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案情 可你看如今，你不是連孩子都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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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案情 可你看如今，你不是連孩子都替我……
這種妻子狀告丈夫殺人, 尤其是被殺的還是前夫的狗血八卦新聞，一下子就跟長了腿一樣的傳遍了整個鄆城縣。
等閻嬌嬌和宋江把人傳進來，而且按照規矩, 打開大門，任百姓圍觀時，只見著原本的人都呼朋引伴, 甚至還有人一邊占位，一邊去通知親朋好友來看熱鬧。
宋江微微猶豫,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有點想要把門關了。
“規矩就是規矩, 你好不容易引得人來看, 若是改弦易轍, 怕是以後就不好在百姓心目中樹立威望了。”閻嬌嬌勸道。
宋江略微一猶豫，便也沒有讓人驅趕百姓, 只是讓人去把衙門裏閑散著的人都叫過來維持秩序, 不許圍觀人群喧嘩，更不許他們推搡, 避免等會兒出現踩踏事件。
閻嬌嬌覺得好奇，便也沒走, 留在旁邊圍觀。
等捕快把告狀的人帶上堂時，哪怕是周圍不許喧嘩, 但人群中還是響起了低低的驚呼聲。
來人是一名清瘦的婦人，並不是大家先入為主以為的“悍婦”，“潑婦”，而是那種一看便知道膽子不大，脾氣很好，性子柔弱, 甚至是在鄉鄰間吵架都要吃虧的那種。
“也許是裝的。就是你知道，那種表面上柔柔弱弱，實際上內裏可有城府了！”閻嬌嬌聽到背後有衙役們在小聲討論。
這幾天他們見慣了來告狀的，不是告鄰居占地，就是說村人偷牛。甚至有個婦人硬是懷疑有人偷了她的雞蛋，最後發現是兒媳婦每天淩晨起來去雞屁股那裏掏蛋偷煮，於是大鬧公堂，險些把攔著她的衙役抓毀容了。
總之，頻繁的開庭，讓衙役們認識到老百姓也不都是軟弱的，有些彪悍的婦女在氣頭上可時什麽都敢做。
同時對什麽人會來告狀也有了一點預期……一般來說，敢踏進衙門的，都是不好惹的。
所以眼前這種，讓他們也忍不住暗自揣度起來。
閻嬌嬌坐在前面，輕咳一聲。
兩人意識到失言，立刻不再說話，只是規規矩矩的站著，充當人形氛圍組。
“堂下所跪何人？”宋江待著衙役們唱和完威武，這才一拍驚堂木，充滿威嚴的詢問道。
周氏生平第一次踏進公堂，哪怕之前看了半個月的審案，做足了心理準備，可如今被抓上來時，仍然被嚇的一個哆嗦，戰戰兢兢的說道，“民婦，民婦周瑩，狀告剃頭匠董友，殺，殺人。”
“所殺何人？”
“裁縫郝富朋。”
“兩人與你什麽關系？”
“董友是民婦的丈夫，郝富朋是民婦前夫。”周氏趴在地上，也沒有人教她，但她似乎只有畏縮的趴在那裏，才能夠與那發自心底的畏懼抵抗。
“你可知妻告夫，要付出什麽代價？”
“民婦，民婦知道。”周氏撐著地，只覺得頭暈目眩，但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道，“妻告夫，乃是以下犯上，不論對錯，先打三十大板。”
宋江黑著臉，極具壓迫感的問話，只是為了嚇唬她。
畢竟他理了這麽多天案子，也知曉這百姓雖說不上刁民，但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你若表現的軟了，他就立刻打蛇上棍，所以必須讓他們心懷畏懼，這樣才能減少誣告的概率。
律法中規定的許多，只要來告狀先打一頓的政策，也是為了增加告狀的成本，讓人不敢輕易犯險。
但是他看著周氏瘦弱的身軀，覺得三十大板打下去，這案子也不用審了……估計這犯人都要去了半條命。
宋江思索著，沒有說話，一時場中安靜的落葉可聞，這種無聲的壓迫感讓周氏更加害怕，額頭上的汗珠豆大的落下。
她聽到上面的人問她，“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告？”
