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分道 潘金蓮和離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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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分道 潘金蓮和離記（四）
潘金蓮回去的時候, 屋裏很黑，似乎沒有點燈。
她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只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武松臨走前的叮囑，她雖然嘴上懟回去了，但心裏卻其實還是聽了一些的。
都是好話, 她又不是那種為了反對而反對，非要用自己吃虧來證明對方錯了的傻瓜。
所以最近天一黃昏, 便收拾著讓柳兒回家，自己也關了店門往家裏走, 避免意外。
武大郎比她關門的還早。
先前幾天, 他還想要硬著頭皮做下去, 但誰想到，自武二不在, 便有些閑漢浪子什麽的來他店門口騷擾。
他最起初是想要息事寧人, 所以他們即便強行拿他一兩個炊餅，他也低頭忍了。
可誰想到到後面, 這些人便變本加厲，竟然直接一拿一摞, 還以看著他在後面追著求他們罷手為樂。
於是他最後也不敢開店了，只在家裏頭默默的做。做完那幾個固定訂單, 給人送去之後，便關了門在家裏歇著。
對於這種行為，潘金蓮是很看不上眼的。
開門開店，便要做好接受那些地痞流氓騷擾的準備。
別人能幫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
武松走了之後，潘金蓮店門口自然也出現了不懷好意的男人。
她是女人, 又生的漂亮，平時沒事幹都有男人想要口頭上占便宜，倒不一定是西門慶指使人做的。
只是沒有人在庇護她罷了。
但潘金蓮絲毫不秫。
第一次有人進來開她的玩笑，她便笑著將一杯熱茶潑了過去。
第二次，便是直接亮了剪刀。
“我這裏除了花兒多了，也有刀子剪刀的，你們要試試嗎？”
後面收工回家，便是懷裏揣了匕首。
“你一條命，我也一條命，想要試試看誰的命硬嘛？”
“不能一命抵一命，但起碼能毀了你臍下三寸的那玩意兒。”
男人也不都是勇敢的。
她自從打算和離，便知道自己要擺脫武家兄弟的束縛，便也會脫離武松的保護。
所以早就想好一個人要怎麽做了。
她的匕首是托人從省城帶來的，並不華麗，但卻很鋒利。
圍著她的狂蜂浪蝶，不過是想占些便宜罷了，又有幾個是真的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見她是真要拼命，被她嚇了幾回，便少了大半。
她這也才認知道，只要你自己夠狠，那些流氓地痞，未必會敢欺負你。
身子的高矮，並不是被欺侮的唯一理由。
如果你的心裏也是個矮子，那才是真的完了。
但遺憾的是，武大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也許是好人，但她不知道，怎麽能有人窩囊到這個程度。
“他們敢拿你東西，你就拿搟面杖打他們！”潘金蓮第一次回家，看著滿地被踩的炊餅，就忍著怒火對武大郎說，“他們要是敢打你，你就躺在地上叫，讓人將你擡到官府去！”
“叔叔就是衙門的人，那裏都是他的朋友，必然有被他叮囑了關照你的熱，到時候你看官府站在哪邊！”
“不，不至於鬧那麽大吧！”武大郎一邊畏縮著摳著餅皮上被踩臟的地方，一邊弱弱的說道。
“不把腰桿子硬起來，那下次他們再來呢？”潘金蓮耐著性子反問。
“我不想給人惹麻煩。”武大郎低頭站在那裏，像一截木樁子。
潘金蓮便懶得理他。
再後來，果然那些人再來騷擾武大郎，武大郎可以苦求，哀嚎，絲毫不擔心這些沒面子，卻不敢沖上去跟那些人搏鬥。
他似乎覺得只要自己夠可憐，那些人就會放過他。
潘金蓮不解。
與武大郎相反，她雇傭了經常來店裏幫自己幹活的軍漢。
那人是武松安排過來的，出身是軍戶，但除了身的高大點，武藝尋常，也沒有馬，戰場上博不得不功名，還經常被縣裏免費叫來當苦力。
因為為人老實，不會巴結上官，便免不了被安排許多臟活累活。
武松當了都頭後，看他老實，便將他當做了自己的下屬，把他撥過來供自己專用，日常再補貼些銀錢，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和生活比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於是便對武松也極其忠心，接受了他在出差時幫忙照顧潘金蓮店裏的差事。
潘金蓮經過一段時間觀察，確定此人品性可靠，便在某日他挑完水告辭離開時叫住了他。
“你們衙門裏冬日事少，你應該也挺有時間的吧？”潘金蓮問道。
那人有些疑惑她的忽然搭話，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不知娘子還有什麽活計吩咐我。”
“我想雇你保護我。”潘金蓮將個小錢袋遞給他，然後說道，“今日有些不著調的男人總圍著我，我嫌麻煩，外出時需要一個撐傘擋風的。”
他的拳腳功夫普通，是和武松這種能打虎的人比的。
比起一般的流氓混混，可是好多了。
