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三哥 靜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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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三哥 靜女2
自蕭衡踏入院門, 藏靜齋便忙碌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小廝們提著水桶，架著黃花梨的浴桶, 匆匆趕入蕭衡的臥房，青山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顧不上難受，低聲安排：“你們幾個留下伺候爺沐浴，剩下幾個去請郎中過來, 快著點！”
交代完底下人，青山轉而小心地看向踉蹌立於屏風後粗喘的男子, 恭敬道：“爺，涼水備好了，您——”
“都給我滾出去！”
蕭衡一聲暴喝, 嚇得所有人心尖抖三抖，青山也縮了脖子。
三爺貴為北鎮撫司指揮使, 無論對外如何雷厲風行，對待自己人卻總是溫和的，今日也算破天荒了。
青山雖擔心，卻也實在害怕，一聲不再敢吭，連忙便帶人都退下了。
廊廡中，靜女立在昏黃綽約的燈影中，窈窕的身段投在地上，陰影也被拉得搖晃。
見青山哭著張臉出來, 她連忙上前兩步，開口前長睫微微抖動一下，想起什麽似的, 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道：“蕭大人如何了？”
青山的眉頭擰成麻繩，同樣壓低了聲音：“爺沒說，我也不甚清楚，反正已經去派人請郎中了。”
靜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一眾人苦著張臉退下了，生怕逗留中被裏面那位爺發覺，再挨上劈頭蓋臉的一頓。
廊下只剩靜女一人。
夜風卷著秋日涼意，吹得她鬢邊的碎發微微飄動，燈籠的燭火晃了晃，光芒斑駁地游離在她臉上。
她凝視著安靜的房門，心中隱約有些擔憂。
想到蕭衡異樣的臉色和眼底的猩紅，靜女心想：難道是中毒了？
這個念頭一落，她的心頓時便提到了嗓子眼兒。
雖說蕭衡說過絕不會幫她搭救夫人小姐，可如今走投無路，蕭衡卻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蕭衡出了事沒了，她也就徹底沒了希望了。
月色茫茫，燈影婆娑。
靜女躊躇不決，既擔心蕭衡的狀況，又不敢進門查看，尤其想到蕭衡那句惡狠狠地“離我遠點”，她更是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罷了，若真是中毒，她進不進去的，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去催問郎中還有多久能到。
如此一番打定主意，她不再猶豫，轉身便要去尋青山。
也就在這時，房中忽然傳出一道沙啞的男聲——“滾進來！”
聲音粗礪毫無溫和可言，喉嚨仿佛被火炭燒灼過，啞得駭人。
靜女被聲音嚇到，纖薄的身體抖了抖，這才意識到是蕭衡在說話。
她下意識看向左右，發現只剩下了自己。
轉眼，暴怒聲又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戾氣：“人都死哪去了！”
都被你罵走了啊。
靜女在心裏小聲嘀咕。
深吸一口氣，她將那顆因恐懼而狂跳的心臟安撫平靜，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一股混雜著冰寒與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靜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擡眸望去。
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只見光線昏暗，地面擺著一只偌大的浴桶，桶裏的水泛著刺骨的涼意，水面上還浮著幾塊往年冬日儲存的，未融化的河冰。
蕭衡便坐在桶中，背脊靠著桶沿，微微仰著頭，喉結滾動不休，雙目緊閉，額角的青筋還在隱隱跳動。
本是極為淩亂的場面，可他身上衣著整齊，和衣躺在冰水當中，氣勢絲毫不減，好像隨時能夠睜眼，恢覆成為那個鐵面無私的蕭指揮使。
靜女本能地頓住了腳步。
她害怕蕭衡。
沒有人能不怕蕭衡。
“過來。”
蕭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皮都未曾擡一下，喉結起伏：“往我頭上澆水。”
靜女遲疑了一瞬，雙手攥緊又松開，順從地走上前。
怕什麽呢，伺候人的活是從小幹到大的，在趙府待了許久，更為位高權重的人也不是沒見過，怎麽偏偏面對這個人膽怯？