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告？
這句話，周瑩在心裏問過自己很多次。
平心而論，她的日子過得不差。
董七雖然是個剃頭匠，但是生意好，嘴又巧，接的還是幫城裏諸位有頭有臉的郎君的梳妝的活，賺的不老少。
況且，她們還有家底。
她帶來的嫁妝，那些銀子，不是變成了田地，就是變成了鋪子，還有一些安靜的躺在箱底做壓箱的。
董七對她不薄，並無打罵，出了人家宴席，總知道給她帶些沒見過的點心回來，逢年過節會給她買禮物，今年壽誕，還給她打了根簪子。
結婚七載，她們生了一兒一女，孩子乖巧們可人。
多少人羨慕她。
每次午夜夢回，她一身冷汗的躺在那裏時，她總會問自己，真的要一直記著這件事嗎？
真的，要去找那所謂的公道嗎？
如果自己上了公堂，眼前這些平靜幸福，都會被瞬間打破。
她的孩子還那麽小，那麽乖巧，萬一他們以後沒有了爹，沒有了娘，要怎麽長大？
可是……
她跪坐在那裏，直起了腰，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最上方的宋江，斬釘截鐵的說，“我要告！”
“民婦周瑩，與先夫郝富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我家父母早亡，他不嫌我克父母，不顧流言蜚語照顧我，等我及笄，又三媒六聘，風風光光娶我過門。”
“我倆情投意合，夫妻舉案齊眉，琴瑟和鳴，沒有一處不好的。”
“他是做裁縫的，為人踏實，從不欺瞞顧客，又兼之手藝不錯，因此靠著祖宗餘蔭，在城北正陽大街有三間鋪面。我們家以前就在鋪子後面的廂房住著，老街坊都知道。”
“九年前，我丈夫忽然認識了一名叫董友的剃頭匠，與他極其親密，常叫他來家中吃酒。”
“董友在族中排行第七，所以外人常以董七稱呼，我那時也曾為他們整治酒席，見過幾次，卻並不知道他名諱。”
“八年前，我丈夫忽然得急病，不過七天就去了。”
“小婦人年輕，沒有經驗，悲痛之下又慌得六神無主。那時又有債主上門，說我相公生前欠下巨款。又有送葬人刁難，說我的銀錢不夠給他買墳地發喪。六神無主之下，有媒婆上門，勸我青春正好，不如趁機找個人改嫁了，讓新夫幫我料理逐項事宜，讓先夫下葬。 ”
“我那時不知所措，債主又日日上門催債，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點頭。於是媒婆便以為成親之前不宜碰面為由，為我暗中奔走。著人賣掉了家中的鋪子良田，給先夫還賬，又買了上好的墓地，送他安葬。”
“先夫下葬後，我守孝三年，便在催促下換了衣服，嫁入新家。”周瑩擡頭，看著宋江，目光中充滿了絕望與悲痛，“等著蓋頭掀開那一刻起，我才看到與自己拜堂的人是董七。”
“但木已成舟，我別無他法，只能嫁給了他。”
眾人聽完周瑩的講述，皆是嘩然。
閻嬌嬌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這是這個時代常見的，寡婦改嫁的故事。
甚至連騙婚，也是其中極其普通的一環。
算是低配版的“西門慶強娶孟玉樓”？
然而這卻是這個時代大部分女人的宿命。
沒有財產的寡婦，很難生活，只能改嫁。而有了財產的寡婦，卻更容易被視為肥肉，倒在有心人的圍剿中。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董七殺了郝裁縫？”宋江畢竟是主審官，不是聽八卦的，見周圍人議論紛紛，已經有點幹擾審案了，遂一拍驚堂木，然後又問道，“如何發現的，可有證據？”
“我是兩年前發現的。”周瑩跪在那裏，想起那噩夢般的一晚，還忍不住渾身哆嗦。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雖然出嫁時的一切都奇奇怪怪，但董七誠心誠意的解釋，說他沒有露面，是為了郝富朋和她的聲譽著想。
他與郝富朋友善，得知友人忽然暴斃，卻又遲遲無法下葬，不忍友人受苦，這才想要幫郝富朋處理身後事。
但他一介外男，若是前後奔走，怕是被人說閑話，說他與周氏不清白。
