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平民 多少次午夜夢回，夢到一家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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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平民 多少次午夜夢回，夢到一家人開……
“明兒, 回來了啊~”
周明回家時，打開院門，便見到母親杵著拐杖從屋裏頭走出來, 趕緊上前去扶住了母親，“娘，我回來了, 昨夜沒事吧？”
“沒事。”老婦人扶著拐杖，伸手把他上下摸了一遍, 這才露出了笑容，“昨夜裏聽著外面喊打喊殺的吵的厲害, 我記著你的話, 喊英子栓了門, 搬過來跟我睡……我們娘倆做著伴兒，倒是沒有多害怕。”
她是個瞎子。
“才不是呢, 娘騙你。她昨晚念叨了一晚上你, 根本沒合眼。”名喚作英子的小姑娘嘟囔著嘴，戳破了母親的謊言, 然後有些害怕的問“哥，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那麽亂啊？”
“衙門裏抓亂黨，昨夜已經收拾幹凈了, 以後都沒事了。”周明淡淡的笑道，然後將懷裏的錢袋遞給了老婦人，“娘，我們衙門裏發了餉，十兩銀子呢。”
“怎麽這麽多。”老婦人錢袋到了手上，掂著那重量, 心裏頭頓時有些慌張，聲音都有些顫抖，“兒啊，你該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這銀子你拿回去還給人家，咱們不能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
“真的只是補的俸祿。”周明笑著握住了母親的手，“你還不懂我的為人，若是那種錢，我就算拿了，也不會給你啊。”
“那就好，那就好。”老婦人這才放心，收起銀子露出了笑容，“娘替你攢著，到時候給你娶媳婦。”
“你們那縣令竟然懂得做個人了？”英子在旁邊也頗為驚訝的感慨道。
“換了主事的。”周明沒有細聊，含糊其詞的說道，轉身扶了老夫人進門，“娘，我扶你回屋躺著吧。外面真的安生了，不信等會兒你讓英子去糧鋪看看，那兒都開了門。”
“好，好。”老婦人松了口氣，這才被兒子攙扶著，絮絮叨叨朝門內走去。
**
周明服侍著母親睡著，給她蓋好了被子，這才轉身出了門。
妹妹英子站在院中，抱了一沓幹凈的衣服給他，“喏，這是剛給你漿洗好的……你應該慶幸娘看不見才是，要不然就你這烏的發青的臉色，鬼才相信昨晚沒事。”
接了衣服，周明拉著妹子到了院子的角落裏說話，疲憊到極點的臉上卻有著不正常的激動和興奮，“仇縣令死了。”
英子站在他對面，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片刻後卻是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壓抑著激動的歡呼道，“真的死了？死得好！死的好！”
“是啊。”周明站在她對面，雖然比她要高出一個頭，但人高馬大的青年，卻哭的像個孩子，“我們的仇終於報了。”
“只可惜死的晚了點，要是早一個月，讓爹知道，他，他……”英子捂著嘴，說著說著，也哽咽了起來，“他怕是死也明目了”。
**
作為鄆城縣衙的書吏，周明的資歷很淺。
甚至比張文遠還淺些。
因為他是張文遠沒了之後，才托關系替補，補了他職位的人。
從表面上看來，周明只是個家境殷實的農家子弟，因為在城裏有一房遠親，與著衙門裏有些關系，才補了進來。
實際上，仇縣令的相好，白秀英家的瓦子，便是從他家奪來的。
周明的養父母是鄉下的大地主，家境頗為殷實，卻一直膝下無子，所以才從族中過繼了他。
然而過繼後不到兩年，自己便有了親生骨肉，他這養子便礙眼了起來。
雖然談不上打罵虐待，但被忽視，當做奴仆一樣看待是必然的。
親生父母當年因為過繼他，拿了一筆對鄉下人來說不小的錢，進城經營，盤下了一個瀕臨倒閉的瓦子。
在一家人的苦心經營下，瓦子生意越來越好，也攢了些錢，因此心中越發愧疚。
他們見他過得不好，便想回頭去贖他。可自己操持瓦子，來往打交道的又都是賤籍，怕影響他的前途，便給他養父母送去了數倍的“買身錢”，只求在接走周明後，將周明留在他們的戶籍上。
他養父母也不是多麽十惡不赦的人，嫌棄他只是擔心他搶奪自己兒子的家產，如今他既有了去處，自己又得了實惠，便也不反對，於是周明回到了自己家，但戶籍上仍然是鄆城郊外的農家子。
父母兄長都很愛護他，他有兩個哥哥，當年家貧不曾識字，後來為了經營瓦子，一個跟人學了幻術，一個跟人學了雜耍，都有些慚愧，因此一家人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花錢供他讀書，後來又找門路送他去縣衙做吏。
雖然在當官的人眼裏，一個押司算不得什麽人物，但在他們這種家中，卻已經算是改換門庭了。
他拿了官服回家的那一天，大家都很高興，父親和兄長更是摸了又摸，商量著雖然供他讀書做官花光了家裏的錢，但好歹有了個體面的身份。
如今房子已經置了，只要好好經營瓦子，再過個三五年，攢上一筆錢給他娶個識字的婆娘，到時候生個聰慧娃兒，說不定下一輩就能考中個秀才了。
雖然生活辛苦，但每個人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可他們沒想到，不過兩個月，便生活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的縣令走了，新來的縣令相好的會唱曲，父女倆看中了周家的瓦子，便找周老爹求買。