靜女在心裏跟自己對話，逼著自己冷靜下去，只當自己此刻是蕭衡的丫鬟小廝。
水面飄著一只木瓢，游蕩若小舟。
靜女拿起瓢，舀了滿滿一瓢冰水，擡手，小心翼翼地往蕭衡頭上澆去。
嘩啦的水聲響起，無數水珠順著青年浸濕的黑發滑落，掠過胸膛前的衣料，滴答一聲沒入水中，濺起細碎的漣漪。
蕭衡擰緊的眉頭舒展些許，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周身的戾氣似乎散了不少。
靜女感覺到他的舒適，緊繃的心神放松不少，開始重覆往他頭上澆水的動作。
可能是太過專註，不知不覺中，汗珠便自她的肌膚中沁出，熱氣縈繞蒸騰，將幽幽體香催化開來，清甜馥郁。
香氣隨著水汽彌漫開來，絲絲縷縷地，鉆入蕭衡的鼻息。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眉頭重新皺緊。
靜女見他面色又開始變得不對，心中一緊，雖不懂其中道理，卻還是再度舀起一瓢冷水，準備再澆給蕭衡。
浴桶裏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裏清冷如寒潭的黑眸，此刻赤紅一片，像是燃著兩簇火，灼人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靜女被這眼神嚇得心頭一顫，手裏的木瓢掉進水中，濺起一地水花，濕了她的衣衫，衣料更緊地貼合在了軀體上。
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奴，奴婢這便出去，不打擾爺……”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一只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
那力道極大，熱度驚人，燙得她肌膚一顫。
還沒等她驚呼出聲，腕上便猛然一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水面撲去——
水花四濺。
靜女被硬生生地拖進了浴桶裏，冰冷的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激得她渾身一顫。
他這是氣我靠近他，打算就此淹死我麽？
靜女心裏默默想著，顫抖地擡起頭，撞進蕭衡那雙赤紅的眼眸裏。
她本以為會看到憤怒，可沒想到，她只看見裏面翻湧的，失控的欲望。
靜女一怔。
她好像終於明白蕭衡是中的什麽毒了。
但她首先湧上心頭的不是驚恐，而是震驚。
蕭衡的身份，皇親國戚見了都要忌憚三分，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用這般陰毒齷齪的手段算計於他？
冰水寒冷刺骨，靜女冷得渾身發抖，強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故作鎮定道：“爺，您再等等，郎中馬上就來了。”
話音未落，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收緊，她的身體被一股蠻力拽得前傾。
唇瓣撞入一片滾燙中。
蕭衡的唇齒間滿是隱忍的粗喘，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懷中女子拆吃入腹，輾轉廝磨間，舌尖便已長驅直入，發了瘋地去掠奪那方馥郁。
靜女身影僵硬，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久久無法動彈。
直到那只扣緊她後頸的大掌繞至她的腰下，試圖扯開礙事的衣物，她的心尖才猛然跳動一下，拼命掙紮起來，雙手抵在蕭衡滾燙的胸膛上，用盡全力推搡。
可蕭衡卻全然失去了意識一般，察覺到她的抗拒，竟更加深入了這個吻。
情急之下，靜女收緊唇齒，用力咬了下口中那條肆虐的舌頭。
粗喘聲在此刻凝滯，口中濃郁的血腥味道似是喚醒了蕭衡，一聲悶哼自他喉間溢出，赤紅火熱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清明。
房中只點了一盞油燈，光影昏暗朦朧，卻清晰照見面前全身發抖，滿是驚恐的女子。
視線觸及那張殷紅充血的唇瓣，蕭衡眸色一深，猛地將她推開，開口聲音冷若寒冰：
“滾。”
靜女兩手緊抓桶沿，貝齒咬緊，強行將凍僵的身體支撐起來。
顧不上狼狽，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小腿肚子抖得不成樣子，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奔去。
但等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扉，她的動作卻猛地頓住。
她顫顫地轉過頭，望向那個正被藥力折磨的青年男人。