他知道周氏是那等莊重的人，不忍他名聲受損，所以才找人從中傳話，暗中奔走。
至於事後娶周瑩，也是擔心她年輕無所依，被郝家的那些長輩們刁難。
他並沒有什麽歹心，只是想幫忙，若周瑩心懷芥蒂，他也能保持距離，不碰周瑩。
周瑩雖然氣他隱瞞，但一條條聽起來，卻也似乎有情可原。
況且他當真那晚就抱了被子出去，並未強迫她，所以周瑩便覺得他雖然行事有瑕，但也算個君子。
因為董七在她面前，處處說著郝富朋的好，她懷念亡夫時，也陪她掉眼淚，所以待著她替郝富朋守滿了一年孝，她不好意思再耽誤他，這才半推半就的做了真夫妻。
等後來，生兒育女，有了孩子之後，她便更是一顆心，死心塌地的與他過日子了。
“兩年前，有一天他吃醉了酒，我替他洗腳，他絮絮叨叨，十分得意的說‘看你如今為我做低伏小的模樣，也不枉我為你使出的那些手段。’”
“我當時太過震驚，不甚打翻水盆，他拉著我要往床上去時，又說“你那死鬼老公當年還惱我，說什麽朋友妻不可戲……可你看如今，你不是連孩子都替我生了？’”
“或許是時隔太久了，又或者是他太得意，總想要讓人知道他做了什麽，便將那些事都斷斷續續說了。”
“他在我家見了我，便生了貪念，用百日毒害死了我夫，然後又趁虛而入，找人假扮債主登門。等我六神無主，將諸事委托他之後，他便趁機將我家財私下侵吞，又聯合媒婆哄騙與我，將郝家剩下的家財做我的嫁妝，連同我一起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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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周氏和包惜弱一個類型的。
她們這種受害者，容易被人忽視，就是她們並不是完美的受害者，不是那種鐵骨錚錚，慧眼如炬的聰明人。
她們就是很普通的弱女子，生活一直算的幸福，又有讓人垂涎的美貌，所以被當做了獵物。
但歸根究底，該被譴責的，是見色起意的惡人，而不是被坑害她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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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微微猶豫,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有點想要把門關了。
“規矩就是規矩, 你好不容易引得人來看, 若是改弦易轍, 怕是以後就不好在百姓心目中樹立威望了。”閻嬌嬌勸道。
宋江略微一猶豫，便也沒有讓人驅趕百姓, 只是讓人去把衙門裏閑散著的人都叫過來維持秩序, 不許圍觀人群喧嘩，更不許他們推搡, 避免等會兒出現踩踏事件。
閻嬌嬌覺得好奇，便也沒走, 留在旁邊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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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一名清瘦的婦人，並不是大家先入為主以為的“悍婦”，“潑婦”，而是那種一看便知道膽子不大，脾氣很好，性子柔弱, 甚至是在鄉鄰間吵架都要吃虧的那種。
“也許是裝的。就是你知道，那種表面上柔柔弱弱，實際上內裏可有城府了！”閻嬌嬌聽到背後有衙役們在小聲討論。
這幾天他們見慣了來告狀的，不是告鄰居占地，就是說村人偷牛。甚至有個婦人硬是懷疑有人偷了她的雞蛋，最後發現是兒媳婦每天淩晨起來去雞屁股那裏掏蛋偷煮，於是大鬧公堂，險些把攔著她的衙役抓毀容了。
