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利誘（改） 往日都是往衙門裏交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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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利誘（改） 往日都是往衙門裏交錢的，……
錢老才這才意識到閻嬌嬌的險惡用心。
他與閻嬌嬌原本只是泛泛之交, 也就是今年她客氣的拜訪了幾次，才在縣中其它人眼裏變得親密的。
今年……
他猛然醒悟，看著眼前毫無威脅性的女人, 只覺得毛骨悚然。
當時他還覺得這女人終於學會了低頭，懂得尊重他老人家，可如今看來才知道這是禍水東引。
她是多久之前布局的啊？
反賊！真是天生的反賊！
這簡直是比梁山上的那些盜匪還惡心！
“我勸錢老還是三思而行。”閻嬌嬌坐回了主位, 好言好語的勸道，“鄆縣叛亂已經是既定事實, 不管你們昨晚有沒有出人幫我，在朝廷眼中都是同黨……何況你們還出人了呢。”
“我們對你不薄, 你為何如此這麽害我！”錢老一直以來維持的溫和面皮終於保不住不住了, 咆哮起來。
“我不殺人, 人便殺我。仇縣令對我下手，城中諸位也沒有一個人幫我, 那我為自己招生路時, 自然也沒辦法考慮諸位。”閻嬌嬌淡淡的說道，“諸位都各掃門前雪, 為什麽我一個小女子要兼濟天下，做個好人呢？”
“你, 你，”錢老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也別惱, 這事情並沒有轉換的餘地。”閻嬌嬌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是改了口風。
她是找人來合作的，不是來把人往死裏氣的，威逼的差不多，便該利誘了。
“你不想做叛賊，我也不想哇。”在快要把他氣暈之前, 閻嬌嬌趕緊安撫道，“我拿了這鄆城縣，也不想稱王稱霸的做反賊，只想著安心做點小本買賣。若是你能說動他們幫我維持本城的現狀，誰又能知道縣令沒了呢？”
“誰不能知道！”錢老本能的反駁了一句，說完話之後，自己就沈默了。
對啊，誰又能知道？
縣令是個外地人，只要將他在本地的勢力清除幹凈了，縣衙照常運轉，賦稅照常流轉，誰沒事幹會跑到鄆城縣衙看那座位上有沒有坐人？
至於任期滿了之後……
縣令在述職途中被山匪所殺，關他們鄆城縣父老什麽事？
錢老活得長，也聽過不少盜匪殺了赴任的官員，自己冒充上任的故事，也聽過諸位押司胥隸同心協力，把縣老爺架空，逼得縣老爺只能當個橡皮圖章的事情。
這與現在有什麽區別？
對，沒有區別。
只是片刻，錢老便下了決斷，擡頭看向閻嬌嬌，面容嚴肅道，“你當真不想造反？”
不怪他多想，如今天南地北都有造反的人，朝廷還因此多收了好幾次平叛的稅，他真怕自己的家鄉也變成那樣。
“造反有什麽好，去山裏吃土喝風嗎？閻嬌嬌嫌棄的反問，然後撇撇嘴，“我可不是能吃得了那種苦的人。”
錢老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綾羅綢緞，頭上簪的珠寶玉器，心中倒是信了大半。
若是閻嬌嬌說沒有野心，他不相信。但若說吃不了苦……她這般精致的小娘子，肯定過不慣山裏的野人生活。
“這事情要做的幹凈。”錢老想了想說道。
“絕對幹凈。”閻嬌嬌保證。
“你的根基還不深，不知道他做的隱秘事情，我得自己查一遍。”錢老淡淡的說道，伸直了身子，“還有，我家小孫子是個聰明伶俐的，我覺得他能來縣衙歷練一番，你覺得呢？”
他看著閻嬌嬌，目光炯炯有神，這會兒哪裏還有老眼昏花的樣子。
這便是下不了船，便想著分利益了。
閻嬌嬌不怕他分，就怕他不分。
當下也笑著說，“你老不提，我也要請你推薦幾個人選呢……就讓他下晌來吧。”
仇縣令一死，鄆城縣高層必然會出現利益的真空，總要大家都分分才穩當。
有著這話，接下來的就好商量了。
閻嬌嬌與錢老討論了一番，仇縣令死了之後，鄆城縣如何維持穩定，以及他們可以從中拿到多少好處，於是便在其它人陸陸續續來時，借故自己更衣離開，給錢老留下充分的時間去串聯。