蕭衡靠在浴桶壁上，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俊美的容顏在極致的隱忍下，已經猶如隨時撲食活人的惡鬼，雙手死死摳著桶沿，指節泛白，隱有血色從修剪幹凈的指甲裏滲出。
靜女曾聽人說過，情毒若是用得好，能讓佛祖還俗，神仙下凡。
可他蕭衡，竟硬生生忍了下來。
夜風從門縫裏鉆進來，吹得靜女打了個寒顫，如墜冰窟。
一股後知後覺，強烈又洶湧的絕望湧上靜女的心頭。
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弱點。
他說不會幫她救夫人小姐，就絕不會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除非……
靜女的目光，緩緩落在蕭衡那張因隱忍而繃緊的俊臉上。
蕭衡久久沒有聽到開門聲，睜眼望去，看到女子怔怔站在門前，衣物被水浸透，身軀的輪廓一覽無餘。
“你怎麽還不滾？”蕭衡擰緊眉，不耐煩地問。
廊下燈籠的光影滲過窗紗，在靜女身上映出明暗交織的斑駁。
她看著浴桶中雙目赤紅，氣息粗重的男人，深吸一口氣，擡手，顫巍巍的，緩緩解開了自己濕透的衣襟。
濕透的外衫滑落肩頭，露出纖細的脖頸，瑩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蕭衡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變得更加粗重，齒關緊咬，一字一頓：“你……”
靜女沒有停手。
中衣被她輕輕褪下，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最後，便是單薄的小衣。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淌過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段，每一寸肌膚都潔凈無瑕，像是月下凝成的新雪。
她擡起手，濕潤的指尖輕輕挑開系緊的衣帶，任其滑落。
咫尺之距，蕭衡死死盯著她，猩紅的眼眸裏，理智與欲望在瘋狂撕扯，陰雲翻湧。
靜女溫馴地回望著他，眼神安寧悲傷，不像蓄意引誘，倒像是受傷的小獸瀕臨絕境，在最後的時刻尋求庇護。
她邁開腿，一步步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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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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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功夫，小廝們提著水桶，架著黃花梨的浴桶, 匆匆趕入蕭衡的臥房，青山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顧不上難受，低聲安排：“你們幾個留下伺候爺沐浴，剩下幾個去請郎中過來, 快著點！”
交代完底下人，青山轉而小心地看向踉蹌立於屏風後粗喘的男子, 恭敬道：“爺，涼水備好了，您——”
“都給我滾出去！”
蕭衡一聲暴喝, 嚇得所有人心尖抖三抖，青山也縮了脖子。
三爺貴為北鎮撫司指揮使, 無論對外如何雷厲風行，對待自己人卻總是溫和的，今日也算破天荒了。
青山雖擔心，卻也實在害怕，一聲不再敢吭，連忙便帶人都退下了。
廊廡中，靜女立在昏黃綽約的燈影中，窈窕的身段投在地上，陰影也被拉得搖晃。
見青山哭著張臉出來, 她連忙上前兩步，開口前長睫微微抖動一下，想起什麽似的, 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道：“蕭大人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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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一眾人苦著張臉退下了，生怕逗留中被裏面那位爺發覺，再挨上劈頭蓋臉的一頓。
廊下只剩靜女一人。
夜風卷著秋日涼意，吹得她鬢邊的碎發微微飄動，燈籠的燭火晃了晃，光芒斑駁地游離在她臉上。
她凝視著安靜的房門，心中隱約有些擔憂。
想到蕭衡異樣的臉色和眼底的猩紅，靜女心想：難道是中毒了？
這個念頭一落，她的心頓時便提到了嗓子眼兒。
雖說蕭衡說過絕不會幫她搭救夫人小姐，可如今走投無路，蕭衡卻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蕭衡出了事沒了，她也就徹底沒了希望了。
月色茫茫，燈影婆娑。
