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真相 其實時間只是過去了一瞬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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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真相 其實時間只是過去了一瞬間，但是……
他敲門的地方, 是一個老嫗。
“幹娘，我實在是受不了，這一天天提心吊膽的。”董七進了門, 撲通一聲跪下，還沒等他訴完苦，便見著七八個壯漢破門而入, 一擁而上，瞬間就把他壓了個結實。
順便, 連前面的老太太也給綁了。
然後，一起投入了府衙裏。
閻嬌嬌知道這事時, 已經第二天一大早了。
你們怎麽就把人抓來了？萬一打草驚蛇了呢？
啊？會這樣嗎？來邀功的屬下一臉懵逼。
怎麽說呢, 還是從業人員素質太差。
在同一桌吃飯的宋江倒是無所謂, 擦擦嘴說道，沒事, 我們先審了再說。沒事了放掉就是, 萬一有事，這不就撈了個大的麽？
對啊。屬下又高興起來。
看著這沒頭腦和不高興, 閻嬌嬌無語的不再多說，只吃完飯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然後等午飯休息時去觀摩宋江審案。
然後……就見識到這個時代的刑法粗陋。
這個年代審案很簡單粗暴，一句話, 打就是。
一提審上來，就問你是不是犯了某某罪。
如果不承認，那就打。
打到承受不住了，招供花押，結案。
若是嘴硬，死不認罪, 遇到有道德有良心並且不是十分趕時間的，會暫且停一停，調查出新的證據再來審問。
若是遇到道德節操不高，又急於結案的糊塗官，那就變成繼續打，打到招認為止。
這樣就變成了這個時代，為什麽大家喜歡看的公案小說，都是以主角個人智慧判斷案情為主的了。
沒辦法，大家幾乎不調查案件。都是審案的人自己先入為主確定方向，再用刑訊來逼供獲得答案。
程序的正義性和證據的合法性，根本沒有人在意。所以審案的人聰不聰明，他站的位置對不對，就成為了決定是不是冤假錯案的關鍵。
宋江如今用的審案手段，便是傳統的三件套。
第二天升堂，便提了自從昨晚被抓住後，就驚恐的一夜沒怎麽睡好的董七，不聽辯駁，指著他劈裏啪啦一頓輸出，說他與這婦人合夥害了郝裁縫。
董七自然不會應承，別說董七，就是老婦人也叫屈道，“老爺，奴家是董七的幹娘胡氏啊，我與那郝裁縫都不認識，怎生的謀害他？”
“他幹娘？”宋江納悶，詢問左右。
一直幫他記錄的文書尷尬而不失禮貌的點了點頭，表示婦人說的沒錯。
這也是他們昨天抓了人，今早去核實了之後才知道的。
但那又怎麽樣？
反正抓都抓了，也沒道理送回去吧。
再說大家都守了那麽多天，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宋江也是，略微驚訝之後，就一敲驚堂木，然後訓斥道，“好你個胡幹娘，竟然與董七合謀，害死郝裁縫，圖謀其妻。如今還敢狡辯，來人啊，給我打！”
這次打胡幹娘，為了不露餡兒，也是拖到內裏的班房去。
她如今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宋江也怕將人打出好歹來，所以將其收到班房外，先是讓她等著，然後在外面打董七。
董七自從被告一來，這次才算是真的吃了苦，按在板凳上脫了褲子，劈裏啪啦被一頓好打。
他是個養尊處優慣的，平時幹的也是精細活，沒有吃過多少苦。如今這板子下去，不過五六下，就疼的哭爹喊娘，涕淚橫流，嚎聲震天。
