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極致的利己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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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極致的利己主義者
方書檸穿著拖鞋，“噠噠噠~”的下了樓，熱情的邀請兩人進屋聊天。1樓完全沒有收拾過，方書檸領著兩人上了2樓，在她抽煙的大窗戶前坐了下來。大窗戶前有張小茶幾、榻榻米，還有一張搖搖椅。夜風時不時從窗外進來，還算舒適。
兩人落座，方書檸從一旁掏了兩瓶可口可樂無糖版出來，擺在了兩人面前。然後坐下，笑嘻嘻的看向劉毅。
劉毅被看的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和宋久琛不一樣，方書檸和劉毅有微信，只是默默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裏，像屍沈大海的屍體。
看見劉毅的一瞬間，方書檸是興奮的，可喊了人上來，面對面坐著的時候，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好笑嘻嘻的看著她。
先客氣的寒暄了一番。她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做什麽，待多久。同樣的問題，她再問問她，倒也有來有往。
原來，劉毅現在在西塘小學當老師。
......兩個人敘舊，好似真正的老友重逢。宋久琛在一旁插不上嘴，為了不顯有種被忽視的尷尬，宋久琛小心翼翼打開了那瓶可樂，"嗤！"一聲短促的洩氣聲，像被掐住脖子的精靈突然松手。一縷白煙從瓶口竄出，帶著細密的碳酸氣泡炸裂聲，在瓶口凝成轉瞬即逝的霧冠。
喝了起來。
開瓶聲兒響起的瞬間，方書檸下意識瞥了一眼宋久琛，只一秒，又收回。
劉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沒註意到方書檸的小動作，興沖沖的邀請方書檸，最近沒事的話可以跟她一起去村委會給小朋友們上上課。
方書檸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方書檸不是那種有耐心可以教小孩的人，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打人。更何況，這都放假了還給人小孩上課，讓他們也玩一玩唄，給孩子們一個快樂的童年。
劉毅突然眉頭不自覺一皺，說，“現在還留在村裏的孩子不多了，加上臨近村的也才幾十個。家裏但凡有點條件的都帶出去了，這些沒帶出去的，都是家裏條件比較困難的，父母都在外打工，孩子在家跟著老人。五六十歲的還要做活，七八十歲的精力又跟不上。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孩子不能像他們那個年代一樣，有口吃的能養活就行。說是上課，其實就是像城裏的托班一樣，有個地方看著他們，省得他們亂跑，安全放心而已。我想著，也許可以趁這個機會，交給他們一些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劉毅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提到孩子們，一張嘴就停不下來。
以他們現在的生長環境來說，他們很難去接觸世界，甚至現在了解外界途徑只有通過互聯網，可互聯網上的內容真的參差不齊，雙刃劍。他們的家長為了和家裏方便聯系，手機和網絡，家家戶戶已經是必備了。盡管這年頭這樣很正常。只是家裏的很多老人把孩子玩手機不當回事，反而覺得孩子安安靜靜在家玩手機也挺好。直至我前段時間發現了他們學著網上的那些精神小夥、小妹的拍視頻，打游戲、偷著充錢、偷著化妝，等等。這樣發展下去真不行了。我就想著把暑假時間給他們利用起來，盡量擺正他們的三觀。
我今天跟宋久琛就是商量把村委會的空房間收拾出來，當教室的事情。你要是有時間，去感受一下也行，而且你不是學法律的嗎，正好給孩子們普普法。也當幫幫我。