靜女躊躇不決，既擔心蕭衡的狀況，又不敢進門查看，尤其想到蕭衡那句惡狠狠地“離我遠點”，她更是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罷了，若真是中毒，她進不進去的，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去催問郎中還有多久能到。
如此一番打定主意，她不再猶豫，轉身便要去尋青山。
也就在這時，房中忽然傳出一道沙啞的男聲——“滾進來！”
聲音粗礪毫無溫和可言，喉嚨仿佛被火炭燒灼過，啞得駭人。
靜女被聲音嚇到，纖薄的身體抖了抖，這才意識到是蕭衡在說話。
她下意識看向左右，發現只剩下了自己。
轉眼，暴怒聲又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戾氣：“人都死哪去了！”
都被你罵走了啊。
靜女在心裏小聲嘀咕。
深吸一口氣，她將那顆因恐懼而狂跳的心臟安撫平靜，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一股混雜著冰寒與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靜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擡眸望去。
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只見光線昏暗，地面擺著一只偌大的浴桶，桶裏的水泛著刺骨的涼意，水面上還浮著幾塊往年冬日儲存的，未融化的河冰。
蕭衡便坐在桶中，背脊靠著桶沿，微微仰著頭，喉結滾動不休，雙目緊閉，額角的青筋還在隱隱跳動。
本是極為淩亂的場面，可他身上衣著整齊，和衣躺在冰水當中，氣勢絲毫不減，好像隨時能夠睜眼，恢覆成為那個鐵面無私的蕭指揮使。
靜女本能地頓住了腳步。
她害怕蕭衡。
沒有人能不怕蕭衡。
“過來。”
蕭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皮都未曾擡一下，喉結起伏：“往我頭上澆水。”
靜女遲疑了一瞬，雙手攥緊又松開，順從地走上前。
怕什麽呢，伺候人的活是從小幹到大的，在趙府待了許久，更為位高權重的人也不是沒見過，怎麽偏偏面對這個人膽怯？
靜女在心裏跟自己對話，逼著自己冷靜下去，只當自己此刻是蕭衡的丫鬟小廝。
水面飄著一只木瓢，游蕩若小舟。
靜女拿起瓢，舀了滿滿一瓢冰水，擡手，小心翼翼地往蕭衡頭上澆去。
嘩啦的水聲響起，無數水珠順著青年浸濕的黑發滑落，掠過胸膛前的衣料，滴答一聲沒入水中，濺起細碎的漣漪。
蕭衡擰緊的眉頭舒展些許，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周身的戾氣似乎散了不少。
靜女感覺到他的舒適，緊繃的心神放松不少，開始重覆往他頭上澆水的動作。
可能是太過專註，不知不覺中，汗珠便自她的肌膚中沁出，熱氣縈繞蒸騰，將幽幽體香催化開來，清甜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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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眉頭重新皺緊。
靜女見他面色又開始變得不對，心中一緊，雖不懂其中道理，卻還是再度舀起一瓢冷水，準備再澆給蕭衡。
浴桶裏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裏清冷如寒潭的黑眸，此刻赤紅一片，像是燃著兩簇火，灼人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靜女被這眼神嚇得心頭一顫，手裏的木瓢掉進水中，濺起一地水花，濕了她的衣衫，衣料更緊地貼合在了軀體上。
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奴，奴婢這便出去，不打擾爺……”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一只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
那力道極大，熱度驚人，燙得她肌膚一顫。
還沒等她驚呼出聲，腕上便猛然一緊，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水面撲去——
水花四濺。
靜女被硬生生地拖進了浴桶裏，冰冷的水浸透了她的衣衫，激得她渾身一顫。
他這是氣我靠近他，打算就此淹死我麽？
靜女心裏默默想著，顫抖地擡起頭，撞進蕭衡那雙赤紅的眼眸裏。
她本以為會看到憤怒，可沒想到，她只看見裏面翻湧的，失控的欲望。
靜女一怔。
她好像終於明白蕭衡是中的什麽毒了。