錢老本來是打算看熱鬧，從中漁利的。但如今變成了合夥人，自然得一改往日的態度，想著如何讓城中安定下來，積極主動多了。
新來的各家大戶，有畏懼抱怨的；有心存不滿，借機生事的；錢老或是好言相勸，或是恐嚇勒索，或是威逼利誘，最終等正式開會時，便順利的多了。
當然，也有強烈反對的。
有一家激烈反對，稱他們這是犯上作亂，要去告官的，根本沒有走出門，便被埋藏在門兩邊的刀斧手給亂刀砍死了。
當閻嬌嬌笑著踩著那一地鮮血，吟吟的問“誰讚成誰反對？”走出來時，眾人都乖巧的投了讚成票。
但閻嬌嬌親自幫他們斬斷了後路，便有一起隱瞞這一條了。
既然一致對外，那偽裝仇縣令仍還在的事情便好辦。縣中主要職責被閻嬌嬌攬去了，利潤則經過商量之後，分到諸人手中。
當大家一起討論新的規矩時，閻嬌嬌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擾民。
“咱們都知道，前任縣令是個恨不得把土裏面攥出一把油的人，這半年來沒少折騰百姓，百姓們都被折騰的只剩一口氣了，所以接下來起碼到秋收之前，咱們鄆城縣不能有大動作。”閻嬌嬌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上，說出自己的要求。
“何為大動作”有人詢問。
“不能再征收徭役，不能修橋鋪路，修繕官衙，修建城墻，更不能用民夫來給自己做事。”閻嬌嬌淡淡的說道。
如今農民交稅，既有實物地租，也就是交錢米布匹，但也有交勞役地租的，也就是在農閑的時候服徭役。
這個本來是一件很科學的事情，因為許多公共建設用力，例如水渠，城墻，道路等等，都是需要維修的，農閑時間修好了，大家都受益。
但問題就在於，這是農閑時做的事情！
若是換做農忙時，那就要了命。農民的收入，很有可能因為耽誤幾天的功夫，一場雨，一場風就沒了。
然而在地方上，這個征收的時間，縣令說了算。
縣令做人了，按規矩來，大家都受益。
但像是仇縣令那樣不做人的，他讓農民服徭役，就是為了讓農民交免稅錢，所以農民越急他越高興，因為這樣必然有大量的人會交錢免稅。但萬一遇到那些骨頭都榨不出油，實在是沒錢，只能來服徭役的……他也不會虧著。
他要麽讓這些人幫自己挖池塘，修花園，要不然讓他們去官田裏幹活，甚至他還將他們這些勞力出租出去，換取報酬。
閻嬌嬌如今把持大權，便強硬的告訴所有人，“這些擾民的事情通通停了、莫說徭役，就是你們自己，若是農忙時，底下人有請假回去收糧時，也得允了。”
簡單來說，她對於農民的政策就是——不誤農時。
今年秋收眼見得不妙，整個京東道看上去都會缺糧，她必須保證自己春天辛苦播種的那些田地，能收到糧倉裏。
“我可是出了錢的！”
“他是我家奴婢，我愛怎麽用便怎麽用。”
“之前都沒有人管我，現在倒是管了。”
有人在底下不服氣的嘀嘀咕咕。
要說農忙，便是大家都忙的時候。
那地主恨不得讓所有人先優先自己。
自己的利益一點兒都不能受損，至於農民，那便看怎麽就怎麽。
“如果人都餓死了，誰來給你種地。”閻嬌嬌硬邦邦的嗆了一句，然後看著她陰沈的臉色，再看看門口的血跡，剛才還抱怨的人立刻閉嘴了。
“我知道，大家從短期來看，這是虧本生意。但如今鄆城縣是咱們的，你得從長遠來看……若是鄆城人口變多了，到底是誰受益？”閻嬌嬌知道一味的強權壓迫，只能讓人暫時服從，時間久了還會生事端，於是適時的拋出誘餌，“在座的哪一位不是除了鄉下的土地外，還有城裏的鋪子，府城的生意的？哪怕你東西只賺一文錢，50個人買東西和有500個人買東西，到底誰賺得多？”
若是換了別的朝代，其實很難說服地主們抑制對於土地和人口的渴望。
對於傳統地主來說，他們是不怕農民會餓死的，因為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農民只有在快餓死的情況下，才會將賴以生存的土地賣出。而地主此時借手上的錢和糧，可以輕松獲得這些土地，從而壯大自己的兼並規模。
至於農民餓死，人手不足的問題……那讓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就好了啊。
實在不行，還可以讓他們幹三個人的活。