方書檸疑惑，不是有學校嗎，怎麽還得去村委會那邊。而且，這些事情為什麽就劉毅一個人做？沒有其他老師嗎？
劉毅雙手一攤，一副無奈的表情。 本身‘雙減’政策，提倡素質教育 ，明確限制補課。盡管咱們目的不是為了學科類補課，還是純公益性質，也不能光明正大在學校裏幹啊！至於老師嘛，學校除了劉毅，其他老師都是外地的，放假都回家了。現在就剩她自己了。
聽到這裏，方書檸也算是明白過來，劉毅這純純是為愛發電。方書檸很佩服這種有“自我犧牲、無私奉獻”精神的人，但方書檸永遠沒有辦法成為這種人。她願意給那些帶著光環的人類鼓掌，也願意去歌頌，甚至在刷到這種視頻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流出幾滴感動的淚水。只是，僅限於此。
在方書檸的認知裏，自己是一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只是她從不覺得這是什麽貶義。她自我但不自私，她利己卻不損人利己。合適的時機和場合，她也願意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現在。
“管飯嗎？” 沒等劉毅回答，宋久琛搶在前頭，“管，村委會管。”
劉毅無語的看了宋久琛一眼，心想：村委會管飯？指的是那些色香味全無你勉強做熟、有時候連狗都不吃稱之為食物，簡直就是對食物的侮辱的那些東西嗎？可到底反駁的話沒有說t出口，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希望方書檸在得知真相以後不會罵自己。
“成，那我去。不過咱們得先說好，我要是教不來我就撤哈。”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在10點鐘散去。一個回村委，一個去學校。
方書檸睡了一下午，現在毫無睡意，打鐵趁熱，掏出電腦，研究起了青少兒普法教育的事情。方書檸這人，輕易不答應別人事情，一旦答應了就會積極認真的對待。
“......一法律基礎知識啟蒙、二與生活密切相關的法律場景、三安全與自我保護教育、四價值觀與行為引導、五互動與實踐教育、六分年齡段教育、七家長、學校協同教育......”
“......法律概念通俗化，用孩子能理解的語言解釋法律是什麽...... ”方書檸喃喃自語，一個頭兩個大，這比她自己學的時候麻煩多了。那能怎麽辦，自己接的話，硬著頭皮也得幹！
敲敲寫寫不知過了多久，方書檸終於有了睡意，沒有遲疑，立刻就躺到了床上，真正的做到了倒頭就睡！
再醒來，是清晨的五點鐘。睡前喝了太多可樂，被尿憋醒了。上完廁所的方書檸沒有了睡意，索性換了衣服出門溜達，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鮮空氣。
出了家門，沿著街道，向北，大概200米的距離，就能看到一片田地，在主道路兩邊，各自連接成片。一眼望去，倒也感覺是生機勃勃。
小路還裹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天色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巒輪廓模糊，像被淡墨暈染的水墨畫。露水很重，玉米葉子邊緣掛滿晶瑩的水珠，稍一碰觸就簌簌滾落，打濕鞋面。
泥土是幹燥的，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浮土表面結著龜裂的紋路。偶爾有蚱蜢從腳邊蹦開，翅膀擦過高粱稈，發出清脆的"啪嗒"響。路邊的野薊和蒲公英頂著露水，在晨風裏輕輕搖晃，絨毛上綴著細小的光點。
風從曠野那頭吹來，帶著麥茬地的焦香和遠處灌溉渠的水腥味。楊樹葉子在頭頂"嘩啦啦"地翻動，投下斑駁的光影。地頭的向日葵已經轉向東方，花盤邊緣還沾著夜露，像撒了一把碎鉆。
太陽剛爬過地平線時，整片田野忽然活了。土坷垃的陰影被拉得老長，蛛網上的露珠開始閃爍。遠處傳來"吱呀"的壓水井聲，夾雜著早起的農人咳嗽吐痰的動靜。幾只麻雀從谷子地裏驚起，翅膀劃破晨霧，落在電線桿上排成一串音符。
走出一段路，褲腳就沾滿蒼耳子和蒺藜。日頭漸高時，地氣蒸騰起來，遠處的水泥路面上開始晃動蜃景。知了還沒開始嘶鳴，只有幾只綠頭蒼蠅圍著路邊的驢糞打轉，發出沈悶的"嗡嗡"聲。