男人看著錢袋，猶豫半晌，但還是搖頭，“武都頭出發前已經叮囑我了，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喊我便是，不需要付錢。”
“武都頭是武都頭，我是我，我們不是一家，不當混作一談。”潘金蓮堅持說道，“他委托你是人情，我雇你卻是買賣。”
“若是只請你一次兩次，便不會這般鄭重與你說了。”潘金蓮將一百文遞給了他，“我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長久差事，就算武都頭回來也不會取消，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下。”
“你就算不計較金錢，也該想想家裏的老婆漢子。”
那老實軍漢沒有說話，不過第二天下午就主動出現在了店門口，在潘金蓮要出門時，主動為她打起了一把擋住風雪的油紙傘。
雇一個男人保護自己出門，當然會引來閑言碎語。
但是跟它帶給自己的安全感和方便相比，這些閑言碎語不值得一提。
“像我這樣的女人，生來就該被人風言風語的。”潘金蓮自嘲的笑笑，理了理鬢發，“就當被嫉妒是我的宿命吧。”
外間的事情好解決，但家裏的事情卻難辦。
有武大郎在的地方，就像是黑洞一樣，總會無情的吸取著她的生命，把她變得和他一樣幹巴巴。
潘金蓮一進屋，看著黑蛐蛐的過道，就有種想要退出去的沖動。
太黑了，又冷，空氣中蔓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兒，有點餿，有點臭，仿佛是什麽動物的巢穴，堆積了太久的屍體，沒有一絲人氣兒。
不，還不是時候。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然後深吸了口氣，聞著那股令她不悅的氣味，往室內走去。
結果，潘金蓮好不容易摸黑從店面旁邊的走廊裏走進了後院，還沒有借著小院昏暗的燈光看清環境，就看到有什麽東西黑黢黢的朝她扔過來，伴隨的還有一聲憤怒的咆哮。“你還有臉回來！”
下意識的，潘金蓮迅速的蹲下來錯過了那東西，然後抱住了自己的頭。
砰！
壇子砸在地上，水汽四濺。
是酒壇。
接著便是呼嘯而來的黑影，帶著酒臭味的男人躥了上來，一手想要抓住她的頭發，一手卻是朝著她的臉扇來。
“我的臉不能受傷。”
潘金蓮下意識的想著，她本能的護住了臉，卻被人趁機抓住了頭發，當下摜在地上，接著便是雨點般的拳頭落在她的身上。
“都是你，你都是你！他們說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水性楊花，勾三搭四，招惹上了那西門慶，何至於門口有那多人來欺負我！”
“我就知道你這婆娘不是個安分的！先前是在清河縣如此，現在更是如此！”
“若不是你賣騷，那男人為什麽圍繞你！”
“有道是夫為婦綱，我受此侮辱，你卻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門。說，你是不是存心讓人看我笑話！”
“你這毒婦！”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總歸是有差距的，哪怕是一個長得很矮的男人。
武大郎的拳頭極重，他或許不敢打外人，但是在毆打自己的“內人”上，卻顯得很拿手。
潘金蓮不知道自己是否受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打成了什麽樣，這番疼痛，饒是她挨慣了打，也只覺得難捱。
忍一忍，他總有力竭的時候。她在心裏頭對自己說。
“早知道如此，我當日便不該救你，就該讓你這浪□□人被人扒了衣服，送到那老頭床上，然後再被他們家大娘子發賣了！”
“若是沒有我，都不知道你這下賤坯子此刻被賣到了何種下等窯子裏！被千人嘗萬人騎！”
“都怪你都怪你！自從娶了你，我沒有遇到過一樁好事，處處被人嘲笑，被人欺負！”
“你該死！”
“夠了！”
終於，趁武大郎不備，潘金蓮翻身，忍住身上的疼痛，翻身反轉將他壓在了地上，然後學著他的樣子，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這個耳光極重，重到她的手都發麻了。
她感覺到喉頭有腥甜，似乎是受傷了，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她的憤怒。
黑暗中，她看不見武大郎的臉，但她卻仍然弓著身子，像個母豹子一樣對他嘶吼道，“你可以不娶我的！”
“若你覺得是我給你帶來了一切的不幸，那你就跟我和離！”
“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跟你鬧到衙門裏去！”
“我不怕丟人，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所有人是站在你這個沒事捕風捉影，只敢跟老婆動手的男人身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你想和離？”武大郎先是一楞，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哈哈笑了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呸，你做夢，我死都不會和離的。”
