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舊友 培養這樣一個姑娘的花費，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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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舊友 培養這樣一個姑娘的花費，都能打……
粉頭是時人對妓女的稱呼。
或許高端的文人雅士們, 有著花樣繁多的稱呼，但是對下層階級來說，無論高中低檔次, 破掉現象看本質，大家幹的都是同一種買賣。
閻婆惜的母親閻婆，便是這下九流中的虔婆。她年輕時也在風月場混過, 容顏老去之後，便嫁了個伶人, 生了個女兒。若不是去了鄆城，留在東京的話, 那多半一家三口就要走上, 閻婆去給女兒談生意, 閻公送女兒上班的家庭小作坊了。
不是他們不求上進，只是在這個東京城, 他們要活下去便只能如此。
這群人所會的本事就是取悅人, 不走此路，那就跟被人打斷了手腳一般, 完完全全沒半點謀生能力。
閻家人的幸運之處在於，她們容貌出色, 在這行有口飯吃。同時又沒有出色到傾國傾城的地步，見識不了更多的誘惑, 便能靠著那點微薄的愛子之心，從其中逃脫，到鄉下過安寧日子。
是的，對於東京城這些逃又逃不掉的底層樂戶人家來說，想要飛黃騰達的辦法就是，養出現一個容貌驚人的“女兒”。
不管是自己生的也好, 買來的也好，偷來的也好，只要有那麽個傾國傾城的女兒，再好好調教調教，等十四五歲當上花魁，那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小作坊也可以是小而美的高端私人會做，大店更是實力雄厚享譽京城的名家，銀錢便如同流水一般滾滾而來。
誰都知道這烈火烹錦的日子不長久，可誰又能忍得住誘惑，不沈溺其中？
閻婆遇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個年輕時同伴。
“今日我和小葵去城東的糕兒鋪子排隊買肉餅，排隊時忽然有人叫我。我看著那人，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其它。她嗔怪我貴人多忘事，我便想著應該是這身體舊日認識的，於是便道了惱，讓小葵在這裏排隊，我自己去旁邊請她喝茶。”
“因的確是記不清了，所以我說的話少，她抱怨的話多。這麽說了一番後，我卻是也想起了些事……這人是住閻婆隔壁的人，她們倆年紀相仿，小時候是同一個瓦子裏學藝討生活的。只是閻婆沒什麽大志向，看中了唱小曲的琴師，兩人眉來眼去就勾搭上了。而她卻是個有大志向的，所以學本事學的刻苦，鉆營投機也弄的賣力，二十來歲的時候，有了點小名氣。”
“只是她容貌始終略遜一籌，連閻婆都不如，又怎麽比得上東京城的姐兒？所以始終差那麽一口氣。她也是個要強的，攢了錢便去買丫頭，這麽多年前前後後，也買了數十個。在她的調教下，吹拉彈唱都不錯，還請了先生來教詩詞歌賦，幾個姐兒被開臉之後，也逐漸有了名氣。”
“她人不壞，待那些女兒也用心，那些女孩兒原本就是被人舍棄賣了來的，她帶她們好，她們便也把她當了親娘，是以她家裏頭不大，但腌臜事卻最少。幾個姐兒年紀大了，也能善終。”