方書檸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美好。只是睜眼的瞬間，眼前出現了宋久琛那張大臉。方書檸嚇了一跳，差點從田埂上摔倒。還好宋久琛眼疾手快，抓住了方書檸。
方書檸站穩，二話沒說，先給了宋久琛後背一巴掌。
一如當年，宋久琛坐到方書檸前桌時挨的那一巴掌，鏗鏘有力！
“你神經病啊，那麽大張臉，往人眼前杵，把人嚇死了你這就是故意殺人！媽的，我現在就想起訴你！”呼完那一巴掌，方書檸覺得不過癮，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寫起訴書！讓法官判宋久琛個死刑！
宋久琛自覺理虧，只好連忙道歉，可惜方書檸這人，氣頭上的時候根本不聽別人言！“我就是看你閉著眼睛，想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就想過來看一眼，我也不是故意嚇唬你的，不好意思啊。”宋久琛語氣誠懇，表情也誠懇，唯獨對面是不誠懇的方書檸。
“想知道我在幹什麽？”
“恩。”
“吸收日月精華，我馬上成精，成了精，第一個先吃了你！”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任憑宋久琛在後邊怎麽喊，只當他是放屁。
方書檸覺得，宋久琛這個人，著實是有點什麽毛病在身上，可惜，白瞎那張臉！
今天沒有吃田姨餡餅，吃的是崔叔包子，韭菜雞蛋木耳餡，搭配一碗小米粥和辣椒醋碟~
老面發得恰到好處，白白胖胖的劑子一搟，兜住滿滿當當的餡兒。手指翻飛捏出月牙褶，上籠一蒸，熱氣氤氳中，面皮漸漸變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內餡的翠色，勾得人直咽口水。
咬破軟糯的皮，韭菜的辛香、雞蛋的醇厚、木耳的脆爽在舌尖炸開，蝦皮的鹹鮮偷偷溜進齒縫，香油裹著汁水滑下喉嚨……素餡也能吃出滿足感，連吃三個才過癮！
吃完早飯睡個回籠覺，再去村裏晃悠晃悠，看看劉毅的“陽光工程”項目進度，關心一下方老師小課堂什麽時候可以開課，順便找劉毅蹭頓飯......吃完飯，兩個人躺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睡意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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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檸穿著拖鞋，“噠噠噠~”的下了樓，熱情的邀請兩人進屋聊天。1樓完全沒有收拾過，方書檸領著兩人上了2樓，在她抽煙的大窗戶前坐了下來。大窗戶前有張小茶幾、榻榻米，還有一張搖搖椅。夜風時不時從窗外進來，還算舒適。
兩人落座，方書檸從一旁掏了兩瓶可口可樂無糖版出來，擺在了兩人面前。然後坐下，笑嘻嘻的看向劉毅。
劉毅被看的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和宋久琛不一樣，方書檸和劉毅有微信，只是默默躺在彼此的好友列表裏，像屍沈大海的屍體。
看見劉毅的一瞬間，方書檸是興奮的，可喊了人上來，面對面坐著的時候，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好笑嘻嘻的看著她。
先客氣的寒暄了一番。她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做什麽，待多久。同樣的問題，她再問問她，倒也有來有往。
原來，劉毅現在在西塘小學當老師。
......兩個人敘舊，好似真正的老友重逢。宋久琛在一旁插不上嘴，為了不顯有種被忽視的尷尬，宋久琛小心翼翼打開了那瓶可樂，"嗤！"一聲短促的洩氣聲，像被掐住脖子的精靈突然松手。一縷白煙從瓶口竄出，帶著細密的碳酸氣泡炸裂聲，在瓶口凝成轉瞬即逝的霧冠。
喝了起來。
開瓶聲兒響起的瞬間，方書檸下意識瞥了一眼宋久琛，只一秒，又收回。
劉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沒註意到方書檸的小動作，興沖沖的邀請方書檸，最近沒事的話可以跟她一起去村委會給小朋友們上上課。
