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新手爹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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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新手爹娘4
臘月三十的京城, 寒風料峭，大雪紛飛。
馬車停在衛國公府巍峨的朱漆大門前，車簾掀開, 先下來一名身形高大，年輕俊美的青年。
青年身著黑狐裘衣，肩頭沾雪，卻未急著撣去，而是親自打傘, 回身伸手，小心攙扶一位衣著貴重, 容貌嬌艷的年輕女子下車。
臂彎被那只大手穩穩托住，崔楹輕松著地，懷裏抱著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小石榴。
小石榴眨巴著葡萄似的眼仁，骨碌碌地轉動, 好奇望著面前高聳的大門。
“三……三姑娘？”
門房的下人揉揉眼睛，待看清崔楹的臉，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下意識便要轉身往府裏跑著通傳。
崔楹眼疾手快，騰出一只手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先別傳出去，我要給我爹娘一個驚喜！”
下人不明所以，見她滿臉認真, 便楞楞點頭，不再聲張。
崔楹抱著女兒，腰肢被蕭岐玉攬著, 一家三口從側門溜了進去，一路上遇見不少婆子丫鬟，下人們先是一驚，待看清是她，無不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崔楹都如法炮制，豎起手指，擠眉弄眼地示意噤聲。
鬼鬼祟祟繞了一路，好不容易才走到孔氏所居的積秀閣。
院門上懸掛起兩盞嶄新的紅綢宮燈，院中丫鬟忙中有序，正在張貼大紅桃符，小廚房裏傳來濃郁的糕點香氣，絲絲縷縷，甜香撲鼻，處處過年的氣息。
孔氏和崔晏正在房中說話，不知說到什麽，孔氏的眉頭皺著，眼眶還紅了起來。
崔楹悄悄踏進院門，先讓蕭岐玉過去，自己和女兒緊隨其後。
房中，孔氏本在用手帕抹淚，聽到那句“爹娘——”，擡頭望去，看到一家三口出現在眼前，整個人都楞住了。
崔晏亦是怔在原處，手裏的茶都忘了喝。
夫妻倆就這般呆呆看著面前的女兒女婿，若非難以回神，只怕要動手掐上一把大腿，驗證是夢是真。
過了良久，孔氏終於哽咽出聲，起身直奔女兒，顫聲嗔道：“你個臭丫頭，你還知道回來，你知道這些年娘是怎麽過來的嗎？娘都要急瘋了！”
但等看到崔楹手裏牽著的小娃娃，孔氏便又是一楞，驚詫不已：“這……這是……”
“娘，”崔楹將小石榴往前牽了牽，眼圈亦是通紅，噙著笑道，“這是您的外孫女，生在九月秋，乳名喚做小石榴，來，小石榴，叫外祖母。”
小石榴經過這一路，已然變得半點兒不認生，此刻仰著圓滾滾的小腦袋瓜，睜著雙明亮的大眼睛，甜甜地叫道：“外祖母——”
接著，崔楹又將她領到崔晏面前：“叫外公。”
“外公——”
崔晏和孔氏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眉目間與女兒一模一樣的小娃娃，活似被使了定身術，半天動彈不得。
直到一口氣大喘上來，孔氏才連忙蹲下去看小石榴，連聲答應道：“哎！外祖母在這兒！”
繼而瞪向崔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抖著聲音道：“何時有的孩子？怎也不說一聲？有孕此等大事，你竟也不在信中提上一嘴，你是要氣死為娘嗎！”
一邊哭，一邊又忍不住去親小石榴嫩乎乎的臉蛋，愛不釋手。
崔晏也早已驚奇地打量起小孫女，既是激動又是震驚，最後哈哈笑道：“不錯，和三娘幼時一模一樣！是我閨女親生的！”
老兩口圍著孫女看來看去，捏捏小胖胳膊，摸摸小臉蛋兒，連崔楹隱瞞身孕這等大事都顧不上追究了，又是端糕點又是抱膝上，後又親自抱著，隨小兩口前往福壽堂，見過大長公主。
長公主自是好一番震驚，當即便將自己常年佩戴的一串鑲嵌東珠的七寶瓔珞項圈送給了小石榴，算是給這重孫女兒的見面禮。
隨後其餘兩房伯父伯娘，堂兄堂嫂聞訊而來，將一家三口團團圍住，驚嘆聲，歡笑聲，詢問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所有人都被這從天而降的寶貝疙瘩驚呆了。
小石榴瞬間被各種見面禮淹沒，這個遞上金鎖，那個塞來玉佩，小小個孩子，竟成了眾星捧月的存在。
而這一天還有得忙，在衛國公府混完眼熟，崔楹和蕭岐玉又馬不停蹄帶小石榴去定遠侯府。
定遠侯府張燈結彩，恭迎新春到來，內宅一片井然，雖正值佳節，卻顯得安靜過分。
忽然，一名丫鬟氣喘籲籲地沖進內院：“回來了！七郎君和少夫人回來了！還抱回來個小娃娃！”
頃刻間，整個定遠侯府炸開了鍋。
菩提堂內，王氏由秦氏攙扶下榻，一把抓住蕭岐玉的手，老淚縱橫道：“孽障！讓家裏好等！”
蕭岐玉亦是動容，當即下跪，對王氏磕頭謝罪。