“或許是好人有好報？她養了好幾撥人，終於有個小女兒開臉後，端是一副傾國傾城貌。開出了這種好彩，她自然不肯錯過，便重金打造，終於在京中揚了名。原本以為從此就要過上金銀如流水的好日子了，卻沒想到被一個新黑的截了胡……她有個死對頭，養出了個叫李師師的閨女，直接把她女兒的風頭全搶了。”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東京城那麽大，不是容不下兩個花魁，”閻女士嘆息道，“但壞就壞在她們沒有後臺。她女兒顏色正好，也是萬裏挑一，十年一遇的人才，早先還沒長大，便有人要來買，被她拒了。如今她家頹勢顯出來，那些個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便像是聞著味兒的蒼蠅一樣湧了上來，各種債主都揮舞著賬單，想要讓她以人抵債。”
“抵債？”閻嬌嬌吃了一驚，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到了這兒。
“是啊。”閻女士嘆息道，“我才知道這會兒與咱們那裏不同，她們的賬都是賒著的，等到了某個時間一起結。她們當紅時，那銀子流水一般的入，流水一般的出，心裏也沒個數。如今只出不入了，才曉得厲害。”
閻女士一解釋，閻嬌嬌才知道打造一個花魁所花費的費用之巨。
吃是最便宜的，因為人只要能活著就行，但是穿、用，以及培養她的各項技藝所花費的錢，那可就海了去了。
就像是資質普通的小孩兒去上鋼琴課，小區團購課程足以。但若是天賦驚人，能拼成首席的，那怎麽都要名師教導，課程按節收費都還是人家看在孩子天賦上愛才了。
不客氣的說，培養這樣一個姑娘的花費，都能打造等身的小金人了。
這種開支，一個普通的虔婆是負擔不起的。
所以一般能培養出“大家”的青樓，要麽已經是行業第一，有充足的流水，要麽便是背後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才享受養成的快樂。
偏生封家瓦子只是個普通的娛樂場所，根本沒有現金流。封虔婆自從發現女兒的特異之處，在未學成之前也不許她出來接客，因此財務狀況很是堪憂。
她之所以能撐下來，便是靠著借貸——這城裏放高利貸的也是識貨，知道她家姐兒定能出來，於是便樂意賒錢給她，只是契約上的利錢卻是隨著年歲滾的。若是她們早些掙錢還能好些，若是晚了，那也是天價。
“她家運氣好，姐兒也爭氣，出道便將銀錢還了。只是等紅了之後，才知道紅了比不紅更花錢，既然是伺候貴人，與名士唱和的，那穿的用的，每次出行的行頭都是不能糊弄的，得最好的。住的房舍，被褥用具，一概得要新奇巧趣，古董珍玩……這樣下來，欠的錢就更多了。”
“這中間，也少不得那些商人的糊弄。”閻嬌嬌聽完下意識的皺眉。
“那是必然，她也說過，那些人有時送來東西也不說錢，只說姐兒看著合適，放在那裏用便是。會賬時便發現是天價，比外頭貴了好幾成。但都是債主，也欠著人家債，又不能馬上還，只能言語敲打幾句，然後繼續忍著吃吃啞巴虧。”閻女士頗為唏噓的感慨道，“我想起咱們也吃過這種虧，哦，就是小時候咱們租的那個房子，總得去巷子口房東家開的小超市買東西，她賣的比別家貴，我們也不敢不買，畢竟人家是房東，怕得罪了人來年不好續租。”
“送古董的，送衣料的，送吃食的擺件首飾的，送家具香料柴火的，一堆人圍著你，自然就是從你這兒掙錢的。你要撐著面子，又不得不用著人家。”閻女士嘆了口氣，“先前她們風光時，那些人是一副面孔，如今她們落魄了，那些人便是另外一副面孔。有些人聯合起來，收攏了她們欠的債，讓她們還債。若是她們還不了，他們便要拿她女兒抵債。”
閻嬌嬌聽到這裏卻是一楞，“他們要人？”
“對啊。”閻女士憂心忡忡的說道，“那些可都是虎豹豺狼，這如花似玉的人兒若是落到她們手裏，還不知道被吃的剩幾兩肉呢。”
閻嬌嬌沒有說話，只是自己安靜的思考著。
商人逐利，既然那些人不要錢要人，說明這個人值錢的，他們從她身上可以回本。
那這娘倆遇到的困境，很有可能是這些人刻意做出來的局。
買貨嘛，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壓低賣高。
況且他們付出去的東西都是物品，那些東西的實際價值和賣價中間本來就天差地別，他們不一定虧錢。
