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插曲（四）：紅梅 萬一你有三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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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小插曲（四）：紅梅 萬一你有三長兩短……
終於, 終於過去了嗎？
邢嫂子是在一個暖和的夢中醒來的。
她夢見自己躺在一張松軟的床上，身上蓋得是棉花般柔軟的被子，屋子暖洋洋的, 安靜的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若不是惦念著孩子，她決計是舍不得醒來的。
對了，孩子！
邢嫂子猛然睜開了眼睛, 觸目所及便是幹凈雪白。
雪白的墻，幹凈的連一個蜘蛛網都沒有的房梁。
她掙紮著動了動, 才發現身下竟然真的是柔軟的床褥，身上也真的是輕薄的被子。
即便一切都是美夢成真, 而她心裏卻忍不住的慌亂, 這裏到底是哪裏, 而她的孩子，又在哪裏。
她只記得那天自己在紅姐家住下, 紅姐和小虎說去拿東西, 半夜自己家卻著火。她想去救火，被紅姐按住, 直到連紅姐家都燒了半個，紅姐這才裝作慌張的跟她一起喊人來救火。
“你男人死了, 少則三五日，多則十來天, 官府總會派人來查的，你得在他們面前把這事演過去，不能讓他們看出端倪來。”紅姐淡淡的說道，“你能演的過去嗎？”
邢嫂子看著紅姐，片刻之後想說我可以，但是一張嘴, 便抖得如鵪鶉一般，眼淚嘩啦啦的流，任誰都看得出有鬼。
“好吧，我來辦。”紅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什麽，只是第二日出去了半日，再回來便是給她吃了一副藥。
“我也不知道這藥究竟行不行，也不知道這藥……能不能……”紅姐有些猶豫，吞吞吐吐了半日之後，最終還是看向她，“你要不要賭一把？”
她看了看紅姐，一把將藥搶過來吃了，末了露出一個慘笑，“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紅姐見她這樣，半響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輕輕的笑了笑，溫柔的摸著她的頭，“你怎麽還是這麽傻……算了，萬一你有三長兩短，兩個孩子我肯定幫你養大，放心吧。”
就是那句放心，她便安心的昏睡過去。半夢半醒間，她只聽到身邊人如走馬燈般來來去去。只是她頭痛得很，嗓子跟有人拿刀子在拉一樣，嘴唇也幹的炸裂了，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一睜眼……她似乎沒死成？
**
“你不是說這藥吃下去就會好嗎？怎麽過了三天，還沒有好？”外面傳來了紅姐吵吵嚷嚷的聲音。
她一直是個安靜的人，很難聽到她這麽大聲。
“我說了會好，可我也說了，我還是個實習生，算不上大夫……你看我都沒有領大夫的薪金。”另外一個聲音是女童的，帶著點漫不經心。
兩人說話聲逐漸變大，應該是往這裏走過來了，還不等邢嫂子反應過來，就見著門吱呀一聲推開，挾著漫天風雪，一大一小兩個人走了進來。
大的是紅姐，小的她也認識，是慈幼院的啼熒姑娘。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錢醫女的徒弟，也經常幫大家治病，因此很受眾人的尊敬。
“姐，”邢嫂子艱難的開口，那個姐還沒叫出口，紅姐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走的跑到了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看，這不是醒了嗎。”啼熒悄悄的松了口氣，旋即又挺起了胸膛，“餵，你趕緊跟她敘敘舊，然後看你們接下來怎麽辦。三天的免費期到了，這再住下去，就要付費了啊。”
**
等兩人激動的心情平覆，邢嫂子又被灌了一大碗苦藥，然後兩人才並著溫水，說起了這些天的後續。
“孩子們都在幼兒之家裏，副會長說他們正是那個適齡兒童，必須得入學。”紅姐告訴她，“這會兒正在學校裏呢，等下就放學了。”
“哦，那挺好。”邢嫂子聽著這安排，心裏頭的大石也落了地。
慈幼院的幼兒之家她是知道的，除了收棄嬰外，也幫會員們照看孩子。
她在那裏打過工，知道給孩子們吃的羊奶和雞蛋都是好東西，還時不時有白米和肉的補貼，比在家裏吃的好多了。況且那裏有護士，還有女先生教著識字，若不是那個爛賭鬼把她的錢偷了，她早就把孩子們送去了。
這會兒好了，那個人不在，她現在身體雖然虛弱，可只要養養就能去掙錢，供得起孩子們的開銷。
“那，那個呢？”想到那個爛賭鬼，她心裏又害怕起來，語焉不詳的問。
