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夥伴 在他看來，今日這種應該痛飲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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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夥伴 在他看來，今日這種應該痛飲慶功……
雖然嘴很硬, 但她還是在等扈三娘等人來的時候，偷偷趴在桌上瞇了一小會兒。
姜萍幫她守的門。
昨夜巨變後，自從與文吏們算賬開始, 姜萍便被接到了衙門裏。
等算完賬，她與大戶們聊天時，姜萍便被安排去了休息。
所以等欒廷玉剛走, 姜萍正好補完眠來當值。
姜萍是個很喜歡清晰明白指令的人，所以她非常喜歡在閻嬌嬌身邊工作。
因為閻嬌嬌每次都會把她“你應該去做什麽”說的特別清晰, 不會出現有的人那種“明明叫你去休息”，實際上是希望你“主動加班”, 如果你真的聽他的話去休息了, 他又會不高興。然後你問他是不是不高興時, 他又會假笑說“怎麽會呢，你什麽事都沒有做錯, 我怎麽會不高興的呢？”
是的, 姜萍煩的“有的人”就是吳用。
她不明白一個人說話怎麽會有那麽多意思，而且每次當別人會錯意時, 他又會用那種眼神看人。
反正，她很不喜歡。
所以在梁山出完必要的差之後, 她一天都不多留的打包行李下了山，對姑娘們的挽留視而不見, 甚至連送行宴都逃了。
當吳用來信質問她為什麽不讓人給她送行時，她只回了一句話“有信鴿聯系（僅限算學）”。
總之，回到鄆城之後，她覺得很安心，很美好。
閻嬌嬌讓她算賬她就算賬，叫她去睡覺她就睡覺, 也不管多麽兵荒馬亂，找了個地方就倒頭睡下了。
等被她爹叫醒，看著姜老爹一副恨鐵不成鋼，在她旁邊念叨她怎麽能這麽實心眼，如今正是建功立業表忠心的好機會，她怎麽能一言不發悶頭大睡時，姜萍一臉茫然，大腦其實什麽都沒接收到。
不過，是時候該過來當值了。
扈三娘等人來時，姜萍正坐在門檻上撐著頭發呆。
她還是穿著自己已經弄得有些臟的男裝，紮著丸子頭，像個小門童一樣靠在門邊，只一有人就跟兔子般的挑起來攔住了路。
“娘子還在梳洗。”姜萍擋在三人面前，沒什麽表情的覆述自己說了一天的話。
“三丫頭，怎麽過了一夜，連我都不認得了。”雷橫開玩笑的說道，伸手想要去撥開姜萍，卻不料姜萍往中間走了一步，死死的攔住門，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喊，不能進。”
姜萍常在宋家窩著，雷橫也常去宋家蹭吃蹭喝。
尤其是在受仇縣令鳥氣時，他在外人裝的面無表情，但等摸黑到宋家去喝酒吃肉時，便忍不住邊喝邊哭邊罵。
姜萍因為脾氣好，嘴巴嚴，且經常工作到晚上才吃飯，是他最佳的宵夜搭子。
兩人不知道在一起罵過多少回仇縣令了，她也見過他的多次失態，但都沒有給任何人傳過閑話。
雷橫以為大家該是自己人了，卻不料她這般不給面子，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好了，你別鬧她，在軍中自有軍紀，在府衙中也是如此。”扈三娘勸住了雷橫，一向沈穩的朱仝也在旁邊說，“咱們且等等吧，沒甚個要緊的。”
閻嬌嬌在裏面聽到外面的聲音，便已經醒來了。
她不欲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疲態，卻不介意他們三個，於是便起身提高聲音喊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姜萍這才讓開門口，安靜的站在了一邊。
“你這孩子，怎麽還在這裏傻站著。”閻嬌嬌探頭一看，發現她並沒有走，而是一副要把這門守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便走了過來笑著吩咐道，“我這裏沒有別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爹讓我過來的。”姜萍仰頭看她，“我爹說了，這會兒正是表現的好時候，莫落了人後。”