只是這樣，卻仍然嘴硬，堅持自己沒有殺人，一切只是誤會。
至於去胡幹娘家，也是家中多日沒有婆娘操持，是去讓幹娘補衣裳的。
宋江沒有管他，只讓人堵了嘴，繼續打著，而裏面他派的婆子，也在暗暗發力。
“胡娘子，你聽。”婆子在胡娘子旁邊，笑著讓她聽隔壁大堂上傳來的板子聲。
因為隔的遠，堂上的人除了吼起來，否則大部分時候都是聽不清對話的，但那板子聲卻特別響亮清晰。
胡幹娘還沒有開始挨打，可這板子，向來是要打不打的時候最可怕。
她被扒了下褲按在這裏，臀上涼颼颼，羞恥心且不論，就是隔壁那殺豬般的慘叫聲，每一聲都讓她忍不住跟著瑟縮胰腺癌。
“有什麽事，你就招了吧。”婆子語重心長的說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小男人……他在外面受了那樣的酷刑，哪裏受得住？萬一他把什麽都推到你身上，那你可就慘了啊。”
“我沒做，我真的什麽都沒做!”胡幹娘哭成一團，眼淚把臉上的粉都哭花了，只哼哼唧唧翻來覆去的說道我什麽都沒做。
這婆子是衙門裏專門管女囚犯的，不知道見過多少罪犯，一見著她這樣子，心中便有了分寸。
對於一般犯罪分子來說，一生中犯罪也就是那麽一兩次的。就算是殺人狂魔，其實也很少有上兩位數的案子。
這就決定了他們的經驗並不豐富。
而不管什麽年代，看管犯人的獄卒見過的犯罪分子，怎麽都會超過雙十之數。很多大型監獄的，那更是見慣了人間百態，因此多少都會練出一些職業嗅覺。
這就是為什麽現實中，警察蜀黍看壞人，成功率很高的原因。
大部分人沒有經過訓練，說謊時和狡辯時都有明顯的特征。
這婆子看守過周氏，也曾經用同樣的手段恐嚇過周氏，但周氏那時只是憤怒和玉石俱焚的剛烈，而這個卻是一味的躲閃和畏縮，誰心裏有鬼一目了然。
她原本還以為那幫皮小子們抓錯了人，可如今看來，倒像是陰差陽錯。
想到這裏，她也不再手軟，只暗暗施壓道，“你既不說，那我可就下手了啊……你們打吧。反正外面還有一個，這老虔婆死就死了。”
話說完，她就擡手比了個手勢，旁邊人知機的拿起水火棍，重重一打。
只聽著胡幹娘嗷的一聲，仿佛落入油鍋裏的魚，一下子蹦跶了起來。險些要跳脫
婆子見狀，立刻伸出手，鐵鉗的按住她的肩膀，她旁邊的搭檔更是迅速的拿出一團破布堵住了胡幹娘的嘴，仿佛她咬舌自盡，或者是痛苦的時候無意識咬住了舌頭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胡幹娘其實早就被繩子綁的緊緊實實，這般掙紮也不過是困獸之鬥，等被摁下去之後，又是幾板子打了下去，打足了十下才停手。
其實時間只是過去了不到一刻鐘，但是在胡幹娘的世界裏，仿佛過去了一輩子。
待著嘴裏塞得布被人拿開，她還在恍惚中，疼的沒有回過神。
婆子見狀也不多話，在她臉上使勁兒拍了兩巴掌，而後面有個衙役則是捏著嗓子說道，“外面招了，那董七說是這老虔婆殺的人，大人都準備結案了。”
“既然她沒用了，那也不必再審，直接打死省事吧。”婆子冷冰冰的說道，拿起手中的破布，似乎要繼續塞進胡幹娘嘴裏，實則動作卻很慢。
胡幹娘聽到招了，頓時一個激靈，當下就仰著頭，拼命說道，“我招了我招了，人不是我殺的，是董七殺的！我只提供給了他方子！”
此時，外面的打聲還沒有聽呢。
婆子見狀，露出一個微笑，按住了胡幹娘的脖子，溫柔的說道，“你且給我細細道來，你給了董七什麽方子，而那董七，又是如何殺人的。”
**
“不能承認殺人，不能承認殺人！”董七還在外面死撐著，就聽到有人說，行了，不要打了。
董七原本以為自己終於捱過去了板子，正松了口氣，卻聽到一句可怕的宣判。“董七，胡婆子招供了你利用她提供的生姜方子殺了人，你可有何話說。”
董七艱難的擡起頭，卻看到一張證詞已經懟到了他面前。