“衙門裏來過幾次，覺得他是拿錢跟人賭博後，爭執間被人推下水的。”說起這事，紅姐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意，“快到年根兒了，衙門裏事忙，他又不是多重要的人，所以這事情就算結案了。你那會兒病的重，我就做主給房東賠了錢，找人搬著你來了慈幼院住，咱們那些老街坊多半都覺得你死了，而我嫌晦氣離開了……之前我給你吃的藥就是慈幼院的啼熒師傅開的，她把人治成這樣，當然得負責……所以就給咱們辦了入院手續。”
慈幼院的醫館裏有幾間靜室是“病房”，預備著給病重，需要長時間治療，以及孕婦們準備的。而且作為會員的“福利”，會有三天的免費額度，因此不少婦人為了占便宜，開始習慣在生產時來醫院。
當然，因為是蹭福利，所以一般人都會在兩天半的時候迅速跑走，大夫喊著留都留不下來，因此房間還挺空的。
“那我這病？”邢嫂子聽到藥，心中忽然一緊。
“無妨，是調理身子的。我之前問過啼熒師傅給你治病的事，你身子看著強壯，但其實虧空的厲害，要好好補身子得下重要，可能得好些天都下不了床。”紅姐得意的笑笑，“我原本是打算拿這個給你做謝禮，但知道你是閑不下來的人，就一直沒有用。可誰知道遇到這檔子事，我想著你不會演戲，就找啼熒師傅拿了藥，果然用了之後你就跟快死了一樣，他們見你這般，還有那個會多問。”
“這次可多虧了你。”邢嫂子抓了她的手，想要道謝卻覺得這恩情太大，一兩句道謝顯得太過輕飄，反而什麽都說不出來。
“誰叫咱們是姐妹呢。”紅姐拍了拍她的手，臉上滿是笑意，“對了，大家都邢嫂子邢嫂子的喊你，我還沒問你叫什麽？以後我是不願意再喊那個晦氣男人的姓了，你應該也不想聽到他吧。”
“我，我叫陳紅梅。”邢嫂子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隨著那三個字說出口，只覺得肩上壓著的千斤重擔似乎也輕了些。
“真巧，我的名字裏也有個紅字，咱們可真是有緣。”紅姐笑了起來，“樓裏最喜歡給姑娘們起紅玉綠玉的名字，我叫紅玉，所以後來其他人才喊我紅姐。可是她們不知道，我本身的名字裏，也帶著個紅字……這個字是我求媽媽給我留下的，我想著人不管走到哪兒，總要記得自己是誰才行。”
**
陳紅梅被叫了那麽多年邢嫂子，邢家的，從來沒有想過哪天會死了男人恢覆原名。
不過……這種感覺也不賴。
為了省錢，她當天夜裏就跟著紅玉一起搬離了病房。那裏東西太好，租金太貴，她住著燒的慌，還是租來的房子好，雖然破點舊點，但勝在便宜。
何況這次有紅姐在，兩人合租一套房子，還比之前省點。
“什麽，你說還有錢發？”陳紅梅第二天身子好了些，去取錢時，聽到這話，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你們先前交錢的時候都沒看說明麽？”負責的姑娘顯然不是第一天遇到這問題，有些無奈的敲敲頭說道，“你們交的會費，其實可以視作為對你們的一種保險，所以受到意外會獲得賠償……讓我看看你能領什麽。”
“你死了老公對吧？所以可以拿一筆撫恤金。嗯，孩子不滿十歲，可以領幼兒補助。自己身體狀況，哦，你身體狀況良好，沒有在產期，這筆補助是沒有了，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去就業部轉轉。你現在基本上達到了婦女就業幫扶的標準，她們那邊剛好在開展活動，可以免費教一門謀生手藝，同時還有筆無息創業貸款可以領……”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坐吃山空不是辦法，可以嘗試去做門小生意。對了，你有房產嗎在租房嗎？可以申請咱們自營的廉租房，價格便宜，不過位置有點遠。或者是你可以申請租房補貼，這筆錢會持續挺長時間的……”
女孩子很耐心，給陳紅梅講解了她這種剛死了老公的女人可以得到的補助，陳紅梅聽著聽著，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她噗通一聲跪下，要給她磕頭，被女孩子一把攔住了，“啊啊啊，你這是做什麽，大姐，大姐你別這樣。”
“謝謝你們。”陳紅梅磕著頭，眼淚嘩嘩的流。
她男人活了那麽多年，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覺得他如此有用。
“哎，大姐，大姐你……”女孩子摟著她，看她哭的昏天黑地，忍不住苦笑著對周圍人說，“你看著大姐都傷心的語無倫次了。”
“是啊，擱誰身上發生這事都不好受。”周圍人見狀，也紛紛過來安慰她，“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男人雖然沒有了，但在姐妹們的幫助下，總能把孩子養大的……熬過去就好了。”
“已經很好了。”陳紅梅邊哭邊在心裏想……以後還會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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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終於過去了嗎？
