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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留下 妹子,你這裏收教頭不?我大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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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留下 妹子,你這裏收教頭不?我大伯哥……

李逵到扈三娘營地時, 扈三娘正在焦頭爛額。

“報,娘子。祝家莊又來人了。”傳令兵到扈三娘帳中匯報道,“他說咱們營地旁邊的那條河是他們祝家莊的, 不許我們擅用。”

“放屁!”扈三娘氣的直接罵道,“這條河從獨龍山上流下來幾百年了,從沒聽說過是誰家的, 他祝家莊哪裏有臉來獨占。”

“他就是想讓你低頭。”扈成在旁邊有些苦口婆心的勸道,“你按照我說的, 對他低個頭,備份禮過去, 這事就算過了。”

“我既在此駐紮起, 就依禮在三家送了拜帖和禮物。李莊主沒的說, 豪爽大氣,直接就同意了。咱家也是你做主, 算是允了。他祝家也是收了禮物默許的, 如今怎好出爾反爾?”扈三娘生氣的說道,“我憑什麽平白無故的再給他送禮!”

“左右不過一個姿態的問題, 你又不缺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扈成想要息事寧人, 討好的說道,“要不然, 這禮物的錢我出了?”

他看到扈三娘刀了自己一眼,趕緊找補,“那個,禮物我去送也成。你消消氣,消消氣。”

“這是消氣的問題嗎!”扈三娘一掌拍在桌上,“這禮我就不該給他送。地是扈家莊的, 材料是李家莊買的,要送我也該給幫了我的人送。”

“當初我們建房缺木材,祝家莊不肯賣,還是李莊主勻了我一些,才解了燃眉之急。祝家莊拿錢不辦事,先前不哼不哈,後來等我的貨棧建好,見著我這裏貨物堆積的多了,又想要占便宜,天下哪有這種美事。”扈三娘冷哼的說道,“我要是讓一步,他明天就能蹬鼻子上臉說這裏頭有他的一份子,我怎麽敢讓?”

“這……”祝家莊的不要臉,扈成是見識過的,所以也不知道怎麽勸。

“而且,他這哪裏是要我低頭,他分明是要我嫁給他。”扈三娘說起這個就來氣。

祝家莊先前派了人下來“勸”,勸的人就是她的未婚夫祝彪。

“他們家的婚事,我先前出走時,便去退過。後來我回來,也第一時間上門說過我與他不合適,婚約作廢,可他們是怎麽說的?這婚事定的時候由不得你們扈家莊,退的時候便更由不得你們?”扈三娘學著祝朝奉的語氣說了一遍,然後看向扈成,“他們家當初娶我,便是想要借著婚約來吞並咱們家。如今不退婚,便也是想借著這道婚約來拿下我這裏……哥,對此你就沒什麽要說的?”

這根本就是欺負人欺負到明面上了!

“我,”扈成摸了摸鼻子,最後小聲說道,“形勢比人強,咱們,咱們除了忍下來,又能怎麽辦?”

祝家莊有兩萬多人,是三家中丁口最多的,扈家莊占了最窮最弱兩點,所以在爭執中,便處處低低頭慣了。

“那是以前。”扈三娘擲地有聲的說道,“今後,我不打算忍了!他要戰,那便戰。”

“你瘋了!”扈成小聲的吼了起來,急得在帳內團團轉,“你這兒才不過兩百多人,你怎麽跟人家兩萬人打?不,你該不會是……”

他猛然站住,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裏。

“我只有兩百,可咱們扈家莊不止兩百啊。”扈三娘已經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脖子,甜甜的說道,“哥哥,咱們家被祝家的人打了那麽多次,你就不想著報仇雪恨?”

“打不過啊!”扈成已經快哭了。

“打得過!”扈三娘堅定的說道,“一家人打,肯定打不過,但咱們要是聯合起來呢?”

在扈成疑惑的目光中,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已經與李莊主商量好了,咱們兩家合起來一起打祝家莊,二打一,就算是螞蟻也能咬死象!”