“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閻嬌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紮的有些歪的小丸子，“別聽你爹說的，先回去休息吧。”
勸走了姜萍，扈三娘等人已經進了屋，除了軍機情報，扈三娘還帶著個大籃子。
雷橫先前不知道她拎著這東西是什麽，還當裝著人頭之類的東西，卻沒想到等大家進了屋，扈三娘很自然的打開籃子，拿出一些豆幹豆腐之類的鹵菜，和白粥饅頭鹹菜。
“不是人頭啊！”雷橫驚呼道。
“我帶拿東西做什麽？”扈三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正常人哪裏有這種腦回路。
“你帶饅頭才有病吧。”雷橫不服氣的說道，“我昨晚從街頭殺到街尾，從街尾殺到街頭……我都給了她一顆人頭，結果你提了一籃子饅頭。”
昨天仇縣令的頭就是他幫忙砍的。
雷橫平素就做些緝捕盜賊的活計，對殺人熟練的很。
在他看來，今日這種應該痛飲慶功酒的時間，就該放幾個人頭助助興。
“別提人頭了。”閻嬌嬌關門回來，聽到人頭，苦笑著阻止道，“我一聽就犯惡心。”
“我帶的饅頭都是素餡兒的。”扈三娘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些，準備的很是充分。
“還是三娘子考慮的周到。”朱仝幫閻嬌嬌倒了杯熱水，有些自責的說，“我們都沒想到你可能還沒吃飯。”
“啊~”於是在場只剩下雷橫一個人茫然。
“無妨，並不是十分餓。”閻嬌嬌苦笑著坐著喝了口熱茶，“這還是我第一次殺人，忙的時候顧不上害怕，後面慢慢回過味兒來，估計得有一段時間適應了。”
她又不是什麽鐵血女殺手，昨天是情勢如此，且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人在註意力高度集中下根本想不到已經做過的事，所以表現的相當鎮定。
可如今對外的憂患解決完了，她剛才瞇著小憩的時候便忽然夢回昨晚，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剛才與其是說被外面吵醒了，不如說是被嚇醒的。
“我第一次殺人時也是這樣，接下來幾天讓廚房給你準備素菜就行，飯還是要吃的。”扈三娘不由分說的給她盛了一碗粥，分享自己初次殺人的感受。
朱仝也說了一些註意事項，他們帶兵的，也常用沒有人殺過人的新兵，他雖然已經忘記自己的了，但是卻有很多幫助別人度過難關的經驗。
閻嬌嬌舀著粥，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大家的關心讓她心裏暖暖的，整個人也舒服了許多。
雷橫撓著大腦袋坐在那裏，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糟糕，他早就忘記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時候了，至於底下的人第一次殺人後害怕，不是被他幾腳踢得顧不上害怕，就被烈酒灌的不辨東西。
怎麽辦，好像哪條都不適用啊。
好在這個寒暄並沒有持續太久，三人很快就說起目前的兵力部署來。
“我只留了五十人在獨龍山下的碼頭裏，其它人都帶來了。”扈三娘利落的說道，“騎兵快，有三百來騎，已經到了。步卒要多些，就是行進的會慢，今天會陸續趕到，大約有一千多人。”
她這還是算上了輔兵。
“幾乎是傾巢而出啊。”閻嬌嬌算了算人數，忍不住苦笑，“不過恐怕短時間內，你還不能回去。”
宋朝縣衙這一級別的地方，基本上沒有士兵，只有衙役一類的，還有些緝盜的步卒，也就是百來人。
因為朱仝和雷橫常年占據了這兩個職位，所以哪怕仇縣令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過是安插了幾個心腹，昨晚趁亂早早的就被雷橫二人給砍了。剩下的半裹挾半重金許諾，算是穩住了。
但目前的狀況，外城肯定還得守著，城內也得保持戒嚴的狀態。直到全城的大部分人嘗到好處，真正的“從賊”，才能有條件放開流通。