邢嫂子是在一個暖和的夢中醒來的。
她夢見自己躺在一張松軟的床上，身上蓋得是棉花般柔軟的被子，屋子暖洋洋的, 安靜的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若不是惦念著孩子，她決計是舍不得醒來的。
對了，孩子！
邢嫂子猛然睜開了眼睛, 觸目所及便是幹凈雪白。
雪白的墻，幹凈的連一個蜘蛛網都沒有的房梁。
她掙紮著動了動, 才發現身下竟然真的是柔軟的床褥，身上也真的是輕薄的被子。
即便一切都是美夢成真, 而她心裏卻忍不住的慌亂, 這裏到底是哪裏, 而她的孩子，又在哪裏。
她只記得那天自己在紅姐家住下, 紅姐和小虎說去拿東西, 半夜自己家卻著火。她想去救火，被紅姐按住, 直到連紅姐家都燒了半個，紅姐這才裝作慌張的跟她一起喊人來救火。
“你男人死了, 少則三五日，多則十來天, 官府總會派人來查的，你得在他們面前把這事演過去，不能讓他們看出端倪來。”紅姐淡淡的說道，“你能演的過去嗎？”
邢嫂子看著紅姐，片刻之後想說我可以，但是一張嘴, 便抖得如鵪鶉一般，眼淚嘩啦啦的流，任誰都看得出有鬼。
“好吧，我來辦。”紅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什麽，只是第二日出去了半日，再回來便是給她吃了一副藥。
“我也不知道這藥究竟行不行，也不知道這藥……能不能……”紅姐有些猶豫，吞吞吐吐了半日之後，最終還是看向她，“你要不要賭一把？”
她看了看紅姐，一把將藥搶過來吃了，末了露出一個慘笑，“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紅姐見她這樣，半響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輕輕的笑了笑，溫柔的摸著她的頭，“你怎麽還是這麽傻……算了，萬一你有三長兩短，兩個孩子我肯定幫你養大，放心吧。”
就是那句放心，她便安心的昏睡過去。半夢半醒間，她只聽到身邊人如走馬燈般來來去去。只是她頭痛得很，嗓子跟有人拿刀子在拉一樣，嘴唇也幹的炸裂了，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一睜眼……她似乎沒死成？
**
“你不是說這藥吃下去就會好嗎？怎麽過了三天，還沒有好？”外面傳來了紅姐吵吵嚷嚷的聲音。
她一直是個安靜的人，很難聽到她這麽大聲。
“我說了會好，可我也說了，我還是個實習生，算不上大夫……你看我都沒有領大夫的薪金。”另外一個聲音是女童的，帶著點漫不經心。
兩人說話聲逐漸變大，應該是往這裏走過來了，還不等邢嫂子反應過來，就見著門吱呀一聲推開，挾著漫天風雪，一大一小兩個人走了進來。
大的是紅姐，小的她也認識，是慈幼院的啼熒姑娘。
她雖然年紀小，但是錢醫女的徒弟，也經常幫大家治病，因此很受眾人的尊敬。
“姐，”邢嫂子艱難的開口，那個姐還沒叫出口，紅姐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走的跑到了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看，這不是醒了嗎。”啼熒悄悄的松了口氣，旋即又挺起了胸膛，“餵，你趕緊跟她敘敘舊，然後看你們接下來怎麽辦。三天的免費期到了，這再住下去，就要付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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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激動的心情平覆，邢嫂子又被灌了一大碗苦藥，然後兩人才並著溫水，說起了這些天的後續。
“孩子們都在幼兒之家裏，副會長說他們正是那個適齡兒童，必須得入學。”紅姐告訴她，“這會兒正在學校裏呢，等下就放學了。”
“哦，那挺好。”邢嫂子聽著這安排，心裏頭的大石也落了地。
慈幼院的幼兒之家她是知道的，除了收棄嬰外，也幫會員們照看孩子。
她在那裏打過工，知道給孩子們吃的羊奶和雞蛋都是好東西，還時不時有白米和肉的補貼，比在家裏吃的好多了。況且那裏有護士，還有女先生教著識字，若不是那個爛賭鬼把她的錢偷了，她早就把孩子們送去了。
這會兒好了，那個人不在，她現在身體雖然虛弱，可只要養養就能去掙錢，供得起孩子們的開銷。
“那，那個呢？”想到那個爛賭鬼，她心裏又害怕起來，語焉不詳的問。
“衙門裏來過幾次，覺得他是拿錢跟人賭博後，爭執間被人推下水的。”說起這事，紅姐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意，“快到年根兒了，衙門裏事忙，他又不是多重要的人，所以這事情就算結案了。你那會兒病的重，我就做主給房東賠了錢，找人搬著你來了慈幼院住，咱們那些老街坊多半都覺得你死了，而我嫌晦氣離開了……之前我給你吃的藥就是慈幼院的啼熒師傅開的，她把人治成這樣，當然得負責……所以就給咱們辦了入院手續。”
