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偷家 閻婆子,你可終於回來了!

關燈
第75章 偷家 閻婆子,你可終於回來了!

“山寨要往東京發展, 想派你去那裏做個掌櫃的。”吳用拍著朱貴的肩膀,“咱們山寨裏,打打殺殺的人多, 但說起做生意來,您稱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吳用看著朱貴, 一副沒你不行的表情,朱貴卻覺得這段話, 每一個字拆開都認識,但是放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什麽叫山寨欲往東京發展?我們就是個土匪窩, 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 我們能去東京做什麽?你能把梁山水泊搬去東京城外嗎?

派你去做掌櫃……這個聽起來沒什麽危險,但我們是土匪啊!天子腳下, 萬一被人發現, 那不是就死翹翹了?

然而心裏嘀咕歸嘀咕,面上還是要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的。

等著吳用解釋完, 朱貴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大膽且天才的想法……但如果能把去東京開辟新天地的人換成別人,他肯定更加樂意。

沒辦法, 他是個聰明人,忍不住多想。

作為個土匪, 他落草的時間可比吳用這幫人早得多,雖然面上笑呵呵,可畢竟不是正經生意人,人肉包子的事他也不是沒幹過,只是後來有了梁山做靠山,便不屑於“小打小鬧”罷了。

雖然當初晁蓋等人來投靠時, 王倫百般推諉,他站出來替晁蓋等人說了話,然而王倫畢竟是林沖殺的,晁蓋又自有兄弟,他在那兒格格不入,與其強行融入惹人厭煩,還那不如自己退出來讓出位置。

當然,此舉也有避開梁山上新舊勢力交鋒意思,畢竟他先前的地位比林沖高,留在那裏主持不是,不主持也不是,還不如眼不見為凈。

如今他的這一攤子事情雖然名義上依附梁山,可具體事務卻是自成一派的。從夥計到暗探,明裏暗裏的耳目都是他四處張羅提拔來的,處處都是自己的心腹,用起來放心許多,這才是他為什麽感一天到晚喝喝小酒,吃吃小菜。

說句難聽話,哪天梁山倒了,他的腳店還不一定倒呢。

但是……

看著吳用笑瞇瞇的眼睛,朱貴卻有些脊背上發涼。

雖然晁蓋當了大頭領後,他在山下小日子過得滋潤,吳用等人也對他也是尊重有加,但實打實說,他的確沒有對山寨做出什麽貢獻。

如今吳用來這一招,真的是要給自己一個機會,讓自己表現表現,徹底成為他們“自己人”呢,還是說他要趁機鏟除異己,徹底將自己這波人馬收入囊中?

“我不能拒絕。”朱貴在心裏對自己說,感覺嘴裏面苦的很。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若說他當年下山,是怕晁蓋這群人殺了王倫後鎮不住場子,想要遠離紛爭,那麽如今晁蓋等人明顯已經在梁山上站穩了腳跟,還打出了威風與名氣,四野裏逃戶跑來落戶的很多,大勢已成。

不管晁蓋怎麽想,但只要他拒絕晁蓋,便是不給大當家面子。

吳用的聲音越柔和,態度越溫柔,那他能做的選項也就越唯一……若不答應,他肯定會換一個人。

但好不容易創下的基業就這樣讓他轉手送人,他也是不能同意的。

朱貴略一沈思就決定給自己留一個後路。

他笑著與吳用說道,“軍師既然有用得到俺的地方,俺當然義不容辭。只是這買賣雖小,但貿然換了個生手,怕也會壞了山寨接應,恐怕還得從長計議。”

吳用聞弦歌而知雅意,當下便點頭說道,“朱大哥說的極是,不知你有什麽好建議?”