“李應答應你了?”扈成不太敢相信。

李應是三家中最富的一家,這生意人啊,優點就是圓滑,缺點也就是圓滑。

他向來不吃虧,也不得罪人。雖說是個武夫,但卻跟泥鰍一樣滑不留手,若是他早先同意和扈家莊連手,也不會有祝家莊的做大。

“他沒有答應我。”扈三娘淡淡的說道,然後在扈成垮下去時補充,“但他聽了我的提議,然後就說她夫人的七舅姥爺病了,他打算帶夫人和孩子去夫人娘家看看,接下來半個月都不在家。”

“這就是兩不相幫的意思。”扈成心裏好受了些。

比打祝家莊更可怕的是在打祝家莊的時候被李家莊偷襲。

“對,他還以不在家,馬匹和家丁沒有人看管不太方便為由,將一些輜重“借”給了我。”扈三娘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這兒人多,東西少,這幾乎已經是幫忙了。”扈成覺得心底的把握又大了一些。

“是。”扈三娘安慰哥哥,“你比別看祝家莊號稱有兩萬人,可這兩萬人真正能打的有多少?不也就他們養的那幾百莊客?且莊家漢子,有刀槍不?有馬匹盔甲不?能有幾個人置辦得起全套行頭?況且真打起來,那些人還能全部上場不?也不就是十幾個對十幾個的?”

扈三娘這麽一分析,扈成就隱隱覺得,似乎真的……優勢在我?

“你回去跟爹說說,把咱們的老夥計拉起來,選精壯的漢子備著,到時候上下夾擊,直接一口氣把祝家抄了!”扈三娘拍著他哥哥的肩膀耳語道,“有道是樹倒猢猻散,只要祝家那幾個死了,有哪個會頭鐵到跟咱們打到底?”

“嘶……”扈成聽到要滅人家滿門,頓時倒吸了口涼氣,“真要做那麽絕?”

“打蛇不死反被害。”扈三娘看著哥哥,目光很是堅定,“你還沒明白嗎?一旦我們動手,那就沒有退路了。”

“那不動手?”扈成還在猶豫。

“如果有退路的話,我們用得著動手嗎?”扈三娘反問。

扈成陷入了深深的沈默中。

**

李逵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向了扈三娘的兵營,還沒走到,便看見前面黑壓壓圍著兩夥人。

“你要拜訪,還請在這裏稍微等待。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首領了,如果她同意見你,你才能進去。”門口,一個衣著齊整的漢子正在跟一個家丁模樣的人說話,他的用詞甚是客氣,不過頭發在陽光下,微微有些異色,顯得黑的不是那麽純粹。

“放你娘的狗屁!爺可是祝家莊的人,你也不打聽打聽,咱們在這附近哪兒不能去!”那家丁帶著幾個人,很是囂張,說著說著就指揮人推搡著漢子,“我們已經在外面等了一盞茶的功夫了,扈三娘怎麽還不出來?說,是不是那娘們正在裏面偷漢子,騰不出功夫見我們啊?”

“你,說話放尊重點!”守衛的漢子已經氣的臉通紅了。

“哎喲,還生起氣來了。”那家丁見狀,越發得意,直接伸出手拍打著漢子的臉,“我說她的事,你生什麽氣?莫非你也是那娘們兒的相好之一?”

“主辱臣死!”那漢子終於氣的忍不住出拳,卻沒想到被家丁輕松制住,一時有些愕然。

“倒是有點血性,比扈家莊的慫包強上一些,只是功夫太差。”那家丁明顯早有準備,或者說他的挑釁本身就是一種戰術,逼得守衛們先出手。

說話間,他周圍的六七個漢子已經出手,如狼似虎的朝著周圍周圍的守衛撲去,顯然早有預謀。

“敵襲!”被家丁擒住的小頭目察覺到不妙,掙紮的想要吹響胸前的竹哨,卻被人早一步按住了下巴,輕松一扭便下巴脫臼的再也喊不出來。

“早就看你們這些雜種不順眼了!”家丁獰笑著說道,然後一拳砸下,就要取人性命。

小頭目絕望的閉上眼,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此處時,卻聽到一陣炸雷聲的吼聲響起,然後便是一團小山般的黑影沖過來,直接撞飛了這人,然後便是震天的怒吼,“敢在我家妹子的地盤上鬧事,找死!”