慈幼院的醫館裏有幾間靜室是“病房”，預備著給病重，需要長時間治療，以及孕婦們準備的。而且作為會員的“福利”，會有三天的免費額度，因此不少婦人為了占便宜，開始習慣在生產時來醫院。
當然，因為是蹭福利，所以一般人都會在兩天半的時候迅速跑走，大夫喊著留都留不下來，因此房間還挺空的。
“那我這病？”邢嫂子聽到藥，心中忽然一緊。
“無妨，是調理身子的。我之前問過啼熒師傅給你治病的事，你身子看著強壯，但其實虧空的厲害，要好好補身子得下重要，可能得好些天都下不了床。”紅姐得意的笑笑，“我原本是打算拿這個給你做謝禮，但知道你是閑不下來的人，就一直沒有用。可誰知道遇到這檔子事，我想著你不會演戲，就找啼熒師傅拿了藥，果然用了之後你就跟快死了一樣，他們見你這般，還有那個會多問。”
“這次可多虧了你。”邢嫂子抓了她的手，想要道謝卻覺得這恩情太大，一兩句道謝顯得太過輕飄，反而什麽都說不出來。
“誰叫咱們是姐妹呢。”紅姐拍了拍她的手，臉上滿是笑意，“對了，大家都邢嫂子邢嫂子的喊你，我還沒問你叫什麽？以後我是不願意再喊那個晦氣男人的姓了，你應該也不想聽到他吧。”
“我，我叫陳紅梅。”邢嫂子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隨著那三個字說出口，只覺得肩上壓著的千斤重擔似乎也輕了些。
“真巧，我的名字裏也有個紅字，咱們可真是有緣。”紅姐笑了起來，“樓裏最喜歡給姑娘們起紅玉綠玉的名字，我叫紅玉，所以後來其他人才喊我紅姐。可是她們不知道，我本身的名字裏，也帶著個紅字……這個字是我求媽媽給我留下的，我想著人不管走到哪兒，總要記得自己是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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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紅梅被叫了那麽多年邢嫂子，邢家的，從來沒有想過哪天會死了男人恢覆原名。
不過……這種感覺也不賴。
為了省錢，她當天夜裏就跟著紅玉一起搬離了病房。那裏東西太好，租金太貴，她住著燒的慌，還是租來的房子好，雖然破點舊點，但勝在便宜。
何況這次有紅姐在，兩人合租一套房子，還比之前省點。
“什麽，你說還有錢發？”陳紅梅第二天身子好了些，去取錢時，聽到這話，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你們先前交錢的時候都沒看說明麽？”負責的姑娘顯然不是第一天遇到這問題，有些無奈的敲敲頭說道，“你們交的會費，其實可以視作為對你們的一種保險，所以受到意外會獲得賠償……讓我看看你能領什麽。”
“你死了老公對吧？所以可以拿一筆撫恤金。嗯，孩子不滿十歲，可以領幼兒補助。自己身體狀況，哦，你身體狀況良好，沒有在產期，這筆補助是沒有了，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去就業部轉轉。你現在基本上達到了婦女就業幫扶的標準，她們那邊剛好在開展活動，可以免費教一門謀生手藝，同時還有筆無息創業貸款可以領……”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坐吃山空不是辦法，可以嘗試去做門小生意。對了，你有房產嗎在租房嗎？可以申請咱們自營的廉租房，價格便宜，不過位置有點遠。或者是你可以申請租房補貼，這筆錢會持續挺長時間的……”
女孩子很耐心，給陳紅梅講解了她這種剛死了老公的女人可以得到的補助，陳紅梅聽著聽著，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她噗通一聲跪下，要給她磕頭，被女孩子一把攔住了，“啊啊啊，你這是做什麽，大姐，大姐你別這樣。”
“謝謝你們。”陳紅梅磕著頭，眼淚嘩嘩的流。
她男人活了那麽多年，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覺得他如此有用。
“哎，大姐，大姐你……”女孩子摟著她，看她哭的昏天黑地，忍不住苦笑著對周圍人說，“你看著大姐都傷心的語無倫次了。”
“是啊，擱誰身上發生這事都不好受。”周圍人見狀，也紛紛過來安慰她，“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男人雖然沒有了，但在姐妹們的幫助下，總能把孩子養大的……熬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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