“那你就去死吧。”潘金蓮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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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回去的時候, 屋裏很黑，似乎沒有點燈。
她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只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武松臨走前的叮囑，她雖然嘴上懟回去了，但心裏卻其實還是聽了一些的。
都是好話, 她又不是那種為了反對而反對，非要用自己吃虧來證明對方錯了的傻瓜。
所以最近天一黃昏, 便收拾著讓柳兒回家，自己也關了店門往家裏走, 避免意外。
武大郎比她關門的還早。
先前幾天, 他還想要硬著頭皮做下去, 但誰想到，自武二不在, 便有些閑漢浪子什麽的來他店門口騷擾。
他最起初是想要息事寧人, 所以他們即便強行拿他一兩個炊餅，他也低頭忍了。
可誰想到到後面, 這些人便變本加厲，竟然直接一拿一摞, 還以看著他在後面追著求他們罷手為樂。
於是他最後也不敢開店了，只在家裏頭默默的做。做完那幾個固定訂單, 給人送去之後，便關了門在家裏歇著。
對於這種行為，潘金蓮是很看不上眼的。
開門開店，便要做好接受那些地痞流氓騷擾的準備。
別人能幫你一時，卻幫不了你一世。
武松走了之後，潘金蓮店門口自然也出現了不懷好意的男人。
她是女人, 又生的漂亮，平時沒事幹都有男人想要口頭上占便宜，倒不一定是西門慶指使人做的。
只是沒有人在庇護她罷了。
但潘金蓮絲毫不秫。
第一次有人進來開她的玩笑，她便笑著將一杯熱茶潑了過去。
第二次，便是直接亮了剪刀。
“我這裏除了花兒多了，也有刀子剪刀的，你們要試試嗎？”
後面收工回家，便是懷裏揣了匕首。
“你一條命，我也一條命，想要試試看誰的命硬嘛？”
“不能一命抵一命，但起碼能毀了你臍下三寸的那玩意兒。”
男人也不都是勇敢的。
她自從打算和離，便知道自己要擺脫武家兄弟的束縛，便也會脫離武松的保護。
所以早就想好一個人要怎麽做了。
她的匕首是托人從省城帶來的，並不華麗，但卻很鋒利。
圍著她的狂蜂浪蝶，不過是想占些便宜罷了，又有幾個是真的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見她是真要拼命，被她嚇了幾回，便少了大半。
她這也才認知道，只要你自己夠狠，那些流氓地痞，未必會敢欺負你。
身子的高矮，並不是被欺侮的唯一理由。
如果你的心裏也是個矮子，那才是真的完了。
但遺憾的是，武大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也許是好人，但她不知道，怎麽能有人窩囊到這個程度。
“他們敢拿你東西，你就拿搟面杖打他們！”潘金蓮第一次回家，看著滿地被踩的炊餅，就忍著怒火對武大郎說，“他們要是敢打你，你就躺在地上叫，讓人將你擡到官府去！”
“叔叔就是衙門的人，那裏都是他的朋友，必然有被他叮囑了關照你的熱，到時候你看官府站在哪邊！”
“不，不至於鬧那麽大吧！”武大郎一邊畏縮著摳著餅皮上被踩臟的地方，一邊弱弱的說道。
“不把腰桿子硬起來，那下次他們再來呢？”潘金蓮耐著性子反問。
“我不想給人惹麻煩。”武大郎低頭站在那裏，像一截木樁子。
潘金蓮便懶得理他。
再後來，果然那些人再來騷擾武大郎，武大郎可以苦求，哀嚎，絲毫不擔心這些沒面子，卻不敢沖上去跟那些人搏鬥。
他似乎覺得只要自己夠可憐，那些人就會放過他。
潘金蓮不解。
與武大郎相反，她雇傭了經常來店裏幫自己幹活的軍漢。
那人是武松安排過來的，出身是軍戶，但除了身的高大點，武藝尋常，也沒有馬，戰場上博不得不功名，還經常被縣裏免費叫來當苦力。
因為為人老實，不會巴結上官，便免不了被安排許多臟活累活。
武松當了都頭後，看他老實，便將他當做了自己的下屬，把他撥過來供自己專用，日常再補貼些銀錢，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和生活比先前好了不知道多少，於是便對武松也極其忠心，接受了他在出差時幫忙照顧潘金蓮店裏的差事。
潘金蓮經過一段時間觀察，確定此人品性可靠，便在某日他挑完水告辭離開時叫住了他。
“你們衙門裏冬日事少，你應該也挺有時間的吧？”潘金蓮問道。
那人有些疑惑她的忽然搭話，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不知娘子還有什麽活計吩咐我。”
“我想雇你保護我。”潘金蓮將個小錢袋遞給他，然後說道，“今日有些不著調的男人總圍著我，我嫌麻煩，外出時需要一個撐傘擋風的。”
他的拳腳功夫普通，是和武松這種能打虎的人比的。
比起一般的流氓混混，可是好多了。
男人看著錢袋，猶豫半晌，但還是搖頭，“武都頭出發前已經叮囑我了，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喊我便是，不需要付錢。”