況且珍寶玉器，原本就不好賣，如今放出來用著，再加上一段薄命粉紅的故事做添頭，香艷無比，說不定價格還能再漲一些呢。
“她求你做些什麽事？”思考了片刻後，閻嬌嬌打斷了正在說那娘倆如何如何可憐的閻女士，她覺得母親多少是有些移情了，將對閻婆惜母女的憐憫放到了境遇類似的母女倆身上。
“我請她吃茶，她知道我是隨女兒女婿來城裏做生意，知道我們在東華門外開鋪子，便求我找你和女婿說說情，讓你們給她介紹個大客商。”閻女士回過神來，趕忙強調道，“我沒說咱們有錢，她也只當咱們娘倆攀上了個有錢的大富商。她原先是不屑於這條路的，但是如今也想著說，看讓咱們能不能介紹個外鄉的富商買了她女兒。”
“她打算賣人？”閻嬌嬌不解，“既然賣人，又為何不直接給予那些債主？”
“不一樣。”閻女士嘆了口氣，顯然也是被現科普的，“那些個人都謀財不謀人，所以她的身契到了他們手裏，肯定要被榨幹到最後一滴血肉為止，到時候不知是人是鬼。但若是大富豪大商人，買一個名妓就猶如買一件提升自己身價的珍貴的古玩，會放在家裏好好收藏的。她們能度過難關，她家閨女也不必吃太多苦頭，說不定後半身還有個指望。”
閻嬌嬌這才醒悟過來，然後看向母親，“但你建議我買下她？”
“對啊。”閻女士有些心虛，但旋即卻又覺得自己沒錯，立刻有硬氣起來，“我想著這麽多人搶的，總不會是孬貨啊。她們這個不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種，前期投資到位，現在資金鏈斷裂，但未來盈利良好的優質資產嗎？她們自己沒錢經營，我們只要註資，把這個產業盤活，那不就是一本萬利。”
“你確定這個能掙錢？”閻嬌嬌有些無奈的反問，“你想過她們要怎麽掙錢嗎？”
閻女士見狀，兩手一抱，名正言順耍賴，“我就一個退休老太太，我能知道什麽。我要是什麽都知道，那總裁不得給我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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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頭是時人對妓女的稱呼。
或許高端的文人雅士們, 有著花樣繁多的稱呼，但是對下層階級來說，無論高中低檔次, 破掉現象看本質，大家幹的都是同一種買賣。
閻婆惜的母親閻婆，便是這下九流中的虔婆。她年輕時也在風月場混過, 容顏老去之後，便嫁了個伶人, 生了個女兒。若不是去了鄆城，留在東京的話, 那多半一家三口就要走上, 閻婆去給女兒談生意, 閻公送女兒上班的家庭小作坊了。
不是他們不求上進，只是在這個東京城, 他們要活下去便只能如此。
這群人所會的本事就是取悅人, 不走此路，那就跟被人打斷了手腳一般, 完完全全沒半點謀生能力。
閻家人的幸運之處在於，她們容貌出色, 在這行有口飯吃。同時又沒有出色到傾國傾城的地步，見識不了更多的誘惑, 便能靠著那點微薄的愛子之心，從其中逃脫，到鄉下過安寧日子。
是的，對於東京城這些逃又逃不掉的底層樂戶人家來說，想要飛黃騰達的辦法就是，養出現一個容貌驚人的“女兒”。
不管是自己生的也好, 買來的也好，偷來的也好，只要有那麽個傾國傾城的女兒，再好好調教調教，等十四五歲當上花魁，那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小作坊也可以是小而美的高端私人會做，大店更是實力雄厚享譽京城的名家，銀錢便如同流水一般滾滾而來。
誰都知道這烈火烹錦的日子不長久，可誰又能忍得住誘惑，不沈溺其中？
閻婆遇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個年輕時同伴。
