自家人，你卻這樣不實誠。”
此時倒真恨她是個女人了，要不然把自己的女兒往她床上一送，這實打實的關系做起來，不怕她不幫忙。
“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閻嬌嬌正色說道，擺出一副老實人的面孔，“我這會兒正為我們那裏的盜匪發愁的很，倪老若是有什麽剿匪的法子，千萬不要藏私，記得跟我分享一下。至於私下勾連盜匪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也不可能去做！”
說完她更是從席上起身，對陳老作揖道，“我此番是為收糧來著的，這糧食買賣既然談成了，我也不耽誤你老的時間。秋收的時候大家都忙著，我先走一步，你老若是後面還有什麽吩咐，盡管讓人去鋪子裏給我傳話便是。”
閻嬌嬌先前在各縣都設了店鋪，基本上覆蓋了京東路的各大城市，如今便顯出這些店鋪的好來。
鋪子裏都有信鴿，若地方上的大戶有什麽事，找她直接讓人去鋪子裏傳話便是。有信鴿幫忙傳遞消息，省了人東奔西走，比之前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東家，剛才為什麽不答應他。”這次陪閻嬌嬌來的正是濟州城的掌櫃。
經過了一年的鍛煉，原來那幫青澀的掌櫃們現在都有模有樣，因此閻嬌嬌在勾連地方大戶時便把他們也帶在身邊。
一個是替他們壯大聲勢，叫人知道他們與一般的小掌櫃不同，不是背後沒人，可以隨便欺負的。
另外一方面則是也帶他們見見世面，練練膽量，讓他們見見地方的頭面人物，免得自己不在時，見這些人容易畏首畏尾，一不留神就被人拿捏了。
此番這掌櫃跟在她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等到離了陳家上了馬車才開始問話，便是比之前沈得住氣多了，閻嬌嬌忍不住表揚道，“很好，剛才沒有怯場給我丟臉，現在也算是歷練出來了。”
“還是多謝您給我這個機會。”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又轉回了原來的話題，“咱們來時便說好了，要把他家拉入咱們的聯盟，可剛才他明明出聲求了，你為什麽不答應？”
“上趕的不是買賣！”閻嬌嬌對此十分有心得的說道，“陳家在濟州城的規模比我們之前遇到的幾家都大，他家又在朝中有人，若我們輕易暴露了自己的底線，那麽接下來的談判就不是我們拿捏他，而是他們把我們當做工具，說不定鬧完還轉手把我們拱出來。”
“原來如此。”手下恍然大悟的說道，“那我們是要抻一抻他，等他火燒眉毛的時候再出面幫他解決問題？”
“對，再說那個時候他求咱們，可就不是現在的價碼了。”閻嬌嬌掀開簾子，看著外面仿佛綿延到天邊的田地，以及在田地中正辛苦工作的農人，表情也忍不住變冷淡。
她剛才跟屬下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抻著他要個好價碼是一回事，但討厭他，想要趁機宰一刀更是。
陳家是最富的，但也是對底下人最苛刻的。
起初高額的稅收並沒有給他家帶來任何影響，反倒是讓他們借機吞並了不少良田。
如今是底下的下等戶跑光了，板子要打在自己身上了，才感覺到疼。這才病急亂投醫的想辦法。
她不喜歡這種人，但如今的情形又不得不拉攏聯合這種人，所以只能在給他方便的同時暗地裏弄一些小動作解解氣了。
閻嬌嬌此番的確是為了收糧而來，所以讓人拉了糧食之後便運往扈三娘那邊的糧倉。同時叮囑這邊的掌櫃，仔細監視陳家的動向，若有什麽變故，一定要及時跟她通報。
說完這些之後，她便先往其他縣，繼續名為收糧，實則敲打試探，看有哪些大戶被逼到了極點，願意和她一樣用這種方法自己給自己免稅了。
閻嬌嬌敢這麽做，自然是已經成功了幾處。
圍著梁山水泊的數個縣，其實都有用這個名義來逃稅的可能性。
甚至梁山以東，要靠水路運輸賦稅的，都可以。
但梁山若是動起來，必然會引起中央的註意，這也是之前為什麽梁山要千方百計隱藏自己實力的原因。
畢竟梁山在汶水上游，離汴梁太近了，若是他這裏發生了盜匪或者民亂，那麽肯定會引起朝廷一輪又一輪的圍剿。
在官方大軍的重拳之下，梁山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總不能為了省一點小錢，而把真正的基業弄壞了。
閆嬌嬌之前親自上過一趟梁山，跟吳用商量過這個問題。
她先前對梁山如今的勢力也不太清楚，所以這民亂到底是要不要鬧？鬧多大如何？鬧都需要跟晁蓋他們好好合計合計，千萬不能因小失大。
但讓閆嬌嬌沒有想到的是，吳用對此事竟然十分熱衷。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這買賣能做！”