看著那鮮紅的手印，董七一口血湧上喉頭，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
有個胡幹娘的招供，整個案子就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解決了。
然而案情的真相，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來這案子的起因，並不是董七所說的“被周氏美貌所惑”。
實際上在周瑩出現之前，他的第一個女人是胡幹娘。
*
這故事說來話長，其實卻也是個找倀鬼的事情。
董七生的風流俊俏，但無奈家貧，所以年紀輕輕，便在胡幹娘的丈夫的婆子裏做學徒。
胡幹娘是個風流人，她丈夫就是個理發師，她自己是個梳頭婆子，也算是同行。
她生平就喜歡俊俏郎君，見著董七，便將其勾在手裏，董七也貪圖她有錢財，兩人便瞞著其夫來往多時。
然而紙裏包不住火，胡幹娘的丈夫發現了，所以兩人便一不做二不休，將胡幹娘的丈夫弄死了。
因為胡幹娘有一任姘頭是醫師，因此她通一些藥理，只要人的體質不同，有些人是對生姜、花生、山楂之類的物品過敏的。
她丈夫便是對花生過敏，因此家中從不用花生。而胡幹娘則是將花生搗成花生醬，待粥好了放入粥中。
因為分量稀少，且粥又是鹹粥，只覺得魚肉爽口，並不聞花生香，於是他丈夫高興的連喝數碗之後，喘不上氣窒息而亡，連仵作檢查也查不出端倪，最後將家業便宜給了二人。
只是隨著董七年長，胡氏色衰，董七便不欲再與她保持這種茍且的關系。而胡氏為了留住董七，便笑著說，“你不就是嫌我年老嘛，那我給你找個俊俏乖巧和你心意的，讓你們成親，我只要做你的幹娘便好。”
胡氏成日裏幫女子梳頭，進入大小娘子閨房，她為董七挑中的這個祭品，便是周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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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門的地方, 是一個老嫗。
“幹娘，我實在是受不了，這一天天提心吊膽的。”董七進了門, 撲通一聲跪下，還沒等他訴完苦，便見著七八個壯漢破門而入, 一擁而上，瞬間就把他壓了個結實。
順便, 連前面的老太太也給綁了。
然後，一起投入了府衙裏。
閻嬌嬌知道這事時, 已經第二天一大早了。
你們怎麽就把人抓來了？萬一打草驚蛇了呢？
啊？會這樣嗎？來邀功的屬下一臉懵逼。
怎麽說呢, 還是從業人員素質太差。
在同一桌吃飯的宋江倒是無所謂, 擦擦嘴說道，沒事, 我們先審了再說。沒事了放掉就是, 萬一有事，這不就撈了個大的麽？
對啊。屬下又高興起來。
看著這沒頭腦和不高興, 閻嬌嬌無語的不再多說，只吃完飯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然後等午飯休息時去觀摩宋江審案。
然後……就見識到這個時代的刑法粗陋。
這個年代審案很簡單粗暴，一句話, 打就是。
一提審上來，就問你是不是犯了某某罪。
如果不承認，那就打。
打到承受不住了，招供花押，結案。
若是嘴硬，死不認罪, 遇到有道德有良心並且不是十分趕時間的，會暫且停一停，調查出新的證據再來審問。
若是遇到道德節操不高，又急於結案的糊塗官，那就變成繼續打，打到招認為止。
這樣就變成了這個時代，為什麽大家喜歡看的公案小說，都是以主角個人智慧判斷案情為主的了。
沒辦法，大家幾乎不調查案件。都是審案的人自己先入為主確定方向，再用刑訊來逼供獲得答案。
