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回家 他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只覺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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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回家 他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只覺得那……
想要看熱鬧的吳用, 其實並沒有第二天就下山。
因為畢竟還要收拾東西。
閻嬌嬌給他的單子上面有長長的一堆東西，要是沒有把這些東西湊齊下山，恐怕會被打出狗腦子來。
所以吳用哪怕滿心著急的去看熱鬧, 也按捺住性子，老老實實的按照她的要求給她準備東西。
這麽一來，反倒是歸心似箭的宋江拔得了頭籌。
帶著滿滿一船禮物, 一路上日夜兼程，用著比來時少了一半的時間就回到了鄆城縣碼頭, 船還沒停到岸，宋江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也太多船了吧！
鄆城縣碼頭已經多年未修整, 也不是什麽知名的大站點, 來往客船都不一定知道它, 自然不會停在這裏打尖補充物資。
一般情況下，也就是鄆城縣自己的人, 來來往往會在這裏停泊片刻。
就像他們去汴京城, 其實還跟人拼了船。
可如今這碼頭上卻熱鬧的跟過節一樣，大大小小的船停了數十只, 將水面擠的水洩不通。
旁邊還有一個人劃著筏子，站在最外圍維持治安, 命令排隊的人不能超過水面上的紅線，以防止影響正常的船只通行。
這麽一來, 宋江才發現湖面上飄著一些水葫蘆，水葫蘆之間用紅布系著，形成了一條醒目的水上的分界線。
分界線以外是水道的主幹道，以內才是鄆城線停泊的地方。
外面還能行船，裏面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忍不住站在船頭眺望，只見遠處原本的舊碼頭旁邊已經有了一個大坑, 一堆人正在拼命的往裏挖，明顯是想要挖出一個更大的葫蘆狀的停泊口，將新的停泊口內嵌進去，方便船只停留的同時也不影響外面的水道。
原本的舊碼頭此時已經不堪重負，排在前面的船只一上碼頭，便有人引著他們上岸，船交給旁邊的力工，直接幫他們把船停到其他地方去。
宋江伸頭去，看便見到了斜側裏的一條河彎，他記得那裏是婦女們往日洗衣服的地方支流，如今見著似乎也被征用了。
怎麽好端端的會有這麽多人？
難道仇縣令竟然有此大才？
宋江心中五味雜，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站在船頭發呆時，湖面上有一艘小舟已經發現了他。那小舟像一條銀魚般靈巧的穿過雜亂無序的船只，到他跟前訓斥道，“說你呢！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好好排隊！觀光旅游的排左邊，做生意的排右邊，一百兩銀子以上的大客戶走VIP專用通道。
那人說完才看清是宋江。當下大喜道，“宋押司，你怎麽才回來呀？快快快，往這邊走。”
宋江定睛一看，發現是個熟人——原來衙門裏的一名快手，祖上據說是漁夫，所以才起了帆的名字。
如今他怎麽在這兒？是被仇縣令流放了？
但看著他趾高氣揚的樣子，又似乎是肥差。
宋江原本還要客氣，那人已經拿長篙，像筷子一般左右戳著別人的船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宋江有心想問，但還來不及張口，就見著遠處又有人嚷嚷了，“金帆，金帆，你在做什麽？”
話音未落，便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從碼頭上跳了下來，然後猶如一道白色的鳥兒般跳到了最近的一艘船的船頭，然後就蜻蜓點水一樣的，從這只船頭跳到那只船頭，不過三五個瞬息便到了宋江面前。
“你這廝怎麽不長耳性？又忘了咱們的紀律嗎？不準毆打顧客！你再這樣，萬一被顧客投訴了，小心小心被罰。”他一見金帆，便連珠炮似的訓斥道。
“我這不是看到了宋押司內心歡喜嗎？”金帆連忙辯駁道，然後那人這才看到宋江，也是一驚，然後轉喜“公明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好叫我們派船去接你。”
宋江早就看出來了這是江混江龍李俊，畢竟像他這樣有一身好皮肉，又刺滿刺青，還喜歡不穿衣服在江上亂跑的人也沒幾個。
李俊與宋江是舊識，只是前些天先一步回了鄆城縣，卻沒想到在這裏似乎混上了個小頭目。
他與宋江寒暄完，轉身便對金帆敲敲打打，便板著臉說道“我送公明哥哥回去，你繼續去維持紀律。早些把這船理順了，免得影響咱們鄆城縣的形象。”
怎麽就咱們了？我記得你不是鄆城縣的人啊。
宋江在心裏頭想著，但他自然不會情商低的當著面說出來，只是點點頭，看著金帆不情願的劃著船，繼續去維持紀律。
李俊跳上宋江的船，搶了船夫的長篙，輕輕一點便將船劃了出去。
他是做慣了水賊的人，對船的操控遠超於一般的船夫，只是輕輕一點便將船只左右分開了一條水道，三五下便將宋江帶到了碼頭。
當然，宋江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他的技術好，還是周圍的人都在用震驚和羨慕嫉妒的目光看著自己，並悄悄地移開了船，給他們讓了道。