王氏將孫子攙扶起來，淚流不已，難以回緩。
但當看到崔楹懷中身穿紅襖的小女娃，淚水頓時收了回去，只剩詫異。
蕭岐玉見狀，將小石榴從崔楹懷中抱來，放下道：“小石榴，來，拜見曾祖母。”
小小的團子像模像樣地學父親磕頭，奶聲奶氣：“曾祖母，好……”
王氏哪裏受得了這個，一顆心都快化沒了，一把將小石榴摟進懷裏，又哭又笑：“好孩子，我的心肝肉啊！”
轉而無奈瞧向那夫妻倆：“老七，三娘，你們兩個怎麽回事？這麽大的喜事，竟瞞得這樣緊！一聲不吭地將我這小孫女兒帶回來，害得府裏都未曾提前準備！”
崔楹笑道：“她一個小孩子，不必大動幹戈的，如今這般最好。”
蕭岐玉附和：“她都沒到記事的年紀，排場都是給大人看的，咱們一家人能在一起，便比什麽都重要。”
王氏雖仍惋惜，到底寬慰不少，且心思一股腦兒撲在這粉雕玉琢的小孫女兒身上，便不再與他倆計較，只吩咐丫鬟趕緊將幾房都叫來，她要帶孫女認人。
片刻過去，蕭姝第一個跑來，先是與崔楹抱在一團，大哭大笑了一場，而後便彎腰逗起祖母懷中的小石榴，盯著小侄女看了又看，笑盈盈道：“好會長的丫頭，五官眉目渾似她娘，卻又透著她爹的神韻，一瞧便知是誰家的。”
王氏笑得合不攏嘴，當即便要給小石榴封紅包，送見面禮。
又過去一會兒，各房到齊，看見小石榴，又是數不清的驚嘆與紅包。
僅僅一個清晨，小石榴便已腰纏萬貫，單靠紅包都夠買上好幾間鋪子。
興許是血脈相連，這小姑娘誰抱都不怕，想吃什麽糕點便伸手拿，渴了便要水喝，困了便在王氏懷中打起瞌睡，睡著之後兩頰紅通通熱乎乎，可愛得讓人心顫。
趁著女兒睡著的工夫，蕭岐玉悄悄牽了崔楹的手，二人從熱鬧中抽身，回到了棲雲館。
推開熟悉的院門，庭院中的積雪早被清掃幹凈，梧桐靜立，池水清澈，水中錦鯉游動，一切還是舊時模樣。
步入房中，桌椅陳設如舊，位置分毫未變，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鵝梨香，連窗外的海棠樹都一如既然。
崔楹站在房中，環顧四周，忽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這間屋子，承載了她和蕭岐玉太多不為外人所知的過往。
從初成婚時的針鋒相對，分榻而眠，到彼此試探，約定絕不過界，再到後來的情愫暗生，擦槍走火，最後是情難自禁時的耳鬢廝磨，赤_裸纏綿……
這房中的每一寸，仿佛都沾染了他二人情動時的痕跡，藏著數不清的旖旎春光。
崔楹腦海中驀然閃過許多火熱的畫面。
被揉皺的衣衫，濕黏的汗水，急促的喘息，十指緊扣時的戰栗……紛至沓來，燒得她面紅耳赤，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蕭岐玉從她身後，將她輕輕擁住，下巴墊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柔聲道：“想起什麽了？”
崔楹生怕被他看出心底那些雜念，畢竟正事還沒忙完，大白天就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算什麽樣子，她如今好歹也是當娘的人了。
於是小口吐出熱氣，強行清空思緒，故作鎮定地道：“沒想什麽。”
“沒想什麽？”蕭岐玉低笑出聲，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已然紅透的耳垂，“那你耳朵，怎麽紅得這般厲害？”
崔楹心頭一跳，下意識便想躲，可腰身卻被他的手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溫熱的吻落下來，輕輕啃咬著她耳後細嫩的肌膚，酥麻的癢意順著血脈蔓延，瞬間抽走了她大半力氣，身子不由自主地軟在他懷裏，連指尖都泛起了顫意。
“蕭岐玉……”她軟著嗓音輕喘，氣息都帶著顫，“別鬧，你還要進宮面聖呢，耽擱不得。”
“我知道。”吻沿著她白皙的頸側緩緩下滑，舌尖細致地描摹鎖骨。
蕭岐玉聲音低啞得厲害，硬繭凝結的指腹，只輕輕打了下圈兒，便輕易燎起了灼人的火星。
“祖母對小石榴愛不釋手，今晚定是要把她留在菩提堂的。”
他擡頭，薄唇擦過她透紅的下巴，鳳眸晦暗，盯著那張輕吐氣息的紅唇，鼻息灼熱。
“我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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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人都正值壯年，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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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彎被那只大手穩穩托住，崔楹輕松著地，懷裏抱著裹得嚴嚴實實, 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小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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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眼疾手快，騰出一只手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先別傳出去，我要給我爹娘一個驚喜！”