這是一家人糊口的營生，周老爹自然不會賣。
何況那價格賤的很，擺明了就是明搶。
然而這個就得罪了白秀英父女，然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如同噩夢一樣。
周大哥表演幻術時，忽然有個人上臺要試試他的“功夫”，怎麽道歉都不行，表演的飛刀被人換成了真的，原本表演的吞劍變成了利刃剝腹，當場橫屍戲臺，然而兇手卻離奇失蹤。
接著便是二哥表演雜耍時，鋼繩忽然斷裂，整個人從天上掉下來摔死了。
周家人再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去衙門告官，官府只說是意外，把他們打了一頓趕出去。
周老爹只能哭哭啼啼的給兒子送葬，路上回來遭遇山匪，等搶救到家裏時，便已經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母親的眼淚，便是在那個時候一夜哭瞎的。
躺在兒子懷裏時，周老爹死死的揪住周明的衣襟，要他不要報仇，好好保全自己。
周明那時還不知道爹爹什麽意思。
自周家接二連三倒黴時，周父便讓他不要摻和，只當自家是走了黴運，還慶幸他過繼出去了，不會被沾染。
兩個哥哥只比他大一兩歲，多年來忙碌，還未娶親，如今意外身亡，熱熱鬧鬧的周家瞬間斷了香火，父親生怕他再出意外，不敢讓他涉險也是正常。
周明無法忤逆父親，於是只能以親戚的身份來料理家中發生的諸多事情，卻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先走一步，竟然招致父親的死亡。
就在他後悔萬分的時候，白家父女再上門要求求買瓦子，並且言語威脅，若再不賣，只怕他小妹也要出“意外”。
周明瞬間就明白了這些意外背後是哪些人的手筆，也明白為什麽家人上門告官卻被打出來。
他是個聰明的，當下就讓小妹把瓦子賣了，和母親連同房子一起賣掉，做出外出投親的樣子，實際上卻轉了一圈，悄悄搬進了自己住的小院。
仇縣令勢大，他鬥不過，只能暗暗地忍耐，等待一個時機。
多少次午夜夢回，夢到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酒賞月時，他總會忽然驚醒。
毫無察覺的母親在瞎眼後，已經別無所求，只天天催著他成親，催著小妹出嫁，可他們兄妹二人卻知道，自己早就沒辦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個什麽勁兒，但他總覺得自家人不能這麽白死。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妹子再大幾歲，將她遠遠的托付給個可靠的人家，然後自己獨身一人去刺殺那個狗官。
可他沒想到，人好好的當值，每天上班下班，竟然有天有人告訴他，那狗官死了？
死得好！
他為了自己的青雲路，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所以他幾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就倒戈向閻嬌嬌，甚至做起了一個“托”，在下面推波助瀾。
“可這樣一來，你們是不是就算殺官了？”英子聽哥哥說完昨天府衙裏發生的一切，這才知道哥哥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當下倒吸口涼氣。
“算是。”周明卻是在心裏頭盤算，“那閻娘子不是個普通人，我看她殺人利索的很，手裏頭也有兵馬文書，既然占了縣衙，當有一番作為。”
“太危險了！”英子卻是嚇得幾乎要尖叫起來，壓低聲音勸道，“我不管她有沒有什麽本事，但如今，哥，既然她把仇縣令殺了，咱們的仇人沒了，不如裹著錢財偷偷逃跑，找個地方過安生日子吧！”
你想得到美，如今城裏風平浪靜，外頭卻是圍的跟鐵桶一般，哪裏還跑的出去。
周明在心裏頭想著，但怕嚇著妹子，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嘴上勸她道，“傻丫頭，我往日在衙門裏，只愁沒有進身之階，如今這天大的機緣怎麽能放過？”
往日聽了那麽多說書先生的故事，哪個少年心裏沒有做英雄的夢？
殺官？
歷史上那麽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故事，哪個不是從殺官開始。
“閻娘子剛得了縣衙，她手下那些人不熟悉衙門裏的事，千頭萬緒正無從下手。”周明露出一個微笑，“我若是能幫她收攏人心，穩定局面，不愁不得重用。”
“妹子，你放心，咱們的富貴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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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明就是那種……em，很慘，但是也很有野心的人。
無所謂好壞，但聰明人就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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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老婦人扶著拐杖，伸手把他上下摸了一遍, 這才露出了笑容，“昨夜裏聽著外面喊打喊殺的吵的厲害, 我記著你的話, 喊英子栓了門, 搬過來跟我睡……我們娘倆做著伴兒，倒是沒有多害怕。”