被掀翻在地上的小頭目滾了幾圈,這才穩住身形。他趴在地上,看著那黑影拿著一根哨棒舞的虎虎生風,左突右撞猶如無人之境,頓時心中大喜——他是扈三娘從京城搜羅來的外邦人,在京中見過李逵,直到他的身份和本事。當下一邊忍著疼勉強把自己下頜推上去,抓住混著血和泥的哨子死命的吹了起來。

敵襲!敵襲!

**

外面的戰鬥結束的很快。

等扈三娘出來時,就已經到了收尾的地步。

祝家莊這次本意是試探,派出的人並不多,李逵一個人就足以對付,更別說還來了顧大嫂這個幫手。

兩人對上祝家莊的好手,那些被祝家莊特別調教了多年的爪牙,就跟小雞遇到了老鷹似的,沒半點還手之力。

最後打死了一個,打傷了八個,樂和從受傷的人身上搜出了火折子和火油,並且用自己的獄卒技能審問出了他們的目的——此行主要過來是挑釁,放火。

若扈三娘回擊堅決,那就剛好借口這個帶人馬來正面廝殺,將其消滅。

若扈三娘和扈家莊其他人一樣,選擇息事寧人,那下次就會派更多人來騷擾,並趁機搶奪財物,一直騷擾擴大到扈三娘受不住反抗為止。

“李大哥!”扈三娘出來,見到是李逵,自然是欣喜萬分。

兩邊見禮之後,她在李逵的引薦下,見過了顧大嫂一行人,張羅著為他們接風洗塵,然後就收到了樂和贈送的審問大禮包。

聽到祝家莊人的打算,扈三娘真是氣的牙癢癢。

“我這次來,好像給你添了麻煩。”李逵看不懂眼色,更不懂這背後的覆雜博弈,只是有些懊惱剛才出手太重,把滿嘴臟話的那廝給打死了,當下對扈三娘有些愧疚,“把那個人打死了。”

“打的好。”扈三娘斬釘截鐵的說道,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周圍人先把這一地狼藉處理的,“就算是你不出手,等我出來也會直接把他們往死裏打。”

“那咱們怎麽跟祝家莊交代?”扈成只覺得腦袋亂糟糟的。

“交代?他們還是想想怎麽跟我交代吧。”扈三娘冷笑著說道,“他們既然敢往我這裏伸手,就別怪我把手剁了去!”

說道這裏,她正色的對顧大娘一行人行了禮道,“顧姐姐,小妹剛才見了你的英姿,對你也是仰慕的很。若是平常見了,少不得與你促膝長談。只是我近日打算與祝家莊一決生死,這裏恐非安樂之地,不事宜您等小住。所以咱們等會兒吃完飯,我派人護送你離開。這點銀子算是儀程,請勿推辭。”

說完,就讓人端了一盤銀子過來。

她也看出,這行人雖然男人不少,但應該都以顧大娘為首。

“妹子你是個大氣的人,我也不能不爽利。”顧大娘哈哈一笑,讓孫新收了托盤,然後卻是大手一揮,“實不相瞞,若你不肯跟那什麽的祝家莊打仗,唯唯諾諾低頭,那就是你留我們,我也不留。老娘可受不了那個鳥氣。但是,你若打算與祝家莊開戰,那我可就非留下來不可了。”

說完,她還看了一眼旁邊的孫新,“是不是,相公?”

孫新笑著點點頭,抱拳道,“扈娘子,你盡管放心,我們可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家。實不相瞞,咱們可是劫了獄,準備往梁山落草的人。”

什麽!

原本一直在妹妹身後吃瓜的扈成,嚇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這夥人,竟然是,賊人?!

但他家的親親好妹子聽到這話,表情竟然十分淡定,甚至還有幾分愉悅?

“梁山?”扈三娘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還有幾分與有榮焉,“沒想到我們梁山名氣那麽大,竟然已經傳到登州去了?”

我們?

扈成瞳孔地震!

梁山不是我家的死對頭嗎?妹妹,你游歷江湖到底游歷了些什麽玩意兒,游歷到哪裏去了?

“妹妹也是梁山的人?”這時不止顧大嫂驚喜了,她那夥人半數以上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呃,就目前來說,還不是。”扈三娘像是想到了什麽,搖了搖頭,但笑的很親切,“不過我家與梁山合作密切,休戚與共,說是一家也不為過……梁山最近開辟了商路你們知不知道?我的這個物流點,有半數以上的貨物都是他們暫存在這兒的。我幫他們代收代發一些東西,有時候也采買一些。我營中的物資和馬匹,也是他們幫我搜羅到的。”

扈成已經在旁邊聽麻了……什麽叫不是梁山的人,梁山土匪都將錢貨放你這兒了,那跟一家有什麽區別啊。

這就是從賊啊妹妹!