“武都頭是武都頭，我是我，我們不是一家，不當混作一談。”潘金蓮堅持說道，“他委托你是人情，我雇你卻是買賣。”
“若是只請你一次兩次，便不會這般鄭重與你說了。”潘金蓮將一百文遞給了他，“我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長久差事，就算武都頭回來也不會取消，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下。”
“你就算不計較金錢，也該想想家裏的老婆漢子。”
那老實軍漢沒有說話，不過第二天下午就主動出現在了店門口，在潘金蓮要出門時，主動為她打起了一把擋住風雪的油紙傘。
雇一個男人保護自己出門，當然會引來閑言碎語。
但是跟它帶給自己的安全感和方便相比，這些閑言碎語不值得一提。
“像我這樣的女人，生來就該被人風言風語的。”潘金蓮自嘲的笑笑，理了理鬢發，“就當被嫉妒是我的宿命吧。”
外間的事情好解決，但家裏的事情卻難辦。
有武大郎在的地方，就像是黑洞一樣，總會無情的吸取著她的生命，把她變得和他一樣幹巴巴。
潘金蓮一進屋，看著黑蛐蛐的過道，就有種想要退出去的沖動。
太黑了，又冷，空氣中蔓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兒，有點餿，有點臭，仿佛是什麽動物的巢穴，堆積了太久的屍體，沒有一絲人氣兒。
不，還不是時候。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然後深吸了口氣，聞著那股令她不悅的氣味，往室內走去。
結果，潘金蓮好不容易摸黑從店面旁邊的走廊裏走進了後院，還沒有借著小院昏暗的燈光看清環境，就看到有什麽東西黑黢黢的朝她扔過來，伴隨的還有一聲憤怒的咆哮。“你還有臉回來！”
下意識的，潘金蓮迅速的蹲下來錯過了那東西，然後抱住了自己的頭。
砰！
壇子砸在地上，水汽四濺。
是酒壇。
接著便是呼嘯而來的黑影，帶著酒臭味的男人躥了上來，一手想要抓住她的頭發，一手卻是朝著她的臉扇來。
“我的臉不能受傷。”
潘金蓮下意識的想著，她本能的護住了臉，卻被人趁機抓住了頭發，當下摜在地上，接著便是雨點般的拳頭落在她的身上。
“都是你，你都是你！他們說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水性楊花，勾三搭四，招惹上了那西門慶，何至於門口有那多人來欺負我！”
“我就知道你這婆娘不是個安分的！先前是在清河縣如此，現在更是如此！”
“若不是你賣騷，那男人為什麽圍繞你！”
“有道是夫為婦綱，我受此侮辱，你卻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門。說，你是不是存心讓人看我笑話！”
“你這毒婦！”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總歸是有差距的，哪怕是一個長得很矮的男人。
武大郎的拳頭極重，他或許不敢打外人，但是在毆打自己的“內人”上，卻顯得很拿手。
潘金蓮不知道自己是否受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打成了什麽樣，這番疼痛，饒是她挨慣了打，也只覺得難捱。
忍一忍，他總有力竭的時候。她在心裏頭對自己說。
“早知道如此，我當日便不該救你，就該讓你這浪□□人被人扒了衣服，送到那老頭床上，然後再被他們家大娘子發賣了！”
“若是沒有我，都不知道你這下賤坯子此刻被賣到了何種下等窯子裏！被千人嘗萬人騎！”
“都怪你都怪你！自從娶了你，我沒有遇到過一樁好事，處處被人嘲笑，被人欺負！”
“你該死！”
“夠了！”
終於，趁武大郎不備，潘金蓮翻身，忍住身上的疼痛，翻身反轉將他壓在了地上，然後學著他的樣子，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這個耳光極重，重到她的手都發麻了。
她感覺到喉頭有腥甜，似乎是受傷了，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她的憤怒。
黑暗中，她看不見武大郎的臉，但她卻仍然弓著身子，像個母豹子一樣對他嘶吼道，“你可以不娶我的！”
“若你覺得是我給你帶來了一切的不幸，那你就跟我和離！”
“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跟你鬧到衙門裏去！”
“我不怕丟人，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所有人是站在你這個沒事捕風捉影，只敢跟老婆動手的男人身邊，還是站在我這邊。”
“你想和離？”武大郎先是一楞，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哈哈笑了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呸，你做夢，我死都不會和離的。”
“那你就去死吧。”潘金蓮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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