閻嬌嬌頗為有些意外，下意識看向林沖，“你們現在的軍事實力有這麽強嗎？”
林沖靦腆一笑。
“京東路的土匪都被我們剿的差不多了，在你來之前，我們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軍事行動目標。”
林沖開始也沒想搞這麽大。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禁軍教頭，進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山寨，莫名其妙就開始了普普通通的練兵。
但他有個毛病，雖然從小沒窮過，但就是一個摳門的人，見不得士兵們拿著高額的獎金又不幹活，於是便千方百計地琢磨著能在不破壞大局的情況下幹點什麽事。
被他這麽一琢磨，周圍的土匪就遭了災。
梁山水泊周圍的小毛賊們，那些人在王倫在的時候也過得舒舒服服，後來換了晁蓋，感覺只要換個人拜老大就行。
名義上喊了老大，實際上仍然在自己的山頭。
但壞就壞在這個名義上。
最初梁山實力不濟的時候，主要在打那些不認自己做老大的土匪，因此他們得以茍活。
等梁山收拾完那些不順服的人，在一輪輪招人的時候，實力不斷壯大。
而他們這些時不時幹一些偷雞摸狗事情的人，便被那些交了保護費的商人告到了梁山治安處。
林沖正愁沒有人可以練兵，他們名義上認了梁山，私底下又做著以前的行徑，還屢教不改，林沖便直接用軍法處置，帶人把那裏趟平了。
有一就有二，很快梁山內部那些不服管的山頭，要麽被打沒了，要麽就被打服氣，收編為自己人了。
等這內亂平息，梁山對於這些投降來的土匪們如臂使指之後，自然要選擇下一個戰略目標。
然後在閻嬌嬌不知道的時候，梁山其實已經跟這附近的幾個團練軍交過手了。
當然是用他們附近的土匪山寨的名義。
總之就是給道上一點壓力，讓人錯誤的覺得這附近的土匪還很多，而且比以前還強，不僅敢襲擊軍隊，還能打贏，還會搶一些東西走。
這麽打下去自然有傷亡，但也容易練出精兵。
至少現在在林沖的估計下他們打東平府附近的幾個團練使都是有來有回，甚至是更勝一籌。
但這麽練下去，很快就出現了新的危機——他們沒有目標了。
“如果再拿官兵作為練手對象，少則幾個月，多則半年，他們再傻也該發現我們了。”林沖解釋道，“但如果再剿匪，就出了我們這兒的地盤，辛苦打一趟，成本劃不來不說，就算打下來了，也便宜了別人。”
“賣自己的命讓別人撿便宜，這種虧本買賣我是不會做的。”吳用搖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羽毛扇，樣子特別欠打。
只有晁蓋是個好人，把底兒給閻嬌嬌露了，“在你來之前，我們正想去找你商量，到底是我們繼續朝東打，然後出海北上，打金兵去……或者是南下，把蘇州杭州那塊兒占了。”
閻嬌嬌可以理解他們往南下的原因，畢竟那地方離京城更遠，也更加富庶。
到時候若是能占下地盤，在那裏起兵造反的話，壓力會比在梁山這邊小的多。
但她不理解，為什麽要繞個大圈去打金兵？
“東平府跟金兵之間還隔著大名府呢，”閻嬌嬌有些無語的問，“若真像你們想的那樣出海，我們從哪裏獲得補給？你帶的人又能撐多久？”
閻嬌嬌這話一說，林沖和晁蓋都有點不好意思，吳用卻是老神在在，一副找到同盟軍的樣子。
“這個就是純屬林教頭的個人情懷了，”吳用搖著羽扇嘲諷道，“哪個好男兒沒做過驅除韃虜，封狼居胥的夢呢……林教頭覺得我們的兵練得很不錯了，既然不能打自己人，那就應該去打一下北邊。若是能立下戰功，豈不是就由賊轉兵了？”
林沖被吳用陰陽怪氣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轉到一邊去，不說話。
但吳用的嘲諷卻給閻嬌嬌提供了靈感。
“你一來我們就覺得你說的那個假扮盜匪騷擾州縣的主意挺好的。”晁蓋沒有註意到閻嬌嬌的神情，還在那裏說他們的計劃，“咱們可以跟各州縣的大戶們做生意，誰家不想交稅了，我們就帶人去搶一通。嗯，是假搶，不是真搶。若是有官兵來阻攔，我們就趁機把它滅了。”
“咱們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先把眼皮底下的軍隊滅掉，這樣他們若是要平叛就得從遠處調軍，不說調兵花的時間就足夠我們準備好了，就只是咱們以逸待勞這點優勢，就值得咱們出手。”晁蓋說到這裏顯然很是開心。
誰都不願意自己枕頭底下埋著一堆地雷，如今可以找個機會把這個雷拆了，想著就開心。
“況且我們還能收大戶們一筆費用，你好我好，這就是雙贏。”吳用搖著扇子，給這個行動下了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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