“俺有一個兄弟在老家開酒店,……我尋思著好不容易打下的局面,白白荒廢了也有些可惜。不如我回趟老家,把我哥哥叫來,讓他接了我的生意,我自去東京。”朱貴一邊說著,一邊看吳用。

“山寨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你若能招徠他,怎麽都能做個首領!”吳用許諾,但還仍然有些懷疑,“只是他自個兒做著生意,又怎麽肯舍得老家的基業。”

“我兄弟最是急公好義,因此在地方上不是很吃得開,早先便於我說過想換個買賣。”朱貴笑著說道,“況且他最愛英雄人物,咱們山寨上如此多好漢,他定會歡喜。”

既然朱貴打了包票,吳用當然不會拂了朱貴的意。於是兩人約定好,朱貴先回老家接人,吳用派劉唐帶去密州尋找可以賣到東京的奇珍異寶,兩廂裏一起努力,一個月後一起去床東京。

卻說朱貴既然下定決心,這次給自己爭個座次來,便也一改往日的拖拖拉拉,第二日就出發,日夜兼程的趕往沂水縣百丈村。

**

閻嬌嬌和母親離開陽谷縣之後,便不敢再磨蹭世間,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往鄆城縣趕。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閻女士如今卻是有心情開女兒玩笑了,“你就算是把腿跑成風火輪,也不可能跑到五天前啊。”

若是不管孟玉樓的事情,她怎麽都能早個五天回來。

“那不一樣。”閻嬌嬌嘟囔了一句,卻也有些理不直氣不壯,“我這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我看你是見到掙錢的機會就走不動道兒了。”閻女士笑著點評道,不過她也不反對閻嬌嬌的做法就是了。“這個時代的女人太慘了,明明那麽厲害的人,卻被束縛了手腳,只有借了男人的名頭才能活下去。”

閻女士不是個厲害的人,她雖然生在現代,但是卻沒有多少文化,也是滿腦子女人的歸宿是一個男人……

但她畢竟是個現代人,有這種想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並沒有見識到一個女人的命運完全攀附在一個男人身上會有什麽後果。

電視也好,小說也罷,她知道的所有故事裏,嫁人等於happy end,所有人都在宣傳那就等於幸福本身,所以追求幸福,讓自己最珍視的女兒獲得幸福,並沒有什麽錯。

只是在這個更殘酷的現實裏,潘金蓮等人的遭遇給她撕開了童話裏的那層糖衣,讓她看清真相——嫁人並不是獲得幸福的唯一途徑,那甚至都不是通往幸福的途徑。

幸福與他人無關,是你自己賦予自己的。

閻嬌嬌忙碌時,她一個老婆子閑著無事在縣上亂走,靠著自己和誰都能聊上兩句的親和力,她自然而然的就聽到了一些關於潘金蓮“賣騷”,“不正經”,孟玉樓“克夫”,“找男人”等等的流言蜚語。

若是平常,她多半也是這些八卦創造者和傳播中的一員,但如今她好像清醒了許多,再以另外一個視角審視這些人,她只覺得可悲。

“這次見了她們,我倒也想通了,早先不該逼你相親的……萬一遇到西門慶這種男人怎麽得了?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閻女士感慨道,“那日我在他家看到茶房的廚娘,才知道那也是他小妾……喪良心的,只是因不想將人放出門,失了個做活計的好手,便強了人家……不要臉!二十多歲的女孩兒,若是能出得她家,靠著那一手好廚藝,什麽日子不能過。”

聽到母親後悔催自己找對象,閻嬌嬌心中一喜,當下問道,“那以後真的不催我了?我跟他發生問題,你也站在我這兒,別偏著你女婿?”

“我當然站在你這兒了!”閻女士拍著胸脯說道,“你們年輕人說的那個我都懂……別人做三自甘下賤,朋友做三別被發現,我女兒做三傾城之戀。”

“你平常刷的小視頻都是什麽和什麽啊。”閻嬌嬌滿臉無語,“潮的我都快得風濕了。”

她但知道母親喜歡刷小視頻,卻沒想到都刷到這個程度了。

“我這還不是為你好。”閻女士攬住女兒的肩膀說道,承認人心都是偏著長的。“你要是看到新的小鮮肉想跟他離婚,我幫你轉移財產。要是他出軌的話,我就幫你打斷他的狗腿。”

“這個時代可沒有離婚官司。”閻嬌嬌無奈的苦笑,“行了行了,不要想那麽多,只要你站在我這邊,那我就什麽都不怕。”

**

然而閻嬌嬌沒有想到的是,閻女士的話那麽快就應驗了。

一行人緊趕慢趕的回了城,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門,看著在身後合著的大門,忍不住松了口氣。

“好歹進來了,要不然在家門還要住野地,也忒受罪了。”閻嬌嬌跟母親說著話,閻女士也是連連點頭,“對頭,我現在就想自己的床……不過跟咱們來的這群人怎麽辦?”