大部分時候，人都沒有一頭牛貴。
如今閻嬌嬌想盡辦法，竭力避免今年秋天出現糧荒。因為這個時候的糧食缺口可不比後世。
後世發達的科技讓國家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調糧，這也是中國的很多糧企種到國外去的原因。
然後對於這個脆弱的小農經濟時代，當市場上出現5%的糧食缺口時，富戶豪強們會聯合起來，讓缺口變成50%，直到餓死一半人以上，才會拋出糧食平息恐慌。
當然，他們有的時候會玩脫，出現東漢末年黃巾起義的那種事情。
但是大部分都能成功，借著糧食，將破產農民的土地弄到自己手裏。
而一旦他們看到成功的可能，閻嬌嬌即便是殺的人頭滾滾，也阻止不了大勢。
所以這種危險必須掐滅在萌芽階段。
好在，宋朝的這個時候，商業發達，就算是地主們也會有別的投資。
在刀子的輔佐下，閻嬌嬌讓他們意識到人口興盛會對商業帶來的好處，那麽這點讓步，他們也是可以做到的。
“說的好聽……那賣的多了，稅不也高了嗎。”有人不死心的小聲嘀咕。
雖然已經接受，但還要抱怨幾句，看有沒有額外的好處。
閻嬌嬌沒有讓他失望，“我想說的第二件事，我們重新核定了商業稅，大概是先前的20%，此外取消了城門稅，過橋稅，過夜稅等一系列稅種。”閻嬌嬌讓人將一沓紙發給每個人，“這是具體的免稅明細和額度。諸位，我們鄆城會迎接下一波的客商高峰，與其計較佃戶的那三瓜兩棗，還不如好好思考下如何從這些肥羊上賺錢。”
“怎麽會免這麽多？”一個經營綢緞的富戶原本還怏怏的靠在椅背上充當背景板，此刻忽然活過來般捏著紙張算了下自己可以少交的錢，眼睛瞬間就亮了。
“先前交的多，是因為有仇縣令的孝敬銀子。”閻嬌嬌微微一笑，“如今沒有了這頭吞金獸，都是咱們自己的錢，收了也要發下去分掉，何必再多此一舉！”
“分錢？”有人聽到了這個關鍵詞，頓時也精神了起來，“我們還可以分到錢？”
往日都是往衙門裏交錢的，第一次聽到從衙門裏拿錢。
竟然有這種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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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才這才意識到閻嬌嬌的險惡用心。
他與閻嬌嬌原本只是泛泛之交, 也就是今年她客氣的拜訪了幾次，才在縣中其它人眼裏變得親密的。
今年……
他猛然醒悟，看著眼前毫無威脅性的女人, 只覺得毛骨悚然。
當時他還覺得這女人終於學會了低頭，懂得尊重他老人家，可如今看來才知道這是禍水東引。
她是多久之前布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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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錢老還是三思而行。”閻嬌嬌坐回了主位, 好言好語的勸道，“鄆縣叛亂已經是既定事實, 不管你們昨晚有沒有出人幫我，在朝廷眼中都是同黨……何況你們還出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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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錢老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也別惱, 這事情並沒有轉換的餘地。”閻嬌嬌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是改了口風。
她是找人來合作的，不是來把人往死裏氣的，威逼的差不多，便該利誘了。
“你不想做叛賊，我也不想哇。”在快要把他氣暈之前, 閻嬌嬌趕緊安撫道，“我拿了這鄆城縣，也不想稱王稱霸的做反賊，只想著安心做點小本買賣。若是你能說動他們幫我維持本城的現狀，誰又能知道縣令沒了呢？”
