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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官司 這就是所謂的,你強了,反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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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官司 這就是所謂的,你強了,反對的人……

閻嬌嬌說自己打官司是第一回, 真沒有騙人。

她先前有專門的法務團隊處理,來這個世界後又有宋江在身邊,還真沒有鬧到與人對簿公堂的的地步。

但是,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她來了東京,發現這裏商業氛圍格外濃厚後, 便處處小心,更是第一時間組建了法務團隊——在這個時代找了一堆訟棍。

訟棍好啊, 熟悉律法,又結交人脈, 且只認錢, 不問緣由的服務甲方。

這幫人之前只負責幫她起草契書, 簽訂合同,一直沒有輪到大顯身手的時候。

如今難得來了個案子, 幾個人知道閻嬌嬌這裏采用的是競聘制, 都怕自己明年與這高薪的工作無緣,當下真是個出奇招, 務必將這案子按著她的心意辦了。

是的,按照她的心意。

往常他們打官司, 沒理都能拗成有情可原,何況這次是真正的占理。

按照大部分的觀點來看, 這案子是極其吸引眼球,適合大辦特辦的。

別看閻嬌嬌之前花了那麽多經費搞宣傳,要論爆炸性,絕對沒有這通官司吸引眼球。

不管是四旬老婦追夢,還是子告母,還是誘良為娼, 都是極具話題性的新聞,尋常人誰聽了不得駐足聽上兩耳朵?

然而閻嬌嬌思考完,卻是要他們盡可能的低調辦這個案子。

既然人家上告了,那官司肯定是要打的,公堂也是要上的,但盡可能的不要這消息傳播的太廣。

她不想要這事影響春華。

春華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已經極其難堪了,若流傳極廣,讓整個京城的人指指點點,那必然會承受極大的壓力,發生什麽的事情都可能。

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利益,枉顧和踐踏其它人的尊嚴。

“東家真是太心軟了。”摸著八字胡的訟師不無可惜的說道,“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

若是放到他自己獨立接案子的時候,他非要把這案子弄的天下皆知,為自己好好博名聲不可。

不過如今他與閻嬌嬌合作,在封家瓦子這裏賺的已經夠多,不願意放棄這穩定又輕松的收入,這才罷了鬧騰的心思,只是略微勸了勸閻嬌嬌。

“我能揚名天下的東西太多了,”閻嬌嬌不以為意的扶了扶鬢發,十分淡然的說,“我現在煩惱的是怕自己太有名了。”

訟師想了想,發現也無從反駁。他是幫閻嬌嬌處理契書一類的事情,他知道這個女人隱藏在多少事情背後,便頓時也覺得這小小的官司沒意思起來。

“既然您想這麽辦,那我就低調處理,到時候你與春華娘子到衙門走一趟就行……她若不願意去也可,畢竟那不孝子告你也是無稽之談,贏不了的。”

“嗯,我會讓人跟她去說,去不去由她。”

**

衙門過堂是在一個陰天,閻嬌嬌先前得了提點,給宋江卷了個虛銜,這樣她就可以以官家娘子的身份出席,不必受辱,甚至還可以戴上幕籬一類的帽子遮住臉。

至於告人的,可就沒有那麽好運氣了,春華的兒子上堂就被以“子告母”的大不孝為由打了板子。哪怕他哭喊著說自己告得是封家瓦子老板,並不是母親,也被以“封家老板是其母之雇主,以卑動尊,同樣該打”。

至於下面的訴訟環節,更是變成了單方面的審判。他說母親被誘拐,卻拿不出任何證據,反倒在盤問中暴露出了對母親的漠不關心,甚至連母親何時報名都不知道,於是一頭“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又是一頓好打。

在兒子受罰時,春華動容過,她眼中含淚,整個人抖得如篩糠,然而最終她還是沒有撲上去護住兒子。

閻嬌嬌說,為了她的名譽,她可以不來。

但是她想到東家為了她,一個女人孤身上刑堂,她怎可袖手旁觀?

所以她還是作為重要證人來了。

兒子挨打時,她很心痛,但她最終天人交戰之後,選擇了轉過頭,默默的不去看這一幕。

幸好東家有手段,所以挨打的是兒子……若她只是尋常婦人,那今日挨打的就是她。

或許,還不止挨打。

碰上個心思齷齪的,隨便將此案判了,那女人便要“光腳過堂”“去衣受杖”,許多女人受不了這種羞辱,不管輸贏,回家便自盡了。

他明知如此,卻還上告,存著是什麽心思,路人皆知!

就這樣,春華偏過頭去,陪著頭戴幕籬的閻嬌嬌參加完了整場過堂。等最後判了被告無罪,原告誣陷,杖責十下以儆效尤之後,她渾身虛脫的站在那裏,身上的衣服早已汗濕衣背。

等審判告一段落,閻嬌嬌並沒有先行離開。她在衙門外面等著,等到春華兒子一瘸一拐的出來,又鄭重的警告他,“這次只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才略施薄懲。若你還敢不依不饒,那下次就沒有這麽輕松了。”

那年輕漢子看著她,憤怒異常,卻不敢再動手,只是低著聲咬牙切齒道,“你這不過是仗著自己有權勢,以勢壓人,算什麽好漢。”

“可你逼你娘回家時,也不過是是仗著自己是男人,以勢壓人?”閻嬌嬌冷笑道,“怎麽,只許你以勢壓人,就不許我以勢壓人了?你到底是受不了被更有權勢的人碾壓,還是受不了自己被一個女人碾壓?”