“今日我和小葵去城東的糕兒鋪子排隊買肉餅，排隊時忽然有人叫我。我看著那人，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其它。她嗔怪我貴人多忘事，我便想著應該是這身體舊日認識的，於是便道了惱，讓小葵在這裏排隊，我自己去旁邊請她喝茶。”
“因的確是記不清了，所以我說的話少，她抱怨的話多。這麽說了一番後，我卻是也想起了些事……這人是住閻婆隔壁的人，她們倆年紀相仿，小時候是同一個瓦子裏學藝討生活的。只是閻婆沒什麽大志向，看中了唱小曲的琴師，兩人眉來眼去就勾搭上了。而她卻是個有大志向的，所以學本事學的刻苦，鉆營投機也弄的賣力，二十來歲的時候，有了點小名氣。”
“只是她容貌始終略遜一籌，連閻婆都不如，又怎麽比得上東京城的姐兒？所以始終差那麽一口氣。她也是個要強的，攢了錢便去買丫頭，這麽多年前前後後，也買了數十個。在她的調教下，吹拉彈唱都不錯，還請了先生來教詩詞歌賦，幾個姐兒被開臉之後，也逐漸有了名氣。”
“她人不壞，待那些女兒也用心，那些女孩兒原本就是被人舍棄賣了來的，她帶她們好，她們便也把她當了親娘，是以她家裏頭不大，但腌臜事卻最少。幾個姐兒年紀大了，也能善終。”
“或許是好人有好報？她養了好幾撥人，終於有個小女兒開臉後，端是一副傾國傾城貌。開出了這種好彩，她自然不肯錯過，便重金打造，終於在京中揚了名。原本以為從此就要過上金銀如流水的好日子了，卻沒想到被一個新黑的截了胡……她有個死對頭，養出了個叫李師師的閨女，直接把她女兒的風頭全搶了。”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東京城那麽大，不是容不下兩個花魁，”閻女士嘆息道，“但壞就壞在她們沒有後臺。她女兒顏色正好，也是萬裏挑一，十年一遇的人才，早先還沒長大，便有人要來買，被她拒了。如今她家頹勢顯出來，那些個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便像是聞著味兒的蒼蠅一樣湧了上來，各種債主都揮舞著賬單，想要讓她以人抵債。”
“抵債？”閻嬌嬌吃了一驚，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到了這兒。
“是啊。”閻女士嘆息道，“我才知道這會兒與咱們那裏不同，她們的賬都是賒著的，等到了某個時間一起結。她們當紅時，那銀子流水一般的入，流水一般的出，心裏也沒個數。如今只出不入了，才曉得厲害。”
閻女士一解釋，閻嬌嬌才知道打造一個花魁所花費的費用之巨。
吃是最便宜的，因為人只要能活著就行，但是穿、用，以及培養她的各項技藝所花費的錢，那可就海了去了。
就像是資質普通的小孩兒去上鋼琴課，小區團購課程足以。但若是天賦驚人，能拼成首席的，那怎麽都要名師教導，課程按節收費都還是人家看在孩子天賦上愛才了。
不客氣的說，培養這樣一個姑娘的花費，都能打造等身的小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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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般能培養出“大家”的青樓，要麽已經是行業第一，有充足的流水，要麽便是背後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才享受養成的快樂。
偏生封家瓦子只是個普通的娛樂場所，根本沒有現金流。封虔婆自從發現女兒的特異之處，在未學成之前也不許她出來接客，因此財務狀況很是堪憂。
她之所以能撐下來，便是靠著借貸——這城裏放高利貸的也是識貨，知道她家姐兒定能出來，於是便樂意賒錢給她，只是契約上的利錢卻是隨著年歲滾的。若是她們早些掙錢還能好些，若是晚了，那也是天價。