她們下山帶了十多個好手,在陽谷縣用了一些,不過後來梁山又給她們補了。來來回回折騰下來,就算留了一部分在陽谷縣給王新勝當手下,但跟她回來的還有十二人。

“糧鋪的後院住六個,培訓中心那邊再住六個,暫時先這麽安排著,後面看能不能淘到新屋子。這人手越來越多了,不買房子不行了。”閻嬌嬌跟閻女士感慨著。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誇張的女聲,“哎呀,閻婆子,你可終於回來了,你,你這旁邊跟的是誰啊?”

“啊,這個啊,我家新雇的雇工。”閻女士一看是自己平常買菜的八卦搭子,一個熱情、話多、且尤愛家長裏短的趙姓老婆子,立刻就端了起來,假裝無意卻十分炫耀的說道,“你也知道嘛,我女兒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家裏沒有幾個人跑腿實在是不方便,於是這次去做買賣,順便就從滄州那邊雇傭了幾個好手。”

對於老年人來說,有什麽比炫耀自己兒女的成績更讓人爽。

趙婆子一雙吊梢眼在壯漢們臉上看來看去,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但很快,她就握著閻婆子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閻婆,我也知道咱們小娘子是個能幹的,可誰家有小娘子整日跑在外面不落屋呢?你們都被偷家了啊!”

“啊!”閻女士被這忽如其來的消息震撼到,下意識的就反駁,“偷家,這怎麽可能?我女婿可是官,哪個敢偷我!”

“不是那個偷!”趙婆子見狀,給了她一個眼神,然後就拉著她去路邊蛐蛐了。兩人說話時,她還時不時看閻嬌嬌一眼,滿臉惋惜痛苦。

大媽,你做的還能更明顯一點嗎?你這表情都說明事情肯定跟我有關了!閻嬌嬌在旁邊看的又好氣又好笑。

等著兩個大媽交流完,趙婆子心滿意足的挎著籃子離開,閻女士卻是站在原地,惶恐,不安,憤怒,沮喪,各種表情輪番上演。

“ 媽,怎麽了?”閻嬌嬌上前詢問,挽住她的手,“咱們還要趕快回家呢。”

“你不知道,女婿在外面有小三了!”閻女士又是委屈又是憤怒的說道,“我對他那麽好,把他當半個兒對待,他怎麽能這麽對你?”

“那個婆子跟你說的?”閻嬌嬌反問,看了一眼周圍的路人,有些認識的人看到她,眼神都是訕訕的,似乎有什麽見不得她的事情一眼,都避開她的目光,匆匆離開。

的確是有些詭異。

“她剛跟我說,咱們不在的這些日子,宋江跟一個叫白秀英的粉頭好上了,還說那個粉頭跟咱們是同行,也是從東京來的,歌舞吹彈都擅長呢!”說到這裏,閻女士十分憤怒,忍不住啐了道,“呸,什麽同行,她也配。”

“咱們又不是原來那個了!”閻嬌嬌含糊其辭的提示了一句母親,然後想了想搖頭,“我還是不信……你有多不解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幾乎是被咱們倆硬貼上的,像咱們這樣沒皮沒臉的人可不多了。”

閻嬌嬌說的不是假話,畢竟因為人家好心幫自己個忙,就母女倆硬貼上去讓人娶了自己負責終身的行為,可算得上是恩將仇報了。

“那有什麽不多,你可小看這行人的底線了。”閻女士和閻婆子雖然隔著數千年,但老實說兩人性格還蠻接近的,所以她接受起閻婆子的行為毫無障礙,還頗能懂得她的苦心,“咱們當初硬賴上他,不過圖他是個小吏,不僅能供著咱們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在鄆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護住咱們娘倆。可如今有你使力,在外人眼中,他就不僅是個小吏!還是個大財主,有鋪子有莊子,將來使使錢還能往上升,這比之前的小吏強了百倍,有粉頭想找他從良也不奇怪。”