方書檸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方書檸不是那種有耐心可以教小孩的人，她怕自己忍不住會打人。更何況，這都放假了還給人小孩上課，讓他們也玩一玩唄，給孩子們一個快樂的童年。
劉毅突然眉頭不自覺一皺，說，“現在還留在村裏的孩子不多了，加上臨近村的也才幾十個。家裏但凡有點條件的都帶出去了，這些沒帶出去的，都是家裏條件比較困難的，父母都在外打工，孩子在家跟著老人。五六十歲的還要做活，七八十歲的精力又跟不上。根本不知道現在的孩子不能像他們那個年代一樣，有口吃的能養活就行。說是上課，其實就是像城裏的托班一樣，有個地方看著他們，省得他們亂跑，安全放心而已。我想著，也許可以趁這個機會，交給他們一些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劉毅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提到孩子們，一張嘴就停不下來。
以他們現在的生長環境來說，他們很難去接觸世界，甚至現在了解外界途徑只有通過互聯網，可互聯網上的內容真的參差不齊，雙刃劍。他們的家長為了和家裏方便聯系，手機和網絡，家家戶戶已經是必備了。盡管這年頭這樣很正常。只是家裏的很多老人把孩子玩手機不當回事，反而覺得孩子安安靜靜在家玩手機也挺好。直至我前段時間發現了他們學著網上的那些精神小夥、小妹的拍視頻，打游戲、偷著充錢、偷著化妝，等等。這樣發展下去真不行了。我就想著把暑假時間給他們利用起來，盡量擺正他們的三觀。
我今天跟宋久琛就是商量把村委會的空房間收拾出來，當教室的事情。你要是有時間，去感受一下也行，而且你不是學法律的嗎，正好給孩子們普普法。也當幫幫我。
方書檸疑惑，不是有學校嗎，怎麽還得去村委會那邊。而且，這些事情為什麽就劉毅一個人做？沒有其他老師嗎？
劉毅雙手一攤，一副無奈的表情。 本身‘雙減’政策，提倡素質教育 ，明確限制補課。盡管咱們目的不是為了學科類補課，還是純公益性質，也不能光明正大在學校裏幹啊！至於老師嘛，學校除了劉毅，其他老師都是外地的，放假都回家了。現在就剩她自己了。
聽到這裏，方書檸也算是明白過來，劉毅這純純是為愛發電。方書檸很佩服這種有“自我犧牲、無私奉獻”精神的人，但方書檸永遠沒有辦法成為這種人。她願意給那些帶著光環的人類鼓掌，也願意去歌頌，甚至在刷到這種視頻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流出幾滴感動的淚水。只是，僅限於此。
在方書檸的認知裏，自己是一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只是她從不覺得這是什麽貶義。她自我但不自私，她利己卻不損人利己。合適的時機和場合，她也願意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現在。
“管飯嗎？” 沒等劉毅回答，宋久琛搶在前頭，“管，村委會管。”
劉毅無語的看了宋久琛一眼，心想：村委會管飯？指的是那些色香味全無你勉強做熟、有時候連狗都不吃稱之為食物，簡直就是對食物的侮辱的那些東西嗎？可到底反駁的話沒有說t出口，只是默默嘆了口氣，希望方書檸在得知真相以後不會罵自己。
“成，那我去。不過咱們得先說好，我要是教不來我就撤哈。”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在10點鐘散去。一個回村委，一個去學校。
方書檸睡了一下午，現在毫無睡意，打鐵趁熱，掏出電腦，研究起了青少兒普法教育的事情。方書檸這人，輕易不答應別人事情，一旦答應了就會積極認真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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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概念通俗化，用孩子能理解的語言解釋法律是什麽...... ”方書檸喃喃自語，一個頭兩個大，這比她自己學的時候麻煩多了。那能怎麽辦，自己接的話，硬著頭皮也得幹！