“誰不能知道！”錢老本能的反駁了一句，說完話之後，自己就沈默了。
對啊，誰又能知道？
縣令是個外地人，只要將他在本地的勢力清除幹凈了，縣衙照常運轉，賦稅照常流轉，誰沒事幹會跑到鄆城縣衙看那座位上有沒有坐人？
至於任期滿了之後……
縣令在述職途中被山匪所殺，關他們鄆城縣父老什麽事？
錢老活得長，也聽過不少盜匪殺了赴任的官員，自己冒充上任的故事，也聽過諸位押司胥隸同心協力，把縣老爺架空，逼得縣老爺只能當個橡皮圖章的事情。
這與現在有什麽區別？
對，沒有區別。
只是片刻，錢老便下了決斷，擡頭看向閻嬌嬌，面容嚴肅道，“你當真不想造反？”
不怪他多想，如今天南地北都有造反的人，朝廷還因此多收了好幾次平叛的稅，他真怕自己的家鄉也變成那樣。
“造反有什麽好，去山裏吃土喝風嗎？閻嬌嬌嫌棄的反問，然後撇撇嘴，“我可不是能吃得了那種苦的人。”
錢老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綾羅綢緞，頭上簪的珠寶玉器，心中倒是信了大半。
若是閻嬌嬌說沒有野心，他不相信。但若說吃不了苦……她這般精致的小娘子，肯定過不慣山裏的野人生活。
“這事情要做的幹凈。”錢老想了想說道。
“絕對幹凈。”閻嬌嬌保證。
“你的根基還不深，不知道他做的隱秘事情，我得自己查一遍。”錢老淡淡的說道，伸直了身子，“還有，我家小孫子是個聰明伶俐的，我覺得他能來縣衙歷練一番，你覺得呢？”
他看著閻嬌嬌，目光炯炯有神，這會兒哪裏還有老眼昏花的樣子。
這便是下不了船，便想著分利益了。
閻嬌嬌不怕他分，就怕他不分。
當下也笑著說，“你老不提，我也要請你推薦幾個人選呢……就讓他下晌來吧。”
仇縣令一死，鄆城縣高層必然會出現利益的真空，總要大家都分分才穩當。
有著這話，接下來的就好商量了。
閻嬌嬌與錢老討論了一番，仇縣令死了之後，鄆城縣如何維持穩定，以及他們可以從中拿到多少好處，於是便在其它人陸陸續續來時，借故自己更衣離開，給錢老留下充分的時間去串聯。
錢老本來是打算看熱鬧，從中漁利的。但如今變成了合夥人，自然得一改往日的態度，想著如何讓城中安定下來，積極主動多了。
新來的各家大戶，有畏懼抱怨的；有心存不滿，借機生事的；錢老或是好言相勸，或是恐嚇勒索，或是威逼利誘，最終等正式開會時，便順利的多了。
當然，也有強烈反對的。
有一家激烈反對，稱他們這是犯上作亂，要去告官的，根本沒有走出門，便被埋藏在門兩邊的刀斧手給亂刀砍死了。
當閻嬌嬌笑著踩著那一地鮮血，吟吟的問“誰讚成誰反對？”走出來時，眾人都乖巧的投了讚成票。
但閻嬌嬌親自幫他們斬斷了後路，便有一起隱瞞這一條了。
既然一致對外，那偽裝仇縣令仍還在的事情便好辦。縣中主要職責被閻嬌嬌攬去了，利潤則經過商量之後，分到諸人手中。
當大家一起討論新的規矩時，閻嬌嬌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擾民。
“咱們都知道，前任縣令是個恨不得把土裏面攥出一把油的人，這半年來沒少折騰百姓，百姓們都被折騰的只剩一口氣了，所以接下來起碼到秋收之前，咱們鄆城縣不能有大動作。”閻嬌嬌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上，說出自己的要求。
“何為大動作”有人詢問。
“不能再征收徭役，不能修橋鋪路，修繕官衙，修建城墻，更不能用民夫來給自己做事。”閻嬌嬌淡淡的說道。
如今農民交稅，既有實物地租，也就是交錢米布匹，但也有交勞役地租的，也就是在農閑的時候服徭役。
這個本來是一件很科學的事情，因為許多公共建設用力，例如水渠，城墻，道路等等，都是需要維修的，農閑時間修好了，大家都受益。
但問題就在於，這是農閑時做的事情！
若是換做農忙時，那就要了命。農民的收入，很有可能因為耽誤幾天的功夫，一場雨，一場風就沒了。
然而在地方上，這個征收的時間，縣令說了算。
縣令做人了，按規矩來，大家都受益。
但像是仇縣令那樣不做人的，他讓農民服徭役，就是為了讓農民交免稅錢，所以農民越急他越高興，因為這樣必然有大量的人會交錢免稅。但萬一遇到那些骨頭都榨不出油，實在是沒錢，只能來服徭役的……他也不會虧著。