“她家運氣好，姐兒也爭氣，出道便將銀錢還了。只是等紅了之後，才知道紅了比不紅更花錢，既然是伺候貴人，與名士唱和的，那穿的用的，每次出行的行頭都是不能糊弄的，得最好的。住的房舍，被褥用具，一概得要新奇巧趣，古董珍玩……這樣下來，欠的錢就更多了。”
“這中間，也少不得那些商人的糊弄。”閻嬌嬌聽完下意識的皺眉。
“那是必然，她也說過，那些人有時送來東西也不說錢，只說姐兒看著合適，放在那裏用便是。會賬時便發現是天價，比外頭貴了好幾成。但都是債主，也欠著人家債，又不能馬上還，只能言語敲打幾句，然後繼續忍著吃吃啞巴虧。”閻女士頗為唏噓的感慨道，“我想起咱們也吃過這種虧，哦，就是小時候咱們租的那個房子，總得去巷子口房東家開的小超市買東西，她賣的比別家貴，我們也不敢不買，畢竟人家是房東，怕得罪了人來年不好續租。”
“送古董的，送衣料的，送吃食的擺件首飾的，送家具香料柴火的，一堆人圍著你，自然就是從你這兒掙錢的。你要撐著面子，又不得不用著人家。”閻女士嘆了口氣，“先前她們風光時，那些人是一副面孔，如今她們落魄了，那些人便是另外一副面孔。有些人聯合起來，收攏了她們欠的債，讓她們還債。若是她們還不了，他們便要拿她女兒抵債。”
閻嬌嬌聽到這裏卻是一楞，“他們要人？”
“對啊。”閻女士憂心忡忡的說道，“那些可都是虎豹豺狼，這如花似玉的人兒若是落到她們手裏，還不知道被吃的剩幾兩肉呢。”
閻嬌嬌沒有說話，只是自己安靜的思考著。
商人逐利，既然那些人不要錢要人，說明這個人值錢的，他們從她身上可以回本。
那這娘倆遇到的困境，很有可能是這些人刻意做出來的局。
買貨嘛，商人最擅長的就是壓低賣高。
況且他們付出去的東西都是物品，那些東西的實際價值和賣價中間本來就天差地別，他們不一定虧錢。
況且珍寶玉器，原本就不好賣，如今放出來用著，再加上一段薄命粉紅的故事做添頭，香艷無比，說不定價格還能再漲一些呢。
“她求你做些什麽事？”思考了片刻後，閻嬌嬌打斷了正在說那娘倆如何如何可憐的閻女士，她覺得母親多少是有些移情了，將對閻婆惜母女的憐憫放到了境遇類似的母女倆身上。
“我請她吃茶，她知道我是隨女兒女婿來城裏做生意，知道我們在東華門外開鋪子，便求我找你和女婿說說情，讓你們給她介紹個大客商。”閻女士回過神來，趕忙強調道，“我沒說咱們有錢，她也只當咱們娘倆攀上了個有錢的大富商。她原先是不屑於這條路的，但是如今也想著說，看讓咱們能不能介紹個外鄉的富商買了她女兒。”
“她打算賣人？”閻嬌嬌不解，“既然賣人，又為何不直接給予那些債主？”
“不一樣。”閻女士嘆了口氣，顯然也是被現科普的，“那些個人都謀財不謀人，所以她的身契到了他們手裏，肯定要被榨幹到最後一滴血肉為止，到時候不知是人是鬼。但若是大富豪大商人，買一個名妓就猶如買一件提升自己身價的珍貴的古玩，會放在家裏好好收藏的。她們能度過難關，她家閨女也不必吃太多苦頭，說不定後半身還有個指望。”
閻嬌嬌這才醒悟過來，然後看向母親，“但你建議我買下她？”
“對啊。”閻女士有些心虛，但旋即卻又覺得自己沒錯，立刻有硬氣起來，“我想著這麽多人搶的，總不會是孬貨啊。她們這個不就是你之前說的那種，前期投資到位，現在資金鏈斷裂，但未來盈利良好的優質資產嗎？她們自己沒錢經營，我們只要註資，把這個產業盤活，那不就是一本萬利。”
“你確定這個能掙錢？”閻嬌嬌有些無奈的反問，“你想過她們要怎麽掙錢嗎？”
閻女士見狀，兩手一抱，名正言順耍賴，“我就一個退休老太太，我能知道什麽。我要是什麽都知道，那總裁不得給我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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