“蒼蠅不叮無縫蛋,別人想找他從良是別人的事,只要他自己不依也成不了。”閻嬌嬌反過來開始勸母親,“你女婿不是那樣的人。你平時不是與他相處的極好嗎?那他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再說他其實是個音盲來的,唱歌跑調,容最不愛聽曲了,勉強跟人聽一下都是附庸風雅。你說他跟個棋博士茶博士好上我都信,唱曲兒的?我覺得不大可能。”

“你不懂男人,沒人看著哪兒有不偷腥的!”閻女士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人性的信任跌到了最低點,“你忘了你爸當年是怎麽出軌的?我跟你說,你陳阿姨她老公就是趁她出差和小三滾在一起的。還有趙思思家的那個,嘖嘖,兩個人還是出去旅游時,公款報銷賓館費呢。”

閻女士一張口那就是巴啦啦說個沒完,說著說著連自己也害怕了起來,催促閻嬌嬌道,“先別安置人了,咱們帶著他們一同捉奸去。”

“這個,不至於吧。”閻嬌嬌看著十二壯漢,委婉拒絕。

“你懂什麽,這就要聲勢壯!”閻女士強調道,然後手一揮,“咱們走!”

“也行,反正是要認門的。”想到宋江能去的地點就那幾個,於是閻嬌嬌便招呼這十二個壯漢跟她們走。

她們先去的是糧店,然而讓閻嬌嬌意外的是,糧店並沒有任何人。

按道理來說,雖然關門了,但宋江應該是在盤賬才對,為何早早的就走了?連唐二牛也不在?

這裏沒有人,閻嬌嬌給住在這裏的人指了住處,然後一行人又去了之前被她買下來當培訓中心的地方,意外的是也仍然空無一人。

見到這個,一直自信滿滿的閻嬌嬌心裏都有些慌了……自己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沒有人跟自己通風報信,反而一直回覆說一切正常呢?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閻嬌嬌帶人到了自己家裏。然而此時雖然天已經黑了,屋裏卻一點兒光都沒有,連燈都沒有點,明顯也是沒有人在。

他到底去哪兒了?跟誰在一起?

閻嬌嬌想起他的兩個好兄弟,朱仝和雷橫,遣人去問,卻發現也都不在。

就在閻嬌嬌胡思亂想時,就看到一個相熟的幫閑小孩兒跑過,閻嬌嬌見狀忙叫住他問道,“小五,你知不知道宋押司今晚在哪兒?”

“知道啊!”叫小五的小孩兒停了下來,看著閻嬌嬌說道,“就在甜水巷那邊的宅子裏……我帶你去?”

“好。”

閻嬌嬌沈默著與小孩兒一同前往甜水巷,好不容易走到,便見那戶人家外面燈火通明,夜色中還時不時傳來歡笑聲和絲竹聲。

“這個時間還能有笑聲的地方,能是什麽正經地方?”閻女士追到此時,已然累的不行,兩行淚頓時就滾了下來,“沒良心的男人!離婚!咱們這就離婚!娘帶你上山去,咱不受這個委屈!”

閻嬌嬌心中也疑惑,但她越是生氣,便越是冷靜。讓母親往邊上微微讓了些,然後自己站在門口提氣,猛然往門口一踹,一腳將那緊閉的大門踹了開來。

-----------------------

作者有話說:今天剛回家,旅途還是比較勞累的。

但仍然掙紮寫了點。

嗯嗯,明早再起來看看如何改。(#^.^#)感謝在2024-08-05 11:27:30~2024-08-07 02:09: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鴿子湯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吃糖到蛀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更努力長笛千寶 66瓶;總有刁民要害朕哼、旅行者 50瓶;瑾曦 30瓶;沒心沒肺 18瓶;吃糖到蛀牙、絕對 10瓶;諸事順意、何似在人間 3瓶;nono0322、妮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