看著自己內心隱秘的心思被戳破,他羞惱的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閻嬌嬌卻是已經懶得去管她,只是拉著春華離開了那裏。

“拴著你的鏈子,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麽牢固。”閻嬌嬌牽著春華的手,往她的暫居之所走去,“試著拽拽,說不定可以拽得動。”

**

那一場官司,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解決。

甚至都沒有影響春華的比賽。

然而人性的覆雜之處在於,當春華進入三十強之後,當她開始名聲斐然,被人追捧和崇拜之後,她的兒子又一次出現了。

這一次,他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在人群中以她的兒子自居,大聲讚美著她,和她的支持者一起為她拉票,仿佛之前的那場狀告從來都沒有發生。

“財帛動人心。”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觀眾,封婆子嗑著瓜子點評,“他先前不許他娘來參加,是覺得丟人。如今發覺他娘可能真的能賺到錢,那自然就變臉了。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這就是所謂的,你強了,反對你的人自然會低下頭?”閻嬌嬌啞然失笑,而後又覺得沒意思的很,搖了搖頭,拉上了簾子。

事情到此,便已經足夠。接下來是人家的家事,便是她這個老板不方便插手的了。

**

這場比賽轟轟烈烈的結束後,春華自然拿到了“出道”名額。十一個晉級人員中的一老一小,也讓大家對她們接下來的戲劇充滿了好奇。

對於閻嬌嬌來說,這簡直是信手拈來。拜小時候陪母親聽戲的經歷,全女的班底,仙俠的有“七仙女”可以做文章,文戲有“鏡花緣”,武戲有“楊門女將”。除此之外,要是再招幾個男的,苦情的“竇娥冤”和“玉堂春”略一改編,相信也適合這個時代的觀眾口味。

況且,市場是敏感的,只要這個類型的劇種受歡迎,各家瓦子老板自然會編新戲,那些不得志的文人也考慮寫這個換錢,到時候創作市場繁榮了,她們只要舍得出錢,當然有大把的本子可以挑選。

到時候能不能做出精品,端看選出來的這幫姑娘們願意拿出幾分誠意練了。

給封宜奴列了個五年發展計劃,然後讓她去拿著這個畫餅和執行,閻嬌嬌作為幕後大老板就美美的隱身,只等著年後去看表演了。

如今宋江在桌上問起,閻嬌嬌便跟他說起初四“出道賽”,“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阿奴說要給我個驚喜,所以不告訴我表演形式和曲目,也不許別人告訴我,到時候咱們直接去看便是。”

“好啊。”宋江聽到這個,也十分好奇,當下伸手勾了勾她的手,低聲說道,“到時候咱們自己去,不帶他們。”

一邊說,還一邊瞟向在旁邊吃酒的李逵等人。

“好。”閻嬌嬌憋笑,心想連李逵那個沒心眼兒的醋你都吃,最近的醋意是越發的大了。

**

初四的象棚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原本極大的場地似乎都因為太多人的湧入而變得狹小了。

“不愧是京城第一大棚,果然氣度不凡。”一位身穿錦袍,手中拿著一枝鮮花把玩的文士站在門口,興致盎然的打量著四周,然後對身邊的美婦說道,“師師,京中有如此好玩的地方,你之前都不告訴我。”

他的穿著已經極力普通,但舉手投足間頤指氣使的態度,和周圍一圈圍著他,卻身形不由自主躬下的高大壯士,已經說明了此人身份的不凡。

“宋郎說笑了,這地方人又多又擠,臭烘烘的,有什麽好玩,咱們不如回去吧。”他身邊的美婦梳著簡單的頭發,卻膚如凝脂,眉如青山,漂亮的鶴立雞群,走過的人都忍不住看向她。

她仿佛對這樣的目光不勝其擾,索性將鬥篷的兜帽拉起,借著毛茸茸的鑲邊來遮擋住大半張臉龐。

“哎,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嘛。”男人似乎非常得意周圍男人的目光,直接伸手將她的兜帽扯下,“你不是應該最習慣這樣的目光嗎?怎麽忽的害羞了?”

“奴家自然不在意人看,但是卻怕宋郎的身份被人猜出,掃了你出來玩的興致。”李師師微笑著解釋道,她的笑容無比甜美,但內心已經罵起娘來了。

媽的,大過年被忽然拉出來加班已經夠晦氣了,更晦氣的是始作俑者還毫無自覺的不斷給人增加新的工作量!

她怎麽這麽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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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人果然不能得意忘形。

今天剛覺得狀態好可以兩更,下午就拉肚子了。

不過,嗯,我還是頑強的寫完了!

求讀者老爺們不要看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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