而守著，便是需要扈三娘在城外守著兩邊的城門，萬一有人逃逸，騎兵可以最快速度追上斬殺。
“沒問題。”扈三娘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當下答應道，“我留的人少，是因為我家就在旁邊，我哥肯定會幫忙盯著。若是有祝家的餘孽想要趁我不在時生事，這也是個淘沙子的好機會。
說起正事，扈三娘立刻就恢覆到了冷血將軍的樣子，“至於營地內部，我留了個可靠的人幫我守著，姐姐放心。”
“誰？”閻嬌嬌好奇了起來，“可是你之前信中說的孫立？”
“不是。”扈三娘搖了搖頭，然後瞄了一眼雷橫朱仝，收回視線說道，“男人我不放心，再兼之孫家兄弟是個有本事的，所以我把孫大哥提拔為了副手，將他帶了出來。至於留在營地裏的是一名女將，名顧妙姐，人稱顧大嫂，是孫立的弟媳。”
大名鼎鼎的母大蟲顧大嫂啊！
閻嬌嬌聽到這個，倒是放心了。
顧大嫂從小做慣了大姐頭，不但有主意，還有勇有謀，忠義豪爽。
扈三娘違背世人眼光的將她提拔為駐軍守衛，對於有才能而得不到重用的孫二娘來說這是知遇之恩，她必不敢叛。
而對扈三娘來說，保持女性首領的模式，也避免了底下的士兵剛習慣一個女領導之後，又遇到個男的，不自覺的倒向男人那邊，最後造成孫立在軍中威望比她高。
至於“顧大嫂一行家眷在駐地，可以讓帶出來的孫立孫新念著家眷，不至於造反叛逃”，那便是附加的好處了。
說完了扈三娘那裏，雷橫和朱仝這裏倒是簡單，他們的工作基本上跟之前沒有變化，不過就是嚴密註意底下的人的心思，努力把他們變成自己人即可。
必要的時候，還要擴充人手，這個可以選城中的良家子兼任。
朱仝不想要那些幫閑和浪蕩子，覺得他們雖然兇性更強一些，但散漫無紀律，難以管理。
他想要一些品行端正且有家累的良家子，但這樣一來，步卒們的待遇就得有所提升。
“這個好說，我允了。”閻嬌嬌聽完朱仝的要求，覺得非常合理，當下應允了之後看向雷橫，“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雷橫被三雙眼睛盯著，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憋著氣說道，“俺也一樣。”
朱仝考慮的太全面了，扈三娘又安排的滴水不漏，他都不知道竟然還得考慮這麽多事，所以如今等到問他意見，頓時采取覆制大法。
和扈三娘一樣巡邏，不過把城門外改成城內內。再跟朱仝一樣要求待遇和人員補全方式，這簡直就是完美。
“行吧，那就先這樣。”閻嬌嬌思考了下，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別的疏漏，接下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時候，當下就對三人說道，“接下來就是我們勠力同心，共克時艱的時候了，還望諸位用心。”
“嫂嫂/姐姐就放心吧。”三人應承了一句，打算散會時，朱仝提醒道，“該讓公明哥哥回來了吧？”
“啊！~”閻嬌嬌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老公來著，一時有些尷尬。
朱仝沒有註意她的反應，自己還在貨真價實的煩惱著，“你說咱們這裏發生了這麽大事，我都不知道見面時，要怎麽跟他解釋了。”
“是啊。”閻嬌嬌撓了撓臉，也有些尷尬。
說好了不讓宋江造反，可沒想到頭腦發熱之下，自己竟然反到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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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兩天把前面修改了下，大的情節沒動，只是加了下人物和改了下邏輯。
從今天就正常更新了。
嗯，其實眼前的劇情是一時沖動寫的，原本是打算在縣令的逼迫下，女主被逼的家破人亡，最後不得不上梁山……但是寫到逼迫時，我就覺得真是憋屈啊，於是一激動就手刃仇人了。
但這樣麻煩就是後面跟我原來的大綱差得太遠，我得重新理一下了。