他要麽讓這些人幫自己挖池塘，修花園，要不然讓他們去官田裏幹活，甚至他還將他們這些勞力出租出去，換取報酬。
閻嬌嬌如今把持大權，便強硬的告訴所有人，“這些擾民的事情通通停了、莫說徭役，就是你們自己，若是農忙時，底下人有請假回去收糧時，也得允了。”
簡單來說，她對於農民的政策就是——不誤農時。
今年秋收眼見得不妙，整個京東道看上去都會缺糧，她必須保證自己春天辛苦播種的那些田地，能收到糧倉裏。
“我可是出了錢的！”
“他是我家奴婢，我愛怎麽用便怎麽用。”
“之前都沒有人管我，現在倒是管了。”
有人在底下不服氣的嘀嘀咕咕。
要說農忙，便是大家都忙的時候。
那地主恨不得讓所有人先優先自己。
自己的利益一點兒都不能受損，至於農民，那便看怎麽就怎麽。
“如果人都餓死了，誰來給你種地。”閻嬌嬌硬邦邦的嗆了一句，然後看著她陰沈的臉色，再看看門口的血跡，剛才還抱怨的人立刻閉嘴了。
“我知道，大家從短期來看，這是虧本生意。但如今鄆城縣是咱們的，你得從長遠來看……若是鄆城人口變多了，到底是誰受益？”閻嬌嬌知道一味的強權壓迫，只能讓人暫時服從，時間久了還會生事端，於是適時的拋出誘餌，“在座的哪一位不是除了鄉下的土地外，還有城裏的鋪子，府城的生意的？哪怕你東西只賺一文錢，50個人買東西和有500個人買東西，到底誰賺得多？”
若是換了別的朝代，其實很難說服地主們抑制對於土地和人口的渴望。
對於傳統地主來說，他們是不怕農民會餓死的，因為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農民只有在快餓死的情況下，才會將賴以生存的土地賣出。而地主此時借手上的錢和糧，可以輕松獲得這些土地，從而壯大自己的兼並規模。
至於農民餓死，人手不足的問題……那讓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就好了啊。
實在不行，還可以讓他們幹三個人的活。
大部分時候，人都沒有一頭牛貴。
如今閻嬌嬌想盡辦法，竭力避免今年秋天出現糧荒。因為這個時候的糧食缺口可不比後世。
後世發達的科技讓國家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調糧，這也是中國的很多糧企種到國外去的原因。
然後對於這個脆弱的小農經濟時代，當市場上出現5%的糧食缺口時，富戶豪強們會聯合起來，讓缺口變成50%，直到餓死一半人以上，才會拋出糧食平息恐慌。
當然，他們有的時候會玩脫，出現東漢末年黃巾起義的那種事情。
但是大部分都能成功，借著糧食，將破產農民的土地弄到自己手裏。
而一旦他們看到成功的可能，閻嬌嬌即便是殺的人頭滾滾，也阻止不了大勢。
所以這種危險必須掐滅在萌芽階段。
好在，宋朝的這個時候，商業發達，就算是地主們也會有別的投資。
在刀子的輔佐下，閻嬌嬌讓他們意識到人口興盛會對商業帶來的好處，那麽這點讓步，他們也是可以做到的。
“說的好聽……那賣的多了，稅不也高了嗎。”有人不死心的小聲嘀咕。
雖然已經接受，但還要抱怨幾句，看有沒有額外的好處。
閻嬌嬌沒有讓他失望，“我想說的第二件事，我們重新核定了商業稅，大概是先前的20%，此外取消了城門稅，過橋稅，過夜稅等一系列稅種。”閻嬌嬌讓人將一沓紙發給每個人，“這是具體的免稅明細和額度。諸位，我們鄆城會迎接下一波的客商高峰，與其計較佃戶的那三瓜兩棗，還不如好好思考下如何從這些肥羊上賺錢。”
“怎麽會免這麽多？”一個經營綢緞的富戶原本還怏怏的靠在椅背上充當背景板，此刻忽然活過來般捏著紙張算了下自己可以少交的錢，眼睛瞬間就亮了。
“先前交的多，是因為有仇縣令的孝敬銀子。”閻嬌嬌微微一笑，“如今沒有了這頭吞金獸，都是咱們自己的錢，收了也要發下去分掉，何必再多此一舉！”
“分錢？”有人聽到了這個關鍵詞，頓時也精神了起來，“我們還可以分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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