敲敲寫寫不知過了多久，方書檸終於有了睡意，沒有遲疑，立刻就躺到了床上，真正的做到了倒頭就睡！
再醒來，是清晨的五點鐘。睡前喝了太多可樂，被尿憋醒了。上完廁所的方書檸沒有了睡意，索性換了衣服出門溜達，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鮮空氣。
出了家門，沿著街道，向北，大概200米的距離，就能看到一片田地，在主道路兩邊，各自連接成片。一眼望去，倒也感覺是生機勃勃。
小路還裹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天色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巒輪廓模糊，像被淡墨暈染的水墨畫。露水很重，玉米葉子邊緣掛滿晶瑩的水珠，稍一碰觸就簌簌滾落，打濕鞋面。
泥土是幹燥的，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浮土表面結著龜裂的紋路。偶爾有蚱蜢從腳邊蹦開，翅膀擦過高粱稈，發出清脆的"啪嗒"響。路邊的野薊和蒲公英頂著露水，在晨風裏輕輕搖晃，絨毛上綴著細小的光點。
風從曠野那頭吹來，帶著麥茬地的焦香和遠處灌溉渠的水腥味。楊樹葉子在頭頂"嘩啦啦"地翻動，投下斑駁的光影。地頭的向日葵已經轉向東方，花盤邊緣還沾著夜露，像撒了一把碎鉆。
太陽剛爬過地平線時，整片田野忽然活了。土坷垃的陰影被拉得老長，蛛網上的露珠開始閃爍。遠處傳來"吱呀"的壓水井聲，夾雜著早起的農人咳嗽吐痰的動靜。幾只麻雀從谷子地裏驚起，翅膀劃破晨霧，落在電線桿上排成一串音符。
走出一段路，褲腳就沾滿蒼耳子和蒺藜。日頭漸高時，地氣蒸騰起來，遠處的水泥路面上開始晃動蜃景。知了還沒開始嘶鳴，只有幾只綠頭蒼蠅圍著路邊的驢糞打轉，發出沈悶的"嗡嗡"聲。
方書檸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美好。只是睜眼的瞬間，眼前出現了宋久琛那張大臉。方書檸嚇了一跳，差點從田埂上摔倒。還好宋久琛眼疾手快，抓住了方書檸。
方書檸站穩，二話沒說，先給了宋久琛後背一巴掌。
一如當年，宋久琛坐到方書檸前桌時挨的那一巴掌，鏗鏘有力！
“你神經病啊，那麽大張臉，往人眼前杵，把人嚇死了你這就是故意殺人！媽的，我現在就想起訴你！”呼完那一巴掌，方書檸覺得不過癮，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寫起訴書！讓法官判宋久琛個死刑！
宋久琛自覺理虧，只好連忙道歉，可惜方書檸這人，氣頭上的時候根本不聽別人言！“我就是看你閉著眼睛，想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就想過來看一眼，我也不是故意嚇唬你的，不好意思啊。”宋久琛語氣誠懇，表情也誠懇，唯獨對面是不誠懇的方書檸。
“想知道我在幹什麽？”
“恩。”
“吸收日月精華，我馬上成精，成了精，第一個先吃了你！”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任憑宋久琛在後邊怎麽喊，只當他是放屁。
方書檸覺得，宋久琛這個人，著實是有點什麽毛病在身上，可惜，白瞎那張臉！
今天沒有吃田姨餡餅，吃的是崔叔包子，韭菜雞蛋木耳餡，搭配一碗小米粥和辣椒醋碟~
老面發得恰到好處，白白胖胖的劑子一搟，兜住滿滿當當的餡兒。手指翻飛捏出月牙褶，上籠一蒸，熱氣氤氳中，面皮漸漸變得半透明，隱約透出內餡的翠色，勾得人直咽口水。
咬破軟糯的皮，韭菜的辛香、雞蛋的醇厚、木耳的脆爽在舌尖炸開，蝦皮的鹹鮮偷偷溜進齒縫，香油裹著汁水滑下喉嚨……素餡也能吃出滿足感，連吃三個才過癮！
吃完早飯睡個回籠覺，再去村裏晃悠晃悠，看看劉毅的“陽光工程”項目進度，關心一下方老師小課堂什麽時候可以開課，順便找劉毅蹭頓飯......吃完飯，兩個人躺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直到睡意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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