哈哈，不過也挺好的。總算有個不用去梁山，我就是梁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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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很硬, 但她還是在等扈三娘等人來的時候，偷偷趴在桌上瞇了一小會兒。
姜萍幫她守的門。
昨夜巨變後，自從與文吏們算賬開始, 姜萍便被接到了衙門裏。
等算完賬，她與大戶們聊天時，姜萍便被安排去了休息。
所以等欒廷玉剛走, 姜萍正好補完眠來當值。
姜萍是個很喜歡清晰明白指令的人，所以她非常喜歡在閻嬌嬌身邊工作。
因為閻嬌嬌每次都會把她“你應該去做什麽”說的特別清晰, 不會出現有的人那種“明明叫你去休息”，實際上是希望你“主動加班”, 如果你真的聽他的話去休息了, 他又會不高興。然後你問他是不是不高興時, 他又會假笑說“怎麽會呢，你什麽事都沒有做錯, 我怎麽會不高興的呢？”
是的, 姜萍煩的“有的人”就是吳用。
她不明白一個人說話怎麽會有那麽多意思，而且每次當別人會錯意時, 他又會用那種眼神看人。
反正，她很不喜歡。
所以在梁山出完必要的差之後, 她一天都不多留的打包行李下了山，對姑娘們的挽留視而不見, 甚至連送行宴都逃了。
當吳用來信質問她為什麽不讓人給她送行時，她只回了一句話“有信鴿聯系（僅限算學）”。
總之，回到鄆城之後，她覺得很安心，很美好。
閻嬌嬌讓她算賬她就算賬，叫她去睡覺她就睡覺, 也不管多麽兵荒馬亂，找了個地方就倒頭睡下了。
等被她爹叫醒，看著姜老爹一副恨鐵不成鋼，在她旁邊念叨她怎麽能這麽實心眼，如今正是建功立業表忠心的好機會，她怎麽能一言不發悶頭大睡時，姜萍一臉茫然，大腦其實什麽都沒接收到。
不過，是時候該過來當值了。
扈三娘等人來時，姜萍正坐在門檻上撐著頭發呆。
她還是穿著自己已經弄得有些臟的男裝，紮著丸子頭，像個小門童一樣靠在門邊，只一有人就跟兔子般的挑起來攔住了路。
“娘子還在梳洗。”姜萍擋在三人面前，沒什麽表情的覆述自己說了一天的話。
“三丫頭，怎麽過了一夜，連我都不認得了。”雷橫開玩笑的說道，伸手想要去撥開姜萍，卻不料姜萍往中間走了一步，死死的攔住門，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喊，不能進。”
姜萍常在宋家窩著，雷橫也常去宋家蹭吃蹭喝。
尤其是在受仇縣令鳥氣時，他在外人裝的面無表情，但等摸黑到宋家去喝酒吃肉時，便忍不住邊喝邊哭邊罵。
姜萍因為脾氣好，嘴巴嚴，且經常工作到晚上才吃飯，是他最佳的宵夜搭子。
兩人不知道在一起罵過多少回仇縣令了，她也見過他的多次失態，但都沒有給任何人傳過閑話。
雷橫以為大家該是自己人了，卻不料她這般不給面子，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好了，你別鬧她，在軍中自有軍紀，在府衙中也是如此。”扈三娘勸住了雷橫，一向沈穩的朱仝也在旁邊說，“咱們且等等吧，沒甚個要緊的。”
閻嬌嬌在裏面聽到外面的聲音，便已經醒來了。
她不欲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疲態，卻不介意他們三個，於是便起身提高聲音喊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姜萍這才讓開門口，安靜的站在了一邊。
“你這孩子，怎麽還在這裏傻站著。”閻嬌嬌探頭一看，發現她並沒有走，而是一副要把這門守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便走了過來笑著吩咐道，“我這裏沒有別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爹讓我過來的。”姜萍仰頭看她，“我爹說了，這會兒正是表現的好時候，莫落了人後。”