程序的正義性和證據的合法性，根本沒有人在意。所以審案的人聰不聰明，他站的位置對不對，就成為了決定是不是冤假錯案的關鍵。
宋江如今用的審案手段，便是傳統的三件套。
第二天升堂，便提了自從昨晚被抓住後，就驚恐的一夜沒怎麽睡好的董七，不聽辯駁，指著他劈裏啪啦一頓輸出，說他與這婦人合夥害了郝裁縫。
董七自然不會應承，別說董七，就是老婦人也叫屈道，“老爺，奴家是董七的幹娘胡氏啊，我與那郝裁縫都不認識，怎生的謀害他？”
“他幹娘？”宋江納悶，詢問左右。
一直幫他記錄的文書尷尬而不失禮貌的點了點頭，表示婦人說的沒錯。
這也是他們昨天抓了人，今早去核實了之後才知道的。
但那又怎麽樣？
反正抓都抓了，也沒道理送回去吧。
再說大家都守了那麽多天，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宋江也是，略微驚訝之後，就一敲驚堂木，然後訓斥道，“好你個胡幹娘，竟然與董七合謀，害死郝裁縫，圖謀其妻。如今還敢狡辯，來人啊，給我打！”
這次打胡幹娘，為了不露餡兒，也是拖到內裏的班房去。
她如今已經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宋江也怕將人打出好歹來，所以將其收到班房外，先是讓她等著，然後在外面打董七。
董七自從被告一來，這次才算是真的吃了苦，按在板凳上脫了褲子，劈裏啪啦被一頓好打。
他是個養尊處優慣的，平時幹的也是精細活，沒有吃過多少苦。如今這板子下去，不過五六下，就疼的哭爹喊娘，涕淚橫流，嚎聲震天。
只是這樣，卻仍然嘴硬，堅持自己沒有殺人，一切只是誤會。
至於去胡幹娘家，也是家中多日沒有婆娘操持，是去讓幹娘補衣裳的。
宋江沒有管他，只讓人堵了嘴，繼續打著，而裏面他派的婆子，也在暗暗發力。
“胡娘子，你聽。”婆子在胡娘子旁邊，笑著讓她聽隔壁大堂上傳來的板子聲。
因為隔的遠，堂上的人除了吼起來，否則大部分時候都是聽不清對話的，但那板子聲卻特別響亮清晰。
胡幹娘還沒有開始挨打，可這板子，向來是要打不打的時候最可怕。
她被扒了下褲按在這裏，臀上涼颼颼，羞恥心且不論，就是隔壁那殺豬般的慘叫聲，每一聲都讓她忍不住跟著瑟縮胰腺癌。
“有什麽事，你就招了吧。”婆子語重心長的說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小男人……他在外面受了那樣的酷刑，哪裏受得住？萬一他把什麽都推到你身上，那你可就慘了啊。”
“我沒做，我真的什麽都沒做!”胡幹娘哭成一團，眼淚把臉上的粉都哭花了，只哼哼唧唧翻來覆去的說道我什麽都沒做。
這婆子是衙門裏專門管女囚犯的，不知道見過多少罪犯，一見著她這樣子，心中便有了分寸。
對於一般犯罪分子來說，一生中犯罪也就是那麽一兩次的。就算是殺人狂魔，其實也很少有上兩位數的案子。
這就決定了他們的經驗並不豐富。
而不管什麽年代，看管犯人的獄卒見過的犯罪分子，怎麽都會超過雙十之數。很多大型監獄的，那更是見慣了人間百態，因此多少都會練出一些職業嗅覺。
這就是為什麽現實中，警察蜀黍看壞人，成功率很高的原因。
大部分人沒有經過訓練，說謊時和狡辯時都有明顯的特征。
這婆子看守過周氏，也曾經用同樣的手段恐嚇過周氏，但周氏那時只是憤怒和玉石俱焚的剛烈，而這個卻是一味的躲閃和畏縮，誰心裏有鬼一目了然。
她原本還以為那幫皮小子們抓錯了人，可如今看來，倒像是陰差陽錯。
想到這裏，她也不再手軟，只暗暗施壓道，“你既不說，那我可就下手了啊……你們打吧。反正外面還有一個，這老虔婆死就死了。”
話說完，她就擡手比了個手勢，旁邊人知機的拿起水火棍，重重一打。