但她首先湧上心頭的不是驚恐，而是震驚。
蕭衡的身份，皇親國戚見了都要忌憚三分，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用這般陰毒齷齪的手段算計於他？
冰水寒冷刺骨，靜女冷得渾身發抖，強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故作鎮定道：“爺，您再等等，郎中馬上就來了。”
話音未落，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收緊，她的身體被一股蠻力拽得前傾。
唇瓣撞入一片滾燙中。
蕭衡的唇齒間滿是隱忍的粗喘，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懷中女子拆吃入腹，輾轉廝磨間，舌尖便已長驅直入，發了瘋地去掠奪那方馥郁。
靜女身影僵硬，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久久無法動彈。
直到那只扣緊她後頸的大掌繞至她的腰下，試圖扯開礙事的衣物，她的心尖才猛然跳動一下，拼命掙紮起來，雙手抵在蕭衡滾燙的胸膛上，用盡全力推搡。
可蕭衡卻全然失去了意識一般，察覺到她的抗拒，竟更加深入了這個吻。
情急之下，靜女收緊唇齒，用力咬了下口中那條肆虐的舌頭。
粗喘聲在此刻凝滯，口中濃郁的血腥味道似是喚醒了蕭衡，一聲悶哼自他喉間溢出，赤紅火熱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清明。
房中只點了一盞油燈，光影昏暗朦朧，卻清晰照見面前全身發抖，滿是驚恐的女子。
視線觸及那張殷紅充血的唇瓣，蕭衡眸色一深，猛地將她推開，開口聲音冷若寒冰：
“滾。”
靜女兩手緊抓桶沿，貝齒咬緊，強行將凍僵的身體支撐起來。
顧不上狼狽，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小腿肚子抖得不成樣子，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奔去。
但等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扉，她的動作卻猛地頓住。
她顫顫地轉過頭，望向那個正被藥力折磨的青年男人。
蕭衡靠在浴桶壁上，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俊美的容顏在極致的隱忍下，已經猶如隨時撲食活人的惡鬼，雙手死死摳著桶沿，指節泛白，隱有血色從修剪幹凈的指甲裏滲出。
靜女曾聽人說過，情毒若是用得好，能讓佛祖還俗，神仙下凡。
可他蕭衡，竟硬生生忍了下來。
夜風從門縫裏鉆進來，吹得靜女打了個寒顫，如墜冰窟。
一股後知後覺，強烈又洶湧的絕望湧上靜女的心頭。
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弱點。
他說不會幫她救夫人小姐，就絕不會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除非……
靜女的目光，緩緩落在蕭衡那張因隱忍而繃緊的俊臉上。
蕭衡久久沒有聽到開門聲，睜眼望去，看到女子怔怔站在門前，衣物被水浸透，身軀的輪廓一覽無餘。
“你怎麽還不滾？”蕭衡擰緊眉，不耐煩地問。
廊下燈籠的光影滲過窗紗，在靜女身上映出明暗交織的斑駁。
她看著浴桶中雙目赤紅，氣息粗重的男人，深吸一口氣，擡手，顫巍巍的，緩緩解開了自己濕透的衣襟。
濕透的外衫滑落肩頭，露出纖細的脖頸，瑩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蕭衡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變得更加粗重，齒關緊咬，一字一頓：“你……”
靜女沒有停手。
中衣被她輕輕褪下，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最後，便是單薄的小衣。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淌過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段，每一寸肌膚都潔凈無瑕，像是月下凝成的新雪。
她擡起手，濕潤的指尖輕輕挑開系緊的衣帶，任其滑落。
咫尺之距，蕭衡死死盯著她，猩紅的眼眸裏，理智與欲望在瘋狂撕扯，陰雲翻湧。
靜女溫馴地回望著他，眼神安寧悲傷，不像蓄意引誘，倒像是受傷的小獸瀕臨絕境，在最後的時刻尋求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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