總之，頻繁的開庭，讓衙役們認識到老百姓也不都是軟弱的，有些彪悍的婦女在氣頭上可時什麽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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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意識到失言，立刻不再說話，只是規規矩矩的站著，充當人形氛圍組。
“堂下所跪何人？”宋江待著衙役們唱和完威武，這才一拍驚堂木，充滿威嚴的詢問道。
周氏生平第一次踏進公堂，哪怕之前看了半個月的審案，做足了心理準備，可如今被抓上來時，仍然被嚇的一個哆嗦，戰戰兢兢的說道，“民婦，民婦周瑩，狀告剃頭匠董友，殺，殺人。”
“所殺何人？”
“裁縫郝富朋。”
“兩人與你什麽關系？”
“董友是民婦的丈夫，郝富朋是民婦前夫。”周氏趴在地上，也沒有人教她，但她似乎只有畏縮的趴在那裏，才能夠與那發自心底的畏懼抵抗。
“你可知妻告夫，要付出什麽代價？”
“民婦，民婦知道。”周氏撐著地，只覺得頭暈目眩，但還是一字一句的說道，“妻告夫，乃是以下犯上，不論對錯，先打三十大板。”
宋江黑著臉，極具壓迫感的問話，只是為了嚇唬她。
畢竟他理了這麽多天案子，也知曉這百姓雖說不上刁民，但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你若表現的軟了，他就立刻打蛇上棍，所以必須讓他們心懷畏懼，這樣才能減少誣告的概率。
律法中規定的許多，只要來告狀先打一頓的政策，也是為了增加告狀的成本，讓人不敢輕易犯險。
但是他看著周氏瘦弱的身軀，覺得三十大板打下去，這案子也不用審了……估計這犯人都要去了半條命。
宋江思索著，沒有說話，一時場中安靜的落葉可聞，這種無聲的壓迫感讓周氏更加害怕，額頭上的汗珠豆大的落下。
她聽到上面的人問她，“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告？”
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告？
這句話，周瑩在心裏問過自己很多次。
平心而論，她的日子過得不差。
董七雖然是個剃頭匠，但是生意好，嘴又巧，接的還是幫城裏諸位有頭有臉的郎君的梳妝的活，賺的不老少。
況且，她們還有家底。
她帶來的嫁妝，那些銀子，不是變成了田地，就是變成了鋪子，還有一些安靜的躺在箱底做壓箱的。
董七對她不薄，並無打罵，出了人家宴席，總知道給她帶些沒見過的點心回來，逢年過節會給她買禮物，今年壽誕，還給她打了根簪子。
結婚七載，她們生了一兒一女，孩子乖巧們可人。
多少人羨慕她。
每次午夜夢回，她一身冷汗的躺在那裏時，她總會問自己，真的要一直記著這件事嗎？
真的，要去找那所謂的公道嗎？
如果自己上了公堂，眼前這些平靜幸福，都會被瞬間打破。
她的孩子還那麽小，那麽乖巧，萬一他們以後沒有了爹，沒有了娘，要怎麽長大？
可是……
她跪坐在那裏，直起了腰，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最上方的宋江，斬釘截鐵的說，“我要告！”
“民婦周瑩，與先夫郝富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我家父母早亡，他不嫌我克父母，不顧流言蜚語照顧我，等我及笄，又三媒六聘，風風光光娶我過門。”
“我倆情投意合，夫妻舉案齊眉，琴瑟和鳴，沒有一處不好的。”
“他是做裁縫的，為人踏實，從不欺瞞顧客，又兼之手藝不錯，因此靠著祖宗餘蔭，在城北正陽大街有三間鋪面。我們家以前就在鋪子後面的廂房住著，老街坊都知道。”
“九年前，我丈夫忽然認識了一名叫董友的剃頭匠，與他極其親密，常叫他來家中吃酒。”
“董友在族中排行第七，所以外人常以董七稱呼，我那時也曾為他們整治酒席，見過幾次，卻並不知道他名諱。”
“八年前，我丈夫忽然得急病，不過七天就去了。”
“小婦人年輕，沒有經驗，悲痛之下又慌得六神無主。那時又有債主上門，說我相公生前欠下巨款。又有送葬人刁難，說我的銀錢不夠給他買墳地發喪。六神無主之下，有媒婆上門，勸我青春正好，不如趁機找個人改嫁了，讓新夫幫我料理逐項事宜，讓先夫下葬。 ”