“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閻嬌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紮的有些歪的小丸子，“別聽你爹說的，先回去休息吧。”
勸走了姜萍，扈三娘等人已經進了屋，除了軍機情報，扈三娘還帶著個大籃子。
雷橫先前不知道她拎著這東西是什麽，還當裝著人頭之類的東西，卻沒想到等大家進了屋，扈三娘很自然的打開籃子，拿出一些豆幹豆腐之類的鹵菜，和白粥饅頭鹹菜。
“不是人頭啊！”雷橫驚呼道。
“我帶拿東西做什麽？”扈三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正常人哪裏有這種腦回路。
“你帶饅頭才有病吧。”雷橫不服氣的說道，“我昨晚從街頭殺到街尾，從街尾殺到街頭……我都給了她一顆人頭，結果你提了一籃子饅頭。”
昨天仇縣令的頭就是他幫忙砍的。
雷橫平素就做些緝捕盜賊的活計，對殺人熟練的很。
在他看來，今日這種應該痛飲慶功酒的時間，就該放幾個人頭助助興。
“別提人頭了。”閻嬌嬌關門回來，聽到人頭，苦笑著阻止道，“我一聽就犯惡心。”
“我帶的饅頭都是素餡兒的。”扈三娘顯然早就想到了這些，準備的很是充分。
“還是三娘子考慮的周到。”朱仝幫閻嬌嬌倒了杯熱水，有些自責的說，“我們都沒想到你可能還沒吃飯。”
“啊~”於是在場只剩下雷橫一個人茫然。
“無妨，並不是十分餓。”閻嬌嬌苦笑著坐著喝了口熱茶，“這還是我第一次殺人，忙的時候顧不上害怕，後面慢慢回過味兒來，估計得有一段時間適應了。”
她又不是什麽鐵血女殺手，昨天是情勢如此，且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人在註意力高度集中下根本想不到已經做過的事，所以表現的相當鎮定。
可如今對外的憂患解決完了，她剛才瞇著小憩的時候便忽然夢回昨晚，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剛才與其是說被外面吵醒了，不如說是被嚇醒的。
“我第一次殺人時也是這樣，接下來幾天讓廚房給你準備素菜就行，飯還是要吃的。”扈三娘不由分說的給她盛了一碗粥，分享自己初次殺人的感受。
朱仝也說了一些註意事項，他們帶兵的，也常用沒有人殺過人的新兵，他雖然已經忘記自己的了，但是卻有很多幫助別人度過難關的經驗。
閻嬌嬌舀著粥，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大家的關心讓她心裏暖暖的，整個人也舒服了許多。
雷橫撓著大腦袋坐在那裏，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糟糕，他早就忘記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時候了，至於底下的人第一次殺人後害怕，不是被他幾腳踢得顧不上害怕，就被烈酒灌的不辨東西。
怎麽辦，好像哪條都不適用啊。
好在這個寒暄並沒有持續太久，三人很快就說起目前的兵力部署來。
“我只留了五十人在獨龍山下的碼頭裏，其它人都帶來了。”扈三娘利落的說道，“騎兵快，有三百來騎，已經到了。步卒要多些，就是行進的會慢，今天會陸續趕到，大約有一千多人。”
她這還是算上了輔兵。
“幾乎是傾巢而出啊。”閻嬌嬌算了算人數，忍不住苦笑，“不過恐怕短時間內，你還不能回去。”
宋朝縣衙這一級別的地方，基本上沒有士兵，只有衙役一類的，還有些緝盜的步卒，也就是百來人。
因為朱仝和雷橫常年占據了這兩個職位，所以哪怕仇縣令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過是安插了幾個心腹，昨晚趁亂早早的就被雷橫二人給砍了。剩下的半裹挾半重金許諾，算是穩住了。
但目前的狀況，外城肯定還得守著，城內也得保持戒嚴的狀態。直到全城的大部分人嘗到好處，真正的“從賊”，才能有條件放開流通。
而守著，便是需要扈三娘在城外守著兩邊的城門，萬一有人逃逸，騎兵可以最快速度追上斬殺。
“沒問題。”扈三娘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當下答應道，“我留的人少，是因為我家就在旁邊，我哥肯定會幫忙盯著。若是有祝家的餘孽想要趁我不在時生事，這也是個淘沙子的好機會。