他們為什麽都這樣看我？宋江在心裏面想。
他下意識的摸摸臉，心想難道我在汴京買的美白方子果真有用，竟然讓我精致了不少？
不過很快宋江就沒有空去想皮膚的事情了，到了碼頭上他才發現這裏比過去熱鬧數十倍，也井然有序了許多
他原本還想租一輛馬車搬東西回家呢，沒想到等他上了碼頭，便有馬車和力工過來。
還沒有等他跟人說話，李俊便揮揮手說道，“按照標準來。”
標準，什麽標準？
宋江感覺自己現在對老家完全看不懂了，但李俊看著跑到他倆面前停下的馬車詢問道，”“公明哥哥，你看咱們是自己坐獨家馬車回去呢還是坐公共馬車？”
“有什麽不同？”宋江好奇地問。
“獨家車是現在付錢就能走，不必等人。如果坐公車的話得在這兒，等到十人起送，沿途得看路人住的遠近，花的時間要比要比直接回家遠的多。”
宋江雖然對那公共馬車好奇的緊，但歸心似箭，自己又不缺銀子，便對李俊吩咐道，“咱們還是坐私家馬車吧，改天有空了再去看那個公共馬車”
“行嘞，”李俊應了一聲，然後拿著腰間的印章去前面的車夫那裏蓋章，還特別強調“我付錢了，不占你便宜，記著不許投訴我”
“知道知道。”車夫苦笑著等他們坐上車了之後，才開始趕車。
宋江仔細看了車夫幾眼，然後感覺也像是熟人，但卻並不是衙門的人，而是城中大戶吳家的馬車夫。
“這是吳家的人？”宋江問道
“或許吧，”李俊不在意的答道，“城裏人多，公共馬車不夠，是各家大戶都把自家的車捐獻出來，說不收錢，就當讓車夫們賺個外快了。”
這是什麽和什麽？
宋江聽不明白，但卻莫名的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很像是自己的娘子所為呀。
對了，自家也有馬車啊，自己家的車呢？
想到這裏他開始四處張望，卻恰好看到自家的車夫那張熟悉的臉。
他趕著車，馱著不知道哪裏的人，快樂的從他們旁邊超車而過，直奔向城門口，壓根沒有往他這裏多看一眼。
他被別人家的馬車拉走了，他家的馬車也拉了別人。
鄆城縣到底是有規矩還是沒規矩？
糊塗的進了城，想著等一會兒要怎麽上演久別重逢戲碼的宋江，還沒走多遠就被人通知到了。
他心下納悶，自己家不住這兒啊？難道自己不在這半年娘子搬家了？
等他下了馬車，看著熟悉的衙門口，一時無語，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怎麽把我送這兒來了？”
“你不要先見嫂子嗎？李”俊奇怪的反問道。
“但是，但是這裏？”宋江都不知道從哪兒問起了。
“她應該正在裏面開會，你趕緊去吧，我得繼續去碼頭上維持秩序了，要不然會被人當翹班。”李俊感覺自己晃悠的也差不多了，匆匆丟下這句話，然後便讓車夫調轉馬車，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了。
看著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的樣子，宋江覺得自己的故鄉變得很陌生。
“算了，來都來了。”他尋思著路也挺遠的，他背著東西沒辦法走回家，就只能走到了縣衙裏面，然後就接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沖擊。
仇縣令死了！
他的娘子現在是代縣令了！
宋江來的時候，正是閻嬌嬌最忙的時候，所以想象中執手相看淚眼，互訴衷腸的戲碼並沒有出現，反倒是他看見他娘子站於臺階之上，面如寒霜的問底下人，“你確定是犯了罪？”
“確定。人證物證俱在。”
“那就砍了吧。亂世重典，以儆效尤。”閻嬌嬌淡淡的說道，“前些天銀子發的太多，讓他們以為我好說話，是該給那些人緊緊皮，讓他們知道手不該亂伸。”
她這話一落，下面的人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直接抓著人就大刀揮下，鮮血流出，濺了青石板一地。
宋江沒少見過殺人，也不怕見血，但是那瞬間卻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後腦升起，涼入肺腑，直接將他整個人都凍住了。
他與她隔著茫茫人海相望，只覺得這人明明是熟悉的樣子，卻又怎麽這麽陌生？
他想要喊她一聲，但嗓子眼仿佛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他想要朝她走去，卻感覺腳仿佛被焊住了，擡不起來。
他呆呆的站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折返身子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仿佛察覺到了什麽，向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隔得很遠，院子也很大，但是不曉得怎麽，她看到了他，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熟悉，也很好看，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宋江也不知道就看的那麽清晰，他能看到她的眼睛，眉毛，以及她眼中盈盈情意。
一瞬間似乎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似乎所有的桎梏都已經解封，他的身體忽然就暖暖的，嗓子也不啞了，一顆心溫溫軟軟的放回了肚子裏。
他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只覺得那就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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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吳用哪怕滿心著急的去看熱鬧, 也按捺住性子，老老實實的按照她的要求給她準備東西。
這麽一來，反倒是歸心似箭的宋江拔得了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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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城縣碼頭已經多年未修整, 也不是什麽知名的大站點, 來往客船都不一定知道它, 自然不會停在這裏打尖補充物資。
一般情況下，也就是鄆城縣自己的人, 來來往往會在這裏停泊片刻。
就像他們去汴京城, 其實還跟人拼了船。
可如今這碼頭上卻熱鬧的跟過節一樣，大大小小的船停了數十只, 將水面擠的水洩不通。
旁邊還有一個人劃著筏子，站在最外圍維持治安, 命令排隊的人不能超過水面上的紅線，以防止影響正常的船只通行。
這麽一來, 宋江才發現湖面上飄著一些水葫蘆，水葫蘆之間用紅布系著，形成了一條醒目的水上的分界線。
分界線以外是水道的主幹道，以內才是鄆城線停泊的地方。
外面還能行船，裏面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忍不住站在船頭眺望，只見遠處原本的舊碼頭旁邊已經有了一個大坑, 一堆人正在拼命的往裏挖，明顯是想要挖出一個更大的葫蘆狀的停泊口，將新的停泊口內嵌進去，方便船只停留的同時也不影響外面的水道。
原本的舊碼頭此時已經不堪重負，排在前面的船只一上碼頭，便有人引著他們上岸，船交給旁邊的力工，直接幫他們把船停到其他地方去。
宋江伸頭去，看便見到了斜側裏的一條河彎，他記得那裏是婦女們往日洗衣服的地方支流，如今見著似乎也被征用了。
怎麽好端端的會有這麽多人？
難道仇縣令竟然有此大才？
宋江心中五味雜，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他站在船頭發呆時，湖面上有一艘小舟已經發現了他。那小舟像一條銀魚般靈巧的穿過雜亂無序的船只，到他跟前訓斥道，“說你呢！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好好排隊！觀光旅游的排左邊，做生意的排右邊，一百兩銀子以上的大客戶走VIP專用通道。
那人說完才看清是宋江。當下大喜道，“宋押司，你怎麽才回來呀？快快快，往這邊走。”
宋江定睛一看，發現是個熟人——原來衙門裏的一名快手，祖上據說是漁夫，所以才起了帆的名字。
如今他怎麽在這兒？是被仇縣令流放了？
但看著他趾高氣揚的樣子，又似乎是肥差。
宋江原本還要客氣，那人已經拿長篙，像筷子一般左右戳著別人的船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宋江有心想問，但還來不及張口，就見著遠處又有人嚷嚷了，“金帆，金帆，你在做什麽？”
話音未落，便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從碼頭上跳了下來，然後猶如一道白色的鳥兒般跳到了最近的一艘船的船頭，然後就蜻蜓點水一樣的，從這只船頭跳到那只船頭，不過三五個瞬息便到了宋江面前。
“你這廝怎麽不長耳性？又忘了咱們的紀律嗎？不準毆打顧客！你再這樣，萬一被顧客投訴了，小心小心被罰。”他一見金帆，便連珠炮似的訓斥道。
“我這不是看到了宋押司內心歡喜嗎？”金帆連忙辯駁道，然後那人這才看到宋江，也是一驚，然後轉喜“公明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好叫我們派船去接你。”
宋江早就看出來了這是江混江龍李俊，畢竟像他這樣有一身好皮肉，又刺滿刺青，還喜歡不穿衣服在江上亂跑的人也沒幾個。
李俊與宋江是舊識，只是前些天先一步回了鄆城縣，卻沒想到在這裏似乎混上了個小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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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咱們了？我記得你不是鄆城縣的人啊。
宋江在心裏頭想著，但他自然不會情商低的當著面說出來，只是點點頭，看著金帆不情願的劃著船，繼續去維持紀律。
李俊跳上宋江的船，搶了船夫的長篙，輕輕一點便將船劃了出去。
他是做慣了水賊的人，對船的操控遠超於一般的船夫，只是輕輕一點便將船只左右分開了一條水道，三五下便將宋江帶到了碼頭。
當然，宋江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他的技術好，還是周圍的人都在用震驚和羨慕嫉妒的目光看著自己，並悄悄地移開了船，給他們讓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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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宋江就沒有空去想皮膚的事情了，到了碼頭上他才發現這裏比過去熱鬧數十倍，也井然有序了許多
他原本還想租一輛馬車搬東西回家呢，沒想到等他上了碼頭，便有馬車和力工過來。
還沒有等他跟人說話，李俊便揮揮手說道，“按照標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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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感覺自己現在對老家完全看不懂了，但李俊看著跑到他倆面前停下的馬車詢問道，”“公明哥哥，你看咱們是自己坐獨家馬車回去呢還是坐公共馬車？”
“有什麽不同？”宋江好奇地問。
“獨家車是現在付錢就能走，不必等人。如果坐公車的話得在這兒，等到十人起送，沿途得看路人住的遠近，花的時間要比要比直接回家遠的多。”
宋江雖然對那公共馬車好奇的緊，但歸心似箭，自己又不缺銀子，便對李俊吩咐道，“咱們還是坐私家馬車吧，改天有空了再去看那個公共馬車”
“行嘞，”李俊應了一聲，然後拿著腰間的印章去前面的車夫那裏蓋章，還特別強調“我付錢了，不占你便宜，記著不許投訴我”
“知道知道。”車夫苦笑著等他們坐上車了之後，才開始趕車。
宋江仔細看了車夫幾眼，然後感覺也像是熟人，但卻並不是衙門的人，而是城中大戶吳家的馬車夫。
“這是吳家的人？”宋江問道
“或許吧，”李俊不在意的答道，“城裏人多，公共馬車不夠，是各家大戶都把自家的車捐獻出來，說不收錢，就當讓車夫們賺個外快了。”
這是什麽和什麽？
宋江聽不明白，但卻莫名的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很像是自己的娘子所為呀。
對了，自家也有馬車啊，自己家的車呢？
想到這裏他開始四處張望，卻恰好看到自家的車夫那張熟悉的臉。
他趕著車，馱著不知道哪裏的人，快樂的從他們旁邊超車而過，直奔向城門口，壓根沒有往他這裏多看一眼。
他被別人家的馬車拉走了，他家的馬車也拉了別人。
鄆城縣到底是有規矩還是沒規矩？
糊塗的進了城，想著等一會兒要怎麽上演久別重逢戲碼的宋江，還沒走多遠就被人通知到了。
他心下納悶，自己家不住這兒啊？難道自己不在這半年娘子搬家了？
等他下了馬車，看著熟悉的衙門口，一時無語，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怎麽把我送這兒來了？”
“你不要先見嫂子嗎？李”俊奇怪的反問道。
“但是，但是這裏？”宋江都不知道從哪兒問起了。
“她應該正在裏面開會，你趕緊去吧，我得繼續去碼頭上維持秩序了，要不然會被人當翹班。”李俊感覺自己晃悠的也差不多了，匆匆丟下這句話，然後便讓車夫調轉馬車，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了。
看著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的樣子，宋江覺得自己的故鄉變得很陌生。
“算了，來都來了。”他尋思著路也挺遠的，他背著東西沒辦法走回家，就只能走到了縣衙裏面，然後就接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沖擊。
仇縣令死了！
他的娘子現在是代縣令了！
宋江來的時候，正是閻嬌嬌最忙的時候，所以想象中執手相看淚眼，互訴衷腸的戲碼並沒有出現，反倒是他看見他娘子站於臺階之上，面如寒霜的問底下人，“你確定是犯了罪？”
“確定。人證物證俱在。”
“那就砍了吧。亂世重典，以儆效尤。”閻嬌嬌淡淡的說道，“前些天銀子發的太多，讓他們以為我好說話，是該給那些人緊緊皮，讓他們知道手不該亂伸。”
她這話一落，下面的人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直接抓著人就大刀揮下，鮮血流出，濺了青石板一地。
宋江沒少見過殺人，也不怕見血，但是那瞬間卻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後腦升起，涼入肺腑，直接將他整個人都凍住了。
他與她隔著茫茫人海相望，只覺得這人明明是熟悉的樣子，卻又怎麽這麽陌生？
他想要喊她一聲，但嗓子眼仿佛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他想要朝她走去，卻感覺腳仿佛被焊住了，擡不起來。
他呆呆的站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折返身子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仿佛察覺到了什麽，向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隔得很遠，院子也很大，但是不曉得怎麽，她看到了他，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熟悉，也很好看，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宋江也不知道就看的那麽清晰，他能看到她的眼睛，眉毛，以及她眼中盈盈情意。
一瞬間似乎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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