她是個瞎子。
“才不是呢, 娘騙你。她昨晚念叨了一晚上你, 根本沒合眼。”名喚作英子的小姑娘嘟囔著嘴，戳破了母親的謊言, 然後有些害怕的問“哥，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那麽亂啊？”
“衙門裏抓亂黨，昨夜已經收拾幹凈了, 以後都沒事了。”周明淡淡的笑道，然後將懷裏的錢袋遞給了老婦人，“娘，我們衙門裏發了餉，十兩銀子呢。”
“怎麽這麽多。”老婦人錢袋到了手上，掂著那重量, 心裏頭頓時有些慌張，聲音都有些顫抖，“兒啊，你該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這銀子你拿回去還給人家，咱們不能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
“真的只是補的俸祿。”周明笑著握住了母親的手，“你還不懂我的為人，若是那種錢，我就算拿了，也不會給你啊。”
“那就好，那就好。”老婦人這才放心，收起銀子露出了笑容，“娘替你攢著，到時候給你娶媳婦。”
“你們那縣令竟然懂得做個人了？”英子在旁邊也頗為驚訝的感慨道。
“換了主事的。”周明沒有細聊，含糊其詞的說道，轉身扶了老夫人進門，“娘，我扶你回屋躺著吧。外面真的安生了，不信等會兒你讓英子去糧鋪看看，那兒都開了門。”
“好，好。”老婦人松了口氣，這才被兒子攙扶著，絮絮叨叨朝門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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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服侍著母親睡著，給她蓋好了被子，這才轉身出了門。
妹妹英子站在院中，抱了一沓幹凈的衣服給他，“喏，這是剛給你漿洗好的……你應該慶幸娘看不見才是，要不然就你這烏的發青的臉色，鬼才相信昨晚沒事。”
接了衣服，周明拉著妹子到了院子的角落裏說話，疲憊到極點的臉上卻有著不正常的激動和興奮，“仇縣令死了。”
英子站在他對面，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片刻後卻是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壓抑著激動的歡呼道，“真的死了？死得好！死的好！”
“是啊。”周明站在她對面，雖然比她要高出一個頭，但人高馬大的青年，卻哭的像個孩子，“我們的仇終於報了。”
“只可惜死的晚了點，要是早一個月，讓爹知道，他，他……”英子捂著嘴，說著說著，也哽咽了起來，“他怕是死也明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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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鄆城縣衙的書吏，周明的資歷很淺。
甚至比張文遠還淺些。
因為他是張文遠沒了之後，才托關系替補，補了他職位的人。
從表面上看來，周明只是個家境殷實的農家子弟，因為在城裏有一房遠親，與著衙門裏有些關系，才補了進來。
實際上，仇縣令的相好，白秀英家的瓦子，便是從他家奪來的。
周明的養父母是鄉下的大地主，家境頗為殷實，卻一直膝下無子，所以才從族中過繼了他。
然而過繼後不到兩年，自己便有了親生骨肉，他這養子便礙眼了起來。
雖然談不上打罵虐待，但被忽視，當做奴仆一樣看待是必然的。
親生父母當年因為過繼他，拿了一筆對鄉下人來說不小的錢，進城經營，盤下了一個瀕臨倒閉的瓦子。
在一家人的苦心經營下，瓦子生意越來越好，也攢了些錢，因此心中越發愧疚。
他們見他過得不好，便想回頭去贖他。可自己操持瓦子，來往打交道的又都是賤籍，怕影響他的前途，便給他養父母送去了數倍的“買身錢”，只求在接走周明後，將周明留在他們的戶籍上。
他養父母也不是多麽十惡不赦的人，嫌棄他只是擔心他搶奪自己兒子的家產，如今他既有了去處，自己又得了實惠，便也不反對，於是周明回到了自己家，但戶籍上仍然是鄆城郊外的農家子。
父母兄長都很愛護他，他有兩個哥哥，當年家貧不曾識字，後來為了經營瓦子，一個跟人學了幻術，一個跟人學了雜耍，都有些慚愧，因此一家人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花錢供他讀書，後來又找門路送他去縣衙做吏。
雖然在當官的人眼裏，一個押司算不得什麽人物，但在他們這種家中，卻已經算是改換門庭了。
他拿了官服回家的那一天，大家都很高興，父親和兄長更是摸了又摸，商量著雖然供他讀書做官花光了家裏的錢，但好歹有了個體面的身份。
如今房子已經置了，只要好好經營瓦子，再過個三五年，攢上一筆錢給他娶個識字的婆娘，到時候生個聰慧娃兒，說不定下一輩就能考中個秀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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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縣令走了，新來的縣令相好的會唱曲，父女倆看中了周家的瓦子，便找周老爹求買。