“我那時不知所措，債主又日日上門催債，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點頭。於是媒婆便以為成親之前不宜碰面為由，為我暗中奔走。著人賣掉了家中的鋪子良田，給先夫還賬，又買了上好的墓地，送他安葬。”
“先夫下葬後，我守孝三年，便在催促下換了衣服，嫁入新家。”周瑩擡頭，看著宋江，目光中充滿了絕望與悲痛，“等著蓋頭掀開那一刻起，我才看到與自己拜堂的人是董七。”
“但木已成舟，我別無他法，只能嫁給了他。”
眾人聽完周瑩的講述，皆是嘩然。
閻嬌嬌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這是這個時代常見的，寡婦改嫁的故事。
甚至連騙婚，也是其中極其普通的一環。
算是低配版的“西門慶強娶孟玉樓”？
然而這卻是這個時代大部分女人的宿命。
沒有財產的寡婦，很難生活，只能改嫁。而有了財產的寡婦，卻更容易被視為肥肉，倒在有心人的圍剿中。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董七殺了郝裁縫？”宋江畢竟是主審官，不是聽八卦的，見周圍人議論紛紛，已經有點幹擾審案了，遂一拍驚堂木，然後又問道，“如何發現的，可有證據？”
“我是兩年前發現的。”周瑩跪在那裏，想起那噩夢般的一晚，還忍不住渾身哆嗦。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雖然出嫁時的一切都奇奇怪怪，但董七誠心誠意的解釋，說他沒有露面，是為了郝富朋和她的聲譽著想。
他與郝富朋友善，得知友人忽然暴斃，卻又遲遲無法下葬，不忍友人受苦，這才想要幫郝富朋處理身後事。
但他一介外男，若是前後奔走，怕是被人說閑話，說他與周氏不清白。
他知道周氏是那等莊重的人，不忍他名聲受損，所以才找人從中傳話，暗中奔走。
至於事後娶周瑩，也是擔心她年輕無所依，被郝家的那些長輩們刁難。
他並沒有什麽歹心，只是想幫忙，若周瑩心懷芥蒂，他也能保持距離，不碰周瑩。
周瑩雖然氣他隱瞞，但一條條聽起來，卻也似乎有情可原。
況且他當真那晚就抱了被子出去，並未強迫她，所以周瑩便覺得他雖然行事有瑕，但也算個君子。
因為董七在她面前，處處說著郝富朋的好，她懷念亡夫時，也陪她掉眼淚，所以待著她替郝富朋守滿了一年孝，她不好意思再耽誤他，這才半推半就的做了真夫妻。
等後來，生兒育女，有了孩子之後，她便更是一顆心，死心塌地的與他過日子了。
“兩年前，有一天他吃醉了酒，我替他洗腳，他絮絮叨叨，十分得意的說‘看你如今為我做低伏小的模樣，也不枉我為你使出的那些手段。’”
“我當時太過震驚，不甚打翻水盆，他拉著我要往床上去時，又說“你那死鬼老公當年還惱我，說什麽朋友妻不可戲……可你看如今，你不是連孩子都替我生了？’”
“或許是時隔太久了，又或者是他太得意，總想要讓人知道他做了什麽，便將那些事都斷斷續續說了。”
“他在我家見了我，便生了貪念，用百日毒害死了我夫，然後又趁虛而入，找人假扮債主登門。等我六神無主，將諸事委托他之後，他便趁機將我家財私下侵吞，又聯合媒婆哄騙與我，將郝家剩下的家財做我的嫁妝，連同我一起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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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周氏和包惜弱一個類型的。
她們這種受害者，容易被人忽視，就是她們並不是完美的受害者，不是那種鐵骨錚錚，慧眼如炬的聰明人。
她們就是很普通的弱女子，生活一直算的幸福，又有讓人垂涎的美貌，所以被當做了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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