顧大嫂等人聽到這話,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我在登州開酒店的,常聽過往客商談起梁山,說他們行事極其公允,與別處的盜匪都不一樣,從不濫殺無辜,只替天行道,還免費收留無家可歸的百姓,給他們米肉吃,衣服穿。”

“是啊,我聽人說,梁山就是聚寶盆,米滿筐,面滿籮,三五天就能吃上一回肉。”

“對對對,聽說還分錢特大方,入夥就發衣裳,每月還有利錢。”

“聽說山中有奇珍異寶,入夥了就可以免費分得!”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梁山的種種好處,別說扈三娘了,就是顧大嫂也不知道,她帶來的人中竟有這麽許多稀奇古怪的傳言。

“倒也不至於這樣。”扈三娘笑容都快掛不住了,連忙解釋道,“是有米有面,但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得自己種。只是稅收的少,只要一成,春季租借農具和種子不要利錢,耕牛的話,只要你養得好,第二年生了牛犢,把牛犢還回去,便能半價買母牛。”

“還能分牛。”有人驚嘆,卻又覺得這比傳言聽起來還好。

畢竟傳言是個人都知道是亂吹,這年頭各地的這種傳聞多的很,大家都是過個嘴癮,沒有人會當真。

但扈三娘說的太實在了,要還東西,還要收稅,頓時都讓人很向往。

“因為梁山地薄,租稅再不少點,沒辦法活。”扈三娘在山上呆過,因此說起來也十分自然,“入夥發衣服是真的,但那也是舊衣,要新衣也得自己花錢買。酒肉米面也是,各色吃食都有,並非不要錢,他們用的是工分換的。入了夥就不能白吃白喝,需得修橋鋪路,開荒種地,要麽就走鏢賣貨,日日都要忙碌。”

“那是那是,”眾人聽說,更覺得猶如在仙境一般,“哪有不幹活就想什麽都得的……我們在老家,幹了活也未必能得一二分,且也不一定能找到活計,這梁山有這麽多差事安排,聽起來真是極好的地兒。”

“是啊,梁山是極好的地兒,”扈三娘實誠的點頭,“我這兒就有上梁山的船,你們要想去,我給你們開了介紹信,遣人送你們去便是。”

如今梁山不缺人,入夥便也嚴格了,有引薦制度,引薦人還得出介紹信,讓梁山知道來者何人,是從哪個渠道來的。

顧大嫂一家,有不少夥計和伴當,便有些意動,紛紛商量是走是留。

顧大嫂見扈三娘如此實誠,便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佯裝無意的問道,“大妹子,我瞧你這地方也不錯,有模有樣的,要不然你給我們也介紹介紹你這裏?”

“我這裏不行,”扈三娘一張口,竟然將她給拒絕了。

她看著顧大嫂,十分真誠的說道,“梁山有居民,有百姓,還有小商販,可我這裏是以軍營為主,大家日常不做那些雜事,只打熬筋骨,以征戰為己要。”

“那待遇呢?”顧大嫂沖她使眼色。

扈三娘沒明白意思,但還老實答道,“當兵是苦差事,自然是比做工要貴一點兒。每月二貫錢,包四季衣裳鞋襪,每季五身。食宿全免,餐餐有肉。立功,立功還有賞。”

在扈三娘看來,這都是極其普通的待遇。

當兵不必務農,早晚操練,當然要吃好喝好才有戰鬥力。

至於衣裳鞋襪……她有便宜的渠道進貨,當然是穿著一致才有精神。至於數量多了點……那一天又滾又爬,衣服損耗高,當然要多一點兒啊。

但她沒想到的是,隨著她每多說一點兒,這些人的眼睛就亮一些。

“我們都是練家子,原本就是當兵當護院的,又不會種地打漁,來你這兒正好!”顧大嫂拍板決定。

“至於我們幾個,妹子,你這裏收教頭不?我大伯哥可是個提轄,得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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