下人不明所以，見她滿臉認真, 便楞楞點頭，不再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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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榴經過這一路，已然變得半點兒不認生，此刻仰著圓滾滾的小腦袋瓜，睜著雙明亮的大眼睛，甜甜地叫道：“外祖母——”
接著，崔楹又將她領到崔晏面前：“叫外公。”
“外公——”
崔晏和孔氏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眉目間與女兒一模一樣的小娃娃，活似被使了定身術，半天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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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雖仍惋惜，到底寬慰不少，且心思一股腦兒撲在這粉雕玉琢的小孫女兒身上，便不再與他倆計較，只吩咐丫鬟趕緊將幾房都叫來，她要帶孫女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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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笑得合不攏嘴，當即便要給小石榴封紅包，送見面禮。
又過去一會兒，各房到齊，看見小石榴，又是數不清的驚嘆與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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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血脈相連，這小姑娘誰抱都不怕，想吃什麽糕點便伸手拿，渴了便要水喝，困了便在王氏懷中打起瞌睡，睡著之後兩頰紅通通熱乎乎，可愛得讓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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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岐玉從她身後，將她輕輕擁住，下巴墊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柔聲道：“想起什麽了？”
崔楹生怕被他看出心底那些雜念，畢竟正事還沒忙完，大白天就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算什麽樣子，她如今好歹也是當娘的人了。
於是小口吐出熱氣，強行清空思緒，故作鎮定地道：“沒想什麽。”
“沒想什麽？”蕭岐玉低笑出聲，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已然紅透的耳垂，“那你耳朵，怎麽紅得這般厲害？”
崔楹心頭一跳，下意識便想躲，可腰身卻被他的手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溫熱的吻落下來，輕輕啃咬著她耳後細嫩的肌膚，酥麻的癢意順著血脈蔓延，瞬間抽走了她大半力氣，身子不由自主地軟在他懷裏，連指尖都泛起了顫意。
“蕭岐玉……”她軟著嗓音輕喘，氣息都帶著顫，“別鬧，你還要進宮面聖呢，耽擱不得。”
“我知道。”吻沿著她白皙的頸側緩緩下滑，舌尖細致地描摹鎖骨。
蕭岐玉聲音低啞得厲害，硬繭凝結的指腹，只輕輕打了下圈兒，便輕易燎起了灼人的火星。
“祖母對小石榴愛不釋手，今晚定是要把她留在菩提堂的。”
他擡頭，薄唇擦過她透紅的下巴，鳳眸晦暗，盯著那張輕吐氣息的紅唇，鼻息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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