只聽著胡幹娘嗷的一聲，仿佛落入油鍋裏的魚，一下子蹦跶了起來。險些要跳脫
婆子見狀，立刻伸出手，鐵鉗的按住她的肩膀，她旁邊的搭檔更是迅速的拿出一團破布堵住了胡幹娘的嘴，仿佛她咬舌自盡，或者是痛苦的時候無意識咬住了舌頭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胡幹娘其實早就被繩子綁的緊緊實實，這般掙紮也不過是困獸之鬥，等被摁下去之後，又是幾板子打了下去，打足了十下才停手。
其實時間只是過去了不到一刻鐘，但是在胡幹娘的世界裏，仿佛過去了一輩子。
待著嘴裏塞得布被人拿開，她還在恍惚中，疼的沒有回過神。
婆子見狀也不多話，在她臉上使勁兒拍了兩巴掌，而後面有個衙役則是捏著嗓子說道，“外面招了，那董七說是這老虔婆殺的人，大人都準備結案了。”
“既然她沒用了，那也不必再審，直接打死省事吧。”婆子冷冰冰的說道，拿起手中的破布，似乎要繼續塞進胡幹娘嘴裏，實則動作卻很慢。
胡幹娘聽到招了，頓時一個激靈，當下就仰著頭，拼命說道，“我招了我招了，人不是我殺的，是董七殺的！我只提供給了他方子！”
此時，外面的打聲還沒有聽呢。
婆子見狀，露出一個微笑，按住了胡幹娘的脖子，溫柔的說道，“你且給我細細道來，你給了董七什麽方子，而那董七，又是如何殺人的。”
**
“不能承認殺人，不能承認殺人！”董七還在外面死撐著，就聽到有人說，行了，不要打了。
董七原本以為自己終於捱過去了板子，正松了口氣，卻聽到一句可怕的宣判。“董七，胡婆子招供了你利用她提供的生姜方子殺了人，你可有何話說。”
董七艱難的擡起頭，卻看到一張證詞已經懟到了他面前。
看著那鮮紅的手印，董七一口血湧上喉頭，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
有個胡幹娘的招供，整個案子就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解決了。
然而案情的真相，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來這案子的起因，並不是董七所說的“被周氏美貌所惑”。
實際上在周瑩出現之前，他的第一個女人是胡幹娘。
*
這故事說來話長，其實卻也是個找倀鬼的事情。
董七生的風流俊俏，但無奈家貧，所以年紀輕輕，便在胡幹娘的丈夫的婆子裏做學徒。
胡幹娘是個風流人，她丈夫就是個理發師，她自己是個梳頭婆子，也算是同行。
她生平就喜歡俊俏郎君，見著董七，便將其勾在手裏，董七也貪圖她有錢財，兩人便瞞著其夫來往多時。
然而紙裏包不住火，胡幹娘的丈夫發現了，所以兩人便一不做二不休，將胡幹娘的丈夫弄死了。
因為胡幹娘有一任姘頭是醫師，因此她通一些藥理，只要人的體質不同，有些人是對生姜、花生、山楂之類的物品過敏的。
她丈夫便是對花生過敏，因此家中從不用花生。而胡幹娘則是將花生搗成花生醬，待粥好了放入粥中。
因為分量稀少，且粥又是鹹粥，只覺得魚肉爽口，並不聞花生香，於是他丈夫高興的連喝數碗之後，喘不上氣窒息而亡，連仵作檢查也查不出端倪，最後將家業便宜給了二人。
只是隨著董七年長，胡氏色衰，董七便不欲再與她保持這種茍且的關系。而胡氏為了留住董七，便笑著說，“你不就是嫌我年老嘛，那我給你找個俊俏乖巧和你心意的，讓你們成親，我只要做你的幹娘便好。”
胡氏成日裏幫女子梳頭，進入大小娘子閨房，她為董七挑中的這個祭品，便是周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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