這是一家人糊口的營生，周老爹自然不會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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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表演幻術時，忽然有個人上臺要試試他的“功夫”，怎麽道歉都不行，表演的飛刀被人換成了真的，原本表演的吞劍變成了利刃剝腹，當場橫屍戲臺，然而兇手卻離奇失蹤。
接著便是二哥表演雜耍時，鋼繩忽然斷裂，整個人從天上掉下來摔死了。
周家人再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去衙門告官，官府只說是意外，把他們打了一頓趕出去。
周老爹只能哭哭啼啼的給兒子送葬，路上回來遭遇山匪，等搶救到家裏時，便已經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
母親的眼淚，便是在那個時候一夜哭瞎的。
躺在兒子懷裏時，周老爹死死的揪住周明的衣襟，要他不要報仇，好好保全自己。
周明那時還不知道爹爹什麽意思。
自周家接二連三倒黴時，周父便讓他不要摻和，只當自家是走了黴運，還慶幸他過繼出去了，不會被沾染。
兩個哥哥只比他大一兩歲，多年來忙碌，還未娶親，如今意外身亡，熱熱鬧鬧的周家瞬間斷了香火，父親生怕他再出意外，不敢讓他涉險也是正常。
周明無法忤逆父親，於是只能以親戚的身份來料理家中發生的諸多事情，卻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先走一步，竟然招致父親的死亡。
就在他後悔萬分的時候，白家父女再上門要求求買瓦子，並且言語威脅，若再不賣，只怕他小妹也要出“意外”。
周明瞬間就明白了這些意外背後是哪些人的手筆，也明白為什麽家人上門告官卻被打出來。
他是個聰明的，當下就讓小妹把瓦子賣了，和母親連同房子一起賣掉，做出外出投親的樣子，實際上卻轉了一圈，悄悄搬進了自己住的小院。
仇縣令勢大，他鬥不過，只能暗暗地忍耐，等待一個時機。
多少次午夜夢回，夢到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酒賞月時，他總會忽然驚醒。
毫無察覺的母親在瞎眼後，已經別無所求，只天天催著他成親，催著小妹出嫁，可他們兄妹二人卻知道，自己早就沒辦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堅持個什麽勁兒，但他總覺得自家人不能這麽白死。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妹子再大幾歲，將她遠遠的托付給個可靠的人家，然後自己獨身一人去刺殺那個狗官。
可他沒想到，人好好的當值，每天上班下班，竟然有天有人告訴他，那狗官死了？
死得好！
他為了自己的青雲路，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所以他幾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就倒戈向閻嬌嬌，甚至做起了一個“托”，在下面推波助瀾。
“可這樣一來，你們是不是就算殺官了？”英子聽哥哥說完昨天府衙裏發生的一切，這才知道哥哥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當下倒吸口涼氣。
“算是。”周明卻是在心裏頭盤算，“那閻娘子不是個普通人，我看她殺人利索的很，手裏頭也有兵馬文書，既然占了縣衙，當有一番作為。”
“太危險了！”英子卻是嚇得幾乎要尖叫起來，壓低聲音勸道，“我不管她有沒有什麽本事，但如今，哥，既然她把仇縣令殺了，咱們的仇人沒了，不如裹著錢財偷偷逃跑，找個地方過安生日子吧！”
你想得到美，如今城裏風平浪靜，外頭卻是圍的跟鐵桶一般，哪裏還跑的出去。
周明在心裏頭想著，但怕嚇著妹子，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嘴上勸她道，“傻丫頭，我往日在衙門裏，只愁沒有進身之階，如今這天大的機緣怎麽能放過？”
往日聽了那麽多說書先生的故事，哪個少年心裏沒有做英雄的夢？
殺官？
歷史上那麽多“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故事，哪個不是從殺官開始。
“閻娘子剛得了縣衙，她手下那些人不熟悉衙門裏的事，千頭萬緒正無從下手。”周明露出一個微笑，“我若是能幫她收攏人心，穩定局面，不愁不得重用。”
“妹子，你放心，咱們的富貴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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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明就是那種……em，很慘，但是也很有野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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