說起正事，扈三娘立刻就恢覆到了冷血將軍的樣子，“至於營地內部，我留了個可靠的人幫我守著，姐姐放心。”
“誰？”閻嬌嬌好奇了起來，“可是你之前信中說的孫立？”
“不是。”扈三娘搖了搖頭，然後瞄了一眼雷橫朱仝，收回視線說道，“男人我不放心，再兼之孫家兄弟是個有本事的，所以我把孫大哥提拔為了副手，將他帶了出來。至於留在營地裏的是一名女將，名顧妙姐，人稱顧大嫂，是孫立的弟媳。”
大名鼎鼎的母大蟲顧大嫂啊！
閻嬌嬌聽到這個，倒是放心了。
顧大嫂從小做慣了大姐頭，不但有主意，還有勇有謀，忠義豪爽。
扈三娘違背世人眼光的將她提拔為駐軍守衛，對於有才能而得不到重用的孫二娘來說這是知遇之恩，她必不敢叛。
而對扈三娘來說，保持女性首領的模式，也避免了底下的士兵剛習慣一個女領導之後，又遇到個男的，不自覺的倒向男人那邊，最後造成孫立在軍中威望比她高。
至於“顧大嫂一行家眷在駐地，可以讓帶出來的孫立孫新念著家眷，不至於造反叛逃”，那便是附加的好處了。
說完了扈三娘那裏，雷橫和朱仝這裏倒是簡單，他們的工作基本上跟之前沒有變化，不過就是嚴密註意底下的人的心思，努力把他們變成自己人即可。
必要的時候，還要擴充人手，這個可以選城中的良家子兼任。
朱仝不想要那些幫閑和浪蕩子，覺得他們雖然兇性更強一些，但散漫無紀律，難以管理。
他想要一些品行端正且有家累的良家子，但這樣一來，步卒們的待遇就得有所提升。
“這個好說，我允了。”閻嬌嬌聽完朱仝的要求，覺得非常合理，當下應允了之後看向雷橫，“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雷橫被三雙眼睛盯著，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憋著氣說道，“俺也一樣。”
朱仝考慮的太全面了，扈三娘又安排的滴水不漏，他都不知道竟然還得考慮這麽多事，所以如今等到問他意見，頓時采取覆制大法。
和扈三娘一樣巡邏，不過把城門外改成城內內。再跟朱仝一樣要求待遇和人員補全方式，這簡直就是完美。
“行吧，那就先這樣。”閻嬌嬌思考了下，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別的疏漏，接下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的時候，當下就對三人說道，“接下來就是我們勠力同心，共克時艱的時候了，還望諸位用心。”
“嫂嫂/姐姐就放心吧。”三人應承了一句，打算散會時，朱仝提醒道，“該讓公明哥哥回來了吧？”
“啊！~”閻嬌嬌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老公來著，一時有些尷尬。
朱仝沒有註意她的反應，自己還在貨真價實的煩惱著，“你說咱們這裏發生了這麽大事，我都不知道見面時，要怎麽跟他解釋了。”
“是啊。”閻嬌嬌撓了撓臉，也有些尷尬。
說好了不讓宋江造反，可沒想到頭腦發熱之下，自己竟然反到了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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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兩天把前面修改了下，大的情節沒動，只是加了下人物和改了下邏輯。
從今天就正常更新了。
嗯，其實眼前的劇情是一時沖動寫的，原本是打算在縣令的逼迫下，女主被逼的家破人亡，最後不得不上梁山……但是寫到逼迫時，我就覺得真是憋屈啊，於是一激動就手刃仇人了。
但這樣麻煩就是後面跟我原來的大綱差得太遠，我得重新理一下了。
哈哈，不過也挺好的。總算有